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根基

濡须口,宽阔的江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漂浮着破碎的船板、盾牌、战旗和尸体。

战鼓声渐歇,一场恶战刚刚结束,两万余吴军水师精锐在溯江而上的三万交州水师面前一败涂地,他们虽然从两面包围了交州水师,在交州水师蛮横的冲撞面前,却没能抵挡太久,特别是当江面上起了风,一艘楼船被风浪掀翻,而交州水师却安然恙,纵横驰骋的时候,战局急转直下,交州水师反击成功,一举击溃吴军主力。

驻守在这里的水师是吴军东部防线的精锐,曾经多次击败企图渡江的曹操,没想到在一群刚刚召集起来的海盗、江贼面前吃了大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的战船不如对手强大,对手虽然只有两艘巨舰,却纵横敌,当者披靡,牢牢的控制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吴军士气一落千丈,不少将士落水,等待救援,更多的将士还在船上,手中还有武器,却没有战斗的欲望,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失去了斗志。

风渐起,浪渐高,巨舰轻轻摇摆,仿佛得意的晃着肩膀。

周胤坐在飞庐里,隐在黑暗之中,看着外面正凭栏扶风,意气风发的诸葛诞,心里不免生起一股羡慕。仗是他打的,可是露脸的时候却是诸葛诞和夏侯玄,倒不是他们要抢他的功,而是因为他见不得光。他不希望孙权知道自己成了魏霸的部下,正带着交州水师屡破吴军,现在更是把濡须的精锐水师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可是他也清楚。魏霸不会忘记他的这些战功,他随时会宣布他的战功,不过却不是他希望的。

他不希望母亲和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吴军的一再战败,让他对孙权不再抱任何希望。他用的战术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甚至可以说只是蛮干。只是利用巨舰强大的冲击力,不断的撕破吴军的防守,摧毁他们的斗志,然后由那些海盗江贼蜂拥而上,像一群贪婪的饿狼,将吴军撕成碎片。[

强大的战舰是胜利的根本,这里面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凭借的只是实力。如果说有诡计,也不过是夏侯玄、诸葛诞利用这些海盗在沿岸打家劫舍,收集粮草。实际上。这么做更多的是造成恐慌,而不是为了解决粮草问题独立根据地。连战连胜的交州水师仅凭那些战利品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物资供应问题,在此之外,似乎魏霸还安排了其他的粮食储备。

就在吴国内部。

这一点是让周胤最感到惊讶的,要供应几万人的口粮问题。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魏霸能把这件事做得如此隐秘,可见他在吴国内部安排了多少内应。周胤甚至怀疑,那些沿着长江往来的蜀汉商人可能有一半是魏霸安排的,正是通过他们的手,魏霸在长沙两岸囤积了足够的粮草。

他曾经看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多次出现在夏侯玄的战舰上。

诸葛诞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周胤:“仲英,别愁眉苦脸的啦,令堂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把她接出来。那点产业丢了就丢了。你还担心将军会亏待你?你看我们几个,单身到交州,转眼之间就安家立业,哪个不比原来过得好?就凭你的战功,我相信就算你要一个风景优美的海岛做岛主,将军都不会拒绝。”

周胤强笑了一声:“多谢将军。”

“嗯,宽心些,大丈夫当放眼天下,建功立业,何愁家业不兴。将军看好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才把你从庐陵接出来,我也看好你,还指望你帮我再立新功呢。”诸葛诞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给周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周胤坐直了身子,眯了眯眼睛:“击溃濡须水师之后,长江上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将军只要愿意,可以一直上行至柴桑。柴桑有一个吴军大营,孙权的最后力量应该就在那里,控制柴桑之后,将军可以继续上行至武昌,也可以南行入鄱阳,鄱阳湖里有豫章船厂,占领豫章船厂,吴军水师的命脉就在将军的手中了。”

诸葛诞点了点头,笑道:“不愧是大都督的后人,招招直奔要害啊。孙权不用你,是天要亡他,怨不得别人。”

周胤忍不住反唇相讥。“曹睿不用你,恐怕也是天要亡魏,怨不得别人。”

“那是。”诸葛诞哈哈大笑:“连夏侯太初都成了蜀汉的将军,更何况我。你没看到我那个族兄诸葛直,我一劝降,他就爽爽快快的答应了。这就是人心所向,天意所归啊。”

周胤言以对。诸葛直被俘之后,没费诸葛诞多少口舌就投降了,现在是冲锋陷阵的急先锋,每战必冲杀在前。

看来吴国真的要亡了。赖以称雄的水师接连崩溃,千里奔袭的交州水师却越战越强,滚雪球似的暴增至三万余人,破坏力越来越大,又是在吴国腹地,对吴国人心士气的打击恐怕比魏霸的主力还要严重。

看着户翻滚的乌云,听着耳风呼呼的风声,周胤仿佛看到了孙氏大旗的轰然倒地。

……[

孙权面如死灰,眼神呆滞。

他向步骘、陆逊问计,步骘语焉不详,说了一通,非是些空话。陆逊倒没有说空话,而是实实在在,可是也等于没说。大王欲战,臣愿为先锋,死不旋踵,大王欲和,臣惟命是从。听起来慷慨激昂,却不是孙权想要的结果。

他们都不肯做出决定,甚至建议都不肯。可是他们的态度实际上已经很明白,别打了,接受蜀汉的条件吧,根本打不过,打也是自取其辱。

孙权其实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步骘自从那年被赵统击败。千里追杀之后,元气一直未复,现在手下只有不到万人,驻扎在西陵,面临蜀汉军的三方威逼。他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陆逊现在倒是有三四万人,可是他北面要防曹魏,南面要防孟达,根本不敢离开,更不可能远赴长沙作战。面对这种情况,他们除了建议投降还能有什么办法?

之所以不说出来,是因为这个责任他们谁也不愿意承担,只好把责任给他自己异世冕邪皇。

谁让他是吴王呢。

步步进取的时候,文臣武将都意气风发。个个争先,至少在心态上是积极的,也敢于承担责任,愿做有功之臣。连连败退的时候,谁都会有退缩的情绪。不肯担任丧权辱国的责任。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孙权此刻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大吴的死亡气息,就像人老了,虽然还没有死,可是尸体的味道却已经隐约可闻。

更何况这时候还收到了濡须水师惨败的消息。

濡须一败,交州水师只需要三五日就可以到达柴桑,柴桑还有三万人,可是这三万人能不能挡得住交州水师还是个问题。庐陵的邓艾裹胁着数万山越正在北上,江夏蛮蠢蠢欲动,他们如果和交州水师会师一处。柴桑的那三万人也未必能取胜。一旦柴桑失守,蜀汉军控制了豫章船厂,那吴国水师的根基就算是被抽空了,从此休想在水战中称雄。

诸葛瑾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孙权一眼,拜服在孙权面前。

“子瑜,何事?”孙权的眼珠动了一下,多了几分生气。

“大王……”诸葛瑾满头大汗,气息急促,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刚才跑得太急。“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如果还不能签定协议……”

孙权眼珠一转,露出几分戾气:“又能如何?魏霸还能灭了我的国?子瑜若是怕了,可以先行离开。”

诸葛瑾连连叩首:“大王,臣虽不武,愿随大王赴汤蹈火。敌寇虽强,大吴鼎足江东三十余年,也不至于因此而亡,只是太子在益阳,大王不得不留意一二。若魏霸愤而攻城,太子有所损伤,大王悔之晚矣。大王,且忍一时之辱,以待他日之报。”

孙权嘴角一撇:“你不是担心太子,你是担心你的儿子元逊吧?”

诸葛瑾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他觉得孙权怒急攻心,有失心疯的征兆。

孙权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沉默了良久,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听子瑜一言。请杜琼入宫,孤认输便是。”

诸葛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爬起来。孙权让人赶往驿馆,请杜琼、费祎入宫,签定协议,接受魏霸、李丰提出的一系列条件,割长沙、南郡,将步骘的人马撤回江夏,赔偿魏霸军费两万金,请魏霸即刻下令停止攻击。

签完字后,孙权拉着费祎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泪水泉涌。他拍拍费祎的手,泣不成声。费祎也有些伤感,郑重的说道:“大王放心,从此刻起,大王就是我大汉的吴王,我们同殿为臣,一定互相扶持,同舟共济。”

孙权感激的点点头。

费祎当着孙权的面,要求魏兴立刻传令给夏侯玄、邓艾,让他们即刻停止前进,就地休整,等待交接。魏兴应了,随即派人传令。鉴于张温两次奔波,劳累过度,已经卧床不起,李丰又留在益阳没回来,费祎决定亲自陪同孙权派出的使者胡综赶往长沙,向魏霸传达签议达成的消息,结束这场已经持续了十一天的战事。

十一天,那么的短暂,又那么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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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节外生枝

夏侯玄沿着检江一路向前,过了锦官城,又过了车官城,来到魏家庄园的门口。车刚刚停下,一个青衣小厮便迎了上来,伸手拉开车门,脸上浮起谦卑的笑容:“夏侯君来啦。”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后挂的下车踏板放好。

夏侯玄点点头,先下了车,掸掸衣袖,向大门走去。在他的身后,张遵拱着手,陪着小心的看着张星彩,张星彩理所当然的提起衣摆,一跃而下,这才老气横秋的说道:“下来吧。”张遵应了一声,纵身下了车,两人拔步向夏侯玄追去。

三人进了门,一直来到后院。后院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夏侯玄很诧异,四处望了望,才有一个头发hu白的老仆匆匆走了过来,凑到夏侯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会,这才认出是谁,连忙行礼道:“夏侯君是来看如夫人的吗?”

夏侯玄眉头一挑,脸色便有些难看:“如夫人?”

老仆咧着一张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拱着手说道:“恭喜夏侯君,昨日夫人刚刚传下话来,说是从即日起,令妹就是霸少主的如夫人了,不能再以夏侯姑娘称呼。夏侯君以后登门,也就可以受亲戚之礼,不再当作外人。”

夏侯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舍妹现在何处?”

“与张夫人、邓夫人一起去采桑了。”

“采桑?”夏侯玄真的吃了一惊,夏侯徽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大夏天的居然要去采桑?

“是的,黄夫人昨天派人来请,邀张夫人今日一起去采桑,张夫人便把府里所有的女眷全带过去了。”[

夏侯玄恍然大悟,不禁笑了一声。他看看天色,转身就走。张遵和张星彩莫名其妙,一溜小跑的跟了上来。夏侯玄出了门下令立刻回城。

成都城分大小两个城,大城在东,小城在西。

大城原本是益州刺史、蜀郡太守的治所,后来刘备登基称帝,以大城为宫城,占去了大城的绝大部分面积,剩下的空间有限,就连蜀郡太守的治所都搬到了小城,原本住在大城里的人家也陆陆续续的搬了出来在城外居住,只剩下数量非常小的一部分人还住在城里,比如关家、张家这样的元从系重臣,像诸葛亮这样的人物都不在其列。

张府就在皇宫附近,紧靠朝阳门独占一区地势之好,规模之大大概只有住在宣明门的关家可以相提并论。只是张家虽然有如此奢华的府第却并不热闹。张飞死了,他的长子张苞更是死在他之前,现在张绍从军征战,还没有回来,长女进宫做了皇后,难得回来一趟次女张星彩和孙子张遵又和夏侯玄出去闲逛了,家里就只剩下夏侯夫人和媳妇马氏两个人守着这规模宏大的豪宅。仆人虽然不少,却一个个屏声息气,不敢大声喧哗就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看起来竟像是鬼宅一般。

夏侯玄和张星彩、张遵两人进来两个孩子的笑声打破了让人窒息的寂静,这偌大的宅子里才有了些许人气。

夏侯夫人穿着一袭白色的禅衣,从内室走了出来,扶着门框,看着蹦蹦跳跳的走进来的女儿、孙子,露出和蔼的笑容。她年约四旬有余,面如圆盘,皮肤白,夹杂着根根白发的青丝简简单单的挽在脑后。在她的身后,张苞的遗孀马氏静静的站在门外,露出一个忧郁的侧脸。

“阿母——”张星彩飞奔着扑入夏侯夫人的怀中,仰起脖子,喜不自胜的说道:“阿母,我今天又去看人濯锦了。”

夏侯夫人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只能看,不能想,听见没有?”

一听这话,张星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松开了夏侯夫人,嘟囔道:“我要去看姊姊。”

“不准去。”夏侯夫人沉下了脸:“那是皇宫,你以为是自己家,想去就去?”

张星彩被训了一句,更加烦躁,一扭腰,跑了。马氏也领着张遵告辞,夏侯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自便,转身对夏侯玄道:“泰初,今日如何?”

夏侯玄苦笑一声,把在丞相府门口吃瘪,到魏家又得知夏侯徽被称作如夫人,还跟着张夫人等人一起去采桑的事说了一遍。夏侯夫人听了,淡淡的一笑:“丞相真是好手段,内外兼修,软硬兼施啊。”

夏侯玄默默的点点头:“姑姑,这可如何是好?张夫人迫于丞相府的压力,抢先定了媛容的身份,我们想要和亲的计划可就从实施了。”

夏侯夫人瞥了他一眼:“笑话,这名份就这么重要?我一样没有名份,不是照样活了这么多年?”

夏侯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不同意夏侯夫人的看法,可是他又不忍心刺激这个可怜的女人。[

夏侯夫人想了良久,又接着说道:“魏霸是荆襄人中的后起之秀,又屡立大功,诸葛丞相不会端打击他。之所以这么做,非是要断了你们的念头。对媛容来说,这未尝不是好事。你们男人争就争吧,不要牵扯到我们女人身上,让媛容过点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好。照你说的那样,媛容和司马师的婚事就此结束,也许是上天对她的怜惜,既然如此,做魏霸的如夫人又有什么不好?”

夏侯玄眉头紧蹙,沉默不语。夏侯夫人见了,心中一软,奈的叹惜一声:“你如果一定要扳回这一局,只有一个办法,去找皇帝陛下,由他主持。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未必就能改变丞相的决定,所以你不要指望太多,只能尽力一试罢了。”

夏侯玄点点头:“那姑姑什么时候能安排一下?”

“我尽快吧。”

“多谢姑姑。”

……

夏侯玄从襄阳出发之后,先到永安,当时诸葛亮还在永安,不过夏侯玄没见以诸葛亮。诸葛亮以军务繁忙为由,拒绝接见,让他直接赶到成都请见皇帝陛下。

他只好先赶到成都,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刘禅也一直没见他,什么理由也没有,就是不见。夏侯玄奈,只好请夏侯夫人出面,不料夏侯夫人也不愿意掺和到这件事里,一直没有松口,以至于他到成都近一个月,什么事也没办成。

今天夏侯玄再次来求她,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特别是听到她说做个如夫人也没什么区别的时候。现在夏侯夫人突然答应出面斡旋,他还真有些喜出望外。

夏侯夫人雷厉风行,一旦做出了决定,立刻行动起来。她没有立刻进宫去请见皇后,而是亲自来到了吴家,拜见吴懿的夫人,通过吴懿的夫人向皇太后吴氏递了个话,表达了想进宫见见皇后,以解思亲之意。这次吴懿领兵出征,得魏霸之助,立了大功,张绍作为吴懿的属下,也有帮衬之功,吴家对魏家和张家本来就有感激之意,现在事涉魏张两家,吴家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事情很快就办成了,第二天,宫里传来诏书,张皇后思念家人,宣夏侯夫人等人入宫探望,夏侯玄也在邀请之列。诏书一下,夏侯夫人立刻带着家人进宫,夏侯玄也随行入宫。不过他的身份不是魏国使者,而是皇后的远房表弟。

夏侯玄深知这次入宫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关系重大,不敢有任何怠慢,做了充分的准备。进宫的时候,他头戴进贤冠,穿着一身素白丝衣,脸上傅着薄粉,当真是唇红齿白,俊俏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风神飘逸,恍若仙人。张星彩一见就拍手叫好,从头到尾拉着夏侯玄的手不放,仿佛夏侯玄就是她的禁脔,任何人都不准染指。

夏侯玄的准备没有白费,虽然得到夏侯玄要进宫的消息后,诸葛亮做了相应的安排,可是刘禅一见到夏侯玄,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他不顾侍中董允的屡次提醒,不顾张星彩的横眉冷对,拉着夏侯玄就唠上了。在夏侯玄的刻意奉承下,刘禅龙颜大悦,下令赐宴,他要与皇后的家人共饮。

董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什么办法可想。他虽然以丞相亲信的背景位列侍中,身兼虎贲中郎将之职,统领着宫里的宿卫亲兵,可说是宫里的大小事务,他都能一个人说了算。可是皇帝陛下要请皇后的家人吃饭,他总不能也拦着吧。

就在董允的不安中,夏侯玄终于借着一个话题提到了夏侯徽,提到了要和亲的事。刘禅对夏侯玄所说的汉魏和亲没什么反应,倒是问了一句:“既然夏侯君丰神如此,想必令妹一定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吧?”

夏侯玄谦虚的说道:“舍妹蒲柳之资,岂敢称美人。”

董允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陛下所言甚是,夏侯姑娘的确是美貌过人。不仅如此,她还有过人的智慧,是难得的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夏侯玄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阻断,刘禅就眉开眼笑的说道:“是吗,世上还有这样的奇女子?那朕倒要看一看了。来人,传诏,宣夏侯姑娘入宫……嗯,见见皇后。”

“唯!”董允转身就去传诏。

夏侯玄愕然,心头顿生不祥之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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