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宋皇后:她才是正宫,哼

第1362章 宋皇后:她才是正宫,哼……

神京城,大明宫,含元殿——

崇平帝正自伏于一张漆木书案之前,手里拿着一封奏疏,这是台湾布政使徐开递送的奏疏,请议从闽粤移民之策。

大汉从荷兰人手里取来台湾以后,内里当地百姓多为荷兰移民,台湾官府并未一味驱逐,而是让荷兰红夷固定聚居之地,集中管辖。

而布政使徐开到任之后,则是励精图治,一方面在官府的组织下,组织工匠技师学习荷兰人的造船、航行、冶金等诸般制艺,另一方面组织闽粤移民在岛上拓荒种植。

但随着对宝岛的持续开发,也渐渐发现,需要更多的百姓移民,以实新拓省域。

就在这时,大明宫总管太监戴权快步而来,温声说道:“陛下,锦衣府递送来卫国公的飞鸽传书。”

崇平帝放下手里的奏疏,眉头挑了挑,问道:“飞鸽传书?”

也是,都快两个月了,子钰那边儿也该有消息递送过来了。

戴权白净面皮上带着浅浅笑意,低声说道:“陛下,卫国公率兵收复辽东之盖州卫,海州卫,歼敌两万余,击毙东虏大将遏必隆,初战告捷。”

崇平帝闻言,大喜过望,迫不及待招呼道:“戴权,将军报拿给朕看看。”

戴权躬身而起,将锦衣府递送来的一份笺纸,呈送上去。

崇平帝目光掠向笺纸所述,迫不及待地看着其上简短的文字,那张刚毅面容之上激动之色难掩。

又是歼灭三万女真精锐,女真自立国以来,拢共有多少精锐兵马?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之下,目光炯炯,一如暗夜星辰,稍稍平复了心绪,高声道:“来人,召集内阁并军机处全班至内书房问话。”

戴权拱手称是。

不大一会儿,内书房外的石阶上,内阁首辅李瓒、内阁次辅高仲平,内阁阁员齐昆、吕绛,兵部侍郎施杰,魏王陈然等一众内阁军机,快步而进,面上多是见着疑惑。

几位朝堂重臣进入内书房,朝着御案之后的中年帝王行礼,道:“微臣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平帝语气之中不乏轻快,朗声道:“诸卿平身。”

“谢圣上。”几位军国重臣纷纷起身。

崇平帝沉吟片刻,道:“刚刚,贾子钰递送了飞鸽传书,江南水师已经收复了辽东的盖州卫、海州卫几处地方,征辽大军,初战告捷。”

此言一出,李瓒与高仲平脸上多是见着喜色流露。

相比前几年,还有人会对贾珩的领兵将略有所怀疑,在经过几番波折以后,这种程度的战事,根本不会有怀疑。

贾珩带兵,万无一失。

但什么时候取胜,就非众臣所知。

李瓒沉毅面容上同样萦起喜色,拱手说道:“恭喜圣上,我大汉时隔多年,终于再次收复辽东旧土,可喜可贺啊。”

高仲平脸上同样笑意浮起,说道:“圣上,二卫距离盛京不远,乃为要冲之地,我大汉水师已在辽东站稳跟脚,就可随时威胁盛京城中的满清鞑子。”

崇平帝面色振奋,说道:“这一战又歼灭女真鞑子两万余,女真原就兵微将寡,这两三年,连番折损,当现败亡之相。”

李瓒想了想,又是担忧说道:“只怕鞑子于此,不会甘心,会调集重兵,围攻卫国公所部水师。”

吕绛目光闪烁了下,拱手出班,问道:“圣上,如今可否发京营大兵,出得关塞,一举平灭辽东?”

此言一出,内书房中恍若被扔下了一颗巨石,波澜圈圈而生。

崇平帝闻言,将目光投向李瓒与高仲平,问道:“你二人如何看待此事?”

李瓒拱手说道:“圣上,微臣以为此事倒也不急,还要卫国公在前线的下一步进兵动向。”

高仲平道:“微臣赞同李阁老所言。”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所言甚是,这次子钰先行报捷,却并未提及京营发兵一事,想来暂时不需增派援兵。”

李瓒想了想,又道:“天气马上入冬,北方苦寒,我大军纵然集合一处,打算出兵北伐,也当在明年开春以后,才更为便宜。”

高仲平道:“而且还缺乏统兵主将,协调水陆大军的人选,此非卫国公不可担任了。”

这就是知兵内阁的便利性,在面对这些战事上,少了一些扯皮,决策效率也较杨国昌、韩癀主政内阁的时代,提高了不知多少。

因为李高两人都通晓兵事,尤其是高仲平在督川之时,曾屡立战功,对行军打仗也有一番自己的用兵方略。

崇平帝颔首表示满意,说道:“李高两卿所言甚是,朕也是这番意思,等后续贾子钰的奏疏。”

说着,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戴权,说道:“戴权,你让锦衣府以飞鸽传书,让卫国公尽快递送辽东事务进兵方略之大体奏疏,以供朝廷中外参酌。”

戴权拱手称是,领命而去。

崇平帝这会儿将目光投向李瓒与高仲平,叮嘱道:“李卿,高卿,如果明年发兵,为大军供应的粮秣与军需辎重不能短缺分毫才是。”

可以说,此刻的崇平帝是十分兴奋的。

自荣登大宝以来,终于看到了平灭辽东的希望,如何不为之兴奋莫名。

李瓒矍铄面容上,也现出道道坚毅,拱手道:“圣上放心,京营兵马最近已经加紧了操演,枕戈待旦,随时可出兵。”

高仲平拱手道:“圣上,如今天下新政大举,政通人和,内忧渐去,也是时候平定心腹外患了。”

齐昆手持象牙玉笏,神情振奋,拱手说道:“圣上,户部方面已经在加紧筹措粮秣,绝不会耽误大军出征。”

崇平帝看着这文武大臣为平灭辽东群策群力的一幕,心头暗暗满意,笑道:“只要我大汉朝野上下众志成城,定然能平灭女真,为我大汉再开万世之太平。”

可以说,随着几年的积累,大汉的确已经看到了平灭辽东女真的一线曙光。

在场几人纷纷拱手应是马,心头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魏王陈然看着这一幕,神色晦暗而明亮了下,心神微动。

如果京营大军出塞,平灭辽东,他在军中担任监军,那显而易见,可以加强对京营兵将的掌控。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新政业已推行两年,户部赋税钱粮,最新的情形如何?”

户部尚书齐昆面色恭谨,拱手说道:“圣上,今岁夏粮,全国累比去年又多收两成,新政已经逐渐深入于大汉省道府县,而海关方面税银供给得力,尚不乏银。”

崇平帝点了点头,暗道,治大国若烹小鲜。

打定了主意,道:“提及海关税务总司,如今内阁方面五位大员,暂缺其一,由户部左侍郎林如海执掌海关经年,实心任事,特简加封太子太傅,拣选入阁。”

先前,四川总督吕绛作为新政推广最为得力的疆臣入阁以后,整个朝野上下就开始推测,谁会再进内阁。

而在两个月前进京述职的林如海就有风声将会入阁,毕竟,自从海关衙门设立以后,海贸大兴,关银渐成户部钱粮主力。

海关税务的重要性,一下子就凸显出来。

而林如海此刻也走到了朝堂重臣的视野。

其人年富力强,能力出众,又是卫国公贾珩的岳父,如今大概率能够入阁,资佐王事。

齐昆倒没有想到自己随意一句话,竟然尽快促成了林如海入阁,心绪也有几许莫名。

不过想了想,多半是对那位卫国公在前线征战大胜的奖赏,毕竟连下两卫之城。

吕绛此刻眉头微皱,目光闪烁了下,心头暗道,这林如海是有一个好女婿啊。

崇平帝道:“如今开海以后,海贸通商乃为主流,海贸事务增多,也需要一位专责大臣,署理衙司,预知机务。”

这就是事务之权的重要性逐渐凸显。

在场众臣纷纷拱手称是。

待众臣告退离去,崇平帝也没有多说其他,而是在内监的陪同下,前往坤宁宫。

此刻,坤宁宫,寝殿之中——

雪肤玉颜,身着华美宫裳的丽人,此刻坐在暖阁之侧的软榻上,气度雍容华美,如兰如麝的馥郁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

此刻,不远处两个孩童正在吵闹着一支竹蜻蜓。

正是宋皇后的那一对儿龙凤胎孩子,陈洛以及陈芊芊。

宋皇后蹙了蹙秀眉,水润美眸中现出一抹恼意,说道:“她们两个怎么又吵将起来?”

那嬷嬷一脸苦笑说道:“竹蜻蜓自是都有了,小皇子非要抢小公主手里的那一支。”

宋皇后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羞恼,说道:“这孩子…就是调皮一些,也不知道让着他妹妹。”

这一刻眉眼间的风情气韵,无疑是年轻了十多岁,犹如宝妈。

也就是贾珩此刻不在,否则难免心神悸动,难以自持。

而在这时,一个嬷嬷快步进入厅堂,轻声道:“娘娘,陛下驾到。”

宋皇后连忙盈盈起得身来,一身朱红裙裳的丽人,云髻之间的金色步摇随风晃动不停。

抬眸之间,只见崇平帝进入寝殿之中,看向那端美华艳的丽人与那一双儿女,心头也有几许欣,唤道:“梓潼。”

“陛下。”宋皇后柳眉弯弯如叶,轻轻唤了一声,察觉到崇平帝脸上难掩的喜色,道:“陛下何事,竟如此龙颜大悦?”

崇平帝笑道:“子钰那边儿派人飞鸽传书,说初战告捷,辽东的盖州卫、海州卫已经为官军拿下,又歼灭了女真两万多兵马。”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陛下,这可真是一桩大喜事儿呢。”

崇平帝说道:“平灭辽东在望了,朕即位十余年,终于看到一线希望。”

宋皇后弯弯柳叶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晶莹闪烁,轻声道:“陛下这些年励精图治,夙兴夜寐,上苍看在眼里,如今倒也算是厚积薄发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是啊,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今年已是崇平十八年,距离崇平帝继位的确是过去了十八年,崇平帝在位也快二十年。

这位中年天子为国事耗尽心血,似也渐渐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宋皇后柳叶细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微微,道:“陛下,子钰又立了功劳,倒也不好不赏,臣妾赏宁荣两府的女眷一些东西。”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你为后宫之主,这些小事儿,伱做主吧。”

宋皇后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相比那小狐狸在荣宁两府的女眷,她才是正宫,哼…

……

……

荣国府,荣庆堂

又是一日午后时分,天光明媚,秋风飒飒,庭院中的秋日日光温煦而照。

自从宝玉在贾珩大婚之日闹过一回,虽然最终得以平息,但却颇让贾母心力憔悴。

此刻,贾母着一袭寿字绸衫,满头银发,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罗汉床,苍老白净的面容上见着怅然之色。

“老太太。”薛姨妈轻声说道。

贾母强自笑了笑,说道:“最近怎么没有见宝丫头和林丫头她们两个?”

薛姨妈道:“宝丫头和林丫头她们两个,这几天都在园子里。”

“成了亲以后,都没有说搬到东府那边儿,与可卿一块儿住着。”贾母笑了笑,问道。

薛姨妈白净面容上笑意繁盛,乐呵呵说道:“珩哥儿说园子里大一些,姑娘们在里面,平常住着玩闹,终究来往便宜一些。”

自从自家女儿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嫁给贾珩以后,薛姨妈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一直是乐呵呵的。

贾母闻听此言,笑了笑,低声说道:“也是,都住东府那边儿,东府院落也住不下人了。”

暗道,这只怕是方便了他,贾家的爷们儿都是这个样,一个个真是跟馋嘴儿的猫一样。

随着时间过去,贾母也渐渐发现了贾珩什么样子,仍是那种好色如命的性子。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她们姊妹们在园子里一起住着,也没有外人。”

贾母点了点头,道:“珩哥儿这大婚以后,新婚燕尔的,又去了天津卫,这一晃眼也有一个多月了,倒也不见音讯传来。”

薛姨妈道:“打仗不就是这样,再说这千里迢迢的。”

王夫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捏着的佛珠分外沉重。

王夫人一共三个儿女,长子贾珠早夭,元春偏偏又是没有嫁人的老姑娘,至于宝玉。

就在这时,廊檐上似是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说道:“老太太,宫中来了天使,说是皇后娘娘赏赐了绢帛给宁荣两府的女眷呢。”

贾母闻言,面上现出诧异之色,问道:“怎么一回事儿?”

嬷嬷笑了笑,说道:“听说是东府的珩大爷在前线打赢了胜仗,宫中刚刚赏赐的呢。”

贾母笑了笑,轻声道:“珩哥儿又打赢战事了?”

这都不是头一次哦了,贾母虽然欣喜,但却没有太过意外,似乎早已平常心视之。

嬷嬷说道:“老太太,听说珩大爷这次又是打赢了。”

薛姨妈笑了笑,接过话头儿,说道:“我觉得也该到时候了,珩哥儿这出征以来,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她那个女婿,原就是能征善战的。

王夫人听着薛姨妈与贾母的说笑,捏了捏手里的一枚佛珠,一时之间,只是觉得贾母与薛姨妈两人格外吵闹。

邢夫人笑了笑,问道:“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班师?”

那嬷嬷迟疑了下,说道:“那宫中传旨的公公,倒没有说呢。”

贾母瞥了一眼没有多少见识的邢夫人,笑道:“这刚刚去没多久,应该不至于这般快,珩哥儿这算是旗开得胜,以后还有捷音传来。”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老太太说的是。”

正在几人议论之时,忽而又进来一个嬷嬷,面带喜色说道:“老太太,大喜事,听说林老爷领了圣旨,加太子太傅,入阁为官儿了。”

那嬷嬷也不知道入阁是什么意思,只是外面都议论着,也就觉得应是升官儿。

贾母闻言,苍老白净的面容上,似蒙着一层喜色,问道:“当真?”

此言一出,薛姨妈闻言,目光呆滞几许,手中捏着的一方帕子,攥紧几许,都有些皱巴巴的。

无他,自家女儿宝钗在出身原就是三房正妻最弱。

这一点儿,薛姨妈自是知晓的。

秦可卿的父亲现在也是工部侍郎,至于黛玉的父亲,现在都是内阁重臣,更是了不得。

至于咸宁公主与李婵月等人,自然就被薛姨妈排除在外。

贾母心神怔怔片刻,嘴角难掩激动之意,喃喃道:“如海入阁了。”

毕竟,林如海也是贾母的女婿,当年唯一的小女儿贾敏嫁给了林如海。

贾母这会儿已是笑的合不拢嘴,柔声说道:“好啊,好啊。”

王夫人在一旁听着外间喧闹的议论,一时间更觉得颇为吵闹非常。

热闹都是她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一双儿女,一个闹着出家,另一个已经耽误了大媒。

贾母面上重又现出喜色,说道:“去唤凤辣子过来,我和她商量商量,怎么庆贺这一遭儿。”

林之孝家的应了一声,然后躬身一礼,神色匆匆去了。

贾母笑了笑,看向几人,说道:“最近倒是不见她到我这儿了,也不知在忙着什么呢。”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听说栊翠庵的那位又有了孩子,凤丫头正忙前忙后照顾着呢。”

贾母白净面皮之上渐渐现出一抹古怪之色,说道:“那妙玉又有了孩子?这可真是……多子多福。”

贾母说话之间,就将到嘴的“能生”,换成了多子多福,否则,给暗中腹诽一样。

说来,那位妙玉师太,当初府中有了法事,还请她过来念经持诵来着,现在自己都生了第二个孩子了。

这真是佛门的好弟子。

薛姨妈笑了笑,语气复杂道:“可不是,这说着说着又有了第二个孩子,这次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家宝丫头这肚子也没有动静,偏偏珩哥儿又前往天津卫打仗了。

贾母笑了笑道:“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

纵然是男孩儿,也是妾生子,珩哥儿将来的爵位传承与其无关。

而此刻,随着贾珩的消息传至宁荣两府,宁国府那边儿也陷入喜气洋洋当中。

卡文了,第二更别等,我梳理一下后续剧情。

(本章完)

第1363章 甄晴:只是那个没良心的,将咱们姐

第1363章 甄晴:只是那个没良心的,将咱们姐妹给忘了……

神京,大观园,蘅芜苑——

今日黛玉并未在潇湘馆待着,而是与紫鹃、袭人来到蘅芜苑,与宝钗叙话。

自从黛玉过门儿以后,与宝钗的关系,反而比往日亲密了许多。

或许也是贾珩将钗黛比翼之功。

毕竟两人在同一张床榻上伺候着贾珩,彼此最真实的样子已经看过。

凝眸看着衣衫略显单薄的黛玉,宝钗宛如翠羽的秀眉之下,那双水润盈盈的杏眸当中,蕴藏关切之意,说道:“这再过几天,就深秋了,颦儿,你也多穿两件衣裳才是,莫要着凉了才是。”

说着,丽人看向一旁的紫鹃,就以责怪的语气,说道:“你们平常也不多照顾一下你们家姑娘,多照顾一下她的身子骨儿才是。”

紫鹃闻言,面容上也有些无奈之色涌起,说道:“先前劝过姑娘的,姑娘她不让。”

黛玉轻笑了下,道:“宝姐姐放心罢,我注意着呢。”

宝钗神色温和,叮嘱说道:“伱身子骨儿虽这两年调养的好一些,但终究先天带着一股羸弱之气,这二年说不得,还要生孩子,可万万不能出了大的差池了。”

黛玉闻言,脸颊羞红了两侧,酡红迷人,说道:“宝姐姐说的是。”

心头倒也暖乎乎的。

她自小就早早没有了娘亲,也没有人教她这些,宝姐姐在这一块儿倒是她的知心大姐姐。

正如原著中所言,因为西厢记中的一段戏词对答,黛玉就觉得宝钗是一个可交心之人。

黛玉玉容酡红如霞,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秀丽如黛的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凝露而闪,道:“他去了天津卫也不少日子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那边儿战事打的怎么样了。”

这战事的确是黛玉的知识盲区。

宝钗放下手中的一根绣花针,说道:“我看邸报上也没有说进展,上次还是说,他带兵从天津卫出兵,这些打仗上的事,咱们也不懂。”

宝钗虽然通晓人情世故,但出身以及眼界决定了,宝钗对这些兵事同样知之不多。

黛玉轻轻一笑,打趣说道:“这就要问问三妹妹和兰儿妹妹了,咱们家就这两个女诸葛,执掌军机枢密的。”

宝钗点了点头,笑道:“她们两个平常倒是喜欢讨论着这些军国大事。”

颦儿这话说的,委实不像是国公之家。

就在宝钗心思各异之时,从廊檐外间快步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那张密布褶子的脸上,似是笼着丝丝缕缕的繁盛笑意,说道:“宝姑娘,林姑娘,宫中皇后娘娘赐了绢帛给府上,这会儿,前院让两位姑娘派丫鬟去挑选呢。”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水润杏眸闪了闪,说道:“有没有说,宫里赏赐,究竟什么缘故?”

黛玉罥烟眉宛如疏影横浅的梧桐叶,粲然星眸闪烁了下,面带好奇问道:“赏赐当有缘故才是,不知又是什么说法?”

那嬷嬷脸上笑意不减分毫,喜道:“宫中说了,是珩大爷在辽东立了功劳。”

此言一出,宝钗与黛玉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喜色。

黛玉笑了笑,说道:“宝姐姐,看来珩大哥那边儿,又是打赢了战事。”

宝钗脸蛋儿上同样喜色难掩,低声说道:“是啊,就是不知多大的胜仗,莺儿,你让人在外间留意着邸报。”

而就在这时,外间又来了一个身穿绸衫的嬷嬷,笑了笑,轻声说道:“林姑娘,前院传来喜信,圣旨颁下,说让林老爷入了阁呢。”

黛玉闻言,心头诧异不胜,说道:“这……”

宝钗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笑意瞬间凝滞了下,旋即恢复如常,笑道:“真是恭喜林妹妹了。”

林姑父原是三品侍郎,入阁以后,也就是阁部重臣,而林妹妹从此以后,倒也是名宦之女了。

只是她父亲去得早,她没有这般朝堂重臣可以倚靠。

黛玉清丽玉颜上同样蒙起喜色,粲然星眸明亮熠熠,道:“父亲这些年在外为官,宦海漂泊,如今能够出入庙堂,上佐君王,辅治天下,也算达成所愿了。”

宝钗感慨道:“是啊,这是多少文人志士的抱负,读书科举,出仕做官,宰执天下。”

黛玉说着,倒也察觉出宝钗的情绪略有几许不对,就岔开话题,一双粲然星眸眨了眨,问道:“将来,宝姐姐有孩子了,是让从文,还是从武呢?”

宝钗闻听此言,轻笑了下,说道:“从文吧,以后辽东平灭,天下太平,也就没有战事了,那时,文人必然清贵。”

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大抵是所有父母心头深处对孩子的最深期望。

黛玉掩嘴娇笑道:“那珩大哥一身的带兵本事,可教不了小孩儿一点儿。”

宝钗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就有笑意涌起,略带几许打趣之意,笑了笑道:“你这是连他都笑上了,也是,你是清贵翰林之家的官宦小姐,书香门第呢。”

黛玉道:“我也是普通人家罢了,后院还有不少公主、宗室呢?”

果然又绕回来了是吧?

宝钗轻笑了下,心神又有些莫名的怅然。

后院那三位正妻,才真正是天潢贵胄,宗室贵女,贵不可言。

黛玉看了一眼怔忪思索的丽人,宽慰说道:“姐姐这么忧愁藏心,怎么也不怕动了胎气。”

宝钗容色愣怔了下,不解说道:“什么胎气,我这什么时候有了?”

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有孩子?这胎气又是从何而起?

黛玉轻笑了下,道:“就是后院的栊翠庵这般说着,想来,宝姐姐也有这么一天。”

宝钗道:“浑说。”

两姐妹简单说笑着,蘅芜苑中一时间,就满是快活的空气。

而袭人与紫鹃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多少有些欣然莫名。

后宅的夫人们,不闹着什么矛盾,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也就不用怎么提心吊胆的。

真要是互相算计,暗地里使绊子,如宫里那些争宠的女人一样,那后院才吓人呢。

大观园,栖迟院——

正是深秋时分,万物凋零,秋风肃杀,吹动着房上的瓦片发出啪嗒之声,昨夜的秋露尚有几许残留。

厢房之中,甄溪正在拿着一本簿册看着,而甄兰则是与不远处的探春,隔着一方棋坪对弈。

两人因为性情都是果断、锐利的性子,又喜兵事,故而平常更多是志趣相投。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进得厅堂,笑了笑道:“三姑娘,兰姑娘,前院的嬷嬷说,宫里赏赐了不少首饰,夫人说让各房过去拣着喜欢的挑选呢。”

宋皇后赏赐荣宁两府东西,自是知道女眷的喜好,所赏赐的一些东西都是一些尚宫局所制的精巧饰品,有金有玉。

“这好端端的,宫里赏赐首饰做什么?”探春面色讶异几许,低声说道。

甄溪此刻也凝睇而望,心绪也有些莫名。

这段时间,宫里的确是隔不久就是赏赐。

“听说是珩大爷在辽东打了胜仗。”那嬷嬷也不知具体情形,只是含糊说着。

甄兰柳眉挑了挑,那双粲然如星虹的明眸闪烁了下,说道:“去前院看看,问问情况。”

那嬷嬷又转身去打听这情况。

探春英丽面容上见着愁肠百结的郁郁气韵,说道:“珩哥哥去了也有一两个月了,是该有消息了。”

甄兰道:“可不就是这样,他能征善战,出去一两个月间,定然有着捷音。”

而就在说话的功夫,就见外间传来一阵有说有笑之声,恍若一串银铃响亮,正是湘云的声音。

而湘云与宝琴、雅若三个女孩儿,此刻穿着一身武士短打劲装,气质明丽,干练非常,几乎是蹦蹦跳跳来到屋内,唤了一声,说道:“兰姐姐。”

自钗黛大婚以后,栖迟院嫣然成为大观园中的女眷们,另外的一个活动中心。

因为后院的姑娘都知道钗黛两人成了亲,不比闺阁之时,所以,除却有事或者两人主动相邀,倒也不便过去。

“云妹妹,宝琴妹妹来了。”甄兰眉眼之间笑意盈盈地看向两个小胖妞,柔声道。

她与妹妹原是从甄府以外来的,先天与这些从小长大的姊妹有一些隔阂,幸在已经慢慢融入进去。

直到将来,就是要一点点成为贾府姐妹的中心,最终等珩大哥走到那个位置,她…母仪天下。

湘云娇憨、婉丽的面容上汗津津的,晶莹靡靡的汗水一直流淌在脖子上,似能倒映人影,声音娇憨中带着几许可爱和伶俐,说道:“兰姐姐,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甄兰笑了笑,道:“云妹妹回来的正好,你珩哥哥他在辽东打胜仗了,宫里赏赐了一些首饰,前院说让我们几个过去挑挑呢。”

“珩哥哥?他出去又打胜仗了?”湘云芳心一喜,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轻声说道。

甄兰道:“宫里是这般说的,倒也不知道多大的胜仗。”

湘云道:“那珩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心头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思念。

显然小胖妞仍对当初的亲昵当中,念念不忘,或者说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刚刚与情郎痴缠,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而雅若英气眉头之下,眸中同样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道:“珩大哥去辽东打赢了?”

宝琴这会儿落座下来,提着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听着自家堂姐议着,心头同样有些思念。

湘云宛如红苹果红扑扑的脸蛋儿娇憨明媚,问道:“兰姐姐说说,珩哥哥这战事还要打多久啊?”

甄兰看着满头都是汗水的三个小姑娘,轻笑了一声,说道:“等会儿再和你说,你们三个刚刚骑了马,先洗洗脸,这一头的汗,仔细再着凉了。”

说着,吩咐着栖迟院中的几个丫鬟。

众人端上了一盆盆洗脸水,让三个小姑娘洗着脸,现出一张比一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来。

在百花凋零的秋日,恍若春回大地,争奇斗艳,艳不胜收。

这时,甄兰道:“这灭国之战,自来耗时都不算短,至少需要一年半载,今年过年,珩大哥多半是不回来了。”

说着,看向一旁的探春,笑问道:“三妹妹觉得呢。”

探春不假思索道:“京营的大军还没有调动,等到京营兵马调动,战事才算正式开始,这马上入冬了,也不宜打大仗,明年才能打起来。”

虽然没有打听过具体战事,但应该只是初战告捷。

甄兰点了点头,道:“三妹妹说的是,只有水师在辽东,的确不是灭国之战。”

湘云闻言,那张宛如海棠花丰艳欲滴的脸蛋儿上现出怏怏之色,说道:“珩哥哥今年不回来啊?”

她有些想他了。

嗯,也不是想让他伺候的。

……

……

晋阳长公主府——

后宅,二层阁楼之上,晋阳长公主一袭刺绣牡丹花的朱红裙裳,丰腴腰肢上缠绕着一条丝绸玉带,立身于窗前,眺望着庭院之中枯黄一片的草木,心头不由涌起阵阵对那人的思念之情。

前段时间,晋阳长公主爆出生子一事,也让丽人这段时间颇为心有余悸,不停思量着此事对贾珩以及与崇平帝关系的影响。

怜雪近前,拿过一副玄色披风给丽人肩上罩着,道:“殿下,宁国府那边儿传来消息,国公爷打了胜仗,宫中下了圣旨,让林大人入阁呢。”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美眸莹莹微波,惊讶说道:“林如海入阁了?”

皇兄此意为何?林如海可是子钰的岳父,难道不再忌惮他在朝堂之中声势大涨?

怜雪道:“殿下,林大人执掌税务总司,按说也该以阁臣身份入阁才是。”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道:“如今海贸已成我大汉赋税主要根基,的确该拣选一位阁臣,预知机务。”

那么,这就是正常的人事迁转,并无其他深意。

怜雪容色迟疑了下,道:“殿下,内务府那边儿,宋家开始查账。”

晋阳长公主默然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之意:“账簿都是清清白白,每一笔都用于国事,他要想查,让他查就是了。”

自从晋阳长公主为贾珩生子一事爆出来后,崇平帝的确是存了一定的防范之心,首先是宋国舅进入内务府任事,主责会稽司郎中,前日更是升迁为内务府副总管,官阶定正三品,襄理府务。

就在说话的空当,就见外边儿的丫鬟,禀告道:“公主殿下,咸宁殿下和小郡主回来了。”

晋阳长公主闻听此言,循声而望。

不大一会儿,就见咸宁公主与清河公主、宋妍,一大两小,两红一绿,三人迈过门槛,进入厅堂之中。

顿时,一室华光生艳,珠钗粉裙,炽耀人眸,让人赏心悦目。

晋阳长公主责怪语气中带着宠溺之意,说道:“咸宁,你不在宫里好好呆着养胎,这个时候乱走动做什么。”

咸宁公主道:“在宫里闷得慌,就想到姑姑这边儿看看,姑姑可听说了,先生在辽东取得大胜了。”

晋阳长公主道:“刚刚听说了,这才刚开始,后续还有不少战事呢。”

咸宁公主近前,落座下来,一旁的丫鬟连忙就近前伺候着,道:“姑姑。”

李婵月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已然盈盈如水,轻声道:“小贾先生,他年前回来过年吗?”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清眸目带关切之色,道:“战事一打起来,先生就不好脱身,今年大抵是不回来过年了。”

“你呀,成天惦记着回来,这还要不知道多久呢。”晋阳长公主笑了笑,眉眼弯弯如月牙儿,目中现出宠溺,道:“真是临走的时候,没有让你小贾先生给你一个孩子。”

婵月大抵也是想要孩子了,平常那羡慕的目光,都不离咸宁的肚子。

被晋阳长公主说着,李婵月那张巴掌大的脸蛋儿微微泛起明艳红晕,粲然明眸中满是欣然之意。

而宋妍玉颜白腻如雪,那山眉水眼之中,渐渐现出几许思念。

……

……

楚王府,后宅

正是深秋午后,当日头渐渐西斜,空气中已见了一些彻骨的寒意。

甄晴此刻正在厅堂落座,不远处则是北静王妃甄雪。

这会儿,两人相对而坐,都在逗弄着孩子,不过一个逗着儿子,一个逗着女儿。

楚王与北静王离京以后,甄雪这几天都住在了楚王府。

而此刻甄晴逗弄着自家女儿茵茵,随着两个孩子牙牙学语,也给甄晴带来不少的的欢乐。

至于甄雪,则是手中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弄着一个男童。

倒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甄晴的孩子。

甄雪自己的孩子,自是被北静老太妃在后宅照顾着,当然,在北静王水溶说了几次以后,甄雪平常与孩子的相处也就多了一些。

看着脸颊萌软的男童,甄雪目中现出宠溺之意。

嗯,毕竟也是贾珩的孩子,爱屋及乌。

“妹妹可听说了,那位栊翠庵的女尼,又怀了子钰第二个孩子?”甄晴美眸好整以暇,柔声道。

这些妇人在后宅,最大的爱好也就是八卦这些事。

甄雪宛如芙荷的雪肤,似是轻笑了下,说道:“京中是这么传着,说是赌坊里已经开出了赌局,赌他这一胎是男是女呢。”

说到最后,甄雪那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也觉得有些有趣。

旁人都以为他没有男孩儿传承爵位,却不知他的两个男孩儿都得了亲王、郡王的传承。

甄晴闻听此言,神色颇为诧异,笑问道:“妹妹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知道?”

甄雪有些不好意思,道:“外边儿风言风语的,难免传至后院。”

甄晴轻笑了下,那双粲然美眸一时间晶莹剔透,润微如水,道:“妹妹还真是时时刻刻的留意他呢。”

其实,这就类似于后世人高强度自搜,然后从中得到一些愉悦自己的养分,而甄雪恰恰是将贾珩当成了自己男人。

甄雪嗔怪道:“姐姐还说我,自己何尝不是?三句话不离他。”

甄晴那张雪颜玉肤的脸蛋儿怅然若失,似有些气恼说道:“只是那个没良心的,将咱们姐妹给忘了。”

想起当初,那混蛋对自己的痴缠、作践,现在更像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真就是喜新厌旧?腻了?

甄晴道:“咱们也是年老色衰了,他后院的小姑娘倒是一茬儿一茬儿的。”

甄雪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道:“姐姐,子钰他没有那般无情的。”

她这段时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韶华逝去,青春凋零,不如兰儿、溪儿那般水灵了。

“不过,这两个孩子就是咱们姐妹的依靠。”甄晴将秀眉之下的凤眸转而移动到两个正在玩闹着的孩子,柔声道。

随着上了年纪,最终维系感情的,其实还是孩子。

毕竟,男人始终喜欢十八岁的姑娘。

没有姑娘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十八岁的姑娘。

正在甄家姐妹为之感怀莫名之时,外间一个嬷嬷快步进入厅堂之中,说道:“王妃,外间传来了消息,卫国公和王爷在盖州卫,打了胜仗。”

因为,楚王押运军械前往前线支应战事,故而,楚王妃甄晴派人去兵部衙门守着打探消息,也是关心“自家男人”,外人倒也不好说三道四。

甄晴闻言,面上满是喜色,转眸看向一旁的甄雪,说道:“妹妹,他…他们打赢胜仗了。”

甄雪那张肌肤胜雪的玉颊羞红如霞,低声说道:“好像是打赢了?”

姐姐都在说什么呀?什么叫他们?

为什么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甄晴凤眸中现出思索,轻笑道:“这应该是头一场胜仗,后面应该还有,王爷这次跟着,帮着操持军需的事儿,应该也有着功劳。”

甄雪道:“姐姐说的是。”

姐姐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夺嫡的事儿。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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