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2.第1279章 召见(1)

第1279章 召见(1)

抬起头,张越就看到了那座已经建设完成的铅弹生产高台。融化的金属铅溶液,从高处滴落到高台下的水池。

不一会儿,水池中便滴满了数百颗大小不一的圆形铅弹。

这就是地球上现在最先进的杀人武器——火绳枪的铅弹。

也是火绳枪为什么一定要排队集中的缘故——准头太差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要加工出膛线,制造出来复枪,起码还得攀个十来年的科技树。

至于底火,也就是雷酸泵,那就得看,汉室的化学科技树攀得怎么样了!

以目前太学里那小猫三两只的化学家来看,至少还得培养一代人!

这还是最理想,最乐观的情况估计。

没有考虑其他问题与正治因素。

所以,在中短期来看,排队枪毙,依然会是汉室军队的主要作战手段。

甚至很可能,有生之年,都见不到散兵线了。

这让张越有些遗憾。

自从夺取了大权后,他便全方位的毫不掩饰的拿着空间当外挂。

八年来,除了小麦外,他还改良、进化了水稻、粟米、棉花、高粱、甘蔗等十几种粮食、经济作物。

其中最强的,莫过于甘蔗与棉花。

他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将这两种作物的潜力给挖了出来。

番禹、交趾、日南等地适合种植甘蔗的地方,几乎都被开成了甘蔗田。

尤其是交趾、日南两郡,在他的严令下,水稻种植面积被缩减了七成。

剩余土地,不是拿来种甘蔗,就是用来种香蕉、荔枝、龙眼。

如此,造成了这两郡的畸形经济。

其百分之八十的粮食、百分之七十的布帛、百分百的药材需要安南都护府从江都等地转输。

这样一来,此两郡便成为了安南都护府的挂件。

即使未来子孙不肖,也不可能脱离中国而独立。

原因很简单——没有江都的大米、齐鲁的布帛,他们吃什么?穿什么?

甘蔗和水果吗?

纵然他们能忍受巨大代价,进行转型,但没有了中国的庞大市场,他们的经济也要马上崩溃。

同样,在西域也是如此。

西域各地如今遍布的是各种种植园。

主要经济作物是棉花、葡萄,以及畜牧业为主的放牧经济。

其几乎所有的粮食,特别是小麦、面粉,都是从河西运去的。

为了确保这一战略顺利、彻底落实。

张越甚至在三年前,亲自率军,巡视了整个西域。

及于大宛,勒马尹列水,观兵于天山,约束诸国,召见各地的贵族。

为此,他不惜对西域各国让利,宣布对各国粮食进行补贴。

以确保各国的粮食安全得到满足。

也就是现在的河西四郡,每年粮食都在增加,特别是随着水利设施的完善以及河湟地区的开发。

汉室得以每年向西域出口小麦、粟米四百余万石,而河西府库依然充足。

不然还真有些玩不下去。

其他地方,张越也是依样画葫芦,如此实施。

譬如扶桑列岛,便是以捕鱼业、采矿业和水稻种植为主,金属冶炼和手工业被人为的从其中抹除。

至于朝鲜,不需要张越动手,就已经被刘胥玩坏了……

如今朝鲜的主营业务是,朝鲜婢以及伐木业、捕鲸业,当地的土著,更是只关心两件事情:生女儿和上船捕鱼或上山伐木。

其他业务,则全部为汉家移民所垄断。

包括了土地、金融、采矿……

这样一来,汉室已经初步具备一丝殖民帝国的特征。

只是诸夏民族强大的同化与消化能力,迅速的消灭着那些并入帝国的异族文明与文化。

令这一切被掩埋在表层之下,使得尽管汉家吃相难看,但各地人民却无法发现和察觉。

当然了,这也张越采取了拉拢、侵蚀各族贵族,收买各地王室的策略有关。

只要听话的,都是富贵给够,享受给足。

像乌孙国的高层,翕候和昆莫家族,简直可以用酒池肉林来形容。

小昆弥泥靡,天天醉生梦死,除了玩女人就是看球赛,别提多嗨皮了。

至于,倘若有那么几个贵族,忽然觉醒,想要对抗上国……

嗯……

很快他们就会死的悄无声息。

“丞相……”一个官员出现在张越身侧:“故楼船校尉、持节奉诏身毒使者兼权新江都太守辛庆忌求见……”

“带他见我吧!”张越点点头,吩咐下去。

如今,已经是七月份了。

辛庆忌自然早就回到了汉室,只是,他从番禹港登陆后,走的比较慢,用了两个月时间才回到长安,以至于到现在才回到长安。

走的这么慢,自然是因为一路上,各地的贵族官员,纷纷宴请的缘故——现在的汉家,没有人不对身毒好奇。

而辛庆忌则很荣幸的充当了宣传员。

这一路上,他走到一郡,便将身毒的事情与传说、故事宣传到一郡。

活生生的广告牌啊!

仅仅是这一点,张越都得奖赏他!

所以,特地安排了在这新丰接见他——这样意义很重大。

新丰是张越起家的地方,也是他最初的老巢,最坚固的堡垒。

新丰系的文官更是与河西武将一样的帝国新贵,以至于汉室有谚语:新丰官,河西将,丞相门下吏,鹰扬府上将。

这两个地方出来的人,升官速度是天然比其他人高的。

而在此接见辛庆忌,毋庸置疑是在向外界传达一种态度——这是本相的人!

没过一会,辛庆忌就被带到了张越面前。

尽管不是第一次拜见张越,但辛庆忌内心的激动与兴奋依然溢于言表:“末将辛庆忌,恭问丞相安!”他深深俯首作揖,长身再拜。

“辛世侄免礼!”张越热情的上前扶起辛庆忌,拉着他的手,走到那依然在滴落着铅丸的水池前,亲切的道:“吾闻世侄归来,甚是欢喜,已经命人在新丰县衙,准备好了晚宴……”

“丞相厚爱,末将愧不敢当!”辛庆忌兴奋的拜道。

他只是一个校尉官——虽然说,朝堂已经定下来了,将拔擢他为楼船左将军,封南安候,位在两千石。

但终究还未正式宣布。

而以校尉而为丞相请宴,永始之后,不过数人。

张越看着自己面前高兴的脸都红了的年轻人,心中暗暗点头,辛庆忌虽然在身毒那边,犯了点错误,但瑕不掩瑜。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人,所以,张越非但不责怪,反而打算继续重用——使功不如使过嘛!

(本章完)

1303.第1280章 召见(2)

第1280章 召见(2)

当夜,张越在新丰县衙设宴,为辛庆忌接风洗尘。辛庆忌之叔,郑国公辛武灵自也在旁作陪。

除此之外,新丰县中的‘父老’也受邀出席。

只是……

这些所谓的‘父老’,却无一个是真正的新丰土著!

几乎全是永始后,将户口从天下郡国迁来的豪商大贾!

没办法!

自张越夺权后,便开始大兴工商,而大兴工商的同时,自然也少不得在工商之上加征各县赋税。

而这新丰则是少数几个有政策优惠,可以优减商税的地方。

这自然吸引了大批商贾前来落户、投资。

而这些过江龙不是一般的猛,不过几年,新丰土著就纷纷败逃。

这使得新丰县成为了汉室第一个由工商人口和工商收入为主的县治。

也令汉室第一个技术学校与第一个商业学校出现在新丰。

儒生们自然难免碎言碎语,暗地里讥讽嘲笑,给新丰按上了许多外号。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铜臭之乡’的指责。

不过,这种指责毫无杀伤力,反而扩大了新丰的知名度——铜臭之乡翻译一下不就是土豪之乡?

所以,新丰人的壕是出了名的。

金车银鞍,只是新丰普通家庭的出行标准。

用杜仲胶为车轮,以鲸皮为顶,精钢为骨,用汗血马为牵引的马车,才是土豪们的出行座驾。

而这样的马车,每一辆都价值千金!

而且,存量稀少,全天下加起来,恐怕也就百余辆而已。

其中一半都在新丰。

由此可见,新丰之壕,乃是壕无人性!

而在坐的‘父老’更是壕中之壕!

每一个的身家,都起码是五万万以上!

特别是袁家、田家、吴家和赵家,更是雇工以数千,产业遍布各地的大资本家。

“诸君,请与吾一起为郑国公与辛校尉贺!”张越举着酒杯,做出邀请:“为天下、国家贺!”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张越一起,对辛武灵与辛庆忌举杯而贺,然后一饮而尽。

这让辛庆忌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如今的汉室,最起码在关中,这些大贾豪商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手握着无数资金与资源的他们,已经开始涉足了正治。

虽然还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试探。

但威力却尽显无疑!

如今,这些大贾豪商,都有了在朝堂和地方上的代言人。

再非和过去一样,只是单纯的牛羊、粘板上待宰的肥肉。

而是和士大夫、武臣一样的统治阶级!

毕竟,没有人再可以忽视这些人手中掌握的庞大财富、资源。

尤其是他们手里面的工坊和矿山,产生的巨量产品。

更无人敢忽视他们工坊、矿场里的雇工——那可是动辄数千甚至近万的青壮!

而且是掌握一定技术,拥有一定财富和社会资源的青壮。

所以,他们的地位,已经比过去的地主、豪强还要高了。

属于统治阶级团结和拉拢的对象!

自然社会地位和正治地位,随之抬高。

于是,便是卿大夫,也愿意和他们联姻。

至于没节草,眼睛里只有孔方兄的宗室……

那就更是只要聘礼给足,那就愿意嫁女儿,甚至愿意让女儿做妾!

于是,这天下豪商大贾之家,竟纷纷娶到了刘氏宗室甚至帝姬公主!

有些豪富之家,每到过年祭祖,宗祠里一水的宗室郡主、县君……

所以,辛庆忌非常清楚,在他眼前的这些人的能耐——这些可是占据了汉家半壁江山的土豪啊!

他连忙举起酒杯回道:“承蒙诸位世叔与丞相抬爱,小子愧不敢当……”

张越笑眯眯的放下酒杯,然后扭头对辛武灵道:“郑国公,吾近日新得一宝,愿与公共赏……”

辛武灵马上领悟,立刻道:“愿请一观……”

于是,这两位帝国的重臣便起身向众人告罪一声,一前一后的离开。

待张越与辛武灵一走,留下来的辛庆忌,马上就成为了大汉豪商巨贾们眼中的香饽饽。

众人立刻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珠子放光,凶狠无比的盯着辛武灵。

“校尉,身毒之地,吾闻广大无边,其人民千万之巨,不知是否属实?”

辛庆忌循声望去,便看到了一张微胖祥和无害的圆脸,他认得此人,乃是当年跟着丞相在河湟屯田起家的吴贵。

当年,其只是关中的一个身家不过百万的商贾,听说丞相在河湟屯田的事情后,便毅然决然的带上全副身家,孤注一掷前往河湟。

于是十年间,竟发达成为汉室有数的大贾。

其名下的十余家纺织工坊,岁产棉布、毛料五六十万匹,行销天下郡国!

而其从河湟发家,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手底下究竟有多少条人命了——须知,汉家开河湟不过十年而已,高原之上的羌人,便已只剩下了三家,至于氐人?

汉室坚决不承认曾经存在过一个叫氐的民族。

不信的人,大可以去高原上问问那些羌族的豪酋!

而在河西四郡,现在连羌人都不存在了。

曾经在地图和史书上存在的大大小小的河羌、渠羌、谷羌等族的寨子里,现在谁和他们说他们是羌人,大抵是走不出其寨墙范围了。

在吴贵身后,那十余位帝国显赫的豪商们,一个个眼珠子都放着凶光,宛如黑暗中的恶狼。

哪怕辛庆忌这等曾跨越万里海疆,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武将,也只觉心里发毛,背脊发凉。

他稍稍迟缓了一下,就答道:“诸公所闻,当是真的!”

“仅在如今的新江都附近数百里之土,身毒之人,便多达百万之巨……”

“其中青壮数十万!”

于是,那些帝国豪商们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了。

若问如今汉家大贾们最紧张和关心的事情是什么?

那毋庸置疑,自然是劳动力与原材料这两个事情了。

汉法严酷,尤其是对汉家臣民在雇工方面,有着种种保护。

譬如雇工残疾、死亡,都要补偿,更规定了每日工作最多不得超过五个时辰,每月至少要给三日休沐。

哪里有那夷狄奴婢用的顺手?

既不用赔偿,也不用保护,死了最多象征性赔点烧埋钱。

真真是发家致富,聚敛财富的不二法门。

奈何,汉室有严格规定,在内郡的工坊和矿山,汉人雇工和夷狄奴婢,必须保持一个最低限度的比例。

特别是工坊之中,涉及技术的部分,更是有着严苛规定,不得随意使用奴婢。

这是被写到工商法里的内容与条款,更是被官府盯的很紧的事情。

倘有违反者,罚款还是轻的,动辄禁绝其产品流通、销售,甚至抄家才是最狠的!

所以,这真的是让人无奈。

但身毒的发现和传说,却成为了汉家大贾豪商们的救命灵丹。

和其他人的关心点不同。

身毒的黄金与富饶的物产,在这些人眼里无足轻重。

反倒是其人口,成为了这些人眼中的宝藏!

一个千万级别的人口,意味着,数不清的廉价劳动力,也意味着是一个巨大的产品倾销地。

对资本,特别是汉室这些还处于萌芽阶段的资本来说,身毒,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抹着蜂蜜的糕点!

于是,在得到了辛庆忌的肯定回答后,这些人都疯了!

“校尉,那身毒之人,您是否可以与吾等仔细说说……”吴贵舔着舌头,兴奋无比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与西域奴相比,彼辈……可还温顺?”

在今天的汉家资本眼中,这四夷奴婢,也是分等级的。

最好用的,自然是汉人奴婢。

可惜,如今,丞相严令禁止蓄汉人为奴,已为奴婢的汉人,也要允许其赎身,且不得设置障碍。

更立法保护其人身安全与自由。

所以,一般来说,汉人奴婢,都是养为心腹,作为家族的底蕴和底牌的。

家生子中的佼佼者和精英,更是会被收为义子,派往各地作坊和矿山坐镇。

甚至收录进宗谱,享有和其他子嗣一般的地位。

这其次嘛,就是朝鲜婢以及最新涌入市场的扶桑婢……

温顺、可爱、懂事、服从。

真真是暖床的不二人选,子嗣们启蒙教育的必备!

接着就是匈奴、乌恒奴,这些人是最好的打手和监工,也是最好的背锅侠。

出了事情,遇到问题,就推几个乌恒人和匈奴人出来顶罪——而这些忠心耿耿的家伙,也从不叫自己主人失望,哪怕被严刑拷打,嘴巴也严的很,甚至甘愿为主人赴死。

最后就是缺乏忠义与王道教育的生羌奴和西域奴以及扶南、日南郡的生番了。

只能做些最简单的工作,只能用他们当成消耗品。

复杂一点的东西,他们都不懂。

而且,这些人还会反抗,常常会暴动,搞得老爷们只好忍痛镇压,断然挖坑埋之。

但汉律严格规定,不允许如此。

是以,这些奴婢的工作场地,乃是在河湟这种贵族、士绅的自留地或者西域类似楼兰、车师之类的夷狄之所。

打些擦边球,做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辛庆忌轻声答道:“回禀诸位明公,这身毒人与西域胡人相比,在温顺方面,自是大大超越!”

他哂笑一声,自嘲的道:“诸公想必也听说了吾在新江都的遭遇了……”

“吾以仁义,不料却令身毒之人,以为吾欲毁其仁义忠恕之道,坏其上下尊卑之序……”

“这身毒之人,尤其是其所谓‘不可接触者’,自甘下贱,自甘堕落,自以为奴……”

“吾闻,自常太守上任后,选其贵胄,立为豪酋,彼辈自服……”

“公等若至身毒,或许只消让一小利于其贵种,便可得数千乃至数万奴婢,命其开矿、耕作、拣选……”

辛庆忌的话,听到大贾们心跳迅速,面红耳赤,更是纷纷啧啧称奇,有些不敢相信。

“这身毒竟有这般之人……”吴贵感慨万千:“吾还以为,只是坊间传闻,或有偏颇呢!”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完全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族群。

作为奴隶,非但不反抗主人的压迫,反而会拼死保护主人和维护自己作为奴隶的地位。

真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身毒之人的奇特,叫这些见惯了人物的巨贾们,亦是感慨万千。

须知,哪怕是再温顺的朝鲜婢、扶桑婢,亦有激怒之时。

至于那些羌奴、西域胡人,更是常常作乱,杀死监工。

所以,这些年来,已经渐渐富裕起来的大家,已经不再直接压迫和剥削那些可怜人了。

而是将这等可能弄脏了自己双手的事情,外包给了其他愿意赚这笔钱的人。

譬如乌孙、楼兰、莎车等国王室就很愿意为中国君子分忧。

只是,乌孙等国,到底是夷狄出身,手段太过粗暴简单,自是奴婢们的消耗速度不断加快。

这让大家伙不得不担忧起来,将来是否有一天,奴婢资源枯竭。

就在此时,天降身毒大礼包,真的是解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燃眉之急!

“除此之外,身毒人可有什么缺点?”有人问道。

这天下万民,各有不同。

像羌人,只要训练一下,就很善于耕作,而西域胡人中有善耕作的,也有擅放牧的。

但一到手工业或者需要技术的冶炼业,这些人就行不通了。

只有类中国的匈奴、乌恒、朝鲜、扶桑或许能用。

“懒!”辛庆忌叹了口气,道:“身毒之地富饶广大,便是奴婢,所谓‘不可接触者’,也能以水果、鱼虾果腹……”

“若无其贵种以皮鞭催之,从早至晚,彼辈都不肯动弹……”

“哦……”商贾们互相看了看:“还有吗?”

“还有就是瘦小、无力、肮脏,且不讲规矩……”

众人听着,心里面渐渐有了盘算。

但,没有人失望,反而,心中欢喜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今日汉家对四夷各有安排。

像是工坊、冶炼炉与其他各种被少府定为‘工业’的产业,都禁止出现在内郡以外的地方。

所以,事实上,身毒也只能是他们的原材料提供地和商品倾销地。

既然如此,身毒人的那些缺点,就不是缺点,而是优点了——一个稳定可持续提供原材料,并且可以长期成为商品倾销市场的庞大国家,难道还不值得浮一大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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