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万里屠婴

苦伽山上,宗礼、孟无剑与李青、天星子二对二一番较量,宗礼有一点无伤大雅的轻伤,总体上与李青并未分出胜负。

孟无剑算是惨败于残血天星子之手,鏖战之下,必会被天星子当场斩杀。

随后,宗礼、孟无剑遁出千里之外,暂避锋芒。

到元婴这等境界,已活大几百岁,些许小恩怨,互相并不在意,能起冲突放狠话,只因求道冲突。

道之争,不讲对错。

何为道,洞虚之机便为道。

一处山岳,孟无剑情绪低落道:“我一生在荆棘中求道,与各路同辈争锋,好不容易修至元婴中期,竟拿不下一个婴灵受创严重的天星子。”

宗礼颇为淡然,言道:“大仙宗底蕴自不是我等小宗小派能比的,可惜那三狱灭寂音未至大成,否则可轻易将天星子镇杀。”

“如今该如何?”孟无剑叹道,“二对二,我难以相助掌门。”

宗礼轻笑:“无需多想,天星子、林浮生皆为五大仙宗弟子,单一个便不好对付,两人同上,便为我,也得命陨当场。”

“不过自古以来,元婴初期或可赢元婴中期,但元婴中期可赢不了元婴后期。”

笑着,宗礼心思一动,便有一尊金色虚影,离体而出,化做一三丈高的元婴法相。

法相之貌,与宗礼一般无二。

法相浮空而立,自有一番威势。

孟无剑惊疑道:“掌门是想以法相催动三狱灭寂音,将天星子、林浮生二人耗死?”

“不错。”

宗礼淡然道:“元婴中期赢不了元婴后期,便是因这法相存在,法相可借用一丝天地伟力施展神通,相隔十数里,攻击已经可以展开。”

“法相不受天地束缚,速度极快,再高明的遁法,也追不及法相,元婴后期之战,从来只有同阶能赢。”

“我只需利用法相,在十数里外持续攻击天星子二人,其必败亡,只稍微麻烦些。”

“故而先前我未选择和林浮生硬拼。”

孟无剑顾虑道:“法相离体后,肉身有危险,这伪天机瓶会暴露本体位置,当另作考量。”

元婴法相离体而去,肉身便再施展不出神通,仅可以法宝相护,一般而言,修士都不会让元婴法相离本体太远,这实在危险。

宗礼道:“此需你我二人互相配合,我会将肉身藏好,你则带着伪天机瓶跟随法身,见机而动,若是对方主动攻我法身,你则先遁走,不用恋战。”

“其若逃……”

……

苦伽山。

刚刚逼退蓬莱派二人,李青和天星子并未完全放松,此战并未结束。

李青站在真言弥天印星辰石碑前,星辰石碑星光不显,再无法借此碑悟法。

“可惜,星衍神宗神通难入门,我若想其他三印入门,少说也要几十载。”

李青又回忆一番真言弥天印,水字印虽刚入门,但已有不俗威力,当然越阶而战,倒用不上。

此印若大成,或将成李青最大护道手段。

一旁天星子稍作调息,摇头叹道:“我婴灵受创严重,短时间无法恢复,观那宗礼颇有战法,不是愚昧之辈,不会心急来攻,大抵会用元婴法相将伱我耗死。”

真互摆擂台,和宗礼硬碰硬,天星子自认也有一战之力,前提是宗礼不用三狱灭寂音,此术克他。

“是了,”天星子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道友之前说有斩二人之法,道友可是将白莲仙宗那十大神通之一的万里长屠学会?”

天星子正说着,忽然十数里外风云变色,一尊元婴法相,现于云端,口吐‘拔舌’二字。

二字便化为一段真灵攻击,猛然袭向苦伽山。

“果然是以法相耗我们。”天星子轻哼一声,顶着真灵攻击冲向元婴法相。

李青也起遁光,一滴太乙九幽壬水在手中汇聚,并以瀚海三清音回击。

不过,天星子、李青遁光刚起,宗礼的元婴法相便飘忽而退,始终与二人保持十数里距离,仅以三狱灭寂音干扰。

天星子用上咫尺天涯,也无法靠近元婴法相。

瀚海三清音一时可抗三狱灭寂音,然时间一长,李青婴灵顶不住。

“宗礼,你堂堂元婴后期真人,何须用此等伎俩,不如真刀真枪战一场。”天星子大喊。

“留下天星之源,放尔等离去,往日恩怨两清。”宗礼法相开口。

“道友莫急。”李青按住天星子肩膀,以法力传音,道了几句话。

天星子眼前一亮,压住脸上欲生的喜色,冷着脸对宗礼道:“算你狠!”

说着,天星子遁光一起,踏步而走。

“又是逃么?”宗礼法相摇头,未理会李青,直追天星子而去。

另一边,孟无剑看天星子逃而李青不逃,明白二人算计,知二人兵分两路,让李青来追他,夺他手中伪天机瓶。

孟无剑自认不敌李青,但逃命,端无问题,当即起遁光而退。

李青并没有追,反而回到苦伽山,布了几重阵法,旋即闭目而坐。

半天之后,李青才猛然站起,一股惊天气机,自他头顶升起。

气机壮阔,俯瞰方圆万里。

两道早已被标记过的气机,清晰地浮现在李青视野内。

一为孟无剑,离他尚有一千里,一为宗礼肉身,离他尚有三千里。

至于宗礼元婴法相和天星子,早已出了苦伽山方圆万里范畴。

一道摄人心魄的杀机,在李青身体慢慢浮现。

半刻钟过去,这道杀机酝酿到最大,李青挥手一指,一副水国画卷在苦伽山的天空,缓缓展开。

天霖之雨落下。

“斩!”

李青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字,剑鸣一响,一柄灵器飞剑自他眉心飞出。

灵器飞剑裹挟李青周身漫天杀机,对着孟无剑的方向,遥遥一斩!

呼呼。

一柄泛着水光的寒剑生成,并呼啸而去。

……

一千里外。

孟无剑正停在一处山谷歇息,他并未感知李青靠近,也不知对方为何不追他。

不追也好,他刚好借机调息。

孟无剑握着伪天机瓶,仔细感知另外四瓶位置,一瓶指向天星子,可清晰感知天星子一直在逃,另外三瓶,则离他很远。

正当时,孟无剑突然寒毛直立,直感有一股骇人杀机,奔自己而来。

杀机瞬感瞬至。

一道剑光,横空而来。

“此是什么!”

孟无剑慌忙祭出金行真煞,大起法宝。

只泛着水光的寒剑,瞬间将孟无剑一切防御击穿,肉身和元婴,直接被杀机消弭,只听砰的一声,伪天机瓶直落于这寂静山谷。

……

苦伽山上,李青已经收功,整个人有一丝疲惫,但法力没有耗尽。

万里长屠会一次耗尽李青法力,但有千绝法引控制,就不会,可量身施展。

孟无剑离他千里地,尚在千绝法引的施展范围。

李青目前尚未习得完全版千绝法引,只习其中一些要义。

若是五千里外,灵器飞剑就不适用了,需将完全版千绝法引修成方可。

此一剑,李青大约消耗一成法力。

元婴中期一成法力的万里长屠,想斩孟无剑自然不成,不过有天霖水国、千绝法引加持,再加上孟无剑之前被天星子打残,且李青又为九窍结婴,这便够了。

不多时,李青便来到孟无剑被斩的山谷,将伪天机瓶捡起。

“有万里长屠相助,抢此瓶,倒也不难。”

李青悠悠看一眼宗礼肉身所在方向,飘忽而去。

抵近宗礼肉身五百里处时,李青停住,他没有冒然起剑攻击宗礼肉身。

李青继续向前,只以瀚海三清音,将宗礼肉身附近区域,无差别攻击一遍,随后便落于五百里外的一处山巅,布好阵法,又开始蓄势。

一股杀机,在他周身凝聚,眉心隐隐有剑鸣之音。

隐藏于某座洞府的宗礼肉身,无差别受瀚海三清音一击,吓一大跳。

而极远之处,正追着天星子攻击的宗礼元婴法相,同时感受肉身被攻击,亦被吓到:“这林浮生竟在寻我肉身?”

肉身被威胁,宗礼岂敢再追,元婴法相连忙往肉身赶。

天星子见宗礼法相不再追,立刻心明:“李道友该是计谋得逞了,未想李道友能学得万里长屠这门神通。”

“不过,万里长屠一旦使出,必会有法力虚弱期,我不好冒然与之汇合,免得生了嫌隙。”

“待李道友法力恢复得差不多,再与之相见。”

天星子择一洞府,就地打坐调养,此行被追杀几个月,或许是因祸得福,他隐隐感知一点突破契机。

若把握得住,他或可直接凝结观体法相,突破元婴后期。

……

话分两头。

宗礼元婴法相速度极快,急急往肉身位置赶,不过小半日,便抵于肉身千里之外。

而李青所在,距离他不足三百里远。

此时,宗礼法相心生悸动,法相遨游天地,对天地气机极为敏感。

突然,他猛地向一个山头看去,只见极远处的天空,似有一副水国画卷,在慢慢舒展开,天霖之雨,悠悠而下。

紧接着,一股无比浩瀚的杀机,倏然凝聚。

即便相隔三百里,宗礼元婴法相,也隐隐感知这缕杀机,乃针对他而成。

“水国画卷……此是林浮生!”

“百里起杀机……”

“这门神通……难道是白莲仙宗的万里长屠!”

宗礼法相大骇,由不得他不害怕,任一元婴中期施展万里长屠斩杀,他元婴后期自然有把握抗住,可单一法相却不行。

法相离体后,防御极弱,更无法用法宝护身。

宗礼以最大速度,连忙往肉身赶,只要法相和肉身合体,使出多重手段,自可活命。

只他感知杀机后,不过少许,便见一柄冷冽寒剑,似乎跨越时空而来。

“不,元婴后期不可能被以下逆上!”

宗礼法相狞喊着,准备施展神通抵抗万里长屠。

只刚施展的神通,如纸糊一般,直接被横空而来的寒剑击溃,法相也瞬间消散。

天空下,未留下半点痕迹。

(本章完)

第246章 因祸得福

法相无肉身可活,肉身无法相必死。

李青一式万里长屠破宗礼元婴法相,宗礼肉身也同时死去。

这一次出手,为确保能将宗礼法相击碎,李青用去全身九成法力,尚有些许法力残留,但整个人无比疲惫。

特别是神通出手后的那一刻钟,连御气都难,遑论动用其他神通。

小半天过后,李青已有所恢复。

李青握着伪天机瓶感知,发觉天星子没有靠过来,心忖:“这天星子倒有几分自知,他若真过来,我倒要怀疑其用心了。”

天星子即便靠近,李青也不会与之碰面,只会先入九重幽池恢复。

两人虽为盟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半个月后,李青已行动如常,法力基本恢复。

李青来到宗礼肉身所在,收其元婴肉身和法宝。

李青身上玄器不少,除非有特殊功效,一般也无多大作用。

修士所用法宝,往往与自身功法契合,此等法宝被人抢走,也难以发挥相应威力。

最大收获便是得一小瓶星辰灵液,可供元婴修炼一年之久。

“宗礼带星辰灵液入仙府,该是用于迅速恢复法力,倒是便宜我了。”

“可惜那孟无剑尸骨无存,说不得另有收获。”

旋即,李青回到苦伽山,重新放置地母瓶聚气,也不去寻天星子,直接吸收新得的星辰灵液,提升功行。

大约再需以星辰灵液修炼九年,可完成元婴中期法力积累。

转眼又过一年,李青吸收完星辰灵液,开始以元婴法力辅助地母瓶摄气。

一年来,天星子的伪天机瓶一动未动,李青诧异:“天星子婴灵受创之伤,也该恢复,还不过来……难道其感悟到突破契机,在凝结那观体法相?”

天星子之事,李青没多想,两人暂时无麻烦,他时刻关注另外三只伪天机瓶的动向,那三瓶时散时聚,冲突不小。

……

星衍界之南,一处无名山谷。

整座山谷被阴雾环绕,唯中心区域留存少许清明之地。

那清明之处,魏仇尘、韩虬刚经历一场大战,正打坐恢复,时不时喝一口星辰灵液。

两人一侧,放着水庆尸体,尸体正被大火焚烧,片刻后便成灰。

被黄泉宗追杀一年多,九真盟损失惨重,水庆身死,韩虬重伤,唯魏仇尘状态尚可。

韩虬恢复少许后,睁开眼,忧心道:“水道友已死,不能在这般下去,否则我二人都得殒命在此,黄泉宗道法果然高明,我等不能及。”

三对三,且修为相仿,但九真盟非黄泉宗对手。

“倒不惧其道法高明,同为元婴后期,即便不敌且位置暴露,也可从容退走,”魏仇尘叹道,“为那尸源阵法高明,还随身带有上古阵盘,直接以阵法将我等困于此山谷。”

“进不得,也退不得,害水道友身陨。”

此时,一声怪笑自山谷中的阴雾中传出,道:“尔等可曾想明白,留下伪天机瓶,自放尔等离去,免去一番争斗。”

“否则,再困得半个月,此谷惧要被重阴阵覆盖,尔等无路而逃。”

“罢了。”魏仇尘悠然长叹一声,将伪天机瓶掷向山外,他整个人浑然一松,往日压力,尽皆散去。

一阵阴风荡起,尸源凭空而现,抓住扔来的伪天机瓶,一合练,便将其融于另一伪天机瓶内。

接着,山谷阴雾散尽,黄泉宗门人不见踪迹。

两方之斗,历时一年多,终以黄泉宗得胜而去。

谷内,韩虬轻吐一口浊气,道:“其实,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弃了伪天机瓶,反而对我等更有利。”

“如何讲?”魏仇尘不解道。

韩虬言道:“伪天机瓶在手,难免被追杀,那大祭司说取天星之源者,还另可得传承,那传承,说不得就在断神渊下,我们可先去断神渊守着。”

“万一其他人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或可渔翁得利。”

“有些道理,”魏仇尘神色微振,“那就去断神渊。”

黄泉宗那边,尸源得伪天机瓶后,按承诺离开,抵至一座大山,布阵修整。

阴名秋辅助布好阵法后,言道:“长老可有想好,接下对哪家出手,还有天星教一直环伺在侧,得注意。”

尸源摇头道:“不急,如今我们已三瓶合一,占据最大优势,只需静观其变。”

“天星子守不住伪天机瓶,必被宗礼所抢。”

“届时再看变化,反正争抢天星之源未限定时间,也不急,我们就算呆在星衍界,将其寿元一一耗尽,都为不俗。”

“等他们先分出结果。”

“其他人若来攻,我们有上古阵法护持,亦不惧。”

“长老高见。”阴名秋拱手道。

距离黄泉宗驻地千里之外,一洞府内有四人盘膝而坐,正是天星教东方极四人。

自断神渊斩星辰龙后,天星教一直紧跟在黄泉宗之后,看有无捡漏机会,若是黄泉宗和九真盟两败俱伤,东方极自会带人压上。

没有机会,自然不出手,此尚未到终战。

此时,几人也正讨论接下来计划。

花观佛道:“黄泉宗胜九真盟后,结上古大阵自守,我等拿其毫无办法,那天星子和宗礼那边,不知何故,尚未分出结果。”

东方极悠悠开口:“七瓶合一,方是胜者,现在多抢一个少抢一个,无多大意义,甚至可能为其他人作嫁衣。”

“教主意思?”花观佛微顿。

东方极随口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

四个月后。

星衍界之北,一处不知名大山,正为天星子闭关之地。

这日,不知名大山突然异象丛生,天空有彩云凝聚,一株百丈巨柳虚影,似立于大山上空。

闭关一年多,天星子伤势早已痊愈。

正如李青所想,天星子伤好后未回归苦伽山,正是感应到了元婴后期突破之机。

天星子地母气尚未收集够,他非凝结地灵法相,而是凝结观体法相。

观体法相无需外物辅助,全看修者感悟突破契机。

值洞虚机缘争抢之际,天星子不愿错过这突破契机,转而去求地灵法相。

之前被追杀的日子,实在受够,如能突破元婴后期,凭他底蕴,该不弱于此间任一元婴。

忽而,天星子心有所感,发出一声清喝。

一股莫名气息,猛然从他五脏六腑升起,这股气息,倏然汇聚于元婴之内。

天星子不知这气息为何物,但知此便是真正的突破契机。

元婴收得怪气,更加灵动,气息节节攀升,不由地跃出头顶。

某一刻,元婴猛起一脚,将脚下道果踏碎,并冲天而起,元婴迎风而涨,化为一元婴法相。

越长越高,片刻后,便长为五丈高,比当初宗礼的法相,高了两丈,体型大一倍不止。

“五丈法相?”

“不够!”

元婴法相,自是越高越好。

天星子深吸一口气,往那元婴一吐,元婴法相似乎接收了天星子八窍底蕴,迎风再涨,最终涨至十丈高。

“哈哈,”天星子一声长啸,“七世轮回,一世金丹后期,两世假婴,三世元婴中期,这第七世,我终修得元婴后期!”

天星子十丈法相遨游极天,不禁搅动风云。

“可惜那宗礼已死,不然我定碎其肉身。”

“该寻李道友去矣。”

天星子法相归体,往南而走,小半日后,便抵于苦伽山,两地本就相距不远。

李青早已通过伪天机瓶感知天星子靠近,出关等候。

见天星子以元婴后期修为出现,李青也有预料,拱手道:“恭喜道友修为更进一步,洞虚有望。”

天星子轻轻一笑,“我算因祸得福,观体法相最讲契机,此前三世元婴中期,熬到老,都未感受这份契机。”

“此次被宗礼连续追杀,可谓弹尽粮绝,面临生死之危,而心有所感,方感悟到这股突破之机。”

“人生倒也有趣,我本是奔着地灵法相入阴阳空屿,却机缘巧合结得观体法相。”

说着,天星子又将录清瓶取出,道:“我收集有不少地母气,如今倒用不上,就送给道友,谢过之前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谈不上,你我本是约定好,入仙府寻洞虚机缘,共为盟友,帮忙为理所应当之事。”李青欣喜拿出地灵瓶,将录清瓶的地母气渡过来。

录清瓶摄气效果,远强于地母瓶,天星子收集的地母气,也超李青许多,这一来,李青凝结天地法相所需地母气,倒是够了,无需再取。

可节省十几年之功。

李青如今,只差可供八年修炼的星辰灵液提升功行,就可尝试突破元婴后期。

“接下来该如何做?”

天星子心生战意,问道:“如今我修为大涨,结十丈观体法相,自认不弱于同辈,那东方极就算结了地灵法相,我凭宗门神通,也有把握与之一战,抢得伪天机瓶。”

“行事不急。”李青摇头,又将心中顾虑一一道出。

心中顾虑,无非是对断神渊变故的怀疑,及大祭司别有用心。

“大祭司二桃杀三士,等我们内斗完,再来抢这天星之源?”天星子讶然,道,“此我倒未考虑,在去断神渊之前,我本也对星国大祭司怀疑。”

“猜其别有用心。”

“可大祭司之话,不像有假,此间修士,元婴受限,无法更进一步,取那天星之源无用。”

“后来,那星辰龙被放出……也合乎情理。”

“至于那天星之源一分为七,那大祭司说得是天注定,或机缘之争,本该如此,假如道友当时在场,天星之源一分为八,也极有可能。”

“加上手中这天星之源,气息独特,不像假物……”

说着。

天星子又想到:“不过道友之话也极有道理,正所谓当局者迷,彼时我心思全在天星之源之上,如今一想,确实值得多思考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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