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们可曾见过?(求订阅)

此时见到白曜辰如此激动,白浅也有些意外,心神与儿子沟通。

“汪汪汪……爹……爹……”

白曜辰不仅功行散去,就连智慧都陷入蒙昧,过去的记忆更是大半消散,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幼童。

白浅感应到他心神激荡,咿咿呀呀的喊着爹爹,不由得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忽的心头一动,瞳孔之中绽放神光,看向十万大山边缘,顿时便看到有金光冲天而起,水火风雷激荡。

“这是哪里来了如此强人?”

白浅眉心微蹙,抱着儿子站起身来,走到不死宫的一面水晶壁前。

那水晶壁上刻满了山川地理的纹路,赫然是整个十万大山的地图,而在地图东南角的一处位置,正有一道金光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骷髅山?”白浅认出了那处位置,柳眉蹙得更紧了几分,“那里不是阴阳对冲,寸草不生,化作荒山废墟了吗?怎会有强人忽至此地?”

她抬手在水晶壁上轻轻一拂,想要借这件宝物窥探那处的虚实。水晶壁上顿时泛起一层银辉,渐渐凝聚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原本废墟般的骷髅山已然彻底变了模样,山清水秀,灵气氤氲,竟是一派洞天福地的景象。

而在那主峰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洞府,洞府门楣上三个金光大字光芒四射,纵然隔着水晶壁窥探,白浅也觉得那三个字刺目无比,竟让她的眼睛微微刺痛。

她心中一凛,连忙散去法力。

“好高深的道行,连我都有所不及。”

白浅收回神念,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此深厚的道行,怎会忽然出现在我十万大山驻留?”

她如今即将突破大圣之境,放眼整个南疆也是有数的高手,可方才那一番探查,却让她生出一种仰望深渊般的无力感。

那洞中的存在,修为之高,远超她的想象,绝非寻常仙佛。

白浅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臀后那条毛茸茸的犬尾也下意识地甩了甩,这是她心中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十万大山是她的地盘,妖族向来排外,这样一尊不知来历的强人骤然在骷髅山落脚,还花费如此大的手笔将一片废墟改造成了洞天福地,怎么看都不像是路过暂居的样子。

“若是寻常人物,随手打发了便是。”白浅自言自语,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犹疑,“可这位……还真是麻烦……”

她看不穿那位的深浅,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家门口住了这样一尊不知根底的强人,她如何能够安心修行?

就在白浅迟疑间,被她抱在怀里的白耀辰却是不停的犬吠着,白浅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他?”

这些年来她一直怀疑吴天根本没有死,尤其是当初辰儿显化勾陈帝君之身,亲口对她说过,父亲没有死。

还暗示了她陆家和吴天有关。

白浅多次暗中走访陆家,却一无所获,尤其是当初陆家那位大都督不知何故消失,陆家的威势一落千丈。

如果不是白家护持,她也在暗中援手,恐怕早就被人给彻底吞灭。

“辰儿这么激动,又一直喊爹爹,难道是……他回来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心神激荡,又有些迟疑。

过去她期待了无数次,也寻找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这一次……会是他吗?

夫妻二人之间,分离太久了,当初的温情与痴缠,如今想来竟如同做梦一般。

就连当初在断龙岭生死一战,夫妻诀别的画面,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不论是不是他,还是去看一看。”

她停下脚步,眼眸中剑光流转,“家门口来了这样一尊强人,无论如何都要探明对方的来意。”

做出决定之后,白浅也不拖沓,她轻轻摸了摸白耀辰的毛发,安抚道:“辰儿乖,娘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是爹爹回来了,娘一定带你去找他。”

“汪汪汪!”白曜辰急切地叫着,死死的抓着白浅的衣裙,不肯松开。

“乖,听话!”白浅虽然疼爱儿子,但那人到底来路不明,万一是恶客,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斗,万一伤到儿子,那便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将白曜辰从怀里放到地上,再三安抚后,伸手一招,落于蒲团旁的本命仙剑便铿的一声落在掌中。

“辰儿,娘先去看看,你乖乖听话。”

说罢,她手持仙剑,临出门前,又取出一件火红色的披风披在肩上。

那披风上甩动间,隐约有五色霞光流转,乃是不死宫的一件护身重宝,名为浑天披风。

乃是当初孔令宣所炼,有几分五色神光的奥妙,凡是五行神通和法宝,被这披风一挡,都要消去数成威能,端的是神妙不凡。

只是后来他修为渐深,便存入库中。

白浅平日里也不用此宝,只是她察觉骷髅山来客道行高深,因此不得不提前做些防范。

做好准备,白浅这才迈步走出洞府,出了不死宫,化作一道剑光,向着骷髅山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掠空,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白浅的速度极快,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能远远望见那座焕然一新的骷髅山。

离得近了,她愈发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寻常。

山中精气浓郁,灵草遍地,灵泉飞瀑处处可见,灵禽异兽在山林间悠然自得,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

而这幅景象,不过是短短数日之间造就的。

如此神通,简直骇人听闻。

“好大的手笔。”白浅心头越发凝重,这般手段,也只有妖族大圣,神仙菩萨才可以做到。

哪怕是她,也无此神通。

她在金光洞外按落遁光,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选择了步行。这是礼数,也是试探,对方若是心存善意,自然会开门迎客;若是心怀歹意,她也好及时脱身。

白浅在那山洞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波澜,这才抬眸望向金光洞紧闭的石门,朗声道:“十万大山不死宫白浅,前来拜访外客,不知洞主可在?”

随着白浅话音落下,金光洞的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氤氲灵气扑面而来。

白浅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仙剑,抬眸望去,就见洞府深处走出一尊身形魁梧的黄袍男子。

那人身披黄袍,腰缠玉绳,一头金发披散在肩头,面目英挺,龙行虎步间自有凛然气度,竟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只是……这人气息无比陌生。

白浅面上不动声色,抱剑行礼道:“冒昧来访,还望洞主勿怪。”

吴天站在洞府门前,看着眼前这道朝思暮想的倩影,只觉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女人一身白裙,外罩大红披风,银白长发如月华倾泻,裸露在外的肌肤温润如玉,身段婀娜起伏,当真是绝色妖娆,风华绝代。

只是相比从前,少了妩媚和野性,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沉稳与威严。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久到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宫主客气。”

吴天侧身让开,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掩去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寒舍简陋,还望宫主不弃,进来饮一杯清茶。”

白浅略一迟疑,便迈步踏入洞府。

洞府内陈设简洁,石壁之上铭刻着繁复的道纹,隐约有金光流转。洞府深处有一方水火灵泉,灵气氤氲如霞光,将整座洞府映照得流光溢彩,端的是一处修行宝地。

吴天将她引至一方石桌前落座,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洞府中没有仆从侍奉,吴天抬手一招,那水火灵泉中便分出一缕清流,化作一条晶莹的水线盘旋而至。

他将桌上以玉石雕琢的茶具摆开,便见那水线无比精准的落入茶壶。

吴天掌心金火升腾而起,将那茶壶包裹其中。

不过片刻,一壶水火灵茶便已烹好。

“请。”吴天为她斟了一杯茶,淡金色的茶汤在玉盏中荡漾,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白浅端起茶杯,却没有急着饮下,而是抬眸看向对面的黄袍男子。

“不知洞主是何方高人?”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怎的会来我十万大山落脚?”

吴天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感应到这女人披风后那微微紧绷的犬尾,知道她对自己戒心很重,不由得嘴角微微带笑。

“在下不过是荒野散修罢了,如今三界封神,杀伐不断,西北灵山佛门再起,中土道门大肆扩张,到处都不平静。”

“我厌倦了纷争,便来这南疆寻一处清净之地修行。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宫主海涵。”

白浅眉梢微挑,显然不信。

不过此人道行高深莫测,她也不愿直接撕破脸,略一沉吟后放下茶杯,语气清淡的说道:“这南疆十万大山向来为我不死宫蟠踞。”

“尊客若是暂时驻留,自是无碍。”

“但若要久驻,还请尊客以诚相待,以阁下这般道行,怕不是无名之辈吧!”

说到最后,她语气已是带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卧榻之侧,岂能任由他人酣睡,这般道行高深莫测之人,若是在十万大山开府,她如何能够安心。

吴天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宫主放心,我在此地修行,只为清静,绝不插手十万大山之事,更不会与宫主为敌。”

白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我们从前可曾见过?”

吴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叹息一声。

白浅心头莫名慌乱,正欲追问,却见吴天放下茶杯,反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玉光闪过,捆仙绳已落入掌中。

白浅瞳孔骤缩,本能地握住剑柄,“洞主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捆仙绳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便弥漫了整个洞府。

那金光铺天盖地,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洞府内外尽数封锁,隔绝内外,直接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金光之中流转,透出惊人惊悚的气机。

白浅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

太白分光剑铿然作响,剑光乍起的瞬间便一化为九,九道蕴含杀伐之理的剑光交织成一片绚烂剑网,朝着吴天劈头盖脸地斩了过去。

她在进入洞府之前就一直心存警惕,此时眼看不对,暴起发难,九道剑光每一道都蕴含千年法力,交织演化阴阳杀伐之妙。

纵是妖族大圣当面,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吴天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九道剑光斩落在自己身躯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洞府中回荡,电光火花四溅飞射。

九道剑光斩在他的身上,竟连他一根毛发都未曾伤到,只是在那黄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不见。

白浅瞳孔紧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这九道剑光,已是妖圣六重天的全力一击,竟连此人的皮肉都刺不破?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逃!

念头一起,白浅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剑光,就要冲出洞府。

然而那捆仙绳所化的金光早已将整个洞府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她的剑光撞上封锁石门的金光,竟被生生弹了回来。剑光溃散,她踉跄落地,还未站稳身形,便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好!”

她心头大骇,就要运转遁光躲避,可那金光来得极快,刹那间便落在身上,化作玉绳,将她缠了个结结实实。

“该死!”

随着那绳索缠身,白浅觉头脑一阵昏沉,体内神通法力尽数被封,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太白分光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仙光散去,剑刃黯淡无光。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吴天却一步踏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白浅被他这般轻薄举动激得浑身发抖,愤怒与屈辱一同涌上心头,银牙紧咬,厉声道:“放开我!”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已是神仙大圣,自己此行当真是太过鲁莽,主动闯入敌人罗网。

吴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头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泛起剑光的眼眸,千言万语,一时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白浅拼命挣扎,可捆仙绳将她锁得死死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心头又惊又怒,已是有了几分绝死之意。

“我乃十万大山不死宫宫主,背后更是黄天天主一脉!”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你若敢动我,火德星君必会下界,黄天之主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若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本章完)

第438章 久别重逢,原始兽性(求订阅)

吴天依旧不为所动,抱着她转身往洞府深处走去。

只是右手抬起,捆仙绳再度大放光明。

金光流转之间,整个洞府被彻底封锁,乾坤隔绝,因果断绝。

纵是金仙大能想要窥探此地,也会被他立时察觉,再也无人能窥探分毫。

做完这一切,吴天轻柔地将白浅放在石榻上。

白浅躺在榻上,银发散乱,衣裙微皱,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蓄满了忿怒,一字一顿道:“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从你。”

吴天看着她那张朝思暮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娇嫩面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面颊。

白浅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

那只手只是轻柔地为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将那些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浅浅,我好想你。”

白浅愣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可是那双眼睛……

“浅浅。”

吴天又唤了一声,声音微哑,眼眶泛红。

白浅的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是假,可听到浅浅这两个字,却只觉被封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涌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和痛苦再也难以抑制。

泪水从脸颊滑落,碎在了银色的发丝上。

“浅浅,不哭!”

吴天用手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之所以忽然对你动手,是要封锁乾坤,断绝因果,不让外人察觉到这里。”

“我这便放开你,你不要怨我。”

他说着,伸手一招,束缚着白浅的捆仙绳便化作一道金光落在其掌心。

白浅躺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呆呆的看了他许久,身子忽地化作一道剑光,以无比凶戾的姿态朝着吴天的瞳孔刺了过去。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迅疾狠辣,像要置人于死地。

然而吴天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拂袖一甩,黄袍打在那剑光之上,竟发出龙吟之声,随着剑光溃散,显出白浅的身形来。

“浅浅不乖!”

他说话间已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催动捆仙绳,一道金光落下,将白浅再次五花大绑,跌落在石榻上。

“哼!”白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这男人一眼。

吴天也不恼,白浅历经波折,执掌十万大山,怎么可能只凭他一句话就相信自己的身份。

他也不急,如今既然已经相见,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清楚。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和底蕴,也用不着再像过去一样躲躲藏藏,遮掩身份了。

只要不让真身与其他几尊分身的关系暴露,就凭真身的金毛吼血脉,就足以称得上是一方霸主,修持虽未圆满,战力却不逊色于九重天大圣。

因此他这次回来,便是打定了主意,在南疆十万大山开辟洞府,庇护妻儿,静心修行,坐看三界诸般风云变幻。

“我知浅浅你不信我……”

吴天凑到白浅的耳畔,带着几分坏笑说道:“不过我自是有法子让你相信,你可还记得当初在玉泉洞时,你最喜欢……那般姿势。”

“还让我变回真身……”

白浅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原本晶莹如玉的耳垂染上一层红霞,心头已经有七八分信了,这等私密的事情,也就只有白龙儿才知道。

她一时间又羞又喜,还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是说不出话来。

吴天看她这般模样,也是怜惜,又有些情动,不由得俯下身来,朝着那红唇吻去。

然而轻扣玉门后,这女妖却用银牙狠狠的咬了下去,不愧是哮天犬的狗牙,当真是锋利的紧,让他这金毛吼之躯都忍不住生痛。

“好个女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天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许久未见,生死离别,如今几经波折终于重逢,他也只想通过行动来狠狠的表达自己的思念。

砰!砰!砰!

一个是哮天犬修成的妖圣,一个是金毛犼大圣,那等体魄可以开山断海,此时闹腾起来,顿时让整个金光洞都微微晃动。

吴天一边动作,一边说些只有两人知道的隐私,还将从前两人用过的姿态一一施展开来,言语间更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白浅终于彻底迷失了,心头的那一丝警惕消散,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碾压的疯狂中。

毕竟……这家伙的身子,也太强横了。

以她哮天犬修成的六重天妖圣之躯,都觉得身躯如同弱柳,被人来回折弄,肆意变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尤其她这些年心头一直压抑着诸多痛苦、思念、悔恨等诸般情绪,此时终于再见自己的男人,彻底放纵,尽情将所有的情绪宣泄出来。

轰隆隆!

天上雷霆轰鸣,狂风呼啸,一场倾盆大雨落下,让整个骷髅山都笼罩在雨雾之中。

金光洞中的碰撞与风雨雷霆交织,演化出天地间阴阳动静之妙,万物自然之理。

只是这两人也着实疯狂,许久不见后,这一通折腾,竟是整整持续了十多日方才停了下来。

金光洞中,白浅一丝不挂,躺在男人怀里,银色的长发散乱在石床上,娇嫩的脸蛋上一片晕红,哪里还有半点冰冷的模样。

吴天搂着自己的妻子,手上肆意把玩。

石榻之上,白浅那截毛茸茸的白尾无意识地扫过吴天的小腿,痒酥酥的。吴天伸手握住那截尾巴尖,指腹轻轻揉捏,白浅便嘤咛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连瞪人的眼神都是软的。

吴天低笑一声,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如今娇妻在怀,劫后重逢,只觉这世间万般纷扰都与他无关了。

他低头在白浅的发顶落下一吻,这才温声问起了儿女。

“浅浅,辰儿和瑶珠……这些年都还好吗?”

提起一双儿女,白浅脸上的红晕稍褪,眼中浮现出几分为人母的骄傲和心疼。

“瑶珠那丫头你不必担心,她被我送去了哮天犬祖地修行之后,血脉彻底激发,修行一日千里,如今已是妖王之境,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

白浅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在吴天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按祖地的规矩,她须得修成妖圣才能出关。我当年是出了意外才提前流落南疆,瑶珠这次应当能在祖地安安稳稳修成妖圣之身。”

吴天眼中闪过欣慰之色,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白瑶珠的模样。当初那小丫头便聪慧伶俐,如今得了哮天犬祖地的正统传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想到女儿出生后自己便未能陪伴左右,心头又泛起一阵愧疚。

“瑶珠能得祖地栽培,是她的造化。”他轻叹一声,“等日后时机成熟,我再设法去祖地看她一眼。”

白浅点了点头,又听吴天问道:“辰儿呢?”

提起儿子,白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辰儿他……”她微微垂眸,声音低沉了几分,“当日东海龙王水淹十万大山,他不知从何处借来的神通法力,化作勾陈星君之身,斩了那老龙王。”

“那一战之后,他便散了所有功行,血脉也几乎被斩尽,从此化作白犬之身。”

“后来太清观派人来看过,连天都道人都亲自走了一趟。”白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他们断定辰儿血脉被斩,气运跌落,已是凡犬之躯。天都道人原本还想将辰儿带回太清观,但我没答应。”

“一个凡犬,继续做太清道子,只会让他受尽冷眼欺凌。”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母亲独有的坚毅,“倒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犬。”

“只是……”白浅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心疼,“辰儿的灵智也退化了许多,如今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孩童。这些年来我悉心教导,可他的修行进度极为缓慢,至今也不过刚刚凝聚妖气,成了精怪。与当年那般突飞猛进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我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若是当初我能再强一些,他便不必替我挡那一劫……”

“浅浅。”吴天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辰儿是为了救母,这是他的孝心,也是他的骄傲。你没有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白浅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满是柔情,“这些年辛苦你了,又要教养儿女,还要四处应对那些明枪暗箭,委屈你了。”

白浅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积压多年的酸楚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都过去了,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在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白浅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迟疑了许久才问道。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吴天低头,对上了她那双清冷中带着不安的眼眸,看到那里头小心翼翼藏着的期盼,心头猛地一酸。

“不走了。”他轻声说,“我就留在十万大山,留在你和孩子们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白浅愣了一瞬,然后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她臀后那条毛茸茸的白尾倏地竖起来,不由自主地摇了两下,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失态,又强行压了下去,可那尾巴尖还在小幅度地快速颤动,根本藏不住她此刻心花怒放的欢喜。

吴天看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浅被他笑得有些羞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可抬眸时自己也没忍住,嘴角翘起了一个极为明媚的弧度。

“那让我好好看看你,”白浅忽然翻身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难得的娇蛮,“变回去,变回你的真身让我看看,我看你这家伙现在是什么妖怪,竟然这么凶横,欺负的我筋骨酥软。”

吴天挑了挑眉,也不推拒,心念一动间周身金光大放,身形骤然膨胀,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头通体金毛、体形似犬的金毛犼。

那金毛在洞府灵泉的映照下泛着夺目的光晕,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磅礴的法力,气息威压让整个洞府都微微颤动。

白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眼前这具金毛犼之躯,筋骨强横,气血如龙,每一处线条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比她见过的任何妖魔都要威风凛凛。

白浅低吠一声,身形一转,月白长裙化作一道银光散开,整个人便化作了一头体态修长优美的雪白哮天犬。

银白色的毛发如同月华织就,柔顺地垂落在身侧,一双银瞳澄澈透亮,身形虽比金毛犼娇小些,却自有一股清冷高傲的气质。

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在洞府中对峙了一瞬,紧接着白浅所化的哮天犬便率先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金毛犼的鬃毛,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说不清是撒娇还是宣泄。

金毛犼低吼一声,前爪将她按住,用鼻端去蹭她的脖颈和耳后,如同当年在玉泉洞时一般无二。

金光洞中再度激荡起风尘,金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时而翻滚,时而追逐,整个洞府都回荡着兽类低沉的咆哮与轻快的呜咽。

好在这洞府早已被捆仙绳封锁,外头无人能窥见分毫,否则若是让十万大山的群妖瞧见了他们向来冷若冰霜的不死宫主此刻这副模样,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这一番折腾又是许久。

等到兴尽之时,白浅重新化作人身,懒洋洋地窝在吴天怀里,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眼角眉梢都染着被滋润过的柔媚风情,连银白色的长发都显得格外温顺服帖,如同一匹软缎铺陈在石榻之上。

吴天也已变回人形,一手揽着她,一手为她梳理着散乱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

白浅享受着夫君的温存,只觉心头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的,暖洋洋的,连带着这些年的疲惫和伤痛都仿佛被熨平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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