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果决

徐志穹确信皇宫后苑之中肯定有人驻守,而且这人大概率是叶安生。

叶安生是穷奇三品,外加墨家四品,他取守势,徐志穹为攻势,单打独斗,徐志穹不占便宜。

因此,徐志穹需要一个帮手。

常德才和杨武今夜前往边境,去打探图奴军的消息。

他们两人脱不开身,徐志穹便另找了一位帮手。

白悦山是四品巅峰,准确来说,他是早该晋升三品的四品,无论自身战力还是战斗经验,都是凡间顶级。

再加上判官之间独有的默契,带上白悦山去皇宫,对徐志穹来说,显然是极好的选择。

至于叶安生还有没有其他帮手,徐志穹不敢断定,却也不是太担心,判官能查,能打,也能跑,两个顶级判官联手,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只有一件事,徐志穹反复叮嘱:“白大夫,咱们进退务必一致,万万不可单独行动。”

这让白悦山不太理解,他最擅长的是自己单独作战,同伴牵制照应,可徐志穹却又不让单独行动。

徐志穹解释道:“咱们今晚的对手,是穷奇恶道三品修者,技法特殊,不能单独应对。”

白悦山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商量过战术,熟悉了皇宫中的道路,两人潜入了皇宫后苑。

后苑十分广大,徐志穹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去找石塔,二是先去寻找叶安生。

叶安生没那么好找,徐志穹倒是知道石塔的位置。

可如果直奔石塔,徐志穹和白悦山必须面对叶安生的伏击,和重重机关陷阱。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高品墨家修者,尤其是在他做了充分准备的情况下。

白悦山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找人。

他平伸右手,展开五指,从指间之中迸发出意象之力。

意象之力如同琴弦一般,在夜色之中飘忽游荡,转眼之间蔓延到了整个后苑。

难怪白悦山会获得师父的赏识,他对于意象之力的掌控,确实有独到之处。

白悦山闭目沉思,感受着意象之力的变化,一百多吸过后,白悦山在脑海之中听到了一声弦音。

他锁定了叶安生的位置。

白悦山睁开双眼,对徐志穹指了一个方向,随即化身无形,朝着后苑秋怡园奔去。

白大夫,你就这么走了?

你化身无形,让我怎么跟上你?

多亏徐志穹感知力极强,凭着些许风声和零星脚步,跟着白悦山到了秋怡园墙外。

秋怡园很大,光是雕楼就有二十余座。

白悦山指了指东边院墙,让徐志穹和他两面包抄。

徐志穹摇头,表示不能这么做。

此前他告诫过白悦山,不要单独行动。

白悦山既是懂得恶道技法的厉害,就应该明白徐志穹的用意。

此前商量过战术,白悦山负责用意象之力压制机关陷阱,徐志穹负责击杀叶安生。

徐志穹先进了院墙,白悦山随着他一并进了园子。

夜雾之中,徐志穹隐约感知到了高品修者的气息,若是判断的没错,叶安生此刻正在池塘边的一座雕楼里。

徐志穹判断的真没错,叶安生的确在那座雕楼之中。

这段日子,叶安生不眠不休,不饮不食,还得时刻提防有人进入后苑,他消耗很大,必须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来弥补。

这座雕楼紧邻一座池塘,时近深冬,池塘已经冰封,但冰下还有不少鱼虾。

叶安生正在通过从池塘里采水的竹龙,用移花接木之技,吸取鱼虾的血肉。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麻烦?

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冰上开个窟窿,抓捕些鱼虾上来?

叶安生不会那么做,他不会在任何地方轻易留下痕迹。

徐志穹小心翼翼靠近着雕楼,很快感知到了周围的机关。

叶安生有防备,一旦触碰了机关,他会立刻有所察觉。

徐志穹冲着身后的白悦山招了招手,让他用意象之力探查一下道路。

没有回应……

徐志穹回过头,他没看见白悦山。

他又化身无形了?

徐志穹感知不到白悦山的气息,他好像不在附近。

徐志穹皱了皱眉头,白悦山没有遵守战术。

无奈之下,徐志穹独自一人走向雕楼。

他把意象之力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感知着周围的墨弦。

用意象之力直接破坏机关,势必会引起叶安生的察觉,徐志穹用意象之力探查墨弦的位置,尽量躲避机关的所在。

悄无声息进了雕楼第一层,徐志穹判断着叶安生的位置。

他刚要上楼,忽然听到了打斗声。

白悦山在二楼和叶安生打起来了。

他怎么这么冲动!

徐志穹立刻冲到了二楼,却见白悦山一挥手臂,用数十条琴弦,将叶安生撕成了碎片。

得手了?

被撕碎的“叶安生”没有流血,白悦山撕了个木头傀儡。

徐志穹问道:“叶安生去了何处?”

白悦山一脸茫然。

他中了叶安生的障目之技,看到叶安生,便要下死手,根本没有核对真假。

徐志穹顾不上埋怨白悦山,他在判断叶安生往哪逃了。

叶安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徐志穹无从追索,只得对白悦山道:“随我来,摧毁石塔!”

两人一路飞奔去了驻心园,白悦山神情还有些恍惚,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杀了叶安生。

到了驻心园附近,满地机关陷阱,能避开的尽量避开,避不开的只能硬抗。

徐志穹预料的没错,在叶安生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强取石塔,凶险重重。

不管怎样,能把石塔毁了,就算成功挫败了段子方。

石塔在二重园子,两人刚冲进一重园子,忽听一声巨响,一团黑气呼啸而起,冲向了半空。

浓郁的黑气,如乌云一般,遮蔽了夜空。

周遭漆黑一片,凭徐志穹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丈多远。

白悦山惊愕的看着徐志穹,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

黑暗持续了大概两三吸的时间,一道道霹雳翻滚闪现,照的夜空亮如白昼。

徐志穹集中意念于双目,在夜空之中看到了一片血红,一片汹涌的血红。

整个夜空如同化作了一片血海,点点火光在血海之中不停翻滚。

徐志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的腥气。

千乘国的怨气被点燃了?

不可能!

不是说怨气的浓度不够么?

他在脑海里问道:“阿穷,阿穷,这是出了什么事?”

“问我作甚?”

“前辈,我是诚心向你请教。”

穷奇嗤笑一声:“你好本事,你好能耐,你手段那么高明,跟我说什么请教,却不折煞了我?”

“你闻到这腥气了么?千乘国的怨气应该是被点着了!”

“点着了又能怎地?”穷奇很是不屑,“千乘国的怨气被你散去一大半,剩下这点根本不够唤醒混沌。”

说话间,天空中的火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不少地方的火焰已经熄灭了。

怨气果真不够。

徐志穹长出了一口气,带着白悦山往二道院子跑,去抓叶安生。

……

图努国,服征行省,契根城。

粱孝恩站在城头向南望去,朦胧之中的火光让他甚是费解。

“千乘国的怨气被点燃了?”粱孝恩喃喃低语。

咀赤在旁,满脸疑色:“战事未起,千乘国的怨气从何而来?”

粱孝恩思索半响道:“圣祖曾说,怨气来之不易,积累不易,维系不易。

千乘国积累了七百多年的怨气,被徐志穹糟蹋掉了一大半,转眼之间却又积累了回来?这事情我也想不明白。”

咀赤神情凝重道:“积累那么多怨灵也是不易,没有十足把握,圣祖不该出手……真是圣祖点燃的怨气?”

粱孝恩也觉得费解,且摇摇头道:“圣祖的心思想不明白,先想想咱们的事情,我说不动那几位同道。”

咀赤叹道:“若是知道疼,就能说动了,此事交给属下处置就好。”

粱孝恩提醒一句:“咱们还得靠人家办事,你下手可得有些分寸。”

……

图努国,王都,予夺星宿刘恂刚买了两坛酒,两条羊腿,准备去斋戒,却被半空中的火光惊呆了。

“怨气被点燃了?终究被点燃了?”刘恂不敢看第二眼,他不能一直注视着千乘国。

收起视线,刘恂紧锁双眉,提着吃喝,赶紧去了星宿廊。

……

图努王都以北,九百里,雪关城。

薛运站在城楼之上,看了千乘国一眼。

他也只能看一眼。

看过之后,薛运摸了摸他下颌那一抹宝贵的山字型胡须。

“怨气不够,还非要点燃,这到底是要作甚?那老东西糊涂了?”

……

雪关城北七百里,长夜原。

段子方伫立在漫天大雪之中,眼角一阵阵抽动。

叶安生,我看错了你,也看轻了你。

……

千乘国,皇宫之外,叶安生坐着一辆没有马的马车上,一路向城外疾驰。

他触发了后苑的焰魂塔,用洪俊诚积攒了七百多年的怨灵,上百万的怨灵,点燃了千乘国的怨气。

他知道怨气不足,无法唤醒混沌。

但他不想让焰魂塔落在徐志穹手里。

徐志穹已经找到了焰魂塔,摆在叶安生面前有两条路。

一是和徐志穹死战。

徐志穹身边带着白悦山,叶安生能看出来,白悦山是一个实力不逊色于三品的判官。

而穷奇恶道的大部分技法,在徐志穹身上无效,叶安生看不出这场战斗能有任何胜算。

二是毁掉焰魂塔,释放怨灵,让他们在皇宫之中继续游荡,且等日后段子方回来,重新把怨灵收集起来。

看似算是缓兵之计,其实毫无用处。

徐志穹和白悦山都是判官,一招主簿引路,就能把怨灵都送去阴司,无非怨灵数量过多,花费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这两条路在叶安生的眼中都行不通,于是他选择点燃了怨气。

赌一回。

怨气被点燃,纵使不能唤醒混沌,也或许能唤醒别的东西。

无论唤醒的是什么,终将为我所用。

李全根和孙海金相关的情节,在第八百二十二章该做大事。

第876章 咱们可以偷

徐志穹和白悦山回到了星宿廊,本想借着孽镜台看看驻心园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没想到师父沉着脸,正坐在正殿之中。

“师父回来了!”徐志穹干笑了两声。

“尚峰,悦山,你们两个去了何处?”

徐志穹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他只说叶安生点燃了千乘国的怨气,没提白悦山在战斗中的失误。

从表情中能看得出来,师父的心情不是太好。

徐志穹特地强调了一句:“师父,千乘国的怨气不够,应该不会唤醒那恶煞。”

师父沉声问道:“你怎知怨气不够?”

我怎知?

穷奇告诉我的?

这事情可不能让师父知道。

“之前见过大师伯,大师伯提醒过我。”徐志穹把事情推在了薛运身上。

“是二师伯,”师父纠正了一句,“你思过去吧。”

徐志穹不敢多说,转身便走。

师父又提醒一句:“门上有记号,别再走错了。”

徐志穹走了,师父轻轻一挥手,解除了正殿的屏障,吩咐白悦山进来。

白悦山进了正殿,师父将他带到孽镜台前,迅速复现了整个战斗过程。

白悦山低下了头,他的过失在镜子上呈现了出来。

看到最后的场景,确系夜空中的火光熄灭了,师父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眼看向白悦山,语气平和问道:“你既和尚峰定下计议,为何又要自作主张?”

白悦山道:“弟子,只想快些击杀叶安生……”

“你知不知道恶道高品有多强悍?你知不知道你险些闯下大祸!”师父连声怒斥。

白悦山低头不语。

师父长叹一声道:“我曾说过,尚峰心智在你之上,日后你要听他调遣,为何不听我劝告?”

白悦山不知该作何回答。

师父连连摇头:“道门之主曾说过,把你留在星宿廊思过,并无用处,却想让你做些大事,

而今看来,你能不能做大事,我也不知晓,让你在星宿廊自省,也确实没什么用处,今后何去何从,你自去斟酌。”

……

一夜过后,徐志穹走出思过房,去正殿看了一眼。

师父不在,有些事情想问,也没问成。

徐志穹离开了星宿廊,他却没看见,白悦山缩在长廊角落之中,默坐了一夜。

洪华霄来到星宿廊中,看到白悦山,问道:“白大夫,可曾看到马长史么?”

白悦山抬起头,静静看着洪华霄。

洪华霄道:“我昨晚看到夜空之中有血光,想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去了趟罚恶司,却也找不到马……”

话没说完,白悦山扑到洪华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白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洪华霄有些局促。

白悦山哭道:“我是那没用的人,是那没有用的人!”

“这话从何说起,白大夫,你莫哭,你是好儿郎,你是真君子,莫再哭了……”

洪华霄一直安慰着白悦山,心里却生出一句慨叹:

“真是个矫情的人!”

……

新年夜,吴占修提着两坛子酒,来到城东一座宅院门前,轻轻叩了叩房门。

铁匠赵用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同乡吴占修,惊呼一声道:“兄弟,你回来嘞!”

吴占修点头笑道:“回嘞,回来好几天嘞,俺去找你,不知道你搬家嘞,你这地方好呀,还有自己家的工坊嘞,当了富贵人,还怕你不认得俺嘞。”

“这是啥话么!”赵用实赶紧把吴占修请进了屋里,让媳妇准备酒菜。

吴占修冲着嫂子笑道:“过年嘞,俺就一个人,来这讨年饭吃嘞,嫂子莫嫌弃。”

嫂子上前戳了吴占修一指头:“这话说的短打嘞,哪年少了你年饭吃!”

兄弟两个在前厅里敞开吃喝,赵用实低声问道:“兄弟,当真去打仗了么?”

“那还能有假么?”

“他们都说毛刹是熊王托生的,刀枪不入嘞,哥哥一直替你担惊受怕嘞。”

吴占修摆摆手道:“啥刀枪不入么?挨打了一样知道疼,打狠了一样是个死,你兄弟我打死好几个毛刹嘞,没啥了不得的!”

赵用实惊讶道:“你真打死毛刹了?”

吴占修颇显得意:“俺是立下军功了,神君赏了银子,还给俺赏了兵部一个差事,俺前天就上任嘞。”

赵用实一惊,赶紧起身道:“你当官嘞,那,那,那就是老爷了。”

说完,赵用实要跪地磕头。

这可不是说笑,这是千乘国的规矩。

吴占修一把将赵用实拉了起来:“扯什么淡嘞,咱们兄弟哪还扯这个嘞,我可跟你说,咱们神君都吩咐嘞,以后不准跪嘞,见谁都不准跪嘞!”

徐志穹强迫洪振基,废除了千乘国七百多年的跪礼。

洪振基难受了一小下,秦燕偷偷在军中藏了几名宫人,当晚服侍的很是周全,洪振基不难受了。

赵用实冲着媳妇喊道:“占修当官嘞,在兵部当官嘞!”

嫂子端上来一盘羊肉,闻听吴占修当官了,也要跪下磕头,吴占修上前拦住道:“你听俺哥扯淡嘞,俺就是个当差的,神君都说嘞,就算当了官也不准跪嘞!

俺说嫂子,你当初可是答应给俺说个媳妇嘞,这话可还算数么?”

嫂子笑道:“算数,咋不算数嘞,你小子出息了,寻常人家的姑娘还攀不上你嘞!”

……

玉瑶宫里,梁玉瑶敞开了吃喝,余杉等人轮番前来敬酒,玉瑶公主喝了两大坛子香醪,竟丝毫不显醉意。

放下酒坛子,看着一群人醉的东倒西歪,梁玉瑶觉得不甚畅快。

“看你们这些男人,吃肉喝酒,扭扭捏捏,比不上我一个女子!楚禾呢?把他叫来,看他吃喝却还有趣些。”

徐志穹道:“楚禾适逢晋升,这两日怕是醒不过来。”

“那个女楚禾呢,叫她来也好!”

徐志穹叹道:“那个是我师姐,叫尉迟兰,不是女楚禾,她也晋升去了。”

建始神君初年,千乘国大胜图努,收复失地五百里,逼迫图努割让服征行省,陪银一千万两。

图努拿不出这多银两,在图努使臣的再三哀求之下,洪振基同意他们以牛羊抵债。

新年前夕,大军班师回京,大宣与千乘正式定立盟约。

梁玉瑶抱着羊腿,边啃边道:“这边事情已经了却,过些日子便要回大宣了。”

徐志穹看着梁玉瑶,默而不语。

梁玉瑶明白徐志穹的意思,且低下头,缓缓说道:“我若做了苍龙卫,日后却不能再嫁你。”

梁玉瑶知道自己修为早就过了七品,这犯了大宣的规矩。

宗室成员,修为到七品之上,必须去苍龙殿做苍龙卫,一生不婚、不仕、不封。

若是修为在六品,让长乐帝替他隐瞒下来,倒也无妨。

而今梁玉瑶修为已经在五品上,连二哥都知晓了,这事情铁定瞒不住。

看梁玉瑶神色凄然,徐志穹安慰道:“不嫁我,也无妨,咱们可以偷……”

啪!

梁玉瑶一巴掌拍在徐志穹脸上,啐一口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酒宴散迄,一直装醉的牛玉贤找到了徐志穹,把白瓷瓶拿了出来。

“这是从祖师的床弩底下拿到的法器,我研究了许久,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

徐志穹也有一个白瓷瓶,拿出来比较一番,二者几乎没有分别。

“看来这都是用来容纳蚩尤兵主印的。”

牛玉贤摇头道:“可不止是蚩尤兵主印,这瓶子里还能装别的技法,昨日操演武艺了,我偷偷把余杉的虎踞之技装了进去,你且看这成色!”

牛玉贤打开瓶塞,一股森寒杀气渗了出来。

徐志穹愕然道:“这瓶子竟有这等奇效?这技法能用多久?”

牛玉贤道:“只要能补充气机,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只是对应气机不好找,想维持虎踞之技,必须要向瓶子里补充杀气,

而且收了虎踞之技,之前的蚩尤兵主印,就没有了,而且对应技法在原主身上若是有限制,在瓶子里也是有限制的,还可能限制的更狠。”

一次只能存一种技法,而且必须补充对应气机。

按照牛玉贤的解释,如果技法在原主身上有限制,比如说峰回路转和天公地道,使用次数上都有严格限制,如果吸到瓶子里,限制不会解除,还有可能加剧,原本每天能使用一次的技法,可能变成三天才能用一次。

虽有些限制,但瑕不掩瑜,这瓶子堪称至宝。

牛玉贤本想把瓶子献给徐志穹,徐志穹交还给了牛玉贤:“这是你赚来的,咱们兄弟一人一个正合适,你且教教我用法。”

牛玉贤把用法传授给了徐志穹,徐志穹慨叹道:“真是好东西,那床弩更是好东西,可惜被章世锋给弄坏了。”

守住黑鹿城后,千乘军用苦极寒星的床弩接连攻下了三座城池,可班师之前,床弩突然坏了,据章世锋所说,床弩的主弓断了,再难修复。

牛玉贤摇摇头道:“那架床弩并没有损坏,是章大哥用了偷梁换柱之法。”

徐志穹一怔,章世锋把床弩调换了?

他是墨家修者,喜欢道门祖师的东西情有可原。

可这架床弩非同一般,这是战场上罕有的利器,章世锋将他偷去,意欲何为?

“兄弟,在军中时,你怎么不戳穿他?”

牛玉贤道:“我拿走白瓷瓶的时候,他好像也看出些端倪,他没揭穿我,有些事情我也不好点破。”

好个章世锋,原来是攥住了牛玉贤的把柄。

秦旭岚和牛玉贤是一家人,她肯定听牛玉贤的话,看出来也不敢说。

包怀洛应该也能看出端倪,他为什么不揭穿章世锋?

章世锋究竟藏了什么心思?

通敌?

应该不会。

他到底要作甚?

……

这厢吃罢了酒,徐志穹回了罚恶司,自家的年夜饭还没吃呢。

来到城门前,勾栏里正演着大戏,一群判官连声叫好,都没注意到徐志穹。

徐志穹一笑,转身往城门走,进了城门又退了出来。

他让人从勾栏里把章世锋叫到了眼前:“你把这东西放在城头上作甚?”

章世锋挺直腰身道:“攻城守城,这都是利器!祖师的好东西,摆在咱们家门口,多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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