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登高望远

王陵之年方十二,刀枪棍棒已样样精通,甚至能违背物理规律,在直立的墙面上走出几十步远,足见他是个练武奇才。

等王陵之表演一番,面不红心不跳,走到沈溪面前得意洋洋:“师兄,你觉得我练得怎么样?有什么可指点的吗?”

沈溪倒吸了口凉气,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拿来糊弄王陵之的东西,这位小伙伴还真一板一眼地学了,这需要多大的耐心和毅力?

“你武功学得不错。”

沈溪首先表示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你读书方面可有荒废?”

王陵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师兄,你别提了,那些什么之乎者也的,我平日里最烦了,可我爹总让我读,我就偷懒,反正他现在忙,没工夫管我,那些来教书的先生,来一个我打一个,直到打得他们不敢管我为止。”

沈溪板起脸道:“什么,你敢打先生?”

“没……没这回事,我就是教训了一下他们,对,就是稍微教训,用砖头……不是砖头,用师兄的话怎么说来着?对,是板砖,我拿板砖砸了他们几下……”

沈溪感觉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学生啊,不好好学习只喜欢上“体育课”,先生管教居然敢拿板砖拍先生?要是传出去,王家的名声都会有损,但到底是孩子顽劣,想来那些先生为了赚一份束脩,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任由王陵之逃课练武。

沈溪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来你以后没有科举进仕的命。”

王陵之拉着沈溪的袖子道:“师兄,你快教我点儿新武功啊,你以前教的,我现在学得滚瓜烂熟,最近我还在研究你说的太极拳呢。”

沈溪苦笑:“你现在比我有本事,我哪儿还有能教你啊?”

“那师兄你带着我去见师傅啊,让师傅他老人家亲自教我,师兄你这么有本事,师傅那一定是更有本事之人,师兄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可以考核我。现在学不到新武功,可急死我了。”

面对一个对武功这般狂热的少年,沈溪实在无语,他总不能告诉王陵之,关于师傅和武功什么的都是他编出来的,这会令一个少年的梦想破灭,对王陵之的打击非常巨大。

“你会骑马吗?”沈溪突然问道。

“骑马?”

王陵之明显一愣,“以前我爹也说过,等我大一些可以学骑马。但我总觉得,要练武,在马背上多不方便?又没法施展拳脚上的功夫……”

沈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欣慰笑道:“师弟,你这可就错了,你练武不能白练,无论将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还是为国征战浴血沙场,不会骑马怎么行?那些说本里的大侠,还有历史上的名将,哪个不是弓马娴熟?你光会武功不行,最重要的是,要把武功用在马背上,最好连射术也多加练习。”

“哎呀,师兄,你果然不是凡人。”

王陵之一拍大腿,惊喜交加,“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些大侠、将军什么的,可不都是策马而行,日行八百里?那我回去就让我爹给我买匹马,只是那射箭……我不太懂,弓箭能在外面的店铺买到不?”

沈溪心说弓箭还真不好弄,明朝也有兵器管制,想用刀剑弓矢这些东西,要提前去官府报备,只有民团或者是武将世家,才可以搞到这些东西。

“找人做应该可以。”

沈溪想了想道,“就在自己家里练,可千万别拿出去,你又不是猎户,家里藏着弓箭,要是被官府知道,不但要没收,可能还要挨板子。”

王陵之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嘿嘿一笑:“师兄说得对,我明白了。”

随着武功进展,王陵之对沈溪越发佩服得五体投地,沈溪说什么他都觉得无比正确。

二人难得见面,王陵之亲自带沈溪到宁化县城各处走了走,宁化城里这一年多时间来变化不大,只是城里多了一座有名的建筑,那就是汀州商会宁化分馆。

宁化分馆是年底前修建完成的,由宁化当地商贾和士绅提供的土地,再由惠娘捐钱修建的一座四层小楼,作为城里的公共建筑,暂时“借给”商会作为会馆之用。

四层小楼矗立在河岸,面对滚滚南去的西溪河水。

“师兄,都说登高望远,如果能到那楼上去,应该能看到整个县城的景致,就是那些人不许人随便进去。”

王陵之望着高高的小楼,有些慨叹。

沈溪笑道:“你想进去?那还不容易?”

沈溪在王陵之不解的目光中,往商会分馆的正门而去,来到门口,却被会馆的知客拦了下来。

“小屁孩,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一边玩儿去!”

那知客说话很不客气,因为商会建立得到了官府的支持,甚至知县叶名溯还为会馆提写了“宁化会馆”匾额,使得会馆有了官府背景,以至于宁化这边商会的知客都好像衙差一样眼高于顶。

“喂,叫你们文掌柜出来,他家里出事了,他儿子让我来通知他一声。”沈溪信口胡诌。

宁化商会分会的主事者,正是惠娘聘请的药铺掌柜。沈溪很清楚,他让这知客去叫人,对方肯定不会帮忙,拿出自己的身份人家也不认识。

好在沈溪编瞎话的能力不是一般,转眼就想到个点子。

那知客一听,信以为真,赶忙进去把文掌柜叫了出来。文掌柜四十多岁,家就在宁化城里,听到信匆忙出来,见到是沈溪,不由哑然失笑:“哎呀,这不是小掌柜吗?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到这儿来了?快请进,请进。”

沈溪这才带着王陵之大模大样进到会馆。

等坐下来,文掌柜马上让那知客奉茶上来,详细问过情况,沈溪才把原委道明。

文掌柜笑道:“我正奇怪,早晨从家里出来时还好端端的,这怎的连头晌都没过就出事了。也是这知客没眼力劲儿,小掌柜想带朋友上去看看,只管上楼去,过了晌午,我还要回药铺办点事情。”

“不用麻烦文掌柜,我们上去看看就走。”沈溪并没让文掌柜招待他,自己带着王陵之上了小楼四楼。

由于采用了沈溪建议的砖石结构,并且加深了地基,使得房屋的承重能力大幅度增加,所以才有了这四层楼房。

从四楼窗口看出去,大半个宁化县城尽收眼底,王陵之从来没见过这等壮观的景象,不由振臂高呼,好像整个天地都是他的。

“师兄,你说得对,我以后不能窝在这小地方。”王陵之很有志气地说道,“我以后要当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沈溪笑着摇头:“当大侠,你只能扶危济困,所救的不过一两个人,你应该去考武举,然后从军,在疆场上杀敌,做个大将军,到时候你救的可能就是全天下人。侠之大者,应该为国为民!”

这些话,听得王陵之一愣一愣的。

“师兄,为何你说的话,都这么有道理?”王陵之赞叹不已。

沈溪笑着拍拍王陵之的肩膀,道:“因为我是读书人,负责讲道理,读书人拿笔杆子,而打架和打仗的事就不行了。扛着刀枪上战场,保家卫国,这是你的责任。”

王陵之坚定地点了点头,被沈溪这一番鼓励,他人生目标有了巨大改变,从原来期望当个大侠,到希望成为为国浴血疆场的将军甚至元帅。

……

……

沈溪回到宁化,最初两天还能在城里走动,但随着考期临近,沈溪也被关进屋子读书,每天只有日落时分才可以出来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

沈家虽然家境好了许多,但也没多余的银子去聘请先生回来单独辅导,采用的方法,是让沈永卓和沈溪自学。

知识差不多灌输到脑子里去了,连基本的考试流程也已经掌握,剩下的就得看临场发挥。

沈溪一连读了几天书,感觉自己都快有些读傻了。

好在没人管他,他干脆用画画的方式,来调剂读书的压力。他画得最多的,是惠娘和两个小萝莉的肖像画,用炭笔画完,再用毛笔画。

二月初九,考期公布。

县试的第一场将会在二月二十七进行,报名工作随即展开。宁化县到底是小地方,这次县试一共才录取五十人,而报名的人数,却有四五百人。

弘治年间天下太平,百姓送子读书的比往常多了些,这四五百名考生当中,以家在宁化县城的居多,并以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考生为主,其中年长的有五十多岁的老童生,年岁最小的却是虚岁才十岁的沈溪。

等报名工作结束,官府把应届考生的名字张榜公布,沈溪在所有学生中列在最前面,在同届考生得知沈溪十岁就来参加科举考试时,发出的不是年少有为的赞叹和鼓励,而是一阵阵奚落和嘲笑。

虽然之前有严嵩十岁过县试的先例,但严嵩从小就被冠以“神童”的美誉,沈溪的名声根本没什么人知晓。

当然,若说及“兰陵笑笑生”,整个宁化县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化是说本和雕版连环画的原产地,但凡城里识字的,基本都看过书店售卖的说本和连环画,并以此拿来当作娱乐消遣。

甚至兰陵笑笑生所作的《桃花庵》诗,也早就从府城传回了宁化,很多人为此而骄傲自豪。因为宁化县的人觉得,这兰陵笑笑生就是宁化本地人,虽然是谁尚不得而知,但料想将来此人肯定会一鸣惊人。

沈溪没有为过一鸣惊人特别准备什么,他想的是,只要能过县试这一关,就可以早点儿回府城,不但能让老爹老娘团聚,他又能朝夕见到惠娘和两个顽皮的小萝莉了。

**************

PS:第九更!同时也是月票满660票的加更!天子求下月票支持!

(本章完)

第189章 辕门入场

二月里,闽西地界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沈溪窝在屋子里读书,很多时候只是对着窗口,往院子里瞅上几眼,心情寂寥了,就回去写写画画。

虽说沈家人将沈溪关在屋子里读书,但还是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对于他读什么,如何读,并没有特别的要求。

一场春雨一场暖,经过隆冬的洗礼,到二月下旬时,宁化城里城外已完全是春日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景象。

二月二十四,县试头两天,沈溪在沈明钧带领下,前去见互结的四名考生。

因为有作弊连坐制度,谁作弊,等于把大家伙儿给害了,最基本互相熟络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这几名考生,有两人是双溪镇的,还有二人是县城商会子弟,年岁都在十六七岁,均属于第一次参加县试。

年岁相仿,又是初考,坐下来谈谈考试内容也有必要。

关于四书文和五经文的押题,各个学生的先生都在做,往些年的考题会让学生仔细审读和作答。

但每届县试,都是由时任知县来出题,四书五经的随意性很大,随便拿出其中一本挑出一句,都可以作为科举的题目。

以沈溪对叶名溯的了解,这是个京城世家出来的履历派,所学应该极为正统,加上本身年岁不怎么大,喜欢新事物,很可能会考一些偏门的知识。

二月二十六,沈溪去考场熟悉场地。

临时搭建起来的考棚,非常简陋。为了防止学生提前夹带小抄进考棚,熟悉场地只能远远看上一眼,让考生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一块就行了,第二天衙差调配考生入场时,不至于忙乱无措。

官府提前将考生的大致考试区域划分出来,具体的座号并不需要列明。到考试时,学生的考卷上会有特别的编号,名字也会被书写在上面。

沈永卓和沈溪两兄弟,在县学外看了看,沈溪年纪小个子矮,之前沈家人担心这次看场地人太多,特别嘱咐不让他们走得太过靠近里面,以免推攘踩踏出什么意外。

沈溪和沈永卓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了,再度见面时沈永卓唇上多了一点胡渣,人显得成熟许多,不过他眼神飘忽,说话时爱低着头,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等中午从县学那边回来,家里已经给兄弟二人准备好了送考的宴席。

本来小孩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这次却给予特别优待。沈永卓年已十八,眼看要到弱冠之年,再加上这次县试沈永卓若考中,下一步就将迎娶吕家小姐,算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饭桌上,家人对沈永卓和沈溪多有叮嘱,大意不外乎便是沈永卓必须要考过,光宗耀祖,而对沈溪则没有立下什么硬性指标。

吃过饭,沈溪和沈永卓便去见给他二人具保的廪生。

这两天沈明钧去了桃花村一趟,找村民证明身份,在亲供之上留有乡邻的手印。亲供主要是保证考生身家清白,并非倡优皂隶子孙,且不能冒名顶替,且不在居丧之期内。

除此之外,还要把考生的体貌特征写上去,要详细到脸型、身高、五官特征,甚至是脸上的特别印记,就好像学生的准考证一般,进场时需要出示,以供衙役检查,考试中也会有人抽查。

廪生是惠娘通过商会请来的,是宁化县城的老秀才。

这样的秀才一年里最少要为几个学生作保。考县试的人多,每家总要宴请他们一顿,还要送上礼物聊表心意。

还没到日落,家里人就要求沈永卓和沈溪两兄弟回房休息。第二天的考试,会在黎明之前开始,按照规矩,考生应该在后半夜四更末入场。要保证第二天考试顺利,提前一天非要休息好不可。

但不到时辰,沈溪全无睡意,倒不是他对第二天的考试感到紧张,作为一个现代人,大小考试他经历了无数。只是这特殊时候,他想起了很多陈年往事。

一直到二更天后,沈溪才睡着,可是还没到四更,家里人已经过来敲门了,让兄弟二人起来往县学那边去。

整理好衣服,连饭都来不及吃。家里给兄弟二人准备了考篮,里面除了笔墨和镇纸之外,还有一些吃食。

因为交卷要到下午临近黄昏时,中午考生要带食物进考场,福建之地,食物多为便携的米团。

一起出家门,沈明钧负责带两兄弟往考场去,一路上的马车和考生不少。越往县学方向走,人聚集得越多。

县学之外,衙役正在维持秩序。

夜色迷茫中,灯火处处,很多考生是独身而来,但更多的是家眷一道陪同,但家眷最多只能送到县学外,不得踏入考场一步。

拖家带口一大家子来相送的不在少数,使得考场外一片嘈杂之声。

还没到入场时分,沈家兄弟只能先在外面等候,一直到五更,考场正南东西两处辕门才缓缓开启,考生开始依次入场。

因宁化是小县,考试之人算不得多,要维持秩序尚算容易。

此时家属一律被衙役赶到街口,开始让考生分批站好队,每队五十人上下,如此每个辕门外会有四队二百余考生,依次进场时,会有衙役举着灯笼查看来人的模样,并且搜检考生身上是否有夹带。

县试对考生的着装也有一定要求,就算成年冠帽也不得带入场中。

沈溪在甲子号考棚,沈永卓在丙字号考棚,二人在考试时相隔很远。沈溪一介孩童,站在一队中间跟着队伍一起往前走,就好像后世排队买车票,但这时却绝对不会有人跑来插队,因为插队也无济于事。

沈溪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童生,被衙差检查得很是严密,两个衙役把老童生上下摸了个遍,那老童生直叫冤枉:“几位官爷,老朽身家清白,不敢有所夹带。”

衙役不客气地道:“那可保不准。刘老二,别以为我们不认识你,你从二十岁考到四十多,这么多年没考上,就不信你不会想点儿歪门邪道?”

正在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哄闹声。

原来是另一处辕门在搜查过程中,发现一名考生在饭团里藏有纸条,虽然只是寥寥数语,这可是作弊的大罪,人被官差用枷锁套着。此人除了要在院门外戴枷示众,回头还要挨板子,以后再想考县试也难了。

“图个啥?平日里不好好学,这时候想起来要带小抄。”衙役嘴角一挑,带着略微的不屑,“行了,刘老二,你可以进去了。下一个!”

沈溪挪了几步走到前面,那几个衙役一看,不禁乐了。

“行了,这个不用检查,进去吧。”刚才对刘老二冷嘲热讽的衙役不由笑着说道。

刘老二刚走出没几步,听到后不由回头叫道:“官爷,不公啊,怎么到他就不用检查了?”

衙役中有哄笑声,刚才那名衙役笑着回道:“这你都不知?这是咱今年宁化县有名的小神童沈溪,别看他人小,头几年跟咱这些弟兄还有些交情呢。是不是,沈家小公子?”

沈溪摇头苦笑,要说他跟这些衙役,渊源还真颇深。以前韩协当知县的时候,他有几次去县衙,其中几个衙役种牛痘,还是他亲手种的。

刘老二道:“认识归认识,但也要搜,几位官爷不也认识老朽?”

“去,你懂个屁,他一个小孩子,让他抄,能过了那就是稀罕。再不走,老子给你两板子你信不信?”

刘老二悻悻然往里面走。

沈溪过了辕门一关,往两边看了看,过辕门没经搜身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沈溪进得比较晚,到了甲子号考棚,能坐三十人上下的考棚里已坐下二十多人,靠近中间的好地方都被人占了,沈溪只能往边上坐,他先算好风向,别等下雨再刮阵风把卷子打湿了。

不长时间,所有考生都入了场。

随后进辕门的是知县叶名溯,以及学署教谕。

宁化县地处偏僻,学署也就一个教谕外加两个训导,想靠这三人来监考是不行的,衙役和六房书办也要一起上阵。

叶名溯身着朝服进门,进场后先环视一周,最后通过过道,往正堂的方向去,叶名溯作为这次县试的主持者,之后几场考试都是由他来坐镇。

随即为考生具保的廪生进场,到正堂,开始点名和唱保。

每唱到一人,考生会到正堂去接卷,叶名溯在检查过考生与“亲供”上描述相符合后,在具保廪生无异议情况下,会亲自把考生的名字写上去。

考生拿到卷子,即可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候考试开场。

轮到沈溪,等沈溪到叶名溯桌子面前,叶名溯往下一看,微笑着点头,把沈溪名字写在试卷上,把卷子递过来,却好像鼓励一般:“好好考。”

在所有考生当中,能得到知县鼓励的只有沈溪一人。

沈溪拿着“卷子”,加上一叠草稿,差不多厚厚一摞纸回到座位,此时天已蒙蒙亮。随着所有考卷发完,辕门全部关闭上锁,县试的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了。

***********

PS:第十更!同时也是月票满690票的加更!

天子发现自己的极限差不多快到了,写这一章时大脑已经有些迷糊……不过还是咬咬牙,看看能否再赶出两章来!

继续求订阅和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