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如梦似幻散

蹄哒蹄哒……

数名随从跟着马车,沿着长街驶向城中的万宝楼,沿途没有太多话语,但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几分惊疑敬佩,不时往车厢瞅一眼。

车厢里,华青芷在棋盘旁规规矩矩坐着,看似还在研残局,但心思已经完全没放在棋盘上,神态和闯祸被爹爹发现的乖乖女一般,时不时轻咬下唇瞄了下坐在对面的爹爹,又迅速把目光转回去。

而绿珠则有点怂,直接抱着鸟鸟跑到了车厢外面坐着。

华俊臣背靠车厢,直至此时还没从冲击中缓过来,望着不远处向来乖巧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好白菜被野猪王拱了的痛心疾首,又有女大不中留的无可奈何。

毕竟他可以不认识夜大阎王,青芷不可能不认识,刚到天琅湖时,就模棱两可表示过对夜惊堂的欣赏。

夜惊堂才华横溢又位高权重,受小姑娘家青睐很正常,他虽然想过以后两人出现纠葛的可能,但也只是瞎想,彼此远隔千山分处两朝,哪有机会凑到一起。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南朝闯出赫赫凶名的夜大魔头,竟然还是个情种,不顾凶险千里迢迢跑到了北方,甚至不顾身份屈尊在华府当了个小小家丁。

怪不得这些天,青芷走到哪儿都带着夜惊堂,两人这就是背着他在偷偷私会,还让他这当爹的背锅……

“唉……”

华俊臣心乱如麻,作为当爹的,本该因为此事管教下胡乱交男朋友的闺女。

但闺女对象厉害的有点过分,武艺、相貌、地位、背景全方位拉满,唯一稍差点的身世,还不是人家出生不好,而是天琅王没了,不然人家正儿八经的王庭太子。

就这条件,勾搭他闺女,他甚至都有点高攀的感觉,不夸闺女本事大就是好的,能有什么理由去说闺女不是?

这要怪,也该怪他这当爹的不争气,他要是北梁武圣,哪里会反过来被女婿镇住……

父女俩如此无言坐了良久。

华青芷猜到爹爹应该发现了夜公子身份,但不知道爹爹到底在想啥,以为爹爹在担心以后华家被夜惊堂牵连,最终还是柔声开口:

“要不我和华安说一声,让他明天别来当差了,以后和华家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

华俊臣听见这话,恨不得在闺女脑袋上戳两下,问问她到底在想啥。

毕竟他知道夜惊堂身份后,就让女儿开口去和人家分手,夜惊堂还不得为此记恨上他和华家?

先不说夜大魔头手段有多霸道,人家现在已经是人中龙凤,足以影响两朝局势,往后只会更厉害,统一南北走吴太祖的老路都不无可能。

现在这么大个机遇摆在华家面前,只要押对宝,华家少说能为此再昌盛三百年,他要是选择划清界限交恶,回去他爹都得把他抽个半死。

华俊臣也知道这事儿他根本左右不了,相信后人的智慧,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只得轻声一叹道:

“都已经到家里了,再让人出去像什么话?你已经不小了,这些事情自有分寸,不必过问为父。”

华青芷见爹爹不撵夜惊堂走,心底自然窃喜,抿嘴笑了下,也没再画蛇添足补充。

咕噜咕噜……

很快,马车进入了万宝楼侧面的巷子。

夜惊堂一直走在马车前面,等到抵达门口后,便翻身下马,接华青芷下车。

华俊臣走出车厢,看着依旧有点顺眼的夜大阎王,想聊两句,但感觉说啥都不合适,最终也只是自己跳下来,往大门里走去:

“送小姐回房休息吧,都去歇着吧。”

夜惊堂目送华伯父进去后,才把轮椅搬下来,放在了门槛后。

华青芷被绿珠扶着下了马车,在轮椅上坐下,等爹爹背影消失后,低声询问:

“今天在巷子里,是怎么回事?”

夜惊堂让鸟鸟自己回去找梵姨要饭,推着华青芷往后宅走去道:

“也不算大事,忽然冒出来两个贼子,华伯父打不过,我帮了下忙。事情已经解决了。”

华青芷刚才走在路上,可是听见了城里沸沸扬扬的传闻,不过夜惊堂说没大事,那应该就不严重,她也没多问,只是低声道:

“我感觉爹爹,好像是想多了,刚才看我的眼神,嗯……”

绿珠一直贴在夜惊堂屁股后面,见此小声补充:

“女大不中留。”

“……”

华青芷坐直些许,本想说瞎接话的绿珠两句,但爹爹的眼神,似乎就是那个意思。

夜惊堂知道华伯父误会了,对此道:

“方才在巷子里,华伯父问我是不是为小姐来的,我也不好解释来意,就模棱两可回应了下……”

“啊?”

华青芷回过头来,看向背后的夜公子,眼神稍显羞急:

“我就说嘛,夜公子岂能拿这种事说笑……”

夜惊堂也知道这样不对,和颜悦色哄道:

“形势所迫才如此,你放心,这些等我离开的时候自会说清楚。”

华青芷此时在回想爹爹方才的话,感觉爹爹都已经默认了这门亲事,这拖到以后,怕是越描越黑了。

她想现在就跑去和爹爹解释清楚,但这样一来,就没法解释夜惊堂跑到华家来的目的,再三纠结后,还是做出幽怨模样:

“罢了,反正夜公子武艺高强,我一介弱女子,只能任你摆布,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唉。”

夜惊堂面对这说话口气,都不知道怎么接,正在暗暗酝酿话语,就见下午送王公子提前离开的华宁,从过道里走了出来。

华宁刚才也听说了老爷荣登大宗师的惊天消息,知道老爷肯定是被冤枉的,刚才都不敢在老爷面前露面,此时才拿着个盒子,悄悄来到华青芷跟前:

“小姐,王公子中午要送冻颜霜答谢,我替小姐婉拒了,结果方才王公子又差人送了冻颜霜过来,说是替王侍郎为酒宴上的事儿致歉,让小姐代为传达一声。”

华青芷在街上,就听说了他爹出门就杀两人,王侍郎被吓得躲桌子底下的事儿。

瞧见此景,她估摸王继文是被王侍郎授意,跑来打圆场的,轻轻叹了口气,把东西接过来:

“你取一副好画给王公子送去当回礼,顺便转达一下,爹爹并未把酒后戏言放在心里,今日提前离席,还望王侍郎别在意。”

华宁点头领命,转身就跑去了书房。

绿珠跟在后面,等华宁走后,才低头看向小姐手中的盒子:

“这就是西疆进贡的冻颜霜?有没有咱们上次在琅轩城买得好?”

“应该都是一样的,无非盒子不同。”

华青芷把装饰精美的木盒打开,可见里面放着个彩绘磁盒,表面镶嵌金玉,光是盒子恐怕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宫里的贡品。她打量几眼后,并未开启,而是转手递给了夜惊堂:

“上次去琅轩城,我买了一箱冻颜霜,送给婶婶娘亲她们一些,还剩下不少,用不完。这个你拿去送给意中人吧,肯定讨喜。”

夜惊堂对此摇头道:“已经麻烦你这么多,哪好意思再拿你的东西。”

绿珠见此,很是机灵的把瓷盒拿过来,塞到夜惊堂怀里:

“小姐送你,你拿着即可,客气个什么。我先送小姐回房了。”

说着不等夜惊堂回应,就推着轮椅一溜烟跑了。

夜惊堂见此稍显无奈,拿出瓷盒看了看,因为也不是太贵重的物件,也没客套太多,目送华青芷离开后,便回到了小院里。

梵青禾和折云璃,今天没跟着出门,应该是一起跑出去逛街了,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屋里。

夜惊堂独自返回侧面的宅院,走到青禾门口时,可见房门开着,台阶上铺着暖黄灯光。

先回来的鸟鸟,正在游廊里蹦蹦跳跳,嘴里叼着个小老虎布偶,瞧见他后,就开始摇头晃脑,显然是在显摆。

而房间之中,还有两道女子的话语声:

“说好的下次带我一起,结果可好,暮云升那么厉害的老妖怪,我连模样都没看着……”

“今天是意外,又不是故意不带你。话说要不是今天听到消息,我都以为暮云升早死了……”

“这件儿我穿着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你正在长身体,现在松了点,过两月就撑满了……”

“我怎么光长胸口不长个子,感觉习武都有点碍事……”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你水儿姨,长得倒是倾国倾城,胸口和你这小丫头差不多,想夹……咳……”

“夹什么?”

“呃……夹把剑都夹不住。”

“陆姨用胸口夹剑作甚?新招式?”

……

夜惊堂听到这古怪对话,脑子里的正事荡然无存,揉了揉鸟鸟脑袋后,缓步来到门口往里打量。

房间之中,身材纤长的小云璃,和丰腴饱满的青禾并肩坐在板床上,两人中间放着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显然是今天刚出去买的衣裳。

此时折云璃正在双手捧着衣襟低头琢磨,显然是在思考胸口夹剑是个什么招式。

而青禾不小心说漏嘴,眼神有点尴尬,为了圆谎,就亲自示范,把一个小药瓶塞进领子里,夹好后挺起胸脯:

“也不是非要夹剑,女人若是裙子比较修身,不好带小物件,可以把银子、胭脂水粉什么的放在胸口;不过这得比较大才行,你水儿姨这辈子都别想学会……”

折云璃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藏东西的方法,当下把梵姨领子勾开看了看:

“咦~这肚兜好骚气……”

“啐~”

“我也来试试……”

……

夜惊堂眼见云璃准备照猫画虎拉开衣领,不敢再偷看了,连忙轻咳了两声:

“咳咳……”

房间里的两个姑娘,听到声音都是一惊。

折云璃连忙手忙脚乱把小衣塞到了被子下,又端正坐好:

“惊堂哥,你回来啦?”

夜惊堂从门口进屋,做出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笑道:

“是啊,今天出去逛街了?”

折云璃点了点头,本想起身询问暮云升的情况,结果抬眼就看到了夜惊堂手中闪亮亮的盒子,她眼前一亮,走到跟前打量:

“这是什么?”

夜惊堂把盒子拿出来:

“别人送的冻颜霜,华小姐顺手赏给我了,据说是北梁皇宫的贡品,不过只有一盒……”

梵青禾还以为夜惊堂回来专门给她带了胭脂水粉哄她睡觉,正暗暗恼火怎么能当着云璃面拿出来,听见这话,顿时索然无味,回应道:

“冻颜霜就是冬冥部弄得药,能护肤驻颜,我自己就会配,给云璃吧,她应该没用过。”

折云璃见此,自然不客气了,把镶嵌金玉的盒子拿在手上看了看,还用肩膀轻轻撞了夜惊堂一下:

“那谢惊堂哥了。”

夜惊堂摇头一笑,因为天色已经晚了,还有坏事要办,便开口道:

“天色太晚了,早点睡吧。我和梵姨聊点事情也睡了。”

折云璃终究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对胭脂水粉兴趣很浓,当下快步往出跑去:

“好嘞。”

“不用我帮你睡着?”

“不用,我等会再睡……”

话没说完,就跑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夜惊堂瞧见此景,欲言又止,毕竟不把云璃点睡着,他不太好糟蹋梵姨。

而梵青禾则是暗暗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被捣,腰板都坐直了几分:

“你要聊什么事?说吧。”

夜惊堂有些悻悻然的关上房门,来到跟前坐下:

“刚才和暮云升苦战数百招,胳膊有点累……”

梵青禾柳眉微蹙:“你别瞎扯,还数百招,和左贤王都没打那么久。云璃可没睡,你说什么我也不理你,快回屋睡觉。”

夜惊堂忙活一阵天,大晚上回来哪里睡得着,左右看了看:

“化瘀膏放哪儿的?我自己擦擦也行。”

梵青禾抬手摸向腰后皮甲,结果发生放化瘀膏瓶瓶的位置是空的,于是又把手伸向领口,但马上又顿住了,眼神有点尴尬。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描向鼓囊囊的团儿:

“怎么夹在这儿?”

梵青禾见夜惊堂要自己动手取,连忙抬手格挡,结果没挡住,而后大手就滑进了衣襟,她又不敢弄出动静,只能羞恼道:

“夜惊堂,你越来越过分了是吧?!”

夜惊堂做出正儿八经模样:“我找药罢了,怎么藏这么深,这个是不是……”

“呜~”

梵青禾被捏住小药丸浑身一哆嗦,气的在夜惊堂肩膀上锤了下:

“你脸皮怎么这般厚?你别乱来,我让你亲下行吧?”

夜惊堂和媳妇打闹,脸皮自然厚厚的,轻轻颔首,便往床铺上推:

“亲哪儿?”

“你……”

梵青禾眼见夜惊堂乱来,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反客为主把夜惊堂脸捧住,自己堵住了嘴。

夜惊堂眉眼弯弯全是笑意,当下也不乱来了,任由青禾捧着脸渡气。

梵青禾终究已经是过来人,捧着相公啵了片刻,又被摸摸捏捏的,自己都亲出感觉了,怕待会意乱神迷,当着云璃面干出丢人事,便点到为止抬头,把夜惊堂往出推:

“好啦,你好好睡觉,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呵呵……”

夜惊堂虽然意犹未尽,但云璃没睡确实施展不开,当下也没在纠缠梵姨……

于此同时,对面房间。

折云璃身份也是丫鬟,住的房间和梵青禾一模一样,不过里面多了不少小物件,都是这几天随身从街上买的东西,扇子、面具、小摆件等等。

从梵姨屋里回来后,折云璃便在桌子前面就坐,面前摆着铜镜,手里则拿着精美瓷盒,指尖沾着白色乳膏,往脸上轻柔涂抹,还轻声哼着小调:

“嗯哼哼~”

盒子里的冻颜霜带着奇异花香,非常好闻,触感冰凉凉的,抹在脸上也很舒服。

折云璃仔细感受了下,微微点头,正暗道“这东西还真不错……”,结果忽然又发现不对劲儿。

低头看去,却发现苹果大的衣襟,慢慢膨胀起来。

衣服还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显出和梵姨差不多的大峡谷……

??

折云璃一愣,抬手摸了摸,结果衣襟又恢复了原样,整整齐齐毫无区别。

“嘿?”

折云璃莫名其妙,晃了晃脑袋,又抬手掐了自己一下,确定是不是在做梦,结果触感很真实,明显不是做梦。

折云璃轻轻蹙眉,还倒是方才走神出现了幻觉,但抬眼重新望向前方的铜镜,又愣了下。

只见镜子里灵气十足的美人,似乎长大了些,变成了二十出头的模样,脸颊非常清纯动人,便如同师娘一般当得起人间绝色。

折云璃站起身来,结果发现自己还长高了,和师父女王爷差不多,腿长腰细胸脯大,裙子还一会变成胖头龙蟒服,一会儿变成师父的白裙,偶尔还变成在江州看的各种羞死人小衣……

“嘿?……”

……

——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夜惊堂在床上躺着,已经慢慢扫开杂念,认真构思起接下来的安排。

此行目的是拿明神图,中途获知仙丹的消息,也很重要,两者肯定得取一个或者全都要。

但青龙会两三天过去都没消息,碧水林那边刚打草惊蛇,也不好再度关顾,说起来暂时还真没啥安排。

如此瞎琢磨着,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又没啥睡意,思绪慢慢就飘到了旌节城的团战之上……

但就在他认真回想媳妇们各显神通的风采之时,一阵异常动静,忽然从隔壁的院子响起。

“叽叽?”

“嘿嘿……”

“叽!”

……

夜惊堂听到鸟鸟满地乱窜的声响,和云璃憨憨的笑声,心头莫名其妙,一头翻了起来,打开房门来到院墙边探头查看。

结果却见月色清幽的庭院里,鸟鸟围着游廊乱躲,满眼都是惊恐。

而身着丫鬟裙的小云璃,便如同寻找美人的纣王,抬手在空气中摸来摸去还眸子亮晶晶的嘀咕:

“怎么长这么大,别跑,让我摸摸……”

??

夜惊堂瞧见此景,还以为云璃在梦游,都不敢出声惊醒,连忙跃过围墙来到跟前查看。

结果不曾想,他刚刚在跟前落地,云璃就满眼亮晶晶的转头看向了他,而后白皙脸颊就瞬间转为涨红,迅速捂住眼睛:

“惊堂哥,你怎么不穿衣裳~!”

“嗯?”

此言把夜惊堂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匆忙之下裸着出来了,连忙抬手遮挡要害,结果低头一看——可能是为了半夜糟蹋姨方便,他穿着衣裳……

夜惊堂莫名其妙,上前道:

“云璃,你怎么……”

“呀~你别过来……”

折云璃站在‘百花齐放’的花园中,方才体型大如马车的鸟鸟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俊美无双的惊堂哥。

惊堂哥浑身都在发光,能清晰看到健硕的胸肌、完美的腹肌,以及腰下雄赳赳气昂昂的……的角先生?

折云璃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偷瞄,发现惊堂哥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裆下却挂着京城见过的翡翠角先生。

她眼神化为莫名其妙,又走到跟前,抬手去摸:

“惊堂哥,你怎么把这东西挂在腰上……”

“诶?”

夜惊堂正在观察云璃神色,忽然被一把掏裆,惊的是原地起跳,连忙把小云璃的贼手抓住:

“云璃!你醒醒,你是不是吃毒蘑菇了?”

“蘑菇……”

折云璃低头看去,又抬手去抓:

“原来挂的是蘑菇,好大,让我摸摸……”

“嘶……”

夜惊堂总算知道鸟鸟为什么吓得满地乱窜了,他连忙把云璃双手抓住,求救道:

“青禾!快过来……”

吱呀~

梵青禾本就睡不着,听到动静后已经起身,只是她知道夜惊堂晚上要往屋里跑,提前换好了情趣小衣,刚把衣服换回来。

此时梵青禾打开房门,瞧见云璃一脸羞羞的在夜惊堂怀里晃荡,仅看神态就知道中药了,连忙来到跟前,握住云璃手腕:

“你吃什么了?”

折云璃闻声转过头来,却见梵姨穿着羞死人的小衣,连奶奶都能瞧见,还昂首挺胸站在惊堂哥跟前,惊得她连忙抽手帮忙挡住:

“梵姨,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梵青禾忽然被捏了把,手劲儿还挺大,浑身都是一个激灵,连忙把云璃小手按了下来,又从腰后取出银针:

“她中了迷幻药,把她摁住。”

夜惊堂瞧这模样,当下连忙把云璃连着胳膊抱住,让青禾帮忙扎针恢复清醒。

折云璃被惊堂哥抱住,梵姨还骚里骚气的凑过来,脸色化为红火,紧张道:

“梵姨,你做什么呀他是你侄子……惊堂哥,你别这样……样……”

一针扎在脖颈,刺痛与清凉瞬间灌入脑海,驱散了眼前一切幻象。

羞急万分的折云璃,猛然恢复了清醒,嗲嗲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面前表情古怪的梵姨,和满眼惊恐的鸟鸟,她眼神逐渐化为尴尬:

“呃……我在作甚?我怎么在这里?”

夜惊堂拦腰抱着云璃,见她语气恢复正常,询问道:

“你吃了什么东西?”

折云璃记得刚才那些不堪回首的丢人模样,面红耳赤左右打量:

“我没吃什么呀,刚才肯定是中药了……”

梵青禾光闻味就知道什么药,蹙眉道:

“这是如梦似幻散,你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你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

折云璃满眼无辜:“我中药了,我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惊堂插话道:“可能是别人配的,药性不稳,怪不得云璃。你仔细想想,在哪里中的药?”

折云璃也不敢回想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略微斟酌后:

“我刚才就用了冻颜霜,没碰别的……”

“冻颜霜?”

梵青禾见此,快步来到屋里,拿起桌子上的瓷盒闻了闻,而后道:

“果然,有人在这里面下了药。”

夜惊堂闻言眉头一皱,他刚从华青芷手上取来,那能在这里面下药的,恐怕就只有送礼的王继文。

但那大聪明下个这玩意作甚?

既不致死也没后患,完全是男女间调情的东西……

折云璃仔细检查了下,发现身体没异样,但是被惊堂哥抱着,便稍微扭了扭:

“这像是哪个闲人的恶作剧,其实也没啥事。惊堂哥,你放我下来吧。”

“哦……”

夜惊堂迅速把云璃松开,摇头道:

“我明天去问问,怎么会有这种闲人。先睡觉吧,以后我还是把你点了得了。”

折云璃刚才闹了大笑话,现在有点没脸见人,连忙点头,往屋里跑去。

夜惊堂跟着进屋,在云璃背上点了两下后,才来关上了房门。

瞧见青禾还拿着瓷盒借着月光打量,缓步上前询问:

“怎么样?有没有其他问题?”

梵青禾检查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应该是族长某个长老的手笔,兜兜转转流传到了燕京王公贵子的手上。她见夜惊堂凑过来,随口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夜惊堂反正不怕药,手指在盒子里一沾,然后又在脸上抹了抹,等待不过片刻,就发现眼前开始光怪陆离,躲在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的鸟鸟,开始化为五彩缤纷走地鸡。

而面前的青禾,裙子也开始逐渐朦胧,显露出葫芦般的完美曲线……

夜惊堂微微颔首:

“感觉和上次差不多。”

“那就行,我给你解……诶?你放我下来,我给你解开……”

“去屋里解一样的……”

“你……呜呜……”

……

————

点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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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8章 伯父献丑了!

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后半夜,宅子里灯火尽灭,再无人影走动,只剩被吓了一跳的鸟鸟,蹲在云璃的窗台上偷瞄,看样子是在观察二筒姐还会不会发疯。

而对面的房间里,若有若无传出些许轻响:

咯吱咯吱……

亮着小灯的房间中,带着股如兰似蜜的香味。

梵青禾脸颊上带着一抹红晕,胳膊倚床头的木栏杆上,脸颊贴着小臂,轻咬下唇,双眸带着三分迷离。漆黑如墨的秀发,顺着脖颈洒下,部分披在白皙脊背上,往后便是浑圆满月。原本规模不俗的团儿,悬在了枕头上方,随着运动带起阵阵涟漪。

夜惊堂处于背后,长时间演练招式,线条完美的胸口也多了几点汗珠,不过眼角一直带着笑意,低头欣赏着满月羞花。

在欣赏半天后,夜惊堂舒了口气,俯身贴在背上,单手托住负重,关切询问:

“累了?”

“嗯……都几更天了,地主家的田也不能这么耕……”

梵青禾有些迷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夜惊堂抱着她躺下,便也就躺下来,枕着胳膊不动弹。

夜惊堂都武圣了,体魄确实强的有点过分,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还是心疼媳妇居多,抱着歇了片刻后,便悄然起身,去外面打水,帮被弄脏了的青禾擦擦身子。

但就在他端着清水进屋的时候,忽然听到前宅传来一声:

“大早上的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声音应该是华府的门房,距离挺远,听的并不是非常清楚。

夜惊堂皱了皱眉,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便把水盆放下让青禾自己擦擦,准备出门查看。

结果这举动直接把媳妇惹毛了!

梵青禾蔫儿吧唧的,手指头都没力气动,哪有心思注意外宅,瞧见夜惊堂放下水和毛巾就走,眼神很是委屈:

“脱的时候那般殷勤,现在没耐心了?你……”

“不是不是……”

夜惊堂连忙回身,拧干毛巾帮青禾擦了擦脸蛋:

“外面有动静,我出去看看,你先躺会儿,我马上回来……”

梵青禾怕待会夜惊堂缓过来,又没完没了,把毛巾接过来,偏头望向墙壁:

“你别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用强,我扭头就回冬冥山……”

“好好好……”

夜惊堂柔声安慰,确定青禾没生气后,才拿起袍子悄然出了门。

忙活大半夜,时间约莫到了凌晨三点多,整个燕京都寂静下来,只有极远处还能看到些许灯火余晖。

夜惊堂路上便穿戴好袍子,快步来到前宅的倒座房处,可见披着衣裳的门房大爷,站在开了一扇门的台阶上,正在左右眺望。

夜惊堂来到门后,询问道:

“王伯,怎么回事?”

门房回过头来,瞧见夜惊堂,便示意手上的一块砖头:

“刚才不知是哪个瘪犊子,大半夜的敲门,我出来一看又没人,就在地上放了块转……”

“?”

夜惊堂听到这话,就知道是青龙会来消息了,他出门扫视巷子左右:

“应该是哪个泼皮喝醉了捣乱,王伯先睡吧,我在周围巡视一圈儿。”

夜惊堂身份本就是看家护院的乙等护卫,门房大爷自然没客气,回身到屋里取来灯笼递给他:

“都这么晚了伱还没睡?”

“唉,有点睡不着。”

“小伙子年轻气盛,晚上睡不着正常,听华英他们说,从巷子出去往东走两条街,有个小巷子,里面挺便宜。你要真睡不着,就过去逛逛,早点回来即可,替你保密……”

夜惊堂接过灯笼,摇头轻笑:

“我不好这口。”

“呵,年轻人都这样,脸皮薄,反正路给你指了,早点回来。”

……

夜惊堂站在门外,等门房大爷把大门合上后,才摇头一笑,提着灯笼孤身离去,前往了青楼扎堆的岁锦街。

天色已经很晚,哪怕是岁锦街这种风月场,也已经陆续下班,街上时而能看到醉醺醺的酒客,或者走路腿有点飘的富家翁。

夜惊堂在街口就转入了后巷,顺着密布奇奇怪怪声音的巷子一直往里,来到了春满楼后方。

春满楼前两天发生命案,显然影响了生意,这两天都没开业,高楼前后都是乌漆嘛黑一片。

夜惊堂刚刚来到附近,便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见此跃入围墙内,抬手轻敲:

咚咚~

巷子里,接头人老刘正来回踱步,听见声音便迅速转身,对着围墙拱手一礼:

“阁下来了?老朽着实没想到,我小小青龙会,竟然能让大宗师屈尊来当刺客……”

夜惊堂见刘老头有点激动,开口打断话语:

“我不是华俊臣,不是说了要联系我,在国子监的兔头铺子外放砖头吗?”

老刘听见对方还死不承认,直接无语了:

“我下午在兔头铺子外放块砖头,等到后半夜,阁下都没现身,无可奈何之下,就让人往华府门口放块砖头试试,结果诶嘿,阁下猜怎么着?这人两刻钟就到了……”

“呃……”

夜惊堂听到老刘阴阳怪气的口气,眼神稍显尴尬。他就每天接送华青芷上学的时候去看一眼,今天下午没课忘记过去看了,确实算他疏忽,当下解释道:

“这次是意外,嗯……聊正事吧。刘老找我,可是进宫的门路安排好了?”

老刘虽然确定了手下刺客的身份,但出于杀手行当的规矩,还是没多说,转而道:

“已经安排好了。这两天有好几拨人买了碧水林的消息,帮会顺便附赠了个消息——后天三月十一,谷雨,当今圣上按照惯例,会前往御耕山,斋戒一天祭祀农神,到时候京城大部分高手都会随行,充当天子护卫,碧水林的防护自然会比平时弱几分……”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你意思是,让那些人后天动手?”

老刘点了点头:“当今圣上第二天才会折返,后天晚上是动手的最好机会。届时只要碧水林有异动,必然会有烟火传讯,召集皇城高手过去驰援;你看到传讯后,立即去常阳门……”

夜惊堂听到这里,眼神一愣:

“你们让买消息的人当靶子,给我吸引火力?”

老刘连忙摇头:“我青龙会做事向来讲信誉,岂会干这种之事。他们潜入碧水林,从仲孙锦手上抢仙丹,不管有没有你,都会弄出大动静。我青龙会把你的事安排在一起,他们难度并未因此变大,而你风险则小了不少,这不叫过河拆桥,而叫‘因地制宜’。”

夜惊堂仔细想想,好像也是,拱手道:

“先生高明。”

“不用这般客气,我青龙会只认银子,付了钱不用你说,也会把事情办到位。”

老刘说话间,从书箱里取出一份舆图,丢过了围墙:

“你到时候,从常阳门进宫,按照舆图上的路线行走;这条线是老太后当天晚上暗中召面首入宫的路线,明哨暗哨都已经被太后支开,绝对畅通无阻……”

“?”

夜惊堂听到这话,又愣了下:

“梁帝出门祭天,太后趁机召面首夜宿宫闱?”

“你没听说过此类传闻?”

“呃……听说过,就是没想到老太后这么能折腾……你们就让我通过这条路子进去?”

老刘皱眉道:“不然呢?难不成还真暗中买通十二侍和皇城禁军?这是三万两银子能搞定的事情?”

夜惊堂起初还真以为青龙会神通广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拿出什么惊天手腕,没想到安排的潜入方式这么朴实无华。他想了想道:

“你确定这法子行得通?”

老刘回应道:“你以为当年那尊琉璃盏丢了,是怎么成为悬案的?不是十二所查不到,是不敢继续查了,只能杀几个太监了事。

“你只要不犯傻,进皇宫毫无问题,但到了天子寝居的明乐宫,就得靠你自己本事了,没弄出动静,你还可以原路返回,若是弄出动静,你就得自己杀出来。

“我青龙会也可以派人在外面接应,但一口价三十万两白银,一文钱不会少;华家几百年的世家,为了给阁下擦屁股,应该不会拿不这点银子……”

夜惊堂听到这里,感觉青龙会是真能挣钱,比红花楼暴利太多了,偏偏还不好说人家黑心。他想了想道:

“我自有分寸,应该不用你们接应。”

“没事,阁下真闯了大祸,自然会需要我们。门路我们先安排着,没用上算阁下本事大,用上了阁下应该知道规矩,老朽也不多说。”

夜惊堂对这个倒是没异议,沟通两句后,又询问道:

“买消息的是什么人?知道仲孙锦坐镇还敢去?”

老刘对此道:“江湖规矩,不能透漏雇主消息。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有点把握,西北、天南、北荒都有势力问价,本事大的不在少数。

“暮云升其实也问过,可惜出不起银子,身为昔日霸主,又不拉不下脸面讨价还价,转身就走了。帮会本来还想等他第二次上门,给他个人情价,结果他转头就给你当垫脚石了,唉……”

夜惊堂听到这些,倒是有点后悔把暮云升宰了,毕竟以暮云升的本事,跑去碧水林少说也能发挥点作用。

不过人死如灯灭,想这些也没意义,他拿着舆图看了看后,隔着墙拱手:

“那在下先告辞了。”

“一路保重。”

……

——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

因为国子监今天例行放假,并没有课程,华青芷起的比往日稍晚了一些,等到太阳冒出山头才穿戴好衣裙,坐在春暖花开的院子里,捧着药碗小口喝药。

雪湖花花株配的药,虽然疗效惊人,但也苦的要死,华青芷哪怕不娇气,也得喝上一口配一勺蜂蜜。

在抿了好多口后,药碗终于见底,华青芷放下来用手绢擦嘴,同时望向侧面:

“绿珠,家里是不是有老鼠?我昨天半夜好像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会又没了……”

绿珠站在跟前服侍,闻言目光稍显古怪:

“有吗?我睡得比较熟,要不小姐等会问问华安?”

华青芷想想也是便滑着轮椅来到庭院外的过道里,柔声呼喊:

“华安?”

“诶,来啦!”

不远处的院子里,夜惊堂也刚起床不久,正在默背皇宫的路线图,听见声音迅速把东西收好,起身来到了外面的过道:

“小姐有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听到点动静,宅子里好像有老鼠,你听到没有?”

“呃……”

夜惊堂来到背后帮忙推着轮椅,听见这话自然明白是什么动静,含糊解释:

“鸟鸟晚上不睡觉,估计在房顶捣乱,习惯就好。”

华青芷只是若有若无听见罢了,对此也没在意,因为早上无事,便想让夜惊堂推着去外面的万宝楼看看账本什么的,结果刚走到半途,就发现爹爹的院子里,传来:

“嘿诶——!嘿诶——!”

华青芷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却见爹爹的宽大院落中,多了不少石锁、兵器架等杂物。

而往日向来气度儒雅的爹爹,罕见的换上了一袭短打武服,手脚还带着护腕绑腿,站在十字步道中间,肩膀上扛着石担。

正常练力气的石担,最大也不过脸盆,重约一百八十斤。

而爹爹现在练的这个,显然是特制的,中间的木竿换成了铁棍,左右配重和磨盘差不多,还左右各两片,重量就不说了,华青芷估计自己连中间那根铁杆子都拿不起来。

此时爹爹双脚扎马步,双手握着石担扛着后肩上,正在练深蹲,本来俊朗的面容憋的青筋鼓胀,汗珠和黄豆差不多的往下滚。

华青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现爹爹力气这么吓人,连忙道:

“爹,你别把腰闪了,快放下。”

华俊臣早起练功,发现闺女和没过门的女婿从门口冒出来,非但没有放下石担,还收起了便秘般的痛苦神色,想摆出轻轻松松的模样。

但武人练功,若是能举重若轻,那就说明远没有到力量极限,到极限了,就不可能风轻云淡。

华俊臣这么强行一松面部肌肉,后果就是势如山崩,整个人直接被压了下去,眼看着就得给闺女拜个早年。

好在夜惊堂反应快,瞧见此景就知道要出事,唰了一下就闪进院子,左手抓住石担,从肩膀上移开,右手同时扶住华伯父胳膊:

“当心!伯父腰没闪吧?”

“……?!”

华俊臣肩头一轻,就迅速站了起来,本想说没事,但转眼瞧见夜惊堂单手提着的石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你……”

华青芷本来还心中一紧,瞧见夜公子如此轻松接住,和拿着双头棉花糖似得,眼神也化为茫然,甚至有点怀疑爹爹刚才是举个假的装模作样。

夜惊堂发现华伯父错愕的眼神,估摸可能伤到了对方自尊心,迅速松开左手,假模假样揉了揉胳膊,做出吃疼的模样:

“这石担真沉。”

咚——

石担落地,发出一声闷响,连坐在门外的华青芷都感觉屁股震了下,足见起分量货真价实,显然不是假的。

华俊臣活了半辈子,蛮力如此变态的还是头一回见,哪怕知道面前的是夜惊堂,还是满心惊疑。

不过哪怕技不如人,他也是长辈,往后说不定还是老丈人,岂能在年轻人面前丢了颜面,当下故作镇定拍了拍手:

“不错,力气挺大。早上闲聊无事,随便练练,你继续陪着青芷散心吧。”

夜惊堂感觉华伯父是因为昨天背上了‘剑圣’名号压力太大,才偷偷在家苦练,免得以后露馅了太难堪。

这显然是好事,华俊臣已经是中游宗师,天赋本就不差,知耻而后勇埋头苦练,运气好短时间往上冲一截不无可能,不过这个练法显然有问题。

夜惊堂让华伯父背锅,心怀惭愧,当下便开口道:

“宗师之下,练力尚能拉开差距,而到了宗师之上,这么练就不起作用了;南朝的曹公公,力气比左贤王大得多,但真打起来左贤王只要不托大,曹公公打一辈子都别想摸到衣角,这其中关键,就在于练‘气’,或者说运气的造诣……”

华俊臣发现夜惊堂指点起来了,作为长辈,按理说应该不满。

但这世上能被武圣指点的武夫,能有几个?

寻常人被点拨一句都该受用半辈子,更不用说这么详细的讲解。

华俊臣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维护老丈人的颜面,但最后还是很从心的变成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宗师说白了,就是武道刚入门的水准,任督二脉打通,胸腹一口气能自成周天,所以武艺产生了质变,能碾压寻常武人;但尚属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境界,只能按照前人传承的武功招式走。

“而中游宗师则是摸到了些门路,知道如何临时调整,选择最合适的运气脉络,让招式事半功倍;但只限于原本路径左右,不敢逾越太多。

“至于大宗师,则是已经把一门武艺学活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如臂指使信手拈来,遇敌自然如有神助,练到最后便是天人合一,也可以叫人剑合一。”

华俊臣负手而立暗暗琢磨片刻,蹙眉道:

“意思是我还没练到家?”

夜惊堂感觉华伯父哪是没练到家,完全是辣眼睛,但不好明说,便折了根树枝,站在了面前:

“我来给华伯父当靶子练手,华伯父放心出剑,多打几次自然就能意识到问题所在。”

华俊臣见凶名赫赫的夜大魔头,竟然屈尊给他喂招,心底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哪怕放在底层江湖上,也只有嫡传徒弟,才能享受师父亲自喂招教导的特权,其他徒弟都是找师兄对练。

至于非师徒父子关系的就不用说了,指点两句都是‘一字之师’的大人情。

夜惊堂正儿八经的武圣,不计身份如此厚待他这伯父,说是把他当亲儿子看都不为过……

华俊臣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不过心里还是很暖的,甚至觉得闺女真厉害,如果不是闺女把这么厉害个阎王爷拐回来,他哪里能享受这种江湖天骄级待遇。

虽然想法有点多,但华俊臣手上动作并不慢,当下便摆开了架势,手握剑柄蓄势待发。

华青芷和绿珠站在门口,见此都后退了些,瞧见夜惊堂就拿着根小树枝,华青芷眼底有些担忧:

“爹,你小心点,刀剑无眼,别把华安伤了。”

“……?”

此言一出,可以说同时听懵了两个人。

夜惊堂转过头来望向华小姐,眼神有点复杂,意思估摸是——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菜?

而华俊臣则是欲言又止,心头暗暗吐槽——你倒是真看得起爹,我要是能把他误伤,那九成是他在哄岳父大人开心,还有一成是哄你心疼人!

杂念一闪而过,华俊臣右手握剑,很快压住气息,化为了不动如山之色,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剑仙风采。

夜惊堂则是单手负后,小树枝斜指地面,面色平静拭目以待:

“伯父请。”

“既如此,伯父就献丑了!”

呛啷——

院落里响起一身清脆剑鸣,继而横风骤起。

华俊臣身形一闪,三尺青锋便离开剑鞘,双脚滑开,几乎是侧着滑到夜惊堂右边,压身一剑直取肋下。

飒——

因为知道打不死,这一剑没有丝毫保留,大开大合华丽潇洒,左手还比划了个剑指,仅看架势就赏心悦目剑仙气十足。

但可惜的是,剑是杀人器,只有实力碾压对手,才有资格在搏杀之时耍帅。

哪怕是夜惊堂打左贤王时也是满身狼狈自保为主,哪里敢把‘帅’字放在第一位。

夜惊堂第一次瞧见华伯父练剑,就看出这问题了,无意义耍帅动作太多,此时教学也简单直接,右手树枝顺势往侧下方一抽。

啪~

庭院中发出一声脆响。

双脚大步幅滑开出剑的华俊臣,被树枝直接抽中脚踝,右脚当即往前了些,而后就是下盘不稳,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直挺挺骑在了地上。

嘭——

“叽?!”

院落外,听到动静的梵青禾、云璃,都跑到门口看戏,连鸟鸟都被吵醒跳到了围墙上。

发现华俊臣表演了个一字马版的仙人指路,云璃直接没绷住,开始捧腹嘲笑:

“噗——哈哈哈……”

华青芷也是瞪大眼睛,虽然料到爹爹肯等打不过,但完全没料到爹爹这么菜,一招都接不住。

华俊臣一剑出手便丢了个大人,才明白这没过门的女婿,客气归客气,但手上是真不留情面。

若再加一句:“你腿岔这么宽是想战场遛鸟不成?这一剑扫你裤裆,你下半辈子就能当娘们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师父训憨货徒弟。

听到后面丫鬟的笑声,华俊臣面红耳赤,但习武就是如此,不打不长记性。他沉默一瞬后,双腿发力,以比较体面的姿态站了起来,退回原地:

“好功夫,来,继续。”

唰——

啪~

又是同样的动静,不过这次变成了华俊臣甩被抽红的手指头。

“好剑法,再来!”

唰——

啪~

……

春日幽幽,四个姑娘和一只鸟鸟,围在门口好奇打量,不时发出“嘶——咦~……”的呼声。

一老一少在院落里比划着剑法,师父单手负后风轻云淡,逆徒蹦蹦跳跳疼的直抽抽。

如果不是双方年纪反了,那活脱脱就是一副‘师慈徒孝’的温馨场景……

点个名:推荐一本《你纯靠游戏成仙是吧》,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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