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其实怂得很

虽然莫来多夫答应了他的诉求,但二人分开之后,黎中坚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他能够感觉到,莫来多夫这边别报太大希望,对方嘴上说的再好听也遮掩不住其中敷衍的成分。

黎中坚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有些不明白击败了南越,阿美莉卡也打跑了,明明一片大好局面,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一直以来他对他父亲的崇拜是无以复加的,然而这次他有些动摇了。

难道以中间派的身份来制衡南北两方势力真的错了?

就在黎中坚心中失望迷惘的时候,莫来多夫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座别墅中。

黎中坚是代表他父亲来的,这一非常重要的情况他不能压着,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戈沃罗夫。

另外一边,距离戈沃罗夫的别墅不远的另一栋别墅内,也有两名中年人正在密会。

其中的一个人正是谢洛夫的父亲,而看两人说话的神态和言辞,另一个人的地位还在谢洛夫父亲之上。

那人道:“前天切卡年科抓了哈萨克运输委员会的吧列夫,那个家伙真是个疯子!”

谢洛夫的父亲冷笑道:“他要是不疯狂咬人,养着他的主人怎么能满意呢~这次莫思科看来是下决心,要拿中亚开刀了……”

那人哼了一声道:“他们这样乱来迟早是要出乱子的!”

谢洛夫父亲深吸一口气:“出不出乱子,波列日涅同志恐怕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在乎能不能通过阿芙汉打通印杜洋的通道,在这个问题上谁敢挡路,谁就是自取灭亡。”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挚友,沉声道:“现在还局限在中亚,但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另一人点了点头,摸出一根烟点上:“是啊!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司令部那边怎么说?”

谢洛夫父亲道:“他们没有表态,不过戈沃罗夫跟我们不一样,他终究是要回莫思科的。”

另一个人点头,思忖间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听说外高加索那边正在串联,准备抵制安德罗播的动作。”

谢洛夫的父亲一愣,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诧道:“他们想干什么?”

另一人道:“他们认为波列日涅同志最终会顾全大局,警告安德罗播。”

谢洛夫父亲皱眉道:“愚蠢!他们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吗?”随即严肃的看向对面,虽然没说话态度却再明确不过了。

另一人深吸一口烟,目光看向窗外道:“我明白,这种时候肯定要顺着莫思科,现在看来安德罗播成为接班人十拿九稳了,我们犯不上跟他对着干,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最难受的,起码还有南洋的收益补充。”

提到南洋的收益,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没想到这笔收益会这么大。

从南洋空运的水果和新鲜蔬菜在远东受到极大欢迎。

虽然远东地广人稀,能够消费得起新鲜蔬菜水果的人口有限,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除了远东本地,他们还可以往外卖,比如外蒙,那边的高层,还有驻军,都有消费能力。

……

另一方面,送走了远东代表团,杜飞回到京城。

去年因为忙着在巴比伦和波斯之间穿梭,杜飞几乎马不停蹄。

随着将近两年的战争,两国的家底都消耗差不多了,杜飞估计双方都会进入一个疲惫期。

不过在年初的时候,经过半年准备,囤积三千辆坦克,撒大木肯定是要最后拼一把,妄图一拳能把波斯打趴下。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场进攻大概会发生在二月底,或者三月份。

虽然之前撒大木信誓旦旦说,要在去年年底之前发动进攻,但战役准备千头万绪,拖延一两个月,都不算太稀罕。

波斯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准备,在目前的双方控制线后面构筑了多道纵深防线,挖了大量坦克壕沟迟滞撒大木的钢铁洪流,消耗敌人的装甲力量。

然而,就在杜飞盯着,准备看一场大戏的时候,越果这边却先出事了。

3月3号,越果南部的西贡突然爆发了冲突。

参与的人数超过十五万。

整个城市近乎瘫痪。

市政厅办公室内,一名脸色铁青的中年人气急败坏的撂下电话。

他是河内方面派来的,然而此时面对这种局面,却有种孤掌难鸣的无奈。

实际上他提前一天就收到一些消息,在西贡有人正在策划活动。

在这时候,只要立即采取措施,就能防患于未然。

无奈他调不动人,如今为了支援真腊前线,以西贡为中心的越果南部,尤其是西贡本身一些重要的位置都落在了武庭一系人的手里。

如果仅是这样,表面上也不会出太大问题,更关键的是南方的地方派趁机与武庭联系上了。

越果的地形好像扁担一样,令其很早就形成了南北对立的局面。

虽然之前的南越覆灭了,但南方派并没有消失,只是利益和派系进行了重组。

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也存在这种情况,只不过现在他们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恶劣。

武庭一系重新掌握兵权,再与南方本土派合作,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足以与河内分庭抗礼的集团。

之前相安无事,只是在粉饰太平罢了。

而这一次之所以突然爆发,则是河内终于忍不住了。

武庭在真腊拥兵自重,西贡借着供给前线的便利,快速重新形成新的盘踞于南方的利益集团。

一旦时机成熟,这两者彻底结合,河内势必会失去对南方控制。

河内方面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出现那种局面。

春节过后,准备采取措施,通过一系列人事调动试图改变局势。

这个计划却走漏了风声。

本来就是脆弱的平衡,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迎来的自然就是巨浪滔天。

没等河内方面有动作,西贡就先乱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更倾向于河内的市政厅却根本调不动人,当地的驻军,还有警察局,甚至民兵都是敷衍了事。

打电话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根本就不动弹。

这种绥靖态度令西贡的情况快速升级。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随着时间推移,竟然屁事没有,顿时让他们胆子大起来,也有更多人敢于加入进去……

越果的突发情况迅速震惊了世界。

谁也没想到,能让阿美莉卡狼狈回家的越果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既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就说明他们出了很大问题,而且通过内部机制没法调和,才会不受控制的激化矛盾。

这令以阿美莉卡为首的西方媒体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电视、广播、报纸上,各种分析报道,一篇一篇文章,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花果这边也吃了一惊,不清楚究竟什么情况。

杜飞作为与武庭有特别关系的联络人,立即被派了出去,尽快了解情况,确保南洋稳定。

并不是花果太紧张,实在是越果的位置非常关键。

正因为越果成功把阿美莉卡撵走,才有了现在花果对南洋的掌握。

一旦越果出了大问题,阿美莉卡卷土重来可不是好事。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低,毕竟现在阿美莉卡的首要任务是把速联拖在阿芙汉,再加上他们民众对越战的负面记忆,谁也不会轻易下令,再踩进这个泥潭。

即便如此,也必须重视起来。

杜飞在得知消息的当晚,乘坐飞机前往暹罗,再抵达真腊,与武庭见面。

这个时候不能道听途说,必须拿到第一手消息。

一番舟车劳顿,杜飞终于在隔天下午见到了武庭。

虽然是三月,真腊的天气几乎不受季节影响,还是那么酷热。

两人见面的地方仍是上次的海滩,在这里的凉棚下面同样能看见远处停泊在海面上的导弹巡洋舰。

不同的是,这次武庭提前到了,在凉棚下面等候多时。

杜飞一身休闲打扮,半截袖,大裤衩,人字拖,手里捧着一个冰冻的,插着吸管的椰子。

来到凉棚下面,笑呵呵打声招呼。

武庭应了一声,坐在竹子做的躺椅上也没起身。

跟上次见面时,武庭看起来老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顺遂。

作为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核心,不管他内心的初衷是什么,都不得不面临激烈的斗争。

在这场博弈中,直至现在他仍是比较弱势的一方。

武庭手里掐着一支烟,目光注视着海面道:“听说你在巴比伦和波斯赚了大钱?”

杜飞笑了笑,嘬了一口椰子汁:“还行吧~怎么,前辈对我们的武器也有兴趣?”

武庭挑了挑眉,收回目光迎上杜飞的视线,听出杜飞居然想把武器卖给他,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交战,虽然战斗烈度很低,从79年1月到现在,一共两个多月,双方阵亡人数,拢共只有12人。

甚至一些大规模演习的伤亡指标都比这个多。

但不管怎么说,交战就是交战。

面对武庭的惊诧,杜飞笑呵呵道:“现在我们虽然是敌人,但下一秒可能就变成朋友了呢~”

武庭默然,随即转移话题,叹口气道:“这次阮爱国同志真的错了!当初他选择黎竹,本意是想弥合南北,黎出身中部,阮爱国同志初衷是希望他能在果家同一后弥合南北关系,可惜……终究是看错了人。”

杜飞仔细听着,不由心头一动。

武庭说这些无非是要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理由,同时进行一番心理建设。

却也未尝不是做给杜飞看的,以武庭的老辣应该很早就做出了选择,否则西贡那边根本闹不起来。

只不过他必须要确定,杜飞和背后花果的态度,究竟要不要他这个投名状。

武庭手里虽然有二十万精锐,但真要跟河内撕破脸打起来,他依然是绝对弱势。

河内那边全力集结,兵力至少是他两倍。

而且背后有速联支持,武器装备,弹药物资,都不是他能比的。

他必须寻找外援,阿美莉卡肯定不行,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如果是花果就完全没问题,只是花果愿不愿意趟这摊浑水,愿意出多大力气帮他,这都是未知数。

武庭接着道:“到现在,弄成这样,他非但没调和矛盾,还激化了矛盾……”说完有事一声叹息:“按他的计划,打算拿下整个法术殖民地,再回头跟你们叫板,通过外部压力,弥合内部矛盾。可惜……他完全错判了形势,不管是你们的发展,还是速联的态度,都没如他所想。他甚至不止一次在会上笃定宣称,速联一定会跟伱们开战。”

杜飞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按说那位也算一时人杰,怎么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大国博弈从来就没那么简单。

开战!从打花果爆炸第一颗蘑菇弹开始,这种可能性就无线趋近于零。

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候,速联有些人天天叫嚣,也只是使用战术核武器。

而且在杜飞看来,速联虽然嚷嚷的凶,又号称是战斗民族,但其实怂得很。

杜飞道:“我一直认为速联是揠苗助长起来的,从历史的角度并不具备领导全世界葛命的能力和意志。从沙俄时代,他们面对同等体量的大国,哪次是主动出击的?法国的拿破仑皇帝,独国的威廉皇帝,还有独三的元首……不都是先等人打到自己家里的。”

杜飞又嘬了一口椰汁,继续道:“必须承认,现在的速联非常强大,他们的钢铁洪流足够推平欧洲,可是他们敢动手吗?不要被那些统计数字和虚假的强大迷惑了。”

武庭苦笑道:“是啊~我们就是太高估了他们,才弄成现在这样。”又是叹了一声,目光望向海面:“我对不起阮爱国同志,对不起那些为了葛命胜利牺牲的同志啊~”

杜飞哪会听不出他意思,这个台阶必须给。

正色道:“对不起他们的是黎s,不是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越果从错误的道路带回正确的道路。”

(本章完)

第1467章 大兵进城

听了杜飞的说法,武庭看了他一眼,浮现出一抹坚定,沉声道:“你说的对!是他的错,是他辜负了阮爱国同志的信任和期望,我不能让我们的葛命事业毁在他的手里,现在是时候做一些事情了!”

杜飞微笑道:“祝你成功,武庭……同志!”

武庭同样一笑:“正义的葛命必将成功!杜飞同志~”

至此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不过真正的合作不仅是嘴上说说。

首先就是林天生这边的南洋威吓部队必须停火,给出安全空间,好让武庭能抽调力量去控制以西贡为核心的南越地盘。

实际上自从越果同一,北方和南方的矛盾一直很大。

之前南方虽然被阿美莉卡占领,但其中不乏游击队和抵抗组织,而这些抵抗组织的成分复杂,除了工人农民工之外,还有一部分地主和民族资本。

在同一后,北方对南方的压制非常大,双方的冲突不断。

原本南方的势力弱小,根本不可能与北方抗衡,只能忍气吞声。

直至真腊的战局出现变化,武庭一系重新掌握兵权,令南方看到了希望。

虽然从本质上,武庭一系也属于北方,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这肯定没问题。”杜飞一口答应,又道:“如果需要,我还可以派军舰在沿海地区策应你们。”

说着向海面的方向扫了一眼。

武庭皱眉,立即拒绝:“这个不用。”

开什么玩笑,请外国军舰介入,那他武庭成了什么了,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摆到面上。

杜飞一笑,也没坚持,又问他还有什么要求。

武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获得一笔外汇贷款,一旦掌握西贡,必须稳住局势,没有钱是不行的。”

杜飞点头,这是很实际的问题,而且不用请示他就可以做主。

这也是杜飞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他本手就掌握着海量资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军火有军火,不像其他人面对这种要求必须向上请示才能给予答复。

杜飞当即拍板:“我在香江给伱准备两亿美元。”

可别小看这两亿美元的外汇贷款,这笔钱能改变许多事情。

虽然早就料到杜飞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但张嘴就是两亿美元,还是让武庭有些意外,继而心里松一口气,有了这笔钱他掌控局面的把握更大。

这时杜飞又道:“局势动荡,希望你们能尽量保证侨民安全。”

虽然杜飞说的轻飘飘的,但在承诺了两亿美元之后,提起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武庭心中一凛,当然不会觉着是杜飞随便说一说,心里拿定注意,这次回去之后,要提醒下面的人。

得到武庭的承诺,杜飞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

就在杜飞与武庭会面之后的第三天,西贡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从城市的上空能看见许多地方冒出黑烟,那是在焚烧汽车或者橡胶轮胎。

还有一些房屋也遭到殃及,一片狼藉,乱七八糟。

西贡西区的一栋木质房屋内。

张静雅躲在二楼的窗户旁边偷偷往外看着。

她家是临街的三层楼房,一楼是卖衣料布匹的店铺,二楼三楼用于居住。

这几天时局动荡,她家的铺子根本就没开门,临街店面上着木板。

可即便如此也没给他们家几口人带来多少安全感。

毕竟那薄薄的木板根本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人,身位南洋的花人,他们经历太多了,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遭殃的都是他们。

这时从后面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凑过来小声道:“姐,外边怎么样?”

张静雅抿了抿唇:“不知道,刚才过去了一队人马,好像是警备队的。”

少年皱眉道:“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着话不由得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砍刀,这几天他和他爸都是刀不离身。

原本他家还有两把枪,但在前几年阿美莉卡撤退,北军南下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都被处理掉了。

张静雅问道:“爸回来了吗?”

少年摇头,今天一早上,他爸去了街上的三叔公家里。

三叔公是他们这附近最德高望重的花人,有些帮会背景,一般大事小情,可以出面调解联络,街坊邻居都给他面子。

正在这时候,房子后面传来一阵动静,姐弟二人立即下楼。

一个中年汉子从后门进来,一脸凝重的表情。

张静雅心头一紧,忙问:“爸,什么情况?”

汉子急切道:“你俩赶紧到楼上收拾东西,街里不能待了,得避一避。”

张静雅姐弟连忙应了一声,噔噔噔跑上楼收拾东西。

张家做买卖这些年,算是比较殷实,当初北军进城,他们就做了准备。

除了这个临街店铺,还在几百米外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

那边住的都是贫民,真要发生动乱,先遭殃的肯定是临街店铺,那些破旧房子反而更安全。

他们在那边挖了地窖,偷偷囤积了粮食。

本以为过了快三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没想到又乱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收拾完,忽然外面传来更大动静。

张家三人连忙冲到二楼往街上看。

三人瞬间变色,只见街上东头来了有好几百人,密密麻麻,凶神恶煞,而且分工明确。

大部分拿着砍刀木棒,打头的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拎着大锤,这几人身后还有十好几个人端着长短枪械。

这些人准备充分,来到街上之后,瞅准商铺门面,拎大锤的先上,三下五除二凿开门面木板。

跟着一拨人冲进去,开始零元购。

霎时间,不少被砸开的店铺里边传来尖叫和哭爹喊娘的动静。

街上的大队不停,立即前往下一家。

张父脸色难看,看见为首的赤膊汉子,低声道:“是南流帮的人!别收拾了,我们快走!”

张静雅姐弟也脸色难看,尤其看见那十几个端着枪的汉子,还有对方的人数,肯定反抗不了。

好在他们还有后路,好在对方是从东边来的,好在距离他们家还有几十米……

顾不得其他,他们正要下楼从后门离开。

没想到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枪声。

越果打仗打了几十年,就算相对和平的西贡,对各种枪声再熟悉不过。

那不是普通步枪,而是机枪!

三人脸色都是一白,忙又回到窗边。

他们这里是一条大马路,能走汽车。

从西边城外的方向来了一队人马,打头的竟是两辆坦克!

刚才正是坦克上的机枪,却也没有打人,只是打在地面,威慑对面那些零元购的人。

之前威风凛凛,一个个如狼似虎的零元购,站立在原地一个也不敢动。

看见这一幕,张家三人也都吓着了,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大军’进城了。

要说他们最怕什么,一个是乱民,一个是大军。

一般来说城里的宪兵、警察之类的,最多是要钱,大抵上会有分寸的。

可一旦遇上乱民或者大军,那是真把人往死里弄。

现在这两伙人遇到一起了。

这时随着大军过来,在队伍后面的一辆卡车上架着一个大喇叭,从里面传来有些失真的声音:“武总司令有令,从即日起,西贡戒严,开始军管,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生命财产安全将会得到保证……”

这时候,零元购那帮人为首打赤膊的汉子迎上前去。

那边从坦克后面出来一名军官,双方站在街边,汉子递了根烟,不知道在交涉什么。

那汉子低眉顺眼,笑嘻嘻的时不时往街道两边商铺比比划划,大概什么意思也不太难猜测。

这些都被张家三人看见,心里冒出不祥。

如果让外边这两拨人混在一起,那才是真没活路了。

张静雅的心脏嘣嘣直跳,连忙道:“爸,快走吧!”

岂料话音没落,突然“砰”一声!街上那名军官竟抬手一枪直接毙了赤膊汉子!

张家三人都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却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提着刚才收拾了一半的东西顺着后门离开。

在街上,开枪的军官面无表情的把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

旁边跟赤膊汉子一起来的两个人都傻了,他们不明白交涉的挺好,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军管身边的副官也一愣,没想到长官下手这么狠,不由叫了一声“营长”。

那名军官面无表情道:“总司令的提醒你忘了?带人把前面那些暴徒清理清理,尽快恢复秩序。”

“是!”那名副官立正应诺,立即向后招手。

从坦克后边的队伍里冲出二十多人,动作迅捷,井然有序,一看就是精锐。

营长提醒道:“注意,不要骚扰那些花人,谁给我搞出事,老子崩了谁。”

随即这二十多人如狼似虎冲出去。

那边还在零元购的有些懵,他们头目刚过去就被打死了,后边十几个端着枪的,下意识的抬枪,却没人敢开枪。

冲过去那些士兵可不管那么多,看见这些人手里有枪,直接就开火了。

只一眨眼功夫,就躺倒好几个,剩下侥幸没死的,忙把枪扔了,扭头就跑。

这一下那些拿木棍砍刀的也一哄而散。

后边那些刚进城的士兵明显要杀鸡儆猴,又追着打了一阵,彻底驱散人群。

随着大军进城,西贡的混乱局势很快稳定下来。

虽然还处于戒严状态,但至少平息了大规模的混乱,也没像过去一样出现对花人的迫害。

……

真腊,南洋威和部队的指挥部。

这几天杜飞一直跟林天生关注着西贡那边的局势。

原本在前线对峙的武庭主力,有一大半撤出了原先的阵地,其中一部分三天前以最快速度连夜行军赶到西贡,在南方派的接应下迅雷不及掩耳控制了西贡。

另外一部分没回到越果,而是集结在了真腊东北部的上丁省,犹如一把匕首,横在越果中部。

这一步棋展现出武庭在的战略眼光和手段。

在这里屯兵引而不发,因为不在越果国内,会减少正治上的压力。

如果河内方面派兵南下,就面临两难抉择。

是直接进攻武庭在这里的部队,还是置之不理,直奔西贡?

如果进攻武庭,在舆论上会相当被动,到时候武庭必然抓住机会,指责河内,背叛葛命,背刺同志。

可如果不管,直接让人去争夺西贡,又怕武庭在这里突然刺出一刀,截断南北通道,来个包饺子。

现在这种局面,让河内方面非常难受。

虽然武庭出手了,但双方还没有完全撕破脸,该维持的局面还是要维持。

否则就黎s个人而言,将是难以承受的失败,武庭也不愿意承担分裂果家的责任。

指挥部内,经过这几年磨炼,林天生的气度愈发沉稳。

尤其在真腊,接连与阮熊旗、黄文、武庭交手,让他的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尤其武庭,别看自从武庭来了,双方并没有爆发像样的战役,但武庭的指挥水平绝对老辣狠毒。

一旦林天生犯错,他会毫不犹豫狠狠上去捅一刀。

至于之前的协议,前提是双方实力强弱,一旦强弱改变了,协议就不作数了。

林天生却没给他任何机会,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不留分毫破绽。

实际上,在前线,每天发生的小规模的战斗,可不是做做样子,每次都是在拉扯,是在寻找机会。

没有机会就罢了,一旦有机会后续就会跟着雷霆一击。

杜飞笑呵呵的喝了一口冰可乐。

这不是从他的随身空间拿出来的,而是通过暹罗的后勤基地,直接从古晋空运过来的。

可乐也不是可口可乐,而是古晋汽水厂生产的南洋可乐。

根据配给制度,前线的士兵每个星期可以分发一罐一斤装的可乐。

南洋威吓部队也是除了阿美莉卡,少有的能给前线士兵配备饮料的。

林天生也喝了一口,笑着道:“老杜,这次你觉得他们有几成能打起来?”

杜飞听着可乐罐里唰唰的气泡声,舔了舔嘴唇道:“没那么容易,一旦打起来就彻底没退路了,就像现在的巴比伦和波斯,两边都想停,却停不下来。黎武这俩人都是老狐狸,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绝路。”

林天生挑了挑眉:“哦?你觉着这事儿还有转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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