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不寐之症

第103章 不寐之症

“陆医生,我妈有类中风症,这个能吃中药调理吗?”

“陆医生您好,从刘哥那里听说了您的事迹,想问一下,海绵状血管瘤中医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风湿性心脏病吃中药可以调理好吗?”

“陆医生,我几个月前确诊的食管孔裂疝,还有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看过好几家医院都说得做腹腔镜手术将疝缝补起来,还得做一个叫什么胃底折叠术的手术……”

……

陆轩也没想到群聊刚建就这么活跃,一时间有些头痛。

倒不是因为嫌麻烦,大家都愿意找他,愿意相信中医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他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可一下子这么多人都在群里咨询,他也不知道该回复谁才好,回了那大家都得回,不回吧大家又这么热情,无异于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熄灭了大家心中的希望。

不过,在众多的咨询中,陆轩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其中一人的咨询上。

食管孔裂疝。

这是一种常见的消化系统疾病,腹腔脏器通过扩大的食管裂孔进入胸腔,多合并有胃食管反流症状,如烧心、反酸等,而若是食管旁疝可以引起卡压症状,如嗳气、胸痛、早饱、吞咽困难等症状。

而且不止如此,若是较大的食管旁疝,还会出现压迫和梗阻症状,该症状可表现为呼吸困难,吞咽困难,恶心、呕吐,胸痛等,尤其是饱餐后加重。

原因也很简单,这是由于进入胸腔的胃或其他腹腔脏器压迫肺、纵膈和食管,同时疝入胸腔的脏器发生扭转而造成的消化道梗阻。

这种情况就相对来说比较严重。

西医一般在治疗食管裂孔疝时,基本上选择的都是手术治疗,而这其中就涉及到一种名为胃底折叠术的手术。

这种手术的确可以减少胃酸反流,甚至给病人一种已经治好的错觉。不过,胃底折叠术也有缺陷,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五年,或者再长一点的时间,胃底折叠的部分很容易松弛,最后再次复发。

胃酸反流复发倒是没什么,不过胃底折叠术很容易导致脏器黏连,真要到了再次复发的时候,基本上也没有人敢再做这个手术了。

患者很容易躺在手术台上就再也下不来。

很多患者在做了胃底折叠术后再次复发,再找其他医生看的时候,基本上就再也没人敢接,都会让患者去找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医生。

是不会吗?

不。

胃底折叠术虽然只是近些年来兴起的一种手术,可很多消化科的医生还是会的,只是已经进行过胃底折叠术的患者脏器一旦发生黏连,再厉害的医生恐怕都不敢接。

而后期的脏器黏连,不是医生不提前告知,而是因为这种手术才刚兴起,就连手术的医生都不知道后续一旦松弛,会有多大的风险。

而中医,治疗食管裂孔疝,基本上都是以降胃气为主。

胃气降了,自然不会犯上。

但这种病需要忌口,酸甜辣都不能吃,特别是甜食,一旦碰了,即便是治好了也极其容易复发。

陆轩按住屏幕,回复了唯一一名患者:“建议暂时不要进行手术,先进行中药调理,而其他人,因为今天我还在坐诊的缘故,没法一一回复,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细看。”

发完这句话,陆轩便是转头看向了苏可楠:“叫号吧。”

并嘱咐起了刘邵:“想多活一些年头,那就将习惯改一改,不然光靠我给你开药,你自己不配合也没用。”

自从上次后,刘邵现在对陆轩的话那是言听计从,“陆医生,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听您的,好好吃药,早点睡觉。”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有这功夫好好想想怎么把生物钟给调整过来吧。”

见下午的第二名患者已经进来了,陆轩也是直接将刘邵打发走了。

走进诊室的是一名比刘邵大了有不少的男子。

看起来应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周心明似乎精神有些不太好,来到陆轩面前的时候就像是几天都没睡好的样子。

陆轩看他情况有些不太好,朝着电脑屏幕扫了一眼,看了对方的姓名之后,便主动问道:“周心明是吗?”

“嗯。”

“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看你精神状态很差。”

听到陆轩的询问,周心明这才说起了自己的最近的情况。

患者长期以来夜眠不安,甚至通宵不寐,心烦,头晕,记忆力思考力均减退,精神不振,而且还伴有消化不良等症状,去医院看过,西医诊断为神经衰弱。

不过,神经衰弱是西医的说法,在中医里并没有这么一说。

而神经衰弱在中医里属于不寐之症,中医认为病机在于心肾不交。

心为阳中之阳,肾为阴中之阴,肾中真阴不足,不能上济心阳,以致心阳不能下交于肾,反冲于脑,脑中热腾,遂成不寐之证。

人体正常活动,是阴升阳降,正常规律如果受到破坏,纠正很不容易。

所以不寐一证,带有顽固性。

治疗时,应当把这种阴阳颠倒的病理现象,再颠倒过来,以恢复正常生理状态,睡眠才会好转。

不过,不寐一证固然在于心肾不交,但还与肝主藏血有较大的关系。

《内经·五脏生成篇》中便有一说:“故人卧血归于肝”,《医学入门》也有言及:“人动则血运于诸经,静则血归于肝脏”。

所以才有一说,“子不安眠,血不归肝”,即半夜子时不能入睡,是血不归肝的关系。

不寐证的病因病机,还关系着阴阳气血、营卫津液。

总的来说,不寐的形成,是由阴阳失调所造成的。

比如劳心劳力过多,产后失血,或其他原因失血,都会引起不寐,这是因为不是伤气,就是伤血的关系。

治宜交通心肾,祛除烦热。

周心明似乎也好奇自己的情况,问道:“陆医生,我这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啊,每天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短时间还没什么,时间一长,我感觉整个人都快死了一样,想睡又睡不着,不睡人又疲惫的很。”

陆轩给对方把脉过后,这才解释道:“中医认为,如果阴气和阳气转化的规则遭到破坏,便可导致不寐,不寐便是你说的神经衰弱。

而引起不寐的原因很多,《景岳全书.不寐》指出“不寐证虽有不一,然惟知邪正二字则尽之矣,盖寐本孚阴,神其主也,神安则寐,神不安则不寐,其所以不安者,一由邪气之扰,一由营气之不足耳。“

心主神,因此心是不寐的主要病位。

凡是能影响心神的原因都可引起不寐,如营气不足引起心失所养,火热炽盛可以扰心或突受惊骇引起心神不安都是不寐的常见原因。‘

而心又与其他脏腑如肝、胆、脾、胃、肾有密切关系,不寐的发生也与其他肺腑的病变有密切关系,不管是心失所养还是活(热)盛扰心或者心神不安,大多数都是由其他脏腑病变引起的阴阳失调和血气失和所致。”

周心明似懂非懂,不过陆轩提到血气他还是明白一些的,于是问道:“陆医生,那我这种情况严重吗?”

见周心明一脸担忧,陆轩失笑道:“不严重,不过不寐容易反复,平时不要多想,该睡的时候就睡。

当然,话虽这么说,想要改掉烦心的坏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一听这话,周心明便是露出一副遇到了知心人的模样,感慨万分:“可不是嘛,我也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每次躺在床上,脑子就跟不受控制似的各种胡思乱想,等我发觉的时候,可能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都过去了,这样一来,就更睡不着了。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听人介绍就在网上挂了您的号,想着陆医生您兴许办法让我能好好睡一觉、”

陆轩笑着应道:“这样,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着,药没了再来复诊,你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吃上几个星期不寐的情况应该就能有不小的改善。”

“那谢谢陆医生了。”

陆轩笑了笑,将药方写下:炒酸枣仁30克,淡竹叶 30克,茯苓9克,川芎9克,知母9克,甘草4.5克。

写完,他将病历本给了苏可楠登记。

而当周心明拿着收费单据扫码付钱的时候,见几人都好奇的看了一眼,陆轩也是笑着解释道:“酸枣仁汤加竹叶,方中酸枣仁酸苦涌泄为主,以泻心脑的郁热。

更用知母凉之,甘草和之;川芎辛窜上升,茯苓淡渗下降,互相配合,使升降功能得到协调;更加淡竹叶一味,大寒除热,清心缓脾,治上焦烦热,具有卓效,协助酸枣仁,对不寐之证,可以收到相得益彰的功效。”

周心明虽然懂的不多,可听到陆轩这么一说,心中也觉得陆医生很有本事,连连道谢之后才起身离开了诊室。

周心明刚离开诊室没一会,就进来一名拄着棍子的女性患者。

王素燕来到陆轩跟前坐下,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过后,这才讲起了自己的一些情况。

原来王素燕二十年前就患上了心脏病,一直都有心跳、心慌、气短、长期失眠的情况。

近段时间,更是有头昏胀木感,似痛非痛,耳内热胀,面部发麻;胸部刺痛,自觉内部肌肉乱跳;虚汗多,膝盖部疼痛发凉,脊背部感觉在钻动,全身有时出现不定处的跳动,四肢有时发麻,有时候会行动不便,外出时必须拄着棍子。

在医院做了透视,显示心脏扩大,西医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

陆轩一边给对方诊脉,一边问道:“嘴巴苦不苦?”

“口苦,而且……”

王素燕想了想道:“而且特别是发脾气的时候,就口苦的不行,还有就是小便比较黄。”

“舌头。”

王素燕伸出舌头给陆轩看了一眼。

右手脉单反关,左手脉沉微弱,左寸脉尤微弱,舌质淡,舌边光。

陆轩微微皱眉。

王素燕几乎从头面胸背到四肢全身,从内脏到皮肤,几乎内外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症状。

王素燕这些年也看过不少医生了,去过医院的次数她数都有些数不过来,医生皱眉的情况也早已习惯,见此,她也是叹了口气:“陆医生,我的心脏病是不是很严重?

其实我也去过很多次医院了,开的药我也吃过不少,可吃了后倒是能舒服一点,看一旦不吃马上就犯,手术治疗也不一定就能好,关键是风湿性心脏病很多药副作用都不小,我也不敢经常吃。

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陆医生的事情后,让我过来试试,我想着反正医院也看不好,就想着死马当过活马医,试试就试试吧。

现在看陆医生也一副愁容,想来我的情况应该很严重了吧。”

听到这话,陆轩安抚道:“我也实话实说吧,你的情况和症状几乎已经遍布全身了,内外都有,的确比较严重,但严重不代表没办法治疗,吃中药还是能够调理的,不过在吃过药前,我也很难保证一定能好。”

王素燕本来已经放弃希望了,一听能够吃中药调理,顿时大喜:“陆医生,您说的是真的?”

“作为医生,想来我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骗你,不然真治不好,那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陆轩认真地道。

“那陆医生,我这病到底什么情况?该吃些什么药啊?”王素燕好奇的问道。

季修文虽然没有给王素燕把脉,可听了她描述的情况,也是好奇地很,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陆轩身上。

陆轩本没打算说太多,不过见王素燕和季修文都有些好奇,想了想道:“风湿性心脏病的治疗应该抓住重点进行处理,从营卫气血加以调理。

柴桂加龙骨牡蛎汤,有提振气机、调和营卫气血及止汗作用,并可缓解心跳、气短、麻木、肌肉跳动、关节疼痛,也可起到镇静安定的作用以帮助睡眠。

胸背疼痛,是瓜蒌白半夏汤的主要适应证,而菖蒲、远志、茯苓有开心窍及加强心脏活动的作用。”

“这药你回去吃上一周试试,看看是否有所好转。”

说完,陆轩看向了季修文:“你把王女士也拉进群吧。”

“我也在群里,你要是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在群里咨询,我看到了就会回复。”

“好的好的,我这就进群。”

一听还有患者群,王素燕也是眼前一亮,她住的比较远,开车过来都得四十分钟左右,进群了,真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咨询。

(本章完)

104.第104章 陆医生很厉害的

第104章 陆医生很厉害的

满脸担忧的来,开开心心的走。

这或许就是患者来了中医科之后的现状吧。

老患者其实心态都比较好,特别是吃了陆轩开的药后,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正在一步步的转好,自然是有了足够的信心抗击病魔,也对陆轩的医术信心满满,不抱有一丝怀疑。

而新来的患者,特别是一些经过其他人介绍,又或者是从哪里听到裘市卫生院有一名医术高潮的中医的,基本上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或者说,跟王素燕的想法差不多,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来试试,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不过,绝大多数的患者在离开中医科诊室的时候,都是面带着笑容离开。

陆轩,给了他们希望。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也有一些患者,不是很愿意来,甚至已经不剩下任何希望,而是被家人带着来,实在没办法才过来的。

检验科大厅。

包义霞看了眼几乎坐满了人的大厅,起身拉着女儿来到二楼的角落位置。

“妈,怎么了?”

“好不容易占到的位置,我们刚走就被其他人给占了,而且我们挂的号又靠后,这起码还得登上一个多小时,靠站着,我还行,您哪里坚持的了啊!”

包义霞的女儿张润萍今年差不多三十出头的年纪,被老妈突然间拉到角落,两人的位置直接被其他人给占去了,忍不住埋怨起来。

包义霞思来想去,最后咬咬牙道:“润萍,我不想看了,要不你去把号给退了咱们回去吧。”

张润萍终于知道老妈为何把自己拉到这边来了,原来是打起了退堂鼓,坚决摇头道:“这来都来了,哪能不看就回去啊,妈,您也知道的,这个号我当时抢了好几天才抢到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后面号越来越难抢,你一句不看了,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润萍,你也知道,妈这毛病好不了,都看了多少医生了,医院我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躺了,血都抽了几十管。”

提到自己的老毛病,包义霞不想看的想法愈发的浓郁起来:“可吃了那么多药,有见好了吗?

而且,伱妈我也快六十了,看不看也没什么,能活到这个岁数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再说了,我这情况我自己知道,还能坚持几年,能看到外孙女长大,看到他上小学甚至上中学,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张润萍却是丝毫不赞同老妈的话:“再说了,的确,以前能活到六十岁真的算是比较高龄了,可现在不同,条件好了,绝大多数人都能活到七八十岁,有的甚至还能活到九十上百的,您这才哪到哪啊!

而且,小欣那么喜欢您,您就忍心看着小欣没了外婆?”

提到自己的外孙女,包义霞顿时沉默了。

可突然间传来的一阵头晕脑胀,让包义霞又瞬间下定了决心:“润萍,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记忆力越来越差,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都认不出你和小欣了。

你带着我也看了那么多医生了,真要能治好早就治好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张润萍试图说服老妈:“妈,这次不一样,我听说陆医生很厉害的,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好多人命都已经去了半条了,陆医生都能治好。

甚至,已经病入膏肓,那些大医院都已经放弃的人都能从阎王那里抢回来,还能看不好您的病吗?

而且,您看,咱们这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我也不甘心啊!

您就算真不想治了,咱们也等陆医生说了没办法后再说行吗?”

包义霞却是不信这话:“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你之前给我提到陆医生的时候,我就跟其他人打听过了,那陆医生才二十多岁,那些个中医,厉害的,哪一个不是五六十岁了。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带我看过中医,不也没看好吗?”

见自己说什么老妈都不信,张润萍也是一阵无奈,正想再说两句,包义霞脾气却是一下子有些暴躁起来:“你别说了,反正我不会看的,不退号也行,我自己回去。”

包义霞直接将张润萍拉着自己的手甩开。

包义霞突然间的发怒,打了张润萍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年来,包义霞因为这个病的缘故,脾气是越来越暴躁,稍微有点不顺畅的怒火就上来了,这火气一上来,情况又会严重许多。

所以,张润萍平常在家,也是能迁就包义霞一点是一点,甚至为了让老妈高兴,还特意把包义霞接到了家里来住,好天天能看到她的外孙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可即便如此,包义霞的脾气依旧是随着病情的关顾还是越来越差。

有几次甚至还对小欣发了火,把小欣吓的哭了好几天都不敢跟外婆玩了。

张润萍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她又不能不管包义霞,可这么下去也不行,最后听朋友说裘市街道卫生院中医科陆医生医术了得,活人无数,这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网上抢号。

一边抢号的同时,也在打听着陆医生的情况。

当得知陆轩的事迹后,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张润萍,将陆轩当作了唯一的希望。

可此刻包义霞的脾气上来了,张润萍一时间也不敢多说,生怕再惹到包义霞,但让她就这么把号退了回去,她也不甘心。

想了想,张润萍咬咬牙拉着包义霞来到了刚刚的大厅:“妈,您不是不信吗?那好,兴许我一个人说的你觉得我是在骗你的,可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来找陆医生看病的,有跟我们一样新来的,有之前来找陆医生看过的,他们说的总不会骗您吧?”

张润萍一边拉着包义霞,不让她挣脱,一边朝着众人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是来找陆医生看病的,都相信陆医生的医术,我是第一次带我妈来,可我妈不信我说的,大家能否帮我劝劝她,

我妈还年轻,她还六十都不到,我还不想看着她就这么离开我,谢谢大家了。”

说完,张润萍朝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润萍……”

原本已经有些怒火中烧包义霞,正要发怒,可见女儿为了自己竟然如此,特别是看到女儿张润萍微微泛红的眼睛时,她心中涌起的怒火不知道为何一下子熄灭了大半,怔怔的看着女儿张润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这时,听到张润萍这番话的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一时间整个检验大厅安静地吓人。

直到看到张润萍并未站直的身躯后,一名跟包义霞差不多年纪的老妇人起身劝慰道:“大姐,我也不知道你比我大还是小,我就当你比我大了,喊你一声大姐,这事大姐你真得听你女儿的,你女儿也是为了你好啊!

也许大姐你已经放弃希望了,可为也得想想你女儿不是?

虽然我不知道大姐生的啥病,可你女儿说的真没错,陆医生医术真的厉害,我上周就来过,本来之前也放弃了的,可吃过一周的药后,身体竟然好了不少,这不,又来了找陆医生看了。”

“是啊!老大姐,你别看陆医生年轻,可真的很有本事,而且他跟其他医生不一样,他看病会把情况都跟你说的一清二楚,让你吃药都吃的明明白白的。”

“以前我这病也是一直看西医,老不好,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挂了陆医生的号,来了之后,我其实也打起了退堂鼓想要退号回去,还是其他人把我劝住了,我现在就很庆幸当时听了劝,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少日子的活头了。”

“大姐,你也别因为去其他医院看了无数次,找了无数医生,开了不知道多少药都没吃好就放弃希望,我跟您说,陆医生真的不一样,就连开的药,都得跟咱说的明明白白的,病历本上写的也密密麻麻的,您再看看现在的西医,病历本都成了摆设了,去看个病,最后开了一堆药回来,病历本上倒是一个字都没有。”

“阿姨,我一个严重的糖尿病患者,其实早就放弃希望了,可跟您说了可能您都不敢信,我一直没怎么降下去的尿糖,才吃了一周的药后,都少了一个+了,陆医生是真有本事的人,可不能以貌取人,年纪轻不代表没能力。”

“也不是所有的中医都是白发苍苍的,在我眼里,陆医生不比那些老中医弱,甚至更厉害,您女儿带您来找陆医生看,那就是找对人了。”

“是啊!就算真的不想看了,也等看过陆医生再决定,陆医生真要没把握的话,咱们再放弃也不迟不是?”

“阿姨,您来这边坐,刚刚看你们走了我把位置给占了,您就这在安安心心的坐着等叫号,陆医生很厉害的。”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检验科的医生,他们都知道的。”

而此刻,听到这话的王友庆忍不住抬了抬头,目光落在了包义霞这位没有太多神采的中年妇女脸上。

原本他不是很想说的。

大家劝说包义霞的话他都听到了,只是有些话这些患者说说没关系,他作为卫生院的人,自然不能去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事情。

可此刻有人提到了他们,而且包义霞的目光也随着看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活,沉吟一声道:

“小陆医生的确比较年轻,他刚来卫生院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比较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呢?

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想法,可作为卫生院的医生,我也说句公正一点的话,小陆医生在中医领域的造诣,应该是我见过的中医里面最强的那个,至于证明,我想,你女儿应该了解过,不然也不会带你来卫生院找小陆医生了。”

“您看看,王医生都这么说了。”

“不管怎么样,试试看吧。”

……

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劝说,包义霞也是少见的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是傻子,就算女儿张润萍为了让她安心治病骗她,这么多人,没必要帮着女儿一起骗她。

而且,她能从这些人眼里看到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那些信心,对医生的信心。

就好像,无论什么病,哪怕是身患绝症,甚至是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来了这里就有一线希望。

她从未看到过这种情况,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大家,相信大家说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包义霞转过头,看着女儿张润萍说道:“润萍,我听你的,咱们治。”

“妈,太好了。”

张润萍喜极而泣:“一会咱们就让陆医生帮您看看,一定可以治好的,您也听到了,陆医生是真的很厉害,大家都说他厉害,他一定能治好您的。”

“嗯。”包义霞少见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信心。

一定可以的。

“老大姐,过来这边坐,咱陪你聊聊。”一名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出头的中年女子起身朝包义霞招了招手,示意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将位置给让了出来。

包义霞略微迟疑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坐下跟对方聊了起来。

虽然两人才刚刚认识,甚至只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可谈起来就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般拉起了家常,天南海北的就聊了起来。

甚至,不时还能听到两位小老太太的低笑声。

张润萍见此情况,也是彻底地松了口气。

暂时把犟脾气的老娘搞定了。

不过,即便如此,张润萍心中还是有一丝未曾驱散的阴影。

虽然大家都说陆医生很厉害,可她妈包义霞的情况也很罕见,而且就像包义霞说的,看了那么多医生,那些医生又不都是酒囊饭袋,不可能一个厉害的医生都没有,但都没看好,即便是在大家心里有着神医之称的陆医生,也很难保证一定能治好她妈的病。

倒不是怀疑陆轩的医术,只是去的医院多了,看得医生多了,吃的药多了,心中或多或少会有这样的一些担忧。

下午的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就广播里就叫到了包义霞的名字。

临起身前,之前跟包义霞一直在拉家常的中年女子牵着包义霞的手:“大姐,要相信陆医生。”

“嗯。”

包义霞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张润萍的搀扶下走进了中医科诊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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