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丈人得意,包拯发飙

王琦知道自己算是栽了,他低下头道:“小人恳请待诏出手买了宅子,救小人于水火之中。”

庄老实心中欢喜的道:“那些学生还说这宅子买不了,可也不看看郎君是谁……”

陈洛见他依旧没有称赞自己手中的手绢做工出色,就有些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遗憾。他轻柔的把手绢收起来, 傲然道:“郎君出手,某还没见到失败的。”

“这个态度不错。”

沈安赞道:“这才是求人的模样,好吧,老实。”

庄老实疾步过来,微微低头:“郎君,小人在。”

沈安说道:“给他两千贯, 把房子给过到咱们家的名下来。”

“是……呃!”

庄老实的脸颊颤动一下, 觉得自己对人性的理解有些浮于表面,不,压根是一无所知。

王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那宅子最少能卖八千贯啊!待诏,小人马上就能卖八千贯!您不能这样……”

沈安叹息一声,说道:“某只是问你卖不卖……卖就卖,不卖就不卖,某不是恶霸,不会强买强卖,更不会占你的便宜,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明白吗?”

王琦傻傻的点头,沈安伸手拍拍的脸,笑道:“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很好,保持住,这样你能活的更长久些。”

见王琦呆傻, 沈安笑道:“沈某才十九岁就是归信伯,你可知沈某这个归信伯是如何来的吗?”

王琦吸吸鼻子,想了想, 骇然发现竟然全是功劳所得。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唏嘘的道:“某的功劳太多,竟然要自污殴打他人来抵消,大宋立国至今,可有沈某这等人吗?”

王琦摇摇头,绝望的道:“小人错了,小人不该挑衅您……”

“能认识到错误就好,有错就改就好啊!”

沈安一脸欣慰的道:“老实。”

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是要反悔了,大抵是要恢复八千贯的价钱。

“两千一百贯。”

庄老实的腿一哆嗦,差点就软了。

这事儿还能这样干?

王琦大抵是绝望了,所以木然道:“多谢待诏救某于危难之际……若是不卖了那宅子,某一家子都活不下去了,多谢待诏……”

庄老实揉揉眼睛,觉得自己还得再修炼五十年,方能赶上自家郎君的本事。

……

韩琦这两天的脾气不好,按理曾公亮和欧阳修应当会提出警告,可他们却沉默了。

老韩这是想起了当年新政的事,这是伤心了。

宰辅们都沉默了,下面的官吏自然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炮灰。

可他们不说话,但处置政事的效率却高了许多。

“相公……”

一个小吏眼睛放光的来了。

这几日无事就没人来值房,这货看样子是得了好消息来碰运气,若是运气好被夸赞,说不得就要升官了。

“何事?”

韩琦神色不善的看过来,小吏一个哆嗦,堆笑道:“相公,沈安在买宅子。”

“他买宅子也值当你来一说?”

韩琦要发飙了,小吏赶紧说道:“说是要建书院,买了好大的地方,不过有人卡住了一边,漫天要价,说是沈安的学问害人,不卖给他。”

韩琦本是要发怒,闻言却笑了起来。

曾公亮来了,问了小吏后就捂额道:“沈安定然会买别处的宅子,不过那人却是得罪他了,要小心报复。”

小吏愕然道:“不是说沈安最爱以德服人吗?”

曾公亮差点就笑喷了,和韩琦对个眼色后问道:“可有旁人在背后作祟?”

小吏说道:“小人不知。”

韩琦挥挥手赶走了他,然后皱眉道:“沈安有钱,他多半会出大价钱买,不肯卖的多半是刻意要针对他,此事让皇城司的人盯着吧,好歹不能让御史们趁机掺和,把势头弄乱了。”

曾公亮点头道:“此事不少人在盯着,压一压也好。”

韩琦起身揉揉眉心,“此事那些人若是再敢出手阻挠,老夫可是要发火了。”

他出去散了一圈,再回来时,就得了消息。

“相公,那人卖了。”

韩琦笑道:“果然是沈安,手段百出,多半是直接用钱砸的吧?”

曾公亮艳羡的道:“有钱真好啊!中书若是有钱就好了,老夫出去腰杆子都能挺起来。”

来禀告的小吏说道:“那宅子该卖八千贯,可沈安只出了两千一百贯……”

卧槽!

韩琦的眼皮子眨动着,问道:“那个……明仲啊!咱们宰辅得不要脸吧?”

宰辅是不能要脸,否则你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但韩琦说的太过赤果果了些,曾公亮勉强点头,韩琦叹道:“可老夫觉着自己做不到沈安这个地步。两千一百贯买下八千贯的宅子,御史要出动了。”

韩琦说的没错,除去沈安的老丈人之外,御史全部出动,弹劾沈安强迫王琦低价售卖宅子。

赵曙也有些懵,叫来了沈安问话。

“强买强卖?没有的事啊!”

沈安在叫屈,赵曙冷冷的道:“八千贯的宅子,你怎么两千贯就买了?”

“那个王琦是自愿助学呢!不信您叫人问。”

赵曙真的去问了,然后……

……

御史台里,杨继年板着脸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同僚在嘀咕,而且不时看向自己。

他在担心沈安。

闺女怀孕了,沈安若是在此时被发配下去,闺女怎么办?跟着去?那风险太大。可不跟着去,这夫妻长期分离也不是好事啊!

大家都在等结果,此次若是弹劾成功,御史台上下就算是翻身了。

去打探消息的小吏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

“沈安已经接了宅子,和工匠在商议怎么翻新,怎么扩建。”

“宫中的小朝会差不多要散了。”

“出来了……”

小吏狂奔而至,众人纷纷问道:“沈安可是被处置了吗?”

小吏没回答,只是走到杨继年的身前,拱手笑道:“杨御史,官家夸赞令婿高风亮节,宰辅们也是如此,韩相更是说令婿做事极为稳妥。恭喜了。”

能被官家和宰辅,特别是被韩琦夸赞,真的值得庆贺啊!

杨继年握紧的双手放松了,淡淡的道:“他还年轻。”

啪!

这一巴掌打的在场的官吏们头晕目眩的。

沈安是年轻,可他越年轻,就越发的映衬着这些御史们的无能。

我女婿年纪轻轻就立功无数,官家夸赞,宰辅夸赞……

可你们呢?

这一刻杨继年微微昂首,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快意,“汴梁的书院好像不多吧……”

啪!

第二巴掌扇了过去。

我女婿年纪轻轻就开宗立派了,你们在干啥?

你们还在面红耳赤的弹劾他,结果却失败了。

杨继年转身。

众人心中憋屈,但却没法反驳他。

哎!这人又要得意了啊!

“那是某的女婿,哈哈哈哈!”

杨继年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古板的人得意起来最让人吐血,在场的御史有人嘀咕着什么官家不公,宰辅昏聩的话,然后各自散去。

杨继年回身看着他们,说道:“今日爽快,老夫回头就打了好酒回家痛饮!”

老夫就是古板,就要让你们看不顺眼,咋滴?

老夫的女婿就是要让你们灰头土脸,咋滴?

一个御史怒道:“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呸!”

……

“三套宅子打通,按照图纸上的做。”

武学巷里,沈安带着工头在宅子里转悠。

看到最后,沈安把图纸交给工头,说道:“这是校舍,百年大计,教育第一,若是用不了百年,哪怕到时候你去了,你的子孙也会臭名远扬。”

工头笑道:“待诏您放心,小人定然做的妥妥帖帖的。”

沈安淡淡的道:“你也可以偷工减料。”

“郎君,包公回来了!”

沈安回身问道:“啥时候回来的?到哪了?”

老包前阵子去了下面视察旱情,沈安还说他要等初秋才回来。

闻小种说道:“刚进宫。”

沈安叹息一声,“包公定然要发飙了,此事可大可小,某怎能让他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那个……杨彦。”

“待诏。”

杨彦等人被沈安带在身边增长见闻,这几日别的没增长,三观算是彻底被沈安颠覆了。

沈安淡淡的道:“这里你们盯着。”

杨彦问道:“待诏,您这是要去哪?”

沈安的脸色不大好看,好像是带着煞气。

“进宫!”

……

“陛下,这是过河拆桥!”

风尘仆仆的包拯怒了,须发贲张的指着欧阳修骂道:“你整日就醉心于诗词文章,正事做了几件?文章好文章好,文章好的有几个是能臣?都是废物!连你欧阳修也是废物!”

嘭!

赵曙砸了茶杯,可包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把枪口对准了他,“陛下,敢问陛下,臣子去哪里是谁做主?几个臣子一挤兑,就把沈安挤出了太学,这是谁家天下?陛下可是要退位吗?若是这般,臣来拟诏书!”

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心想包拯这是要作死吗?

退位,这是啥意思?

就是改朝换代的意思!

这个诅咒太恶毒了啊!

韩琦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觉得自己喷人的段位比包拯还是差远了。而且包拯不怕死,什么话都敢喷。

这就是个老疯子,谁敢惹?

赵曙面色铁青,喝道:“出去!”

你要喷别的事皇帝都能忍,喷改朝换代,赵曙要是还能忍,那就是忍功无敌了。

(本章完)

第698章 包拯威震朝堂

赵曙没尝过被包拯喷口水的待遇,所以第一次就直接被喷懵了。

他喝令包拯出去,可包拯却梗着脖子道:“杂学弄出了多少好东西?不管是神威弩还是金肥丹,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这样的沈安,这样的杂学凭什么要被挤兑?凭什么?”

包拯目光梭巡,欧阳修低头, 再也没了对喷的底气。

“欧阳修你这是怕了吗?害怕自己的诗词文章被杂学比下去,所以你就怕了。”

包拯开启了毒舌模式:“所以你就挤兑沈安,你如今可得意了?可舒坦了?午夜梦回时可是笑醒了……无能之辈,也只能这般蝇营狗苟方能做个美梦,呸!”

包拯爽了,可回头一看,赵曙面色铁青,身体颤抖;韩琦的眼中多了钦佩之色,看那模样分明就是想和自己结为异姓兄弟;曾公亮躲在韩琦的背后看不到神色,可欧阳修却比较惨,身体摇摇晃晃的,嘴巴张开,大有一口老血吐出来的意思……

赵曙知道再不动手这事儿就麻烦了,稍后消息传出去的话,汴梁城中顷刻间就会展开论战……

反对杂学的和支持杂学的展开大论战,然后自然分成了两个阵营。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喝道:“包拯跋扈……”

“陛下……”

就在赵曙准备收拾包拯的时候,外面来了个内侍,一脸惊惶的禀告道:“陛下,沈安打了亲从官……正在闯进来呢!”

卧槽!

这是无法无天了啊!

赵曙的怒火马上就转移了方向,喝道:“拿了来!”

亲从官相当于帝王的亲兵,从未被人打过,今日算是开先河了。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喝道:“为何动手?”

沈安一脸无辜的道:“那人挑衅, 臣气不过就动手打了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

沈安的眉间多了黯然,“他说欧阳相公才学不凡,杂学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个有些过分了!

欧阳修茫然看着沈安, 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

沈安继续说道:“臣觉着这等事没必要和那人计较,可他却喋喋不休的说什么臣迟早有一日会身败名裂……陛下,这等恶毒的诅咒……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曾公亮捂着额头,心想这是哪个蠢货去试探沈安。

这毫无疑问就是试探,大抵想当众让沈安吃瘪,可沈安却突然暴起,出乎预料的暴打了那人一顿。

赵曙的面色依旧不变,说道:“跋扈!”

沈安老实的认错:“是,臣跋扈。”

殴打亲从官是很跋扈,怎么处置沈安让赵曙有些头痛。

曾公亮在看着赵曙,韩琦在看着欧阳修,眼中有威胁之色。

只有包拯,老包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说道:“陛下若以为臣跋扈,那臣这就辞官回家含饴弄孙去。”

老包啊老包,你怎么就那么猛呢?

这等时候不该是低眉顺眼学沈安装老实,让官家从轻发落吗?

“包公,包绶还小啊!”

沈安一脸的纠结,韩琦忍不住就笑了。

包绶还是个小屁孩,你包拯想含饴弄孙的话还得等十几年。

包拯瞪了他一眼,说道:“住口!”

老包要准备硬扛了。

沈安心中温暖,微笑道:“陛下,棉花好像要收了。”

赵曙刚想发飙,闻言就被梗住了。

“咳咳咳……”

陈忠珩看了沈安一眼,赶紧过去伺候。

赵曙咳的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韩琦忧心忡忡的问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吗?”

这个官家虽然尖锐了些,可好歹不是无能之辈,最适合目前的局势。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吁气道:“早饭吃汤饼被麻到了。”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陛下,花椒要少放些,臣给了大王不少辣酱,里面事先就调好了麻辣味,您直接弄在汤饼里,一嗅胃口就开,一吃浑身发热,舒坦啊!”

赵曙的咽喉不禁上下动了动。

“花椒用好了能提香提鲜,用不好把人的舌头和咽喉都麻痹了,哪还有什么鲜美?”

沈安很是不满的道:“陛下,这是糊弄,宫中的厨子该整治几个了。”

赵曙不禁点点头,觉得自己就是太宽容了,导致伙食每况愈下。

是该整治一番才行啊!

他随口道:“如此诸卿就各自去吧。”

“……”

宰辅们都没动,有些傻眼的看着赵曙。

韩琦纠结的道:“陛下……这还有事呢。”

“何事……哦哦哦!”

赵曙的脸红了,然后板着脸道:“那个跋扈……不,棉花种了多少了?皇城司为何没有来报?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赵曙怒道:“棉花要采摘了,你竟然不知吗?”

张八年冷冷的道:“陛下,臣问过沈家庄的人了,要五日后才能采摘。”

赵曙恶狠狠瞪着沈安,知道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什么棉花就要采摘了,这小子分明就是转移话题,想把对包拯的惩罚给抵消了。

“你先是用殴打亲从官来让朕忽视了包拯的跋扈,随后又用棉花采摘来转移话题,本事不小……”

这话里有怒气,沈安从容的道:“陛下,那棉花……很暖和,做成被子和衣裳,就是御寒的利器。”

去年产出的棉花大多被沈安和赵祯给瓜分了,赵祯的做成棉被和床垫,据说一个冬天暖和的不行,让他赞不绝口。

赵祯驾崩后,那些棉被自然就被处置了,也不知道便宜了谁,但不会是新帝赵曙。

所以没有体验过棉花威力的赵曙有些意动了。

他淡淡的道:“朕知晓你是在围魏救赵,且罢,若是棉花好,朕就不计较,若是不好……韩卿你那是什么眼神?”

韩琦的眼神很忧郁,他觉得官家又被沈安给忽悠了。

“陛下,那棉花真是好东西。”

沈安偷偷藏了不少棉花,除去自家用的,还给包拯弄了一床被子,舒坦了一个冬天。

赵曙一看是包拯,就冷着脸道:“五日后就去。”

五天后要是不好……

随后就散了,沈安扶着包拯出去,低声道;“此事您别管。”

包拯怒道:“他们合起来欺负你,老夫如何能不管?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只会在背后捅刀子,老夫不管……你迟早会被他们捅死!”

他挣脱沈安的搀扶,回身道:“冲着沈安去算是什么本事?一辈子的蝇营狗苟就用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要不要脸?老夫就在这,谁若是要弄那些手段只管冲着老夫来。老夫活了六十多,够了!”

“包公!”

边上的内侍们都在看着这边,沈安想拉他,却被甩开了。

这一刻包拯面沉如水,被晒黑的脸上全是愤怒。

就像是一头愤怒的老狮子!

赵曙出现在了殿外,内侍们躬身行礼,可这边却在沉默着。

无声的沉默被欧阳修打破了,他拱手,苦涩的道:“道不同……老夫错了。”

欧阳修竟然低头了?

别的事欧阳修很容易妥协,但在文章诗词上他却很执拗。当年为了弄垮太学体,他在主持科举考试中毅然废黜了那些使用太学体的考生,引发了轰动。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低头了吗?

赵曙目光复杂的看着。

内侍们偷偷偏头看着。

他们都看向了须发飘飘的包拯。

沈安微微低头站在边上,觉得盛夏的阳光很温暖。

……

苏晏也觉得很温暖。

他接到了最新的任命,所以等沈安扶着包拯来了三司后,就躬身道:“多谢包相栽培。”

包拯微笑道:“老夫才回京,你这是……要去哪?”

沈安说道:“他要去杭州。”

苏晏抬头道:“是,下官准备去杭州市舶司,任职判官一职。”

包拯欣慰的道:“你很不错,勤奋而且还聪慧。去了杭州……罢了,市舶司那边安北是行家,你只管请教就是了。”

沈安把他送进值房,再出来时就和苏晏一起回去。

“你的任职算是个阴差阳错,韩琦在其中使了力。”

“去了杭州别管其它,抓住市舶司,盯住那些商人,特别是大食商人,这些人狡黠,要看好他们。”

“还有就是要小心些,市舶司那等地方钱财太多,要小心其他人联手坑你,还得小心……”

沈安回身,就看到苏晏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

“这是……”

苏晏跪地道:“学生领命。”

他的父亲是个苦力,只能从生活上给他温暖,可沈安却从精神上给了他无数……

苏晏去了杭州,而苏轼却依旧在浪。

五日后,棉花采摘。

赵曙兴致勃勃的带着家小,加上宰辅们一起去了城外的一个大庄子。

棉花一株株的排列有序,一朵朵棉花挂在上面,看着就像是……

这是赵浅予成为公主之后第一次出宫,她看着那些棉花,欢喜的道:“娘,像是云彩。”

高滔滔也很久没出来了,很是兴奋。她摸着一朵棉花,笑道:“摸着就觉得舒服,若是做成被子,或是织成布,官家,可是宝贝呢!”

赵曙点点头,边上的沈安不失时机的拿了一块棉布递过来给他看。

“结实!”

赵曙用力的拉扯着棉布,欣喜的道:“杜甫有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今日大宋有此棉花,可当千万广厦啊!”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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