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7章 对话轩辕涟

星空战场,一号碎片世界被厚厚神雾云层覆盖。

焦土黄尘的大地上,黄金车架中,金色神雾如薄纱拂动。

庄太阿禀告道:“甲天下相继去见了天权大世界的羲和,符灵界的黄道子,还有魂界之主和瑞亚之王。想来他已经怀疑,布兰真君很有可能陨落了,甚至已经知晓布兰真君是他生父,这么积极联系西方宇宙的顶尖强者,也不知在谋划什么。”

轩辕涟戴着面纱,站在紫泉之畔,身上白纱如蝶翼般轻拂,哼声道:“凭他甲天下能翻起多大的浪?”

“不过,天庭内部不能再有动荡了,此事不可不防。这样吧,你带本公子的口谕,去敲打羲和、黄道子这些人,告诉他们,此事不是他们可以掺和,谁沾上谁就有杀身之祸。另外,查一查近期都有谁接触过甲天下?”

庄太阿正欲离去,轩辕涟叫住他,问道:“地狱界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庄太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道:“无月救走张若尘后,便再无消息,他们二人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轩辕涟陷入沉思。

庄太阿道:“张若尘恐怕凶多吉少。”

“不会。”

轩辕涟道:“无月既然身份暴露,也就不会杀张若尘。你觉得,无月是量组织成员的可能性,有多大?”

“此女神秘,手段了得,做事很少留痕迹,红尘绝世楼对她的了解十分有限。”庄太阿道。

一道传讯光符飞来,悬浮在黄金车架外。

下一瞬,出现在轩辕涟手中,她凝看符上的内容,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瞳骤然变冷。

受她情绪影响,黄金车架外是风起云涌。

“姑娘,发生了何事?”庄太阿问道。

轩辕涟将传讯光符丢给他。

看到符上内容,庄太阿眼神变换数次,终是平静的道:“蚩刑天会出手,本就在预料之中。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可能还有第二次,以他的性格,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去试一试。”

轩辕涟平复心中怒火,道:“是啊!矛盾、仇恨、夙怨、利益,复杂的人心,怎么都无法调和,成了天庭内部的恶疾。蚩刑天、柯扬善、泰纶、普尔巴斯、名剑神,他们若是能够来星空战场,大家齐心协力,击溃地狱界岂不是指日可待?”

“人心的地狱,佛祖都无可奈何,姑娘何必因此而气恼?十万年前的恩怨延续,连太上和天尊尚且无法解决。”庄太阿道。

“去吧。”

轩辕涟闭上双眼,如遗世独立的青莲,紧锁的眉宇间,尽显愁容。

虽是红尘绝世楼的楼主,但庄太阿此时却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帮不到她分毫。

走出黄金车架,庄太阿看见不远处空间传送阵亮了起来,池瑶的身影,出现在阵中。

池瑶这个时候前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庄太阿摇了摇头,径直离去。

姑娘现在内忧外患,处境艰难,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努力维持天庭这艘大船不沉,哪有余力帮她救蚩刑天?

庄太阿可以预见,姑娘肯定不会见她。

池瑶来到黄金车架外,以精神力传音说了一句什么,出乎庄太阿预料,她竟登上黄金车架,进入车内小世界。

进入车内,张若尘便从池瑶的神境世界中走出。

“张若尘,你居然还敢来见本公子,好大的胆子。”

张若尘向声音传来处望去,轩辕涟坐在一泓紫泉中的一株青莲之上,被氤氲紫雾包裹,看不清身形容貌。

却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横神威。

张若尘道:“天下人都可以怀疑我是量组织成员,但涟公子当知真相。本界尊若是量组织成员,岂会将二甲血祖体内有量字印记的秘密告知于你?岂会在天初文明大世界,救你性命?”

轩辕涟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量组织内部专门针对本公子的计划?”

“本以为名满天下的轩辕涟是聪慧绝伦、魄力不凡之辈,却没想到,连信人不疑都做不到,看来今天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走!”

张若尘故意露出怒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轩辕涟道:“本公子虽不能绝对信任你,但青儿是信任你的,她说,你曾让她探查过身上秘密,与量组织绝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信任本界尊有什么用?天庭又不是她说了算。”张若尘道。

轩辕涟道:“本公子信任她,所以愿意尝试信任你。”

实际上,轩辕涟根本不相信张若尘是量组织成员,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知晓张若尘前来的目的。

既然要谈判博弈,在谈判之前,就得掌握更多的优势。

张若尘自然不可能真的离开,转过身,道:“既然愿意信任我,为何却不显露真身?”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轩辕涟问道:“无月呢?你不会将她带到天庭宇宙来了吧?”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若尘以她的话回她,又道:“相信涟公子已经得到天堂界那边的消息,本界尊来这里的目的,公子可清楚?”

刚刚回到昆仑界,张若尘和池瑶就收到蚩刑天在天堂界与诸神激战的消息。不等战斗结果出来,张若尘就果断做出决定,赶赴星空战场,找上轩辕涟。

当今天下,能去天堂界救人的,只有轩辕涟。

“张若尘,你别为难兄长了,此事断无商量的可能性。”

轩辕青从黄金车架外走来,步伐轻盈。

她戴着面纱,眉心莲花印记闪烁,肌肤如仙玉,身上流动一道道光明神气。

来到近处,她道:“因为五大神僧对付玄一的事,天庭内部已有许多神灵对兄长不满,认为就是她的这一决策,才导致天庭在星空战场上处于弱势。地狱界那边更是嘲笑不断,命运神殿发动了所有力量宣扬此事,想要以此撼动兄长在天庭的领袖地位。”

“有人说,兄长是妒贤嫉能,容不下比他强大的玄一。”

“有人说,兄长请五大神僧出手对付玄一,是自废武功,让地狱界做大。”

“有人故意讽刺,轩辕涟已死,现在的轩辕涟是地狱界的神灵变化而成。”

“但,你和池瑶大神当明白,兄长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你们,兄长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救蚩刑天?怎么救?”

“神妭公主是玄一的妻子,发生了任何事,都是玄一的家事。谁能插手进去?蚩刑天闯入天堂界,欲要抢走他人的妻子,于情于理,都无法施救。”

“若兄长这一次强行出面去救,那么假如将来玄一去昆仑界,抢走池瑶大神,兄长还能出面帮你吗?话虽难听,理却是这个理。”

“做为天尊之子,做为天宫现在的话语人,守不住一个理字,就没有人会服你,下面的各方势力就会乱套。”

张若尘盯向轩辕青,道:“于公,你兄长请五大神僧出面,牵制玄一,是因为玄一杀千横一竖在先,截杀昆仑界大神在后,已是坏了规矩和秩序。于私,涟公子这么做,何尝不是在还我的人情?”

“我知他处境艰难,但有我艰难吗?他是天尊之子,是天庭现在的领袖,就必须要面对这一切。”

“有多高的修为,有多大的权利,就该承受应有的压力。”

“我不相信,由天堂界派系和地狱界营造出来的舆论,能够伤到天尊之子的根基。轩辕涟若连此事都摆不平,还妄想灭量组织?这等志大才疏之辈,我敢与他合作?”

张若尘在气势上,压过轩辕青,继续道:“救蚩刑天,既是本界尊和池瑶大神来求的私事,也是整个天庭的公事。”

“蚩刑天的修为强大,而且对地狱界仇深似海,是天庭对外的真正战神。他若死了,是天庭的巨大损失。这是其一。”

“其二,蚩刑天是灵希的义父,他若死了,我张若尘必定调动所有力量,报复天堂界。地狱界借天枢针,调动十多位太虚境大神,尚且杀不了我。”

“我若要杀人,造成的动荡,绝不在玄一之下。到时候,整个西方宇宙乱了,别怪我不顾大局。”

“你在威胁本公子?”轩辕涟的声音传来,带有一道冷意。

张若尘道:“其三,蚩刑天乃天魔的唯一后人!绯玛王苏醒,魔道复苏,北泽长城巨变,谁敢保证天魔不会归来?”

听到这话,轩辕青眼神变了变,不清楚张若尘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隐秘,才会这么说。

毕竟绯玛王出世,就与张若尘有关。

天魔若是归来,简直不敢想象宇宙将会随之发生什么样的巨变。

青莲上,轩辕涟的声音响起,平静的道:“你的这个理由,可以用来救蚩刑天。但得本公子亲自前去天堂界,而且最多只能保住蚩刑天的性命,带他走,却万万做不到。”

张若尘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暂时保住蚩刑天的性命已经够了!

“多谢涟公子。”张若尘双手抱拳作揖。

该威胁,得威胁。该强势,得强势。

但该谢也得谢!

(本章完)

第3218章 家人齐聚

轩辕涟道:“现在我们可以谈灭量组织的事宜了吧?量机的量使面具和量使神袍,真在你那里?”

“就算在我这里有什么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面具和神袍都已失去作用。”张若尘道。

轩辕涟道:“未必!据本公子所知,量使之间防范极深,皆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现在天庭和地狱的量组织成员,真就以为你是量机。毕竟,三途河爆发的厮杀,是真的打得天崩地裂,绝不像是做戏。”

“加上在天庭的鼓噪下,举出了各种或真或假的证据,更坐实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缺的,只是一道量字印记而已。”

“假扮量机?危险性太高了!”张若尘摇了摇头,道:“布兰真君的量使面具和量使神袍找到了吗?”

轩辕涟道:“布兰真君已死的秘密,很有可能已经走漏,甚至有量组织成员知晓他的身份,偷偷接触了甲天下。所以用布兰真君的身份,更危险。”

“不过,为了助你一臂之力,本公子会派遣一位智慧和修为皆顶尖的强者,戴布兰真君的英字面具,与你同去。”

张若尘当然知晓,此事非常冒险,破绽和隐患都有,但,现在是除掉量组织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等无量归来,万事俱休!

到时候,别说他和轩辕涟,便是昊天加上酆都大帝也奈何不了量组织。

就像蚩刑天去天堂界救人,明知九死一生,也依旧得去。

轩辕涟道:“量机是薛常进吧?”

张若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轩辕涟道:“现在暂时杀不得他,但计划一旦实施,本公子会亲自出手斩他。你觉得,多久开始布局合适?”

“我需要时间提升修为,在计划开始之时,我至少得拥有无量之下第一等的实力。”张若尘道。

轩辕青眉头皱起来,道:“这得需要多久?”

“要不了多久,短则三十年,长则一百年。”张若尘道。

轩辕青道:“也是,你这家伙的修炼速度,不能用常理看待。”

轩辕涟道:“无论如何,必须赶在无量归来之前。到时候,你就算没有出关,本公子也会亲自去将你揪出来。”

“此事急不得,量组织成员个个阴险狡猾,要让他们上钩,没有几十年布局,根本不可能。而且,这个局,还必须得大!我觉得,可以用天庭的第二道星空防线做局。”张若尘道。

轩辕青大惊,道:“你疯了!第二道星空防线若是被攻破,地狱界大军将长驱直入,必将在短时间内,将整个古文明派系毁灭殆尽,甚至可以立即挥师天庭宇宙,横扫各界。”

“只有诱饵足够大,才能将鱼一网打尽,就看涟公子是否有这个魄力了!布局,终究得你来,我们走!”

张若尘背负双手,向外走去。

池瑶紧跟而上。

轩辕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道:“张若尘,做为礼尚往来,等你助本公子灭了量组织那天,本公子一定助你救出蚩刑天和神妭公主。”

“你有这话,倒还有几分盟友的样子。”

张若尘走出黄金车架,径直向空间传送阵而去。

从始至终池瑶都没有说一句话,此时才看向张若尘的侧脸,看见他锋锐的眼神,挺拔的鼻梁,眸中尽是欣赏之色。

这才是她一直期待张若尘该脱变成的样子,即便面对天尊之子,也不卑不亢,软硬兼施,不仅没有落入下风,还在气势上胜过了轩辕涟一筹。

本是来求人,却能做到这一步。

不容易!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池瑶询问张若尘,有以他为主的意思。

以前,张若尘内心不够强大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做决定。

但现在,张若尘显然是知道自己每一步该怎么做,甚至可以做得比她想的更好。那么,她也就可以轻松一些,可以主动放低姿态,去避免每一次都发生争执。

张若尘露出温柔的笑容,道:“回昆仑界,好久没有见昆仑、孔乐、红尘他们了,还有羽烟!”

……

太上重布昆仑界的护界大阵,是用来抵挡大军,与阵灭闯入界内的强敌。

因此敌人是完全有机会,潜入昆仑界。

一座世界,太大了!

但,第一中央皇城只是一座城,没有那么广阔,在这里布置的神阵,绝对固若金汤,一旦开启,就算无量前来,也要被阻挡在城外。

紫微宫,琳琅学府。

走进这里,随处可见儒道先贤留下的笔墨瑰宝,文字树、幻界画壁、书山……,一步一景,一步一底蕴。

远远的,张若尘在一栋青竹书社中,听到纳兰丹青在讲课:“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随之,有一位位身着华丽衣袍的少男少女起身求问,纳兰丹青皆耐心答之。

池瑶面露追忆之色,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半晌后,道:“能入琳琅学府的,皆是张家、池家,还有昆仑界最顶尖儒道门庭的子嗣。他们中,有昆仑的子孙,甚至是玄孙,也有从明宗那边接过来的天资不俗的孩子。”

这里的宁静、祥和,朝气磅礴的气氛,与外面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形成鲜明对比,让张若尘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总得有人来撑起孩子们的美好岁月。

天塌之时,张若尘愿做撑起这片天的那座巍峨山岳。

张家和池家的恩怨,在千年后的他们身上,早已看不到踪影。只要有人愿意去化解仇恨,仇恨自然也就能在后代中消失。

很快,反应过来,张若尘诧异道:“昆仑连玄孙都有了?”

池瑶盯着他,道:“你多久才回一次昆仑界?每次回来,可有关心过他?”

张若尘很快见到自己的第五世孙,是一个九岁的小胖子,正被纳兰丹青抽问,却答不上来,急得眼珠子直打转,双手发抖,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若尘眉头直皱,自己的后代居然也良莠不齐,道:“昆仑娶的是谁?”

“帝后,是我指的婚,娶的是北宫岚。”池瑶道。

北宫岚乃昔日昆仑界的九大界子之一,天资容貌都是一流,张若尘点头认可。

池瑶又道:“别的妃嫔,另有一百多位,有的还是你们张家那位老祖塞过来的。”

张若尘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想看那小胖子。

但临走之时,还是忍不住引动天地神气,化为一道道流光,打入小胖子体内,为他淬炼肉身,洗练魂灵。

小胖子浑身一激灵,只觉得自己如醍醐灌顶,似有神助,立即将纳兰丹青提的问题,回答了出来,沾沾自喜。

纳兰丹青精神力强大,察觉到了神气波动,向窗外望去,但张若尘和池瑶已离开。

张若尘现在的处境特殊,可谓举世皆敌,不敢暴露身在昆仑界的秘密。所以,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他回来了!

当晚,仅见了池昆仑、池孔乐、张红尘、凌飞羽、张羽烟。

张羽烟与她的几个姐姐都不一样,很文弱,不喜欢修炼武道,从小跟随纳兰丹青修习儒道和精神力。

来拜见张若尘之时,她将礼仪拿捏得极准,看向张若尘的双眸中,充满了好奇,却绝不多问一句。

不知为何,张若尘反而很喜欢这个女儿,亲自以无极神道为她洗髓阀体,又赠送了一枚精神力神丹,让她佩戴身上。

张若尘道:“昆仑、孔乐、红尘。”

“父亲!”

池昆仑、池孔乐、张红尘相继出列。

张若尘道:“我有五柄剑祖魄剑,欲要传给你们。哀、怒、喜、恶、惧,红尘,你的剑道天资最高,你想要哪一柄?”

“回禀父亲,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部都要。”张红尘笑道。

“好吧,这五柄魄剑,便不传你了!孔乐,我将喜剑传你,希望你能走出杀戮阴影,重拾欢乐。”

“昆仑,你是兄长,更是昆仑界俗世之主,理应承担最大的责任。我将哀剑、怒剑、恶剑、惧剑皆传给你,既是对你的看重,也是要磨砺你。”

“这四柄剑,威力自然是奇大无比,但也会滋生相应的负面情绪。你可有信心驾驭它们?并且驾驭自己的情绪?”

池昆仑躬身行礼,眼神坚定,道:“绝不辜负父亲的期望,昆仑今后必将誓死守护昆仑界,与保护诸位妹妹,绝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张红尘急得眼眶发红,又恨父亲不公,轻咬嘴唇,以求助的眼神向凌飞羽望去。似在说,凭什么池昆仑、池孔乐、张羽烟都能得到至宝,唯独她什么都没有?就因为他们是池瑶的子女?

怎能这么不公平?

池孔乐道:“父亲,自古喜怒不分家,我不仅要喜剑,更要怒剑。”

张若尘看向池昆仑,道:“我已将怒剑赐给你哥哥,你问他要。他若愿给你,我不会有意见。”

池孔乐眼神如刀,盯向池昆仑。

“我愿将怒剑交给妹妹。”池昆仑道。

张若尘眼中一道失望之色一闪而逝,池昆仑的心智和魄力,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想到,池昆仑能够将亲情放在第一位,将宝物放在第二位,却也是难能可贵。

不给池孔乐怒剑,是不想增加她的戾气,但池昆仑却看不到这一层。

就魄力而言,张红尘的一句“我全部都要”,超过池昆仑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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