第455章 疯狂!(万字更,求月票!)

文登,雅加达最古老、最负盛名也是最贵的街区,一栋栋别墅多是荷兰风格,象征着此处的“高贵”。

在雅加达其他街区,到处可见闹事者,唯独此处,依旧是安静、悠闲的生活状态。

而这个街区内,除了一部分官方权贵外,大部分都是华人。

在爪哇,不到百分之三人口的华人富人,占据了社会百分之八十的私人财富……

紧紧一街相隔,这边是低矮简陋的爪哇人居住区,那边是充满财富味道的高大别墅区。

大哥成的别墅就在这,紧挨着印尼首富林少量的庄园,附近还有警察局……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大哥成绝望的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一地高手,无一不是他重金请来的。

特别是印度那个瑜伽高手,真正可掷象……掷象他没见着,但掷飞一头牛却是大哥成亲眼所见。

为此大哥成专门前往海得拉巴用等身量的黄金相请,是暗劲之上的绝世高手。

然而这样的高手,挡不住李家三公子的一记开天拳,直接被一拳砸死。

至于其他三十多名高手,一个照面,就皆死的不明不白,如同鬼怪。

他看不懂,有人看的懂。

李源就看的啧啧称奇:“九儿,你二哥的暗器功夫,让你使到家了。”

小九抿嘴浅笑道:“图省事,偷个懒。”

“李医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一直在帮李家做事的。”

看着这一家子随手就屠了那么多人,还在那谈笑风生,大哥成面色苍白的强撑着站在别墅客厅内说道。

在爪哇当了多年的人上人,但谭成心里一直都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便是眼前这一家人……

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李源却看也没看他,寻了把干净椅子拉到身边坐下,对富贵道:“二战时德国汉斯为什么屠杀犹太人?其实当时整個欧洲都反感犹太,因为犹太人挣钱挣的太狠,关键手段还不怎么光明。至于咱们华人做生意,虽然也常有些手段,但总的来说比犹太人强的多。

可是,在印尼这个国家,华人实在拥有太多财富,偏偏又没有取得相应的正治地位,这和稚童持金锁行走于闹事有何区别?若是太平时节倒还罢了,可一旦发生动荡,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严重的经济危机时,上千万人失业,百分百要出事,就像六十年代一样。这个很难理解么?”

富贵如今壮硕的如同一个熊罴,闻言抓着脑勺笑道:“爸爸说了我还是不懂,跟着做事就好。爸爸要是不在跟前,我就听妹妹的,妹妹聪明。”

小九看着自家三哥笑了起来,李源道:“这也是聪明的做法。”

一家三口越温馨,一旁的大哥成心越凉。

这是已经拿他当死人了吗?

谭成倒也不负枭雄之名,到了这个份上还试图死地求生,道:“李医生,你是说爪哇还要重来一次三十年前的事?这怎么可能?”

李源目光淡漠的看向他,道:“你不是蠢人,所以就是单纯的坏。林少量和贼酋相交莫逆,三十年前就相识,那个时候贼酋屠杀我同胞时,没有惊扰到他,所以林少量以为这次也不会动他,是吗?蠢货!贼酋现在最缺的就是资产,林少量就是他养的一头肥猪,这个时候不吃,还等到什么时候?真以为和人家是兄弟?知道为什么留你到现在么?”

谭成摇头,苦笑道:“总不会是,不屑于杀我吧?”

李源呵了声,道:“是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谭成现在是林少量身边最得力的走狗,别人想除林少量,必先诛谭成。

谭成听出话中深意,面色接连变幻,片刻后咬牙道:“若果真如此,今后谭某甘做李家门下走狗,敢有丝毫二心,子孙死绝,世世代代为猪狗娼婢!”

富贵都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洛杉矶那边几个也算在里面么?”

谭成:“……”

富贵笑了笑,看向李源道:“爸爸,忠叔已经联系上大眼哥他们了。忠叔说,大眼哥他们被这个扑街打发到下面卖椰干,家里再不联系他们,他们连国语都快忘了怎么说了,哈哈。”

小九神情有些复杂,道:“爸爸,算算日子,您是从印尼开放金融的那一年,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是么?”

李源不置可否道:“它不放开,我也没法进。”

八五年到九五年十年间,是整个东南亚腾飞的十年。

小九想的有些深,道:“世间大道,果然都有迹可循。”

在她看来,自己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料定了今日局面,这是什么样的道行……

赚多少钱,起多大的势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唯独对世间大道的前判,实在令她敬服。

她却不知,她老子心里其实也直呼侥幸……

“谭成,伱不必惴惴不安。我李家人做事,从来磊落光明。可以让你安心,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以保全你家人活命。如何,这个机会想要么?”

李源眼神又转向了大哥成,从容平淡的说道。

大哥成闻言面色惨然道:“李医生,我从未背叛过李家,为什么连当狗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李源笑了笑道:“阿泽。”

大哥成面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李源摆手道:“你也是聪明人,就不要浪费时间狡辩什么了。虽然,我也不能理解聪明如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勾当来,还没做成功。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这个机会。”

谭成面如死灰,缓缓点头道:“李医生,我要这个机会。”

富贵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若不是李源在跟前,估计恨不能一拳打爆这狗东西的狗头!

娄志泽是娄晓娥和娄秀最疼爱的侄儿,真要被这狗东西害了,那得多伤心!

李源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他递给谭成道:“用你这些年攒下的关系,把这些人的位置定位出来。你有六个女儿三个儿子,一张纸,代表一儿二女的安全,去吧。”

等谭成接过手,看了一眼后,饶是此刻心如死灰,可看到纸张上那一个个威名显赫手握大权的人名,还是不禁心惊肉跳。

这些人如果都出了事,那爪哇就跟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李家想干什么,该不会真准备建一个大唐吧?

怎么可能?!

联合国也不会认,漂亮国更不会认。

不过随即,谭成脸上的震惊被悔恨所取代。

不管李家想干什么,都必定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可恨他低头了快三十年,末了末了犯了蠢,想通过出卖娄志泽给大唐李家一个教训。

才让他在这样的时刻,失去了真正名垂千古做大事的机会!

李源却没有再看他,安排富贵看好后,他要和小九去见见李思和亚特兰娜……

这件事,要尽力做到和大陆撇清干系,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而“贵不可言”的英国兰开斯特公爵,则是妙不可言的一面光辉旗帜……

对了,赵雅芷也在,她亲自带队,带着电视转播车,拍摄爪哇在金融风暴中的社会情形节目。

十八岁的安诺,是她的贴身保镖……

……

金秋园。

秦大雪被紧急招回京,到了这里,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闻言沉默稍许后摇头道:“我和李源早有约法三章,大唐的事我不过问,我这边的事,他也从不主动过问。隋老,这边是不是太敏感了些?李源和小九常年在外行走……”

隋老面色严肃,看着秦大雪缓缓道:“我也希望是这边敏感多心了,但恐怕不是。”

说着看了梅长宁一眼。

弥勒一样的梅长宁揉了揉眉心,道:“这些年,大唐一共从大陆招走了近五万退伍兵,这还是可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转业军官,陆海空都有。最早的一批人以各种方式,譬如伪装成安南难民,或者收买移民身份证,在港岛成功落脚后,经过一到两年时间,偷渡转移到印尼的加里曼丹岛。空出来的身份证,又可以安排一批人顶替。我们能查到的,就是这五万。至于到底有多少,恐怕只有源子自己清楚。

本来也没什么,安排在港岛上挺好。古老在的时候,听了都笑着说没事。隋老也觉得问题不大。可现在看来,这些人他并没有全当成工人、安保,而是大都送去外面了,送去了印尼。

现在爪哇局势险恶……他和富贵、小九又都没了踪影,我推测,多半是去了那边。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秦主任,李源家族在印尼是不是有亲戚,三十年前遭遇了不幸?”

秦大雪淡淡看他一眼,道:“李家北地逃难至京,又不是南方人,怎么会有亲戚在南洋?那里只有同胞。”

梅长宁闻言无可奈何,隋老严肃而认真的说道:“秦雪同志,这件事,绝不是小打小闹的玩笑事。对外的正策,古老给出了很明确,也很英明的治国大略,一共二十八个字,字字珠玑: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藏拙、决不当头、有所作为。这二十八个字是为了什么呢?”言至此,古老声音陡然拔高道:“是为了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国家富裕起来!”

秦大雪面色沉着道:“隋老,我明白。”

隋老有些激动道:“即使在老人家时代,爪哇对华裔发动那样无耻无礼的杀戮,也没有发动战争,是老人家不肯么?不是的,如果印尼和中国陆路相接试试看。那样的话,我想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这个国家存在了。可是没有办法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老人家说的明白:落后就要挨打!我们现在落后啊。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多大的耻辱,我隋安东一肩担之。即使,将来后人将我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只要能争取到时间,争取到能让中国平稳发展壮大起来的时间,我没有问题的。我认了,而且是虽九死犹未悔也!”

在场众人,无人不为之动容。

敬主任在一旁轻声劝道:“在中国没有真正强大起来前,我们不能轻易卷入到任何一场战争中。这不是软弱,不是懦夫,哪怕背上无数骂名,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秦主任,您一定要理解、支持。”

秦大雪沉默稍许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囊,有些苦笑道:“这是李源离开前让李城转交给我的,装神弄鬼的糊弄人。隋老,您看看吧。”

敬主任接给隋老,隋老也觉得有趣,平复了下心情后笑道:“这是仿诸葛故智嘛,不过诸葛有三个,李医生只留了一个。”

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纸条,展开一看,隋老脸色凝固……

敬狄仁和梅长宁两人心都抓起来了,迫切想知道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然而隋老却将纸条重新装回锦囊中,亲自交还给了秦大雪。

沉吟了好一阵后,隋老缓缓道了声:“好。”

敬狄仁和梅长宁两人面色骤变。

……

“听说了么,黄老师一家三口吃了耗子药死了!”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啊?老天爷啊!”

鞍钢大白楼内,两个中年妇女低声交谈道。

大白楼是鞍钢的生产指挥中心,机关大楼,早在三十年代,曾是鬼子昭和制钢所在鞍山的总部,也是国谠盘踞在鞍山的最后一个据点,见证了鞍山六十年的沧桑变化。

作为共和国的长子,无论怎么夸赞鞍钢过去的辉煌都不为过。

如果说共和国的钢铁行业是一个大家庭,那么鞍钢,就是这个家庭的母亲。

鞍钢先后援建了全国三十多家钢铁企业,向全国各地输送了十二点五万余钢铁建设人才。

即使二十年后,在全国的钢铁企业内,也常能听到熟悉的鞍钢口音……

但是,这样一家有共和国长子之美誉的企业,也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从去年九七年到现在,已经超过三万人下岗,就这,还远不是尽头……

在过去,像这样的工厂,都是从生、托、学、婚、老、病、死、埋一条龙管到底的,连结婚都多是内部婚姻。

在全国绝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像鞍钢这样有钱的企业,组织优秀员工去北戴河旅游都是常有的事。

夏天发冰棍、裙子,冬天发棉袄、带鱼,都不叫事。

越是福利完善的发达国家,存钱的人也越少,一个道理。

这样丰厚堪比发达国家的福利待遇下,很少有人会去存钱。

然而当年过的越好,当下这一年,过的也就越艰难……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完全看不到希望在哪,只有不停的裁人,裁人,裁人……

可就算如此,谁也没想到,在报纸上看到下岗工人喝农药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身边,居然会发生在鞍钢!

“黄老师多好的老师啊,语文教的真好,他写的范文,我都喜欢看,原本也是厂子弟,读书的时候多少人喜欢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一家三口啊……老天爷啊!”

女干事脸都白了,满脸的心痛和不忍。

另一人同样不忍心,抹泪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他儿子磊磊和我儿子一个班,还到我们家来玩儿过,多可爱的一个孩子,虎头虎脑的,还那么聪明。听说是磊磊过生日想吃肉,黄老师实在没辙了,跑去菜市场,偷了一小块。你想啊,他那样的人,干这种事,不比上刀山火海还艰难?人家早发现他不对劲了。

那个摊主也可气,吓唬走就是了,非得又打又骂,各种羞辱作践,还泼了一盆洗猪大肠的脏水,黄老师哪受得了这个?找人把他优秀教师得的钢笔卖了几块钱,买了耗子药,剩下的钱买了棵白菜白面,包了顿饺子,一家三口走的干净。

你说说,这种事在报纸上看到几回了,平时看着虽然也心酸,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真真发生在身边,哎哟,可真受不了。”

两个妇女干部正在抹眼泪,办公桌上电话响起,一人接起电话沙哑着嗓子道:“我是黄秀梅……哦,赵厂长,您有事您说。开全厂大会……今天?!这怎么来得及……招工的?!还是大量招工?!好好好,我立刻通知,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后,黄秀梅对面的女干部惊奇道:“大量招工?咱们厂?”

窗户外面迷迷蒙蒙的,看着都让人觉得暮气和沮丧,不像是有转机的样子。

况且现在不是一家两家这样,全国上下都这样,哪还有工开?

黄秀梅却不管这么多,起身咬牙道:“管他什么厂,只要招人,能发工资,扫马路捡垃圾都成!走,现在去广播站,反复广播!”

……

这样的国有工厂,六十多年的生命里,规章流程早已成熟。

即便是紧急召开工厂会议,三个小时也将数万人召集在大操场上。

井井有条,即使是下岗工人。

主席台上,老厂长赵有志没有废话,对着话筒大声道:“同志们,咱们长话短说,就一句话:上级部门,没有忘记咱们鞍钢,给咱们工人找到出路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老工人们没有不熟悉老厂长做派的,光看他怒吼的语调,那就代表着有戏,代表着有希望!

赵有志果然没有长篇大论,指着身旁的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道:“这位是中枢给咱们请来解决困难的大救星,是港岛大唐集团的董事长,大唐钢铁咱们都不陌生,就是人家的。今天,他来……他来接你们了。”

底下都是中国最好的钢铁工人,是鞍钢最好的骨肉,如今要亲自送走他们,老厂长心如刀绞。

可是,他也高兴,不用亲眼看到曾经为工厂,为国家做出那么多贡献的工人们,吃那样的苦,遭那样的罪。

为了一块肉……

李幸站起身来,拿着话筒笑道:“我虽然是港岛商人,但说起来,我也是工厂子弟,还是钢铁工厂子弟。我父亲原先是京城红星轧钢厂的厂医生,我清晰的记得幼时的启蒙歌曲,第一首是《我的祖国》,第二首就是《咱们工人有力量》!今天,咱们重温一下咱们工人的歌,好不好?”也不等下面回应,就大声唱了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几乎是融入骨血源自血脉的,工人们不由自主的跟着喝唱了起来。

这首歌,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怎么唱了,打改开之后……

“每天每日工作忙

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盖成了高楼大厦

修起了铁路煤矿

改造了世界变呀么变了样

哎嘿!”

只一小节唱完,无数工人们已经热泪盈眶!

工人,他们是最让人骄傲,最让人羡慕的工人,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工人老大哥啊!

看着主席台上那个挥舞着臂膀,唱的铿锵有力的年轻人,那些下岗工人们的心,颇有触动。

或许,跟着这个人干,真的会有出路吧。

一曲唱罢,李幸带头鼓掌,然后笑道:“不来虚的,我开门见山的问:鞍钢的爷们儿,怕累么?”

这话简直像挑衅,激怒了无数鞍钢人:“怕累?鞍钢人怎么会怕累?!”

李幸笑道:“那……怕死么?”

激动的情绪稍减,一群人疑惑的看向他。

李幸道:“实不相瞒,大唐将要开展海外业务。需要大量人手,特别是钢铁工人。但是,海外毕竟不是我们的祖国,现在外面的情况也算不上稳定,甚至可能发生战争,我实话实说,很有可能会出现伤亡。

不强求,但是不怕埋骨他乡的爷们儿,愿意去海外工作的,可以拿高薪。鞍钢工人的平均工资是六百块,去海外的,基础工人的月薪是一千八,三倍工资。会先发半年工资,安顿好家里的老婆孩子。干的好的,年底还有年终奖。

我可以保证,一家人只要一个去外面工作,养活全家绰绰有余!”

半年工资,就是一万块啊!

这对那些下岗了一年多的下岗工人来说,是一笔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老人看病吃药的钱就有了,孩子读书上学买衣服的钱就有了,全家人吃喝拉撒的钱也都有了。

过去从未发愁的事,这一年多来,却压垮了无数家庭。

“那要是死了呢?”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声问道。

李幸道:“若是因工牺牲的,发三万块安家钱,除此之外,供养孩子读书、生活,一直到参加工作。”

“真的?!你可别骗人!”

男人喊的有些凌厉。

主席台上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担心冲撞了贵客。

李幸笑道:“全部写在合同上,大唐从进入内地以来,绝对遵守内地的一切法律规章。”

赵有志呵斥道:“杜启海,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今天出面的都有谁,连王省都出面了,人家还会赖账?”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董,有多危险?真要出很多人命,那这个活儿真没法接,给再多钱也不行。”

几个陪同前来的官脸色不大好看,一人道:“老赵,你这就多心了,是去搞建设,又不是去打仗,怎么可能出很多人命?你别吓的工人们都不敢去了。”

这么多下岗工人,工人自己不好过,负责安置他们的官员们,同样不好过。

如今能有这么好的去处,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几个官恐怕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要是被赵有志挡回去,他们绝对翻脸。

李幸摇头道:“实事求是的说,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只能说,肯定不是去参加战争。”

几个官员都沉默了,心里有些怪这个年轻人不会办事,经验太浅,这么大的企业,也不知道怎么办起来的……

倒是下面的杜启海大声道:“只要肯给钱,就算是打仗,老子也豁出去了!吃枪子死了还有三万块补偿,还有钱供孩子读书生活到工作,总比吃老鼠药全家死干净了强!是要签合同?我今天就签,签了发半年工资?”

李幸点头道:“对,今天就发。”

几个助理将手里提的皮箱打开,然后将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民币倒了出来,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

全厂人看着杜启海大踏步上前,身形简直有些悲壮,好似拿钱去赴死一般,签字,领钱。

李幸笑着宽慰道:“这位大哥,也别太担心,因为不仅你们要去,我的家人也会过去,我弟弟妹妹现在已经在那边了,他们才是负责第一线直面危险的活计。所以你不是去卖命,是去工作,我们是一起去奋斗,去开疆拓土!我们的命,是一个价。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你明年过年很有可能满载而归,然后带着全家人过去享福。因为那里,只要肯努力,就能挣到钱,有无数机会!”

杜启海看着李幸重重点了点头,话虽听着提起,可也没怎么当真。

这么多钱,摆明了就是卖命钱。

但即使是卖命钱,他也认了。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李先生,请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工人,是我赵有志无能,对不起他们啊。”

老厂长赵有志被这一幕刺激的老泪纵横,看着李幸哀求道。

当了一辈子的硬汉,临了为了这些最可爱的工人,向一个年轻资本家低头。

连省里一起过来的几个官员,见此都为之动容。

“赵厂长,是好事……”

王省叹息说道。

赵有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李幸。

李幸握住老头的手,坚定道:“赵厂长,我也是工厂子弟,是工人的儿子。请您放心,大唐一定会善待一起奋斗的兄弟姊妹们!一定!您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去!”

“……”

赵有志楞了楞,没想到这位连他这个厂长都敢要,不过随即一咬牙道:“好!那就也算我一个!”

……

雅加达。

富贵拿着厚厚一叠纸,对李源道:“爸爸,贼酋跑埃及去开会了,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去了东爪哇玛琅市参加典礼,不在雅加达。谭成查了查,留这边地位最高的是瓦希德,还是个华裔,和贼酋不是一路人,这个人对华人还挺好……”

李源接过纸笺扫了眼后笑了笑,站起身道:“啧啧,一个个心可真大。行吧,看来就这两天了。”

谭成跪倒在地,看着李源道:“李医生,我现在不求你给我机会,只希望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求你看看我的表现。如果有一丝一毫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我连仔女的命都一并交出去。娄志泽先生的事,是我昏了头,把消息透露给林家的,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事做的那么绝……但事后我也绝对给李医生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李医生,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知道,这是死中求活最后的机会了。

李源指尖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本来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可是谭成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

因为这种声音,每一下都和他的心跳重合,并且开始慢慢左右起他的心跳来,让他惊悸心慌,难受的要死。

好一阵后,李源方笑了笑道:“好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就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交待你,去办一件事。谭成,这些年你手下的爪哇人至少占一半了吧?”

谭成被刚才的声音折磨的满头大汗,这会儿一句谎话都不敢说,点头道:“是的,我原本尝试过,能不能摆脱李家的控制。李医生,我混了一辈子江湖,自诩聪明人,没想到一直在犯蠢。”

李源道:“怎么说?”

谭成道:“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想在江湖上混的长远,就要按规矩办事。李家的力量强大,李医生的功夫且不说,单三公子和九小姐,都是世间少有的龙凤之姿。我居然一直猪油蒙心,想挣脱出去。没有李家这些年提供的帮助,我在这边不可能这么顺利。”

李源不置可否道:“很好,希望这一次,你能真的明白过来。”顿了顿,又道:“你先在家里待着,等事起后,我有一事交代你去办。办稳妥了,就是你赎罪买命的功劳。办不好,或者走漏出去一丝风声,就不要怪我斩草除根。我李源要杀的人,别说躲去漂亮国,你就是躲去月球,我一样摘你的脑袋。”

……

谭成领命退下后,富贵看向李源,眨了眨眼道:“爸爸,这种人,养不熟的。”

李源轻声笑道:“我知道。放心,我会亲手送他上路的。富贵,害怕么?”

富贵嘿嘿笑了起来,道:“不害怕,就是有些紧张。我没想到,有一天会干这样的事。”

李源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事在人为。去吧,让九儿送你去加里曼丹岛,那里是大本营,去召集你的人手吧。”又对小九道:“看好你三哥。”

小九笑了笑,点头应道:“好。”

富贵羡慕的看着妹妹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到你这一步,秋风未动蝉先觉。”

小九实话实说:“三哥,你没机会的。”

富贵:“……”

见自家三哥一脸囧样,小九又笑道:“不过你的拳劲越来越强了,只要小心些,一般问题不大。当然,最近都不是一般的时候,所以关键时候,三哥得听我的。”

富贵嘿嘿笑道:“好!听自己妹妹的,不丢人!九儿,咱们走!”

兄妹两人和父亲告辞,分头行动。

……

五月十三日。

戊寅年四月廿三。

天蒙蒙亮,雅加达各街区就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从一月起,各高校学生和下岗工人们,其实就已经开始在街上不停的示威,闹事。

很少有安宁的时刻。

找不到工作,和失去工作生活没有指望的人,又能有多少觉呢?

但是今天清晨,却有些出奇的安静。

以至于街边商铺里住的华人们,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可是时间过了八点后,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一群一群衣着便装,但都剃着平头短发,身形粗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街上,气息和跟在他们不远处观看的寻常百姓明显不同。

这些人出面后,就不断用爪哇语叽叽哇哇的怒吼着什么。

街头华人商铺二楼的人听见后,无不面色大变,因为这些人在喊,在卑鄙的华人抢走了爪哇人的财富,才让爪哇人活的如此艰难窘迫。是卑鄙的华人在奴役高贵的爪哇人,让他们当牛做马,还苛待他们。华人住在华贵舒适的房间里,爪哇人却只能住在低矮简陋的屋子里,是卑鄙的华人占据了原本属于爪哇人的土地……

各种煽风点火的话,渐渐让气氛变得更加不对了。

等到那些短发健壮的年轻人,一脚踹开街边第一家华人商铺,开始抢掠时,连爪哇百姓都惊吓住了。

可是,当华人老板阻拦,被一刀劈倒在血海里,华人女主人被拖到当街,被扒掉衣服,那些人举着大把的钞票从商铺里走出来炫耀时,那些原本惊呆的爪哇人们,一个个呼吸急促了,眼睛开始变红,一头头魔鬼,从他们心中爬了出来……

地狱之门,被打开了,场面瞬间失控。

除了雅加达外,棉兰、巨港、楠磅、梭罗、泗水等地,几乎发生着一模一样的事。

TVB的人用皮包包着摄像机,将爪哇狗的一幕幕畜生行径给拍了下来。

这些摄像,很快转给附近伪装起来的电视转播车,然后发送到TVB设立在雅加达的电视转播厅,最后,传回港岛,传上网络,传至全球……

短短的两个小时内,世界哗然一片!

大陆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严厉谴责爪哇对侨民的迫害,并奉劝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但是,爪哇方面要蛮狠许多,对那些画面概不承认。

而大陆也没有进一步的措施……

这种表现,让很多人失望……

不过,真实的事实其实和一些人预料的不同,场面并没有呈现一边倒,因为往日里温顺的像绵羊的华商中,出现了组织者和一些身手很强硬的好手,他们很快组织起不愿引颈就戮的人们,聚集起来以求自保,保护他们的妻儿老小……

尽管,血与火仍然不断蔓延,但反抗始终坚定,伤亡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但通过镜头的拍摄,无数华商惨遭屠戮的惨状照片和视频,还是不断的传出。

终于,当夜幕降临后,天色昏暗下来,一艘艘原本运输木料的货船停靠在雅加达最大的港口丹戎不碌港。

从货船上下来的,却不是伐木工,而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穿爪哇军服的“爪哇兵”!

这些“爪哇兵”先迅速控制了港口后,又从货船上开下一辆辆T-80坦克和军用卡车,目标明确的分扑雅加达海、陆、空八大军事基地。

当下爪哇各部的官员大都离开了雅加达,群虫无首。

再加上实在是……出其不意,所以几乎没遇到太大的阻拦,这些在加里曼丹岛生活了多则十多年,少则五六年的退伍老兵们,伪装成“爪哇兵”,轻而易举的攻占了雅加达所有的军营。

然后,开始了大清洗!

哀嚎,惨叫,谩骂,机枪声,坦克炮声……

从黑夜到黎明,枪声响了一夜,燃油也烧了一夜。

整个雅加达,仿佛都飘起了肉香……

当李源得到所有军营已被掌控的消息后,他轻呼一口气,大局已定!

居然,真的办到了。

这里面存了太多幸运,要不是贼酋为了避嫌,故意和高层们全都躲出去,哪怕留下十分之一能沟通八大军事基地的高级军官,大唐的人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攻占军营都没那么简单。

要不是九一年从基辅拉回来一船的武器,也办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但不管怎样,成了就是成了。

“谭成,你带人这样做……”

李源找到谭成,安排他去做最后一件事。

谭成听到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鬼怪一样看着李源……

……

五月十四号,天刚刚一亮,昨天的“狂欢”又开始继续了……

“Oh!shit!what are you doing?”

Menteng区,可以称得上雅加达最尊贵的区域,从酋长到各国驶馆以及各大跨国公司在爪哇的总部,都在这里。

往日里,可谓是治安最好的一个区,因为除了本国的长官外,还有那么多洋大人。

即使昨天雅加达乱成那个样,依旧没有惊动这里。

可是谁也没想到,爪哇猴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在街上公然袭击起外国人。

老外可没什么好脾气,兜脸就是一拳,这一拳却打出祸事来……

“干死他们!爪哇的财富都被外国人洗劫了,是华尔街上卑鄙肮脏的白皮畜生,洗劫了我们的财富!”

“对,华尔街才是真正的凶手!”

“冲进去!抢光他们!”

雅加达花旗银行大门口,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爪哇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往里冲了进去。

银行保安拼命拦了几下,发现没有可能拦住,只能退到一边保命。

至于拿电棍的外国安保,刚举起电棍,就被一棒子打碎了头骨,血一下流了一脸,倒地不起。

血腥气愈发激起人心底的野性,等有人抓起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跑,后面的人更是被刺激的双眼发红,拼命的往里冲。

很快,又有人引导他们去了第二家、第三家外国银行……

而以爪哇人的卑劣,甚至都不用引导,柜台上漂亮的女柜员,那些西洋大洋马们,一个个被推倒,残害……

谁也没留意,有人会用皮包包着摄像机,将这一幕幕给拍了下来。

当这些照片传送出去,出现在互联网上时,整个世界都惊呆了……

这个国家的人,真的疯了吗?

与此同时,李源携李思和儿媳亚特兰娜,前去拜访了爪哇的正治强人,瓦希德。

这位拥有华人血统却双目近乎失明的强人,即使没有李源的时空里,明年一样会成为爪哇的酋长。

当然,他一个华裔,只当了二十个月就被赶了下来,因为没有兵权。

现在,好人李源来帮帮他,让他成为有名有实的好酋长……

……

PS: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本章完)

第456章 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说那

瓦希德,阿卜杜勒拉赫曼·瓦希德。

一九四一年出生于印尼东爪哇省的宗班,祖籍中国福省泉市,始祖是明朝永乐年间泉州穆教重要首领陈金汉。

郑和下西洋时,曾带领一批教士沿途传教,而陈金汉也在其中。当船队离开印尼时,陈金汉自愿留在当地传教,经过多年的经营,成为东爪哇地区颇有影响力的首领。

陈金汉去世后,子孙虽然按照当地习俗改姓,但依旧继承他的传教事业,历经数百年始终没有停止。

这数百年不断的祖宗福泽,再加上瓦希德自身不俗的才干,使得其在爪哇各阶层,都有深厚的影响力。

而瓦希德此时的双目,其实已近乎全部失明。

即便如此,贼酋在爪哇一手遮天三十年,却始终拿瓦希德没有办法,可见其手腕之高超。

然而这样一个睿智勇毅的人物,这会儿面对三个不速之客,也给弄的不会了。

瓦希德家里不是没有守卫,可那些守卫在这三人面前,跟开玩笑一样,三人犹入无人之境……

这都在其次,只要不是贼酋派来的就好。

可随着为首之人的坦诚相待,瓦希德和他最信任的助理,都觉得这人在说天方夜谭。

整个雅加达八大军事基地都已经被掌控?

所有的军人,都已经完全“效忠”于他瓦希德了?

贼酋家族三百五十亿美元的资产财富,将有助于瓦希德巩固“帝位”?若是不够,还有林少良家族两百亿美元的财富,肯定能让爪哇人称赞瓦希德帝为圣君!

这都叫什么话?

这三个华人是在外面被追杀的无路可逃,跑这来胡言乱语求生来了么?

然而,瓦希德的助理只用了半個小时,就一脸见过耶稣的震惊模样回来,告诉了瓦希德外面的情况:惊天大逆转!!

昨天,无数剃着平头的年轻短发男,带头杀戮、墙暴华商,做下了一出出禽兽恶行。

而今天,依旧是剃着平头的短发男,领头杀戮,但这一次杀戮的对象不再是富有的华商,而是昨天参与暴行的爪哇人。

此刻,已经杀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浸淫了一辈子的斗争,瓦希德怎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怎么办到的?中国……不会,他们不会,也没有这个实力。”

瓦希德用一只还未完全失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源说道。

瓦希德闻言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时代不同了,不可能了。别说是英国公爵,就是英国女王亲自下场也办不到。想让爪哇重新沦为殖民地,绝不可能。”

李源微笑道:“我们当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去奴役一个人口过亿的国家,我们也毫无兴趣这样做。瓦希德先生,我们只想为爪哇华人谋取一片可以安心生存的土地,我们的要求不高,不要土地肥沃的爪哇岛,不要战略位置优越的苏门答腊,只要贫瘠的,爪哇甚至不愿多看一眼的加里曼丹岛。

其实,也不过是仿照马来西亚驱逐新加坡的旧例。

瓦希德先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六十年代起,到今天,发生了多少起对华商的迫害,有多少华商死于非命?

华人和爪哇人住在一片土地上,本来就格格不入,又何必强求呢?”

瓦希德依旧摇头道:“裂出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没有人敢这样做。马来西亚早已经后悔,我也不能这样做。

三天之内,苏门答腊岛同样逃不过。军、警处理完,就是清理昨天作恶的杀人犯、强女干犯、抢劫犯。昨天的处理完,就倒查三十年,清理一切针对华商的罪行。

每一个华商被害案都要查的清清楚楚,人死了,那就父债子还。杀一个人,要用十条命来还!

今天只是开始。”

瓦希德脸色难看之极,道:“漂亮国不会看着你这样大肆杀戮的!”

李源呵呵一笑,耸耸肩道:“就在现在,文登街区的花旗银行、富国银行、巴克莱银行、渣打银行等外国银行已经被疯狂的爪哇人攻陷,他们袭击所有他们看到的外国人,特别是外国女人。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在雅加达办事处里的人,估计连全尸都保不住。索罗斯和罗伯逊如果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瓦希德先生,留给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不果断下令,漂亮国的轰炸机估计就要到了。到那个时候,爪哇要付出的代价,就远不是一座贫瘠的荒岛了。

最后,如果瓦希德先生不愿合作,我相信贼酋一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瓦希德:“……”

疯了,彻底疯了!

那些人连欧美的人都敢动?!

瓦希德大声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贼酋就算是疯了,也不敢去碰西方人!”

李源没有否认,呵呵笑道:“可现在爪哇人就这样干了!贼酋当然不敢,所以如果他能回来,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

瓦希德:“……”

太卑鄙了!

不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至少贼酋是绝不会拒绝这种死地求生的机会,别说一座加里曼丹岛,就是苏门答腊岛他都肯割!

而漂亮国一旦介入,代价也一定会更高。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瓦希德冷静的说道。

李源笑了笑,道:“瓦希德先生,你只要点点头,然后发表公开演讲,宣布调兵平乱,然后废除贼酋的位置,调查他和他家族的罪行就好。等平乱后举行选举,八大军事营地都会支持你,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瓦希德摇头道:“贼酋和那些高级官员都在外面,即使不回来,他们的影响力也很大,会把他们自己变成受害者,把那么多爪哇人的死记在我头上,会……”

不等他说完,李源就笑道:“他们没机会开口的,瓦希德先生,你现在去开发布会,调兵平乱,最迟明天,就会收到好消息。瓦希德先生,伱也是华人,知道华人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血管里流着以和为贵的血液。所以我们更要干净利落的清扫完垃圾,也断了漂亮国、英国那些列强们干预进来的机会。之后,就能和平相处了。还是那句话,关键要兵贵神速。”

说话间,外面传来骚乱声,没一会儿,只见富贵一身爪哇军服,带着一队人马大步进来,见了李源先敬了个礼,咧嘴笑道:“爸爸,成了!”眼珠子明亮,眼神如看天神。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见瓦希德脸色变幻,真诚宽慰道:“我们对操纵一个国家毫无兴趣,更不会让你当个傀儡。瓦希德先生,我们只是生意人。只要你废除爪哇对华人的种种歧视法案,和各种限制,我们愿意和你们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现在已经不是殖民时代了,我们华人也从来没有那种野心。”

瓦希德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钦佩之心,不敢小瞧,不再认为他是一个行恐怖之事的盗贼之流……

因为,这个人居然能把假话说的如此动听,如此坦然,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爸爸,这样就成了么?”

回到雅加达空军基地指挥中心,看着电视台上播放的紧急发布会,富贵仍如在梦中一般的问道。

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他做过最大胆的梦,也只是李家隐隐称霸香江,何曾敢想今时今日,饮马一国的场面?

他尚且如此,赵雅芷和安诺就更别提了。

一天之前,这片土地犹如森罗地狱一般可怖。

哭声、喊声、惨叫声,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让赵雅芷泪流满面。

她甚至还有些无法理解,自家公公显然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者预料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提前示警一下呢?

到了现在才明白,父亲大人在唱什么大戏!

至于安诺,心里只有一句话:什么是盖世英雄?

这就是!

和祖父相比,港岛那些耍帅或者装作精英张嘴闭嘴生意的人,简直可笑。

电视里,“爪哇军队”正在四处出动,迅速平息了各处乱象。

华商在哭泣,爪哇人也在哭泣,特别是爪哇人,他们为昨天的罪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等电视里播放完瓦希德痛斥前任贼酋祸国殃民,历数其家族贪墨了多少财富,并宣布废除贼酋大位后,李源关了电视。

对于富贵的感慨,李源没多说什么,倒是小九再次提醒道:“三哥,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为了这一天,爸爸准备了十几年。你什么时候见过,爸爸为一件事筹谋这么久的?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富贵挠头嘿嘿憨笑道:“也是,刘卫国他们看到老毛子的T-80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可是好东西,他们当兵的时候都开不上这么好的坦克。还有那么多毛子的好武器,装备一个军都够了。爸爸,您什么时候攒下这么些家当,还藏在木材厂的仓库里了?”

李思也眨巴的眼睛看着自家老豆,别说老三晕着,他这个老二也晕的厉害。

自家父亲常年和几个妈妈,外加俩小妈游山玩水,悠闲自得,连大唐那么大一家公司,都不怎么理会,全权交给大哥李幸去管。

李思一直以为,自家老豆就是世间第一富贵闲人,活神仙一样。

谁知道,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

他在漂亮国时,也曾感慨星球第一强国的强大和富庶,港岛和漂亮国相比,真是啥也不是……

甚至有过一些小觑大唐,小觑李家的心思,毕竟港岛实在太小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年的无知浅薄何其可笑……

李源将几个孩子的神情变动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武器是九一年从基辅拉回来的……这些都是小事,老二,你和富贵跟紧妹妹,要听她的安排。漂亮国很快就会发现不对,他们一定会介入。他们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傲慢霸道的很,也很危险。不会允许这个两洋交界处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更不会放过把我留在这里的机会。你们尽快离开军营,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以保全自身安危为第一。剩下的,我来处理。”

小九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要先离开一步么?”

李源点点头,道:“要走一趟东爪哇,再去一趟埃及。结束后,暂时不露面。老美不动手则罢,动手,我会送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但前提是,你们几个要好好的。”

几人点头,李思道:“爸爸,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打个招呼?”

李源看向李思,目光不掩嫌弃道:“你啊,就是聪明太过,可惜都是小聪明。你这样的人,往往有一个毛病,就是总想去走捷径。但是,在重要大事上,捷径终究不是大道。”

李思惭愧,向小妹讨教:“九儿,哥哥挨骂了,但最后一句确实不是很懂……”

小九抿了抿嘴浅笑道:“爸爸的意思是,即便是谈,也是一战之后,他们来找我们谈。靠山山倒,靠海海流,唯有自强。”

李思双手抱拳,给小九连连作揖,大声道:“九儿,哥哥服了!”

李源呵了声,对亚特兰娜道:“阿芷有给你拍救人的录像么?”

亚特兰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道:“爸爸,我其实没有那么勇敢的……”

赵雅芷在一旁笑,然后对李源道:“已经拍好了,不是夸张的那种,很真实的。我们的人被爪哇人围住,喊打喊杀,还真有人受伤那种。亚特兰娜赶来,挡在施暴者面前,阻止他们害人,怒斥施暴者。然后四处救人,为伤者流泪,不怕脏乱,救助小女孩……二哥也超威,一个打一群,保护亚特兰娜,像一名骑士,中国功夫使的比李连杰还靓。”

李思嘿嘿直乐,对于自家老豆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源道:“那就传回港岛,传播到全球,为下一步做准备。”

说完拍了拍大孙女的脑瓜,先行离去。

等他走后,李思摩挲着下巴,问小九道:“九儿,老豆几个意思?想立你二嫂当女王?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小九笑而不语,李思看着觉得瘆得慌:“九儿,你这也太像爸爸了吧?连这笑都一模一样,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爸脸上这种笑,你看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雅芷吃惊道:“真的呀,让……让亚特兰娜当女王?”

李思摆手笑道:“就算是,也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比英女王的权力都差一截儿。咱们家没分家,也不会分家,所以这里说话的,除了爸爸就是大哥。唔,再饶上一个九儿吧。”

赵雅芷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小九忽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听闻此言,李思、富贵的脸色骤变,没有耽搁,立刻跟着小九离开。

富贵还不忘给基地部队下达隐蔽的命令,八大基地,全部进入地下防空营地,没有的,就退出营地,分散进入民居。

一刻钟后,三枚战斧式导弹落于此处,中心大楼化为一片废墟……

这还只是开始,很快,整个雅加达八处军事营地,都成了漂亮国轰炸机倾泻炸弹的对象,连加里曼丹岛大唐的木材厂也没有例外。

世界一时震惊。

……

京城,南阁。

关了电视后,几个老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阵后,洪老才感慨道:“匪夷所思啊。”

一个穿军装的老人点头道:“马上都快进入两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另一位老人声音低沉,将手里的文件资料放在桌上后,缓缓说道:“布局了十几年,八五年爪哇金融开放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秦主任,李医生不是出了名的闲云野鹤么?怎么摇身一变,就成司马懿了?”

秦大雪虽居末座,原本不在这几人之列,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淡淡道:“岳主任,工作再忙也要多读些书。没上过正经大学,才更要系统学习。对内,叫司马仲达,对外,那是,班定远。”

碰了个钉子,老人也不恼,还和其他几个老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隋老风趣道:“岳同志的讲话的确不严谨,所以也不能怪秦主任学历歧视。”

隋老和秦大雪都是盛海交通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高材生,洪老是清华出生,岳老嘛,工人业余大学出身。

一番打趣,气氛轻松了许多。

隋老摇头道:“现在看,还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事情应该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还是把梅老板请来,他知道的多一些。”敬主任去联系人后,隋老又看向末位的秦大雪玩笑道:“秦雪同志,李医生还是很有智慧,很谦虚的嘛,没有倚仗他过人的个人武力鲁莽行事,而是推出了瓦希德这张牌,这是一张好牌,很有智慧滴。”

秦大雪笑着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头雾水,还在震惊中。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

众人:“……”

怎么还听出一股崇拜的味道来?

赵君勋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几万退伍的老兵……可是也没那么多装备啊?保利有对大唐大规模出售过武器么?”

没人能回答,按理说不会,但以李源和梅长宁的关系,还真不好说。

不过很快,敬主任和梅长宁进来后,就得到了答案。

“不是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武器,是从老毛子那,T-80都有八十辆,比我们装备的都多。”

梅长宁有些恼火的说道。

当初北极熊倒下,谁不想在那么庞大肥硕的尸体上狠咬一口肥肉?

T-80是毛子最先进的坦克,梅长宁差点没把裤衩给当了,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绕了几个国家,才弄回来两辆。

好嘛,这货藏了八十辆。

隋老笑道:“这个暂且不急,梅老板,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你肯定比我们知道的要多一些。”

梅长宁姿态端正,道:“我本来就是要来汇报的。根据最新消息,大唐的六万人马,全副武装已经登陆爪哇岛,全面接管了雅加达、棉兰、巨港、楠磅、梭罗、泗水等主要城市的所有军防。如果没有外力,那么基本上可以说大局已定。不过,漂亮国下场了。借口爪哇残害漂亮国公民,展开了大规模轰炸。瓦希德方面悲伤的宣称,爪哇军损失极其惨重,伤亡人数可能超过二十万。”

洪老脸色一变,拧眉道:“大唐的人呢?”

如果死的是大唐的人,那这个事就太让人心痛了。

梅长宁笑道:“李富贵指挥得当,估计是事先料到了漂亮国会下手,所以提前准备了,据传出来的消息,问题不大。现在知道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还不清楚。但不管如何,肯定要比六十年代那一次要强的多。具体会是什么格局,就看接下来李源会怎么面对漂亮国了。”

隋老面色有些不大平静道:“爪哇的战略位置,很重要啊。”

梅长宁点点头道:“相当重要,正好在太平洋、印度洋之间,连接东亚、南亚还有大洋洲的重要枢纽,对我们来说,更加重要。如果在这里有一片属于,或者亲近我们的飞地,那意义就不一般了。真正形势严峻时,卡我们咽喉的马六甲,危险程度都会大大降低。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漂亮国几乎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

我怀疑,如此高强度的轰炸,绝不只是为了复仇。漂亮国多半是想把李源留在那,如果李源死了,整个大唐集团都会在随之而来的强硬打击中分崩离析。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在雅加达港登陆了。”

隋老面色严肃道:“李源现在有消息么?”

梅长宁摇了摇头,秦大雪抿起唇角来,目光看向东南方,似乎想看破万里空间,看看自己的男人,是否还安康……

……

李源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还提溜着一个人,谭成。

这人在爪哇待了十几年,跟在林少量背后长袖善舞,认识的人多。

李源需要他来辨别那些滞留在东爪哇玛琅市的杂碎们……

也确实好用,那些焦头烂额的爪哇军高层们,还真急切的召见了他。

随后……自然是死的齐齐整整。

大哥成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些曾经手握千军万马,掌控一个万岛之国的强力人物们,原来死的时候,也会如同一条条野狗一样蜷缩在那。

他又会怎么死……

李源问道:“都齐全了么?”

谭成木然点头道:“他们正好在开会商议对策,所以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还有两个,跟着贼酋去了埃及。”

李源笑了笑道:“那就去埃及。你想去么?”

谭成闻言苦笑道:“李医生,我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李源看着他,叹息道:“你若没做糊涂事,我是想有你这样一个人,来打理江湖事的。可惜了。”

谭成闻言,惨然道:“好,那就来吧。李医生,希望你能放过我家人,他们没做坏事,我也没让他们吃江湖饭,他们是读书人……”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办公室电视里,正播放着雅加达大轰炸的消息。

他“呵”了声道:“看到了么?一样有人想追杀我。所以看开点,人固有一死。”

谭成:“……”

李源不再啰嗦,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后,转身离开。

谭成在原地站了稍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最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一九九八年,中国的网民数量是一百一十二万。

虽然随后的两三年就会出现爆发式的增长,到两千年就会突破两千万,但九八年时,确实不多。

而同时期的漂亮国,有八千七百九十二万网民。

日本是两千万,德国是一千万,英国是九百万,加拿大是八百万……

五月十四号这一天,一篇《忘恩负义的阿美利加》潮水一般的出现在阿美利加、德国、法国、加拿大和英国各大高校BBS论坛上,并且几乎瞬间登上最热贴文。

文章先贴出了一系列爪哇人杀害、墙奸甚至分尸等惊恐骇人的照片,照片里的被害人,全都是白人。

在大学生们肺都要气炸时,亚特兰娜那张拥有紫罗兰色眼眸恍若天使般的照片出现,八成网民暂时忘记了仇恨……

不过,当看到亚特兰娜拦在疯狂的爪哇人面前,毫无畏色的脸,剩下的两成网民也跪了。

接下来,就是亚特兰娜不惧危险,带着她那位会中国功夫的丈夫,一路和歹徒斗争的故事。

亚特兰娜脸上的圣光感动了一个又一个的勇士,他们聚集在一起,和罪恶的爪哇人战斗!

他们救了华商、救了阿美利加人、救了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加拿大人,然而这个时候,阿美利加的轰炸机却轰炸了他们……

曾经一起携手战斗的伙伴,没有死在疯狂的爪哇恶徒手里,却死在了阿美利加的炸弹下。

哭泣的亚特兰娜,是那样的悲伤……

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好:仓廪足而知礼仪。

欧美,至少在他们自己内部,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真善美”,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的。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颜值即正义。

但是不管怎么说,阿美利加的粗暴行动,触犯到了无数大学生的底线!!

他们愤怒的聚集起来,朝白房子进军,朝阿美利加的屎馆进军,在大街上愤怒的抗议着。

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照片发出,他们的抗议声就越大。

最美公爵亚特兰娜,也成了天使在人间!

同一时间,阿美利加大轰炸炸死二十万爪哇军及过万平民的消息也在网上传播开来,一时间世界哗然。

……

爪哇。

瓦希德面对阿美利加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道:“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先生,我再次强烈要求贵国立刻停止对爪哇的大轰炸,这是对爪哇主全的严重侵害!”

约书亚·麦克斯甚至都没有回答他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伙伴道:“吉姆,哈托是关键,他一定是去找哈托了。东爪哇的那些官员,已经全部被杀,下一个,一定是在埃及的哈托。盯紧哈托,只要那个怪物出现,直接上云爆弹,干掉他!!”

吉姆道:“OK,我马上去安排!这一次,一定干掉他!约书亚,他的孩子怎么办,还追捕吗?那个该死的英国女人,惹出了很大的麻烦。”

约书亚摇头道:“先放过他们,只要除去那个怪物,其余的不足为虑。”说完对瓦希德道:“立刻澄清,那些爪哇军都是那个该死的港岛人所杀,是中国人在屠杀爪哇人。我们是受你的邀请,才前来轰炸的,并且还将在雅加达建立基地。如果你不配合,会有其他人配合,明白吗?”

瓦希德沉默,约书亚讥笑一声,转身离去。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等两人走后,瓦希德的助理看着他道:“先生,那位中国人能躲得过去么?”

瓦希德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关。不然……”

爪哇将重沦为殖民地。

……

东京西部,横田航空基地。

作为漂亮国驻脚盆鸡的大本营,这里曾经遭过大难,不过经过数年修养,又重新恢复了神采,一如既往的强大,放眼望去,亚洲无敌!

福生市千代田区,那座臭名昭著的神社内,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故地重游,李源满眼感慨,深情的喃喃道:“小八嘎们,你们还好吗?”

老神社已经毁于漂亮国大兵无礼的轰炸中,不过,凭借脚盆鸡精湛的工匠精神,他们在原地又造了一处一模一样,连砖石草木都没什么两样的新神社。

香火,还是那么鼎盛。

李源随着人群参观着神社内部,悠闲从容的走向了上次来过的地方,那里移栽了几颗青松。

一块石头上,居然供着一尊小型神龛。

啧,这个有趣的国家,有趣的民族……

天上几架飞机飞过,那是漂亮国第五航空队的飞机。

啧啧,阿美利加更有意思,天天轰隆隆的,说不定还有丢胖子的那支空军的后辈们在上面盘旋,应该是有意让八嘎亡魂们不得安宁吧……

随便他们吧,李源有条不紊的在巨石旁边支起一套M29重型炮,然后用手轮调整炮架的角度……

“なにをしていますか?”(你在干什么?)

一个小男孩不知怎么过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笑眯眯道:“放烟花。想玩儿么?”

小男孩眨了眨眼,看着这个帅气好看的叔叔,怎么看都像是好人,他点了点头。

李源很大方,又拿出一套M29重型炮,重复了一遍安装步骤,最后压下保险按钮,还拿出摄像机,和日本男孩约定,一起拉动击发绳……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田中太郎,和妈妈一起来神社祭拜我的先祖,他是英雄。”

小男孩估计想交这个朋友,热络的聊道。

李源笑眯眯道:“是吗?真好啊。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告诉他们,我叫李爹!帮我给他们代句话,就说我热爱和平。记住了么?”

田中太郎:“李楪么?好奇怪的名字……好吧,我记住了。热爱和平,这并不难。”

李源笑道:“这不重要,小太郎,来吧,我们一起创造历史。”

田中太郎觉得有趣了,因为在这里是禁止放烟花的,他的确是在创造历史,因此一起倒计时起来:

“三!”

“二!”

“一!”

“轰”“轰”!!

……

或许上帝是女人,那样的善变,所以世界才会这样好端端的,却突然之间乱了套。

爪哇人撞了邪一般,在即将进入新千年,进入二十一世纪时,发动了毫无人性的屠杀。

紧接着,阿美利加们也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一次轰杀了二十多万爪哇人。

不是说爪哇猴子不能杀,可一次灭杀这么多,还是难免有种族绝灭之嫌……

但最让世界侧目的,是世界各大电视台收到了一个很短的录像,录像里,一个日本小男孩,用核炮弹炸了横田空军基地……

数千漂亮国大兵灰飞烟灭,上百架战机损毁……

如此的荒谬,可又如此真实的发生了。

如果爆发战争,很难想象当下这个星球还有哪个国家能给阿美利加造成这样的伤害,可是一个脚盆鸡七岁的男孩,就办到了。

当夜,阿美利加世馆官员上门拜见李幸,但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和威胁,要求李家为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负责。

五月十五日,佐世保附近的海上,连续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十七日,夏威夷下辖珍珠港海军基地附近,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二十日,漂亮国警察在自由女神像下,发现了M29重型炮的炮架……

“哇哦!李,你真的让人难以想象。”

洛克菲勒庄园内,戴维·洛克菲勒看着从天而降坐在他家客厅的中国人,表情精彩的如同看到了耶稣。

李源笑了笑道:“听说你在到处找我,所以我就来了。老戴维,你是知道我的。本不过是卧龙岗上一闲人,被逼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

戴维·洛克菲勒扯了扯嘴角,道:“李,你不可能威胁到整个阿美利加。你知道么,如果今天自由女神像下的那枚核炮弹发生了爆炸,那就是战争。阿美利加,和中国的。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家人们,都将会是报复的对象。”

听着这样的威胁,李源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那在纽约爆炸的,就不是这个当量的核炮弹了。爆炸的地点,也不会只是一座娘们像。戴维,我们是老朋友了。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离开阿美利加吧。如果十天之内,阿美利加不能将加里曼丹岛上炸毁的工厂和住宅恢复,相信我,你们会后悔的。至于你们想跟谁开战,你以为我会在意么?反正如果我的亲人有一个遭受到不可接受的伤害,那么至少有一百万阿美利加人给他们陪葬。”

戴维·洛克菲勒不解道:“李,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挟阿美利加,让你为所欲为吗?这绝无可能,世界有世界的规则。如果阿美利加惧怕核弹,那北极熊现在都不会死。你是聪明人,说出你真诚的条件,好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条件呢?只不过想要一座岛,为艰难的华人同胞们谋求一片生存的土地罢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是阿美利加的基地遍布全世界,难道就这么害怕华人多一座岛么?言尽于此吧,老戴维,我先走了。如果你们有任何决定,去做好了,不用找我。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说那里风景如画。”

戴维:“……”

眼看李源就要出门,戴维·洛克菲勒最后问道:“李,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你会魔法,是吗?”

李源哈哈大笑道:“或许吧。老戴维,你说的对。人的确不能和一个国家抗衡,因为人总会死的。所以你们最好等我轻快悠闲的度过这一生,等我老死后,世界或许又会恢复到你们喜欢的样子。在此之前,请不要打搅我,不然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戴维·洛克菲勒沉声道:“李,我们不可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李源微笑道:“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李家不是北极熊,一不想输出意识,二不想扩张占领别人的土地。在商业上,我们也在努力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老戴维,我平时都不理事的,我真的只想悠闲的过完这一生。当然,信不信在你们。再见。”

看着逍遥离去的李源,戴维脸色变动了数下后,拿起电话拨向了另一个老人,电话接通后,洛克菲勒简要的说了下情况,最后道:“希望他说的是真的,现在只能这样了。紧盯着他,如果李家真的能在我们的规则内行事,那就像他说的,让他活到死,再收回一切。如果,他们还想再挑战规则,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机会杀死他!即使毁掉整个港岛!”

真到那一步,他就不信,一颗核弹丢下去,李源还会飞走。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也不想走那一步……

“好吧,一座贫瘠的岛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他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顿了顿,那个老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戴维,我希望能共享他的医疗资源。”

戴维·洛克菲勒忽然发现家里信号不大好“喂喂”了两声后,自言自语道:“该死的通信商,最近打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耸了耸肩。

……

PS:快熬成傻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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