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贾珩:皆在我等三尺剑中!(求月票

第907章 贾珩:……皆在我等三尺剑中!(求月票!)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

南国的雪已渐渐融化,扶疏枝叶之上晶莹水珠滚动,在晨曦映照之下,炫射光线,剔透明亮。

阁楼二层,帷幔之内,脂粉香气充盈的帘帐之中暖意融融,宛如三月阳春,百花盛开,芬芳馥郁。

贾珩睁开眼眸,看向身旁睡的好似婴儿一般香甜的晋阳长公主,丽人眉如弦月弯弯,玉颜雪肤,香腮凝荔,挺直、小巧的琼鼻之下,桃红唇瓣莹润欲滴,也不知是不是有孕在身,丰润玉颊略有一些婴儿肥,整体给人以丰艳之感。

忽而,弯弯睫毛扑闪了下,丽人睁开美眸,定了定神,看向那少年,讶异道:“你偷看本宫做什么?”

贾珩伸手轻轻抚了丽人鬓角的一缕秀发,轻笑说道:“看你好看,我家孩儿他娘,怎么这么好看呢。”

晋阳长公主闻言,芳心甜蜜不胜,嗔道:“什么孩儿他娘,快起来吧,等会儿你不是还要去江南大营?”

“这就起来。”贾珩轻声说着,然后掀开一角被子,起得身来,拿起一旁的衣袍开始穿着。

冬日,一道道晨曦日光透过轩窗落在床榻之前的地毯上,庭院之外不见鸟语花香,但透着一股让人宁神定意的寂静。

晋阳长公主也起得身来,穿着里衣,声音慵懒中蕴着柔婉:“子钰,将衣柜里那件蓝色的裙裳拿过来。”

“这件儿?”贾珩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笑问道。

“这件是青色的,小姑娘穿的,伱青色蓝色分不清啊你。”晋阳长公主美艳玉容上笑意嫣然,嗔怪说着。

丽人享受着与贾珩如平常夫妻一般的说笑,心头生出一股温馨。

贾珩笑了笑,道:“我还真分不清,你还是唤着怜雪吧。”

就像女人的口红一样,同样是红还有各种色号,的确不好分清。

不大一会儿,怜雪过来伺候着丽人,帮着丽人穿衣梳妆,梳起典雅、华美的云髻,配上各色做工精美,流光溢彩的首饰。

贾珩则是洗漱而罢,等到晋阳长公主起来,然后一同前往厅堂中用着早饭。

忽而,外间嬷嬷来报,锦衣府北镇抚使刘积贤在厅堂外求见。

贾珩抬眸看向拿着汤匙小口食着稀粥的晋阳长公主,放下筷子,温声道:“殿下先用着早饭,我这就去看看。”

“手帕,擦擦。”晋阳长公主起得身来,递过去一方手帕,柔声道。

贾珩接过手帕,擦了擦唇角,快步行着前厅行去。

此刻,一方黑色漆木小几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刘积贤正襟危坐,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间廊檐下传来,连忙起身,看向那少年,拱手抱拳道:“卑职见过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不必多礼。”

“谢都督。”刘积贤拱手道。

简单寒暄之后,落座下来。

贾珩端起茶盅,询问道:“先前对赵王余孽的调查可有眉目?”

刘积贤压低了声音,道:“都督,此事已由尚指挥使接手,他最近抽调了不少缇骑,不过核心探事也不知是从哪儿寻的,主查此事,我们的人一概不让接手。”

贾珩面上陷入一抹思索,放下手中的茶盅,道:“那就先放一放,我过两天会见他一面,由其通报部分细节,以防陈渊再对宗室行刺,此外南京的锦衣府卫也要多派好手,保护好宗室勋贵。”

刘积贤拱手称是。

贾珩道:“等会儿,随本侯前往两江总督衙门,商议分省设司经制。”

他这次领旨主持江南分省一事,需两江总督衙门以及江左布政使、江南巡抚、南京户部的配合。

刘积贤抱拳称是。

贾珩说着,再次返回后堂,与晋阳长公主以及到来的元春告别而罢,换上一身行蟒袍服,在刘积贤、李述等一干锦衣府卫护卫下,向着两江总督衙门相行去。

两江总督衙门——

沈邡刚刚用罢早饭,正要换上官服前往官厅坐衙理事,这时,管家来报:“永宁侯已至前厅,寻老爷叙话。”

沈邡面色一怔,沉声道:“前厅先好好招待着,本官这就过去。”

前厅之中,贾珩正自耐心等待着,少顷,沈邡一身官服,自廊檐外小步过来,恭谨行礼道:“下官见过贾侯。”

贾珩起身,双手虚扶道:“沈大人快快请起。”

双方寒暄而罢,分宾主落座。

“京中急递送来的诏书、公文,沈大人想来都已经看过了,江南分省,两江总督衙门和布政使衙门的丁籍、钱粮图册,需要整理出详细的条目来,以备查看。”

沈邡道:“永宁侯,一应簿册俱在江左布政司,衙司设在江宁府,下官这就派人去搬运。”

贾珩面色淡淡,不置可否,问道:“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徐大人现在何处?”

“此刻尚在官衙,贾侯如是想要见其一面,下官也可以派人延请过来。”沈邡道。

贾珩摆了摆手,说道:“先不急。”

沈邡正在疑惑之时,只见那蟒服少年说道:“沈大人,先将两江之地三品以上官员的花名册由锦衣府经历司的官员誊录一番,以备考察咨问,这些花名册,沈大人这边儿有吧?”

“自是有着。”沈邡口中说着,心头微诧,问道:“贾侯这是?”

贾珩道:“圣上委本侯以黜陟州府县官之权,自然要对两江诸省官员品行进行、才干考察,对安徽一省新设之藩、臬、都三司官员拣选良臣英将,举荐于上,镇抚地方,沈大人可是觉得哪里有何不妥?”

原本江左之地并无按察司,而是改由南京刑部掌管江北刑狱事宜,而这一次无疑是独立置省,另立三司,从此不受金陵六部的掣肘,而直属于神京中枢。

一下子就空出不少官位。

“下官不敢。”沈邡连忙说道。

贾珩也不多言,说道:“回京之前,圣上说沈节夫公忠体国,顾全大局,必能配合好本侯处置好江南分省置司一事,本侯今日一见,方知的确如此。”

他这番话放出本来就是将两江官场的水搅浑,使得一些官员人心惶惶,蠢蠢欲动。

不仅是罢黜,还有简拔,安徽独立辟省,不仅仅是巡抚之位,还有其他的官员迁转,他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

他要借江南分省一事,对江南省官员之才干、品行做一次集中考察。

沈邡心头微凛,道:“江南分省抚治,乃是朝廷国策,下官定然全力配合。”

说着,吩咐着主簿白思行道:“去从库房中将两江大小官员的履历文档搬过来,让贾侯的人誊录。”

白思行闻言,拱手应是,转身离去。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看向脸色沉凝如渊,也看不出喜怒的沈邡,心头暗道,这就是煌煌大势,天子和内阁浙党形成的一致意见,江南只敢消极抵抗,不敢明面反对。

而如何分化、拉拢,一切就要看他的政治智慧。

正如沙瑞金压下汉东一百多名干部的任命,利用人事考察之权搅浑官场,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这是充分利用天子所降圣旨给他的黜陟之权,显然天子在下旨意之时,就有此番考虑。

这是一位帝王的政治手腕,故安徽一省官员,除却李守中这位巡抚外,其他的还是任人唯贤,为国举才。

当然贤才未必不能因政治志向而聚集在他的麾下。

沈邡心不在焉地坐在官衙之中,心头辗转来回,自然看出贾珩的险恶机心。

而这恰恰是朝廷的天子和韩阁老达成的一致意见,两江官场如果敷衍塞责,势必要迎来朝廷的打击。

而小儿一来就扔出一块儿肥肉,可以想见,定然吸引一些全无操守的员吏投效。

贾珩道:“沈大人,本侯还要前往江南大营处置军务,稍后,锦衣府会和南京吏部派员考察适宜补入江南三司的官吏,当然原江左布政司衙门的官员也会优先进入候补行列。”

这次南下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为国选才,简拔干臣。

待贾珩出了两江总督衙门,在有心人的散播下,永宁侯钦差考察江南官吏,举荐布按以及都司官长的消息已经传将出去。

果如贾珩所想,整个江南官场议论纷纷,开始蠢蠢欲动。

不少为官廉直,苦无门路的官员,心头都燃起了一些希望,期望贾珩这位朝堂武侯能为壁垒森严的江南官场带来新的改变。

而这恰恰是贾珩的目的。

江南大营

时隔两月,贾珩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乘轻骑重临江南大营,一众军将听闻贾珩过来视察,纷纷出了营门,列队而迎,目之所及,刀枪如林,旌旗四立。

而这座大营名义上的节帅——检校江南大营节度使、安南侯叶真,显然昨天也知晓贾珩到了金陵,率领一众军将出了营房相迎。

“贾侯。”安南侯叶真看向那少年,苍老目光中满是感慨之意。

年不及弱冠,这么年轻的一等武侯,来日前途几乎不可限量,几乎可以说是大汉未来五十年的柱国之臣。

如果不英年早逝的话。

安南侯叶真在心头又偷偷补了一句。

贾珩也近前朝着安南侯叶真拱手说道:“叶侯,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两人寒暄着,叶真以及一众军将将贾珩引入大营,落座下来,品茗叙话。

叶真感慨说道:“贾侯先前整饬江南大营,如今营务风气蔚然一新,军将人人蹈厉争先,士气军心比之往常散漫怠惰,真是大为不同。”

贾珩并没有接着这赞美之言,而是问道:“叶侯,最近兵部对立功将校的升迁告身可曾发下?”

先前江南大营经过一番整饬,以六营卫指挥使层次的高阶将校为之裁汰,虽然因为不久前的海战,相继有军将补充至大营,但仍有一些缺口,但贾珩一直秉承宁缺毋滥的原则,并未向朝廷举荐人选,而崇平帝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将校接手。

好在汉军的编制都是以千户、百户、总旗、小旗为骨干基础,其上多有游击、参将战时统兵,并不影响日常作训。

相当于,还有一大批萝卜坑在前面等着,自然激发了一些将校火热的功业之心。

叶真笑了笑,说道:“兵部告身都已经发下了,这次升迁,颇为鼓舞士气。”

因为贾珩当初的命令,如果杀敌有功,最高可以由普通军卒连升数级升迁为游击将军,而军中涌现了一批勇悍的低阶军官乃至普通军卒,经此海战一下子升迁为百户、千户,乃至游击、参将。

而这无疑激励了军心。

原本这些将校是要拜贾珩的码头的,但贾珩凯旋回京,也就鞭长莫及,如今因钦差事务而回返江南,自是得了机会,故而这一路走来,不少军将都是对这位少年武侯面带热切,目光带着敬仰。

这是正常不过的现象,随着贾珩的崛起,以贾珩为旗帜的军中山头,自发而自觉地形成。

贾珩看向一众将校,道:“江南大营军将士卒存报国之志,如今也算是厚积薄发,望尔等将校不骄不躁,为国家社稷再立殊勋。”

叶真忽而说道:“老朽已向朝廷上疏告老,奏疏递送至神京的军机处。”

贾珩皱了皱眉问道:“叶侯何以至此?”

其实,叶真的确不再担任江南大营的节帅,江南大营的堕落和腐化,如果要有一个人对此负责,那么就是叶真这位安南侯,正是因为其人的纵容。

当然,为了兵权的交接顺利,此事也只能不再追究,一切往前看了。

叶真叹了一口气,感慨说道:“人老了,精力不济,再是恋栈不去,也是耽误国家大事,于国于民,有害无益。”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叶侯看着精神矍铄,老当益壮,还能为国家效力,何以言老?”

叶真摆了摆手,自嘲一笑道:“以后,江南大营的水师要泛海远征辽东,朝廷需要的是胸怀锐气的年轻将校,而非我这样的老朽,以后还当看崇明沙上的那帮年轻人了。”

他看出来,将来崇明沙之上的水师学堂才是未来江南大营用兵辽东的主流。

贾珩闻言,凝眸看向叶真,心头正在盘算着叶真此言的真假。

应该是六真四假,急流勇退是真的,但叶家权势从此一蹶不振,显然也非叶真所愿,而小一辈儿的还没有顶起来,这是在求着几分香火情面。

贾珩沉吟道:“既叶侯心意已决,那我倒是不好再劝了。”

叶真点了点头,道:“以后辽东战事就要看贾侯和诸位将校的了。”

如果来日对虏战事大胜,自不必言,他也安心退休,如果再演隆治旧事,未来之事也难说的紧。

与叶真交谈而罢,贾珩抬眸逡巡过在场一众热切的将校,吩咐道:“这瞧着天色都晌午了,让军中准备酒肉,今日与诸将畅饮一番,权当庆功。”

众将闻言,皆是面带喜色,纷纷叫好。

而中午用饭,贾珩与江南大营将校举杯畅饮,气氛融洽欢快。

不少游击将军、参将也频频向贾珩敬酒,在大汉一等武侯,军机大臣面前混了个脸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贾珩抬眸看向在场一众将校,举起酒盅,说道:“诸位将军。”

原本嘈杂的众将,都纷纷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现出崇敬。

贾珩朗声说道:“如今东虏在北寇边掠境,圣上有扫平虏患,中兴大汉之志,北方边事正是用人之时,来日与敌跨海横击,策应大军,天子何吝功爵之赏?彼时,裂土封侯,与国同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皆在我等三尺剑中!我敬诸位将军一杯。”

此言一出,在场将校闻言,心头振奋不已,齐声叫好,举起酒碗,纷纷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穿着五品武将袍服的游击将军,喝得脸颊红扑扑,高声道:“侯爷,我等在江南大营,北方边事可会用到我等,还是只用京营?”

贾珩看向那说话的游击,认得其人,姓罗,先前只是一个普通小旗官,在面对女真正白旗之时,跳荡甲板,力斩数人,状若癫狂。

贾珩道:“京营兵马与江南大营兵马,乃至边军,朝廷在对东虏会战之时,都会有所倚重,但会抽调骁锐迎敌,不会哪一只营军都用,罗将军能否出战,还要看最终军卒士气、战力如何。”

罗游击虎目圆瞪,高声说道:“贾侯,我部就是精锐,还望侯爷来日选兵北上,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说着,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众将纷纷叫好。

而一场酒宴等到下午时分才渐渐结束,而贾珩让人送着诸将回去,与安南侯叶真单独叙话。

叶真脸上因为饮酒,苍老面颊红润无比,笑道:“当年老夫年轻之时,也是这般朝气蓬勃,当时的念头就是做个参将,老婆孩子热炕头。”

贾珩赞道:“叶侯后来立下赫赫战功,因功封侯,也算是实现少年之时的志向。”

叶真目光失神,感慨道:“但用了整整二十五年。”

贾珩闻言,一时默然。

这话他没法接,需要用这么久吗?

叶真目光振奋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说道:“贾侯是我大汉百年不世出的英才,正逢汉虏争锋大势,趁势而起,天子器重,但贾侯之成败系天下社稷,也关乎我汉家之兴衰。”

眼前少年如果再败,自此大汉再无心气剿灭辽东,演两宋之旧事,只怕为期不远。

贾珩面色怔了下,整容敛色,郑重道:“叶侯之言,贾某谨记。”

叶真笑了笑,说道:“天色不早了,老夫也喝多了,就不在营中住着,先回去了,贾侯自忙,不必远送。”

说着,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看向那老者苍老的背影,目光幽沉几分,不知不觉,心情也沉重了一些。

白骨如山忘姓氏,青枫林下鬼吟哦。

他的确是大汉…全村的希望。

所以明年春、秋?还有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除非龟缩不出,坐视女真从容吞并蒙古,可以再苟且一二年,女真实力更为强大,然后朝中以及天下的非议定然压制不住。

换句话说,他先前生擒女真亲王,又是太庙献俘,极大地增强了自信心之时,也将自己顶上了风口浪尖。

只要女真开启吞并蒙古之战,对虏第一战爆发将不可避免!

那时候,真是天下瞩目,朝野心系,大汉南北,从神京到金陵,数千万百姓都将关注他这赌上国运的一战,说句大汉兴废,在此一举,都不为过。

或许,正是在京城中感受到这股压力,才陆续与妙玉还有咸宁有了夫妻之试,最后来到南方看看孩子。

而大观园建成之后,有太多太多的美好需要他去守护,如果他失败,所有都将不复存在。

真好似一出食尽鸟投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这就是安南侯叶真所感慨,其人用了二十五年才封侯。

而他呢,仅仅用了一二年。

他个人就像是上了军国主义快车道,用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来维持高速发展,一旦发展停滞,比如在对虏战事中表现平平,都会迎来天下非议和政敌反扑。

这都没有说败,一旦吃了败仗……当场《晴雯歌》变成《好了歌》。

贾珩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心绪,骑上骏马,返回晋阳长公主府。

待进入到厅堂之中,元春正挽着水歆小萝莉的手,剥着一个橘子,欣喜问道:“珩弟,你这怎么一身酒气?”

贾珩轻声说道:“在京营陪着军将喝了一些酒。”

看着一大一小,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安宁。

歆歆捏着鼻子,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嘻嘻笑道:“干爹,你身上酒气好大啊。”

但小萝莉说着,还是扑到贾珩近前,在贾珩脸上嗅着酒气,说道:“干爹,吸一口酒气,是不是我就醉了?”

贾珩面带微笑地看向水歆,心头也有几分安宁,轻声道:“调皮,知道还吸,别醉倒了。”

水歆这会儿,从一旁小几上端过茶盅,小脸上笑意盈盈,糯软说道:“干爹喝茶啊。”

贾珩接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小萝莉道:“歆歆真孝顺。”

他怀疑这丫头对水溶都没有这么孝顺过。

元春这时已经吩咐着丫鬟打了热水,莹润美眸中满是担忧,柔声道:“珩弟,洗洗脸吧。”

贾珩轻笑了下,然后洗了把脸,说道:“大姐姐,我先去沐浴,等会儿咱们一同吃饭。”

待贾珩沐浴过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向着阁楼而去。

此刻,晋阳长公主正在吩咐着怜雪摆着菜肴,丰艳雍丽的玉容上笑意浅浅,说道:“回来了?”

(本章完)

第908章 甄晴: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

第908章 甄晴: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了……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与晋阳长公主落座下来,在丫鬟的侍奉下,净了净手,正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晋阳长公主凝眸看向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忧色的少年,递过去筷子,轻声问道:“今个儿去江南大营,情况怎么样?”

“去大营见了有功的将校,喝了几杯,一些新提拔的军将斗志昂扬,江南大营军心士气可用。”贾珩感慨说着,旋即看向容貌丰美的丽人,轻声说道:“不过,叶侯想要辞去江南节帅一职。”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柔声道:“叶真年岁也不小了,的确该退了,而且他也是父皇提拔的将校,再留在江南大营也只是碍眼,他这一退,江南大营可能就不再设节度使了也不一定。”

贾珩道:“朝堂上合适的武勋的确不多,而且江南大营除却水师尚有大用,节帅也可有可无。”

他怎么也不可能再兼任江南大营节度使,如今的武勋当中,也就南安郡王或者保龄侯史鼐勉强可任。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丝心绪,道:“对了,今儿个还去了两江总督衙门,见了见沈邡。”

晋阳长公主秀丽双眉之下的美眸莹润如水,问道:“怎么说?”

贾珩简单将经过叙说了一遍儿,道:“挖下深坑等虎豹,洒下香饵钓金鳌,剩下的就看江南官场的反应。”

晋阳长公主美眸熠熠生辉,说道:“这个法子好,江南官场的官员也不全是尸位素餐之辈,也有可用的官员。”

贾珩点了点头,拉过规规矩矩坐着的水歆的小手,拿起筷子,说道:“歆歆,这个拿好。”

水歆糯软说道:“爹爹,你也吃饭呀。”

贾珩笑了笑,摸了摸小萝莉的头,暗道,童言无忌。

晋阳长公主美眸凝睇,看向那少年,粉唇翕动了下,柔声道:“如是心头牵挂着北边儿的战事,可以等办完差事就回京,不用在这儿多待的。”

贾珩笑了笑道:“其实还好,京里还有九边的消息,我一直都是接收着的,有什么急事的话,第一时间也就回去了。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问道:“你有多少成算?”

在以往,丽人很少问过贾珩这些,这次分明是捕捉到贾珩眉宇之间萦绕的一些忧思。

“兵事凶险,谁也说不了,不过勉力维持罢了。”贾珩柔声说着,凝眸看向那容颜娇媚的丽人,笑了笑,道:“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吃饭吧。”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拿起筷子,用着晚饭。

歆歆眨了眨眼,问道:“干爹,你和姑奶奶说什么的呀。”

贾珩:“……”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看向小萝莉,故作凶巴巴地说道:“什么姑奶奶,要叫姐姐。”

贾珩:“???”

姐姐?所以晋阳也要叫他干爹?如果不是有些大不敬之嫌,床帏之间定然让晋阳唤着爸爸。

歆歆似真被吓了一跳,垂下小脑袋,糯软道:“姐姐。”

贾珩笑了笑,看向晋阳长公主说道:“别吓着歆歆了,歆歆,和伱说笑呢。”

如果从磨盘那边儿论起,晋阳还真是歆歆的姑奶奶。

歆歆柔声道:“干爹,我从大姨那边儿喊着的呀,干爹,这是要从干爹这儿论起吗?”

贾珩揉了揉少女额前梳起的空气刘海儿,笑了笑道:“小丫头,古灵精怪。”

元春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小萝莉的碗里,笑了笑道:“歆歆,吃吃这个。”

几人有说有笑开始用着晚饭,待重新来到小厅落座品茗,已是酉时时分。

“公主殿下,前院厅中有一个自称是江南布政使司参政匡可粱的长随,递上了名帖,想要求见永宁侯。”嬷嬷道。

贾珩放下茶盅,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对晋阳长公主说道:“晋阳,人来了。”

先前在总督衙门的那番举动,无疑就是打窝,现在江南的官员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原来自从贾珩前天到达金陵城以后,江南官场原本就为江南分省置司一事吸引的官员,就留意着贾珩的行程,直到听得贾珩在两江总督衙门府上的“拣选”之言,更是心情大为振奋。

晋阳长公主道:“你去见着吧,本宫和元春在这儿叙话就好了。”

贾珩点了点头,离座,起身到前厅,见到来人,那仆人朝着贾珩拱手道:“小的见过侯爷,我家老爷托小的递来名帖,想要询问大人什么时候有空闲,我家老爷在金陵的听雨轩,想要邀侯爷一叙。”

这时,长公主府的一个丫鬟接过名帖,转身递给贾珩。

贾珩拿过名帖,目光在其上以馆阁体书写的“江南布政使司参政匡可梁谨拜”几个字盘桓了片刻,抬眸看向来人,道:“你家老爷求见本侯做什么?”

“我家老爷一直久为仰慕永宁侯威仪,但先前在苏州府缘悭一面,如今递上名帖,想要请侯爷吃个便饭。”仆人说道。

贾珩放下请帖,说道:“本侯这几天并无空暇吃饭,回复你家老爷,过两天再作一叙。”

他也不好一直待在长公主府上,虽然有着一个族姐在这边儿担任赞善女官,甚至京中传言自己与清河郡主情谊渐深,但的确不好一直留宿在此。

那仆人快步去了。

贾珩拿过请帖,目光凝了凝,暗道,这是第一个,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其实,正如贾珩所想,在金陵的宁国府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不少名帖,都是想要见贾珩一面的江南官员。

不仅仅是原本江南左右藩司以及臬司的官员,还有南京六部百司的官员,也想借江南分省,增扩官员一事谋求升迁。

所谓的江南官场铁板一块儿,从来都不存在,又不是什么摊丁入亩,变法革新,根本没有形成某种共识。

至于文人看不上武勋的清高,更是不值一提。

纵是明末阉党主政,也有不少两榜进士投效魏忠贤。

贾珩转身返回后院,迎着晋阳长公主的疑惑目光,说道:“今个儿就不在这儿留宿了,得回宁国府一趟,人家都找到这儿了。”

晋阳长公主心头虽有不舍,柔声道:“那也好,让元春随你一同过去吧。”

元春忙道:“殿下,我留在这儿照顾殿下。”

“子钰身边儿也需得有人照料着饮食起居,你过去他那边儿也能好一点儿,如是想过来,再等两天过来也就是了。”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

元春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等过两天,我和大姐姐再过来寻殿下。”贾珩说着,抱起水歆,轻笑说道:“歆歆,先回府上吧。”

在宁国府待着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用意,磨盘多半会来主动找他。

甄宅

后宅花厅之中,室内通明如昼,一簇烛火在蜡烛上“蓬蓬”燃起,橘黄烛火散发出一圈圈光晕,将两道丽人的丰美身形投映在一旁的立柜上。

甄晴柳叶眉挑了挑,美眸目光幽幽,说道:“他怎么就那般狠心,今个儿还没见着人,也不说过来看看我和妹妹。”

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就这般沉得住气。

甄雪玉容神色温宁,柔声道:“他来江南有着急事需要忙着,听外间的人说,不是去了两江总督衙门和京营?”

甄晴蹙眉道:“那也不能一点儿时间都抽不出来,我昨天还特地将歆歆留在那边儿,就是提醒着他。”

她如何不知,但他就不能克服一下?

甄雪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出言宽慰道:“姐姐,想来明天就过来了,姐姐也别太着急了,子钰过来这趟主要还是办着宫里交办的差事。”

姐姐自从怀孕以后,脾性倒是愈发大了,也许真是尤为想念着子钰了。

其实,她也想着。

甄晴语气幽怨,轻声道:“也不能一直等她,明天咱们去找歆歆。”

甄雪应了一声,也不再说着其他。

翌日,宁国府

贾珩一早起来,与元春一同用罢饭,没有前往江南大营,而是吩咐着锦衣府卫将经历司誊录的官员履历名册,搬运至书房之中,打算查阅。

刚刚返回书房坐定,就听到外间的小厮来报,有官员拜访。

江南巡抚章永川携江南按察佥事甘元钦登门拜访。

当初贾珩带着黛玉前往苏州府时,江南巡抚章永川就曾在渡口见过贾珩一面,给贾珩的初步印象,此人不是沈邡一系。

或者说,两江总督和江南巡抚本就是面和心不和,大小相制的产物。

贾珩来到前厅,江南巡抚章永川脸上陪着笑,拱手一礼道:“下官见过侯爷。”

贾珩低声说道:“章抚台,无须多礼。”

直到此刻,军机重臣的威严才在地方上有了一些体现,而随着军机处形成日久,以后军机大臣的威严将会愈发凸显。

章永川笑道:“贾侯这一路奔波,我江南官员未曾接风洗尘,实在有失礼数。”

这其实是隐隐在挑着两江总督沈邡的礼数。

贾珩轻轻一笑,说道:“本侯也不喜这些铺张浪费之事,如此倒也正合我意。”

说着,看向章永川以及一旁的中年官员,问道:“章抚台这次过来是?”

“贾侯,这位是江南按察佥事甘元钦,在江南颇以为官刚直,熟读章律而出名。”章永川笑着介绍道。

贾珩打量了一眼那中年官员,道:“甘大人。”

“下官见过侯爷。”甘元钦连忙离了座位,朝着贾珩拱手行礼,毕恭毕敬。

贾珩伸手虚扶了下,道:“甘大人快快请起。”

章永川笑了笑,说道:“贾侯,甘大人兢兢业业,夙夜在公,是我江南提刑的一把好手。”

甘元钦连忙道:“不敢,不敢。”

贾珩打量了一眼甘元钦,看向章永川,故意问道:“甘大人如此出众,为何没有得以提拔、举荐,章抚台可知是何缘故?”

章永川道:“江南官场人事复杂,按察司最近也无空缺儿,而且选官之权在于南京吏部,要报至神京吏部复批。”

这其实是他的同乡后辈,如果能借着安徽建省晋升为按察副使,乃至按察使,对他将来执掌两江,乃至入得阁部也有不少助力。

贾珩笑了笑,说道:“对江南三司官员的调整,这个要经过咨访、考绩、拣选,此事会由南京吏部以及锦衣府的经历司具体操办,章抚台,还是耐心等待,藩臬诸司员吏补充,事关一省百姓的大事,还需上呈吏部,报圣上圈阅的。”

章永川点了点头,连忙笑道:“贾侯说的是,朝廷自有选人用人的成法。”

贾珩道:“章大人,此事就先这样,既然甘大人想要调动,本侯会优先考察才干、功绩,如果适宜,自会举荐于上。”

这都不能算是应允,而是会优先考察,但能不能才具堪任,尚在两可之间。

但仅仅是这番态度,已让章永川心头大喜,忙道:“那就有劳贾侯了。”

说着,又顺势相邀说道:“下官在安排了接风宴,还请贾大人可否赏光?”

贾珩想了想,道:“今天晚上恐怕不行,后天晚上罢。”

他也想试探试探章永川与沈邡等人的关系。

章永川闻言,连忙道:“那贾侯先忙,我们先回去。”

而一旁的江南按察佥事则是始终陪笑,不敢插嘴。

待章永川领着人离开,贾珩暗暗摇了摇头。

这几天只怕这样的事儿还有不少,想了想,对着一旁的老仆道:“通知前院,就说我这几天忙于军务,暂时不再会客,拜访之人先留下名帖即可。”

他先对官员做一个摸排,然后再去考察官声,对官员再进行谈话。

等人离去之后,贾珩喝完一盅茶,正要前往后院厅堂,忽而从前院回廊中跑来一个嬷嬷,道:“侯爷,北静王妃、楚王妃来了。”

贾珩面色微凝,目光闪过一抹无奈。

这个磨盘真是……够急不可待的。

而此刻,楚王妃甄晴以及北静王妃甄雪,在一众嬷嬷和女官的陪同下,下了马车,进得宁国府大门。

此刻,贾珩唤来了歆歆,出了仪门相迎着甄晴以及甄雪两姐妹,拱手道:“见过两位王妃。”

甄晴身披暗红色白绒大氅,脖子上系上围巾,而秀郁的云髻之上,凤钗斜别,那张妖媚、艳丽的玉容上笑意明媚,娇俏说道:“永宁侯无须多礼,去了长公主府上打听,说永宁侯已经带着歆歆回来了。”

甄雪也看向那少年,然后唤着元春身旁的水歆,笑道:“歆歆,过来。”

“娘亲。”歆歆扎着羊角辫儿,快步跑将过来。

“王妃里间叙话,这边儿冷,别冻着了。”贾珩寒暄说着,目光在丽人小腹部分目光盘桓了片刻。

心道,别冻着孩子。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幽光闪烁,瞥了一眼那少年,自是捕捉到那担忧眼神,心头暗恼。

就不怕她冻着?只心疼他的孩子是吧?

贾珩这会儿,相邀着甄晴向着后宅厅堂行去。

甄晴沿着回廊行着,丰腴款款的腰肢,磨盘浑圆更是摇晃着,好奇问道:“珩兄弟,方才过得前门之时,怎么见着好几辆马车都被府上仆人收了名帖,打发了回去。”

贾珩轻声说道:“江南分省建司,一些官员谋得迁转门路,就求到我的府上,我刚刚吩咐了下人只收了名帖和请柬,先不见着。”

甄晴秀眉之下的凤眸闪了闪,笑靥如春花绚丽,说道:“怪不得,这般门庭若市。”

众人说着,进得温暖如春的厅堂,落座下来,仆人奉上香茗,低声叙话。

元春对着甄雪说道:“王妃有了身孕,还是在府中多歇息,不好太走动。”

甄雪温宁如水的眉眼间,笑意浅浅,说道:“太医说也不能一直坐在府上,时常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都好上一些,我怀歆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元春笑了笑,说道:“王妃有着经验,也能好一些。”

水歆扬起粉雕玉琢的脸蛋儿,糯软说道:“娘亲,我那时候还是在娘亲肚子里吗?”

甄雪脸颊微红,伸手拉过水歆的手,捏了捏那粉腻的脸蛋儿,说道:“你这小丫头,浑说什么呢。”

元春笑了笑,道:“小孩子都喜欢问东问西的。”

另一边儿,贾珩则是与甄晴叙着话,看向那丽人,清声说道:“王妃,最近朝中有一些关于两位王爷的事儿想要和王妃和北静王妃叙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甄晴正等着贾珩这么一遭儿,闻言,芳心微喜,连忙转过脸唤着甄雪,说道:“妹妹,子钰有些朝堂上的事儿要说。”

甄雪芳心一跳,但宁静容颜上不见神色变化,说道:“歆歆,你先跟着你姑姑说话,娘亲去和你干爹说说话。”

水歆糯软说道:“娘亲去罢。”

贾珩这边儿与甄晴以及甄雪,则是离了厅堂,前往内书房。

绕过一架锦绣山河的木质屏风,进入珠帘垂挂的里厢,贾珩提起茶几上的茶壶,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抬眸看向容颜姝丽,一丰润、一纤美的花信少妇,低声说道:“刚过来,办着诏旨交办的差事,处置江南大营的军务,没有寻你们,等急了吧。”

甄晴冷睨了一眼贾珩,冷笑道:“也没有等急,我和妹妹在江南好好的,你非要眼巴巴地过来。”

甄雪:“???”

不是,先前究竟是谁在不停抱怨?合着都是在演她?

贾珩放下茶盅,近得前来,看向那一袭朱红衣裙,玉颜艳媚的丽人,伸手拉过那纤纤素手,拥在怀里,凑到丽人芬芳浮动的耳畔,柔声说道:“这不是想着你们娘俩儿了。”

这个时候,他还是愿意给磨盘一些小小的虚荣心满足的。

甄晴柳眉扬起,芳心生出欣喜和甜蜜,玉颜绯红如霞,清叱说道:“你这混蛋,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着我和妹妹,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去找着了?”

贾珩凑到丽人那桃红粉唇,低声道:“好了,我亲一口,怎么这么想?”

甄晴显然是有打扮过的,而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甄晴腻哼一声,脸颊侧开,似是躲闪了一下,眉梢眼角止不住的喜意流溢,口中却嗔怒道:“才不让你亲。”

但说话间,又落在贾珩口中,那张冰肌玉肤的玉颊彤彤似火,娇艳明媚一如红霞。

甄晴细密睫毛颤抖着,闭上美眸,任由贾珩抵近,那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丽人芳心被一股幸福和甜蜜包裹,纤纤玉手轻轻攀上了贾珩的脖颈。

许久,贾珩看向目光水润盈盈,檀口微微的丽人,低声说道:“晴儿,想你了。”

一句话恍若有着奇怪的魔力,让丽人原本水波盈盈的美眸几乎要沁润出水,而襦裙之中的双腿都微微并拢几分,腿…掌心早已泛起几许潮意。

他心里是有她的。

贾珩拉了下甄雪的素手,目光温和说道:“还有雪儿。”

甄晴:“……”

这个混蛋,真是混蛋啊!

而甄雪那张粉腻脸颊羞红如霞,眉眼微垂,裙下的莲步挪动几步,柔声道:“子钰。”

贾珩笑了笑,看向玉容倏然现出几许不悦之色的丽人,打趣说道:“连你妹妹的醋都吃。”

甄晴轻哼一声,似恼羞成怒道:“你就是喜欢妹妹。”

甄雪脸颊微红,垂下螓首。

怎么就喜欢着她了,第一时间亲昵的又是谁?

“你们两个,我都喜欢着。”贾珩轻声说着,拉过一袭红色大氅的丽人,嗯,别说甄晴倒是挺会打扮的,眉眼弯弯,雪肤玉颊,主打的就是一个炽热如火,烈焰红唇。

好在这个时候的胭脂水粉,没有多少有害物质。

贾珩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轻声道:“好了,咱们坐床上叙话罢。”

甄雪顿时羞红了脸,柔声道:“你和姐姐闹着,我望风罢。”

贾珩道:“雪儿,这内书房为机密要地,我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外间唯一的通路上有嬷嬷和丫鬟看着。”

“好了,都老夫老妻了,别矫情了,咱们也许久没见了。”见甄雪踯躅不定,贾珩揽过甄雪渐渐丰腴的腰肢,笑了笑道。

甄雪闻言,丰润柔美的玉颜红润如霞,美眸嗔白了一眼贾珩。

什么老夫老妻了,她们在一块儿才多久。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贾珩另外身边儿坐下。

甄晴看向那剑眉朗目,容颜清隽的少年,说道:“这次江南分省,我瞧着江南官场不少官员都在议论纷纷,今个儿路过门口一看,却见那么多人等候着,这是事成了一半。”

她甄晴的男人不仅长于军略,而且还有着高超的政治手腕,当初她还和妹妹讨思忖着,要如何打开局面,不想眼下就有了头绪。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些过来跑官儿的,多是见风使舵的投机之辈,想要大浪淘沙,寻找贤直之士,十分不易。”

他为朝廷举贤,系出一片公心,必须要将一些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较强,官风品格廉洁的能臣干吏提拔出来。

甄晴美眸焕彩,柔声道:“此事非一朝一夕可行了,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这是他在江南壮大势力的机会,她手下其实也有一些人,等会儿慢慢和她说,起码把这个混蛋伺候舒服了,再提不迟。

“这两天,我还需视察江南大营水师以及水师学堂,大概要在金陵过年,那时候也能好好陪陪你。”贾珩揽过甄晴的肩头,转眸看向那张秀丽玉容,原本眉眼冷艳甚至有些刻薄的丽人,此刻已有几许珠圆玉润之感,只是修眉凤眸,仍给人以谲艳和刻薄之感。

这就是毒妇……哪怕是生了孩子。

甄晴柳叶细眉之下的凤眸眨了眨,似是疑惑问道:“你前天怎么住在长公主府上?”

贾珩抱着丽人,堆着雪人,面色淡淡说道:“小郡主那边儿托我捎了封书信给长公主,而且大姐姐也在那边儿。”

“她还真想将她那宝贝女儿嫁给你呀?”甄晴玉容现出诧异,说道。

许是怀了贾珩的孩子,已经当贾珩为自己人,这位丽人也没有太多避讳,反而视晋阳长公主为外人。

贾珩抬眸看向丽人那张妖媚的脸蛋儿,轻声道:“差不多,与咸宁差不多罢,将来如果立着大功劳,可能一并赐婚。”

甄雪讶异道:“一起赐婚?”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可能需要立很大的功劳了。”

甄晴看向那少年,轻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长公主想为下半辈子找个依靠,有你这样出挑的女婿,大抵也能保着富贵了。”

有了长公主帮助,等她将来成了皇后,与这混蛋共掌国政,好好善待这长公主也就是了。

其实这位丽人之所以自信,就是认为自己这个挟子自重的剧本,贾珩一定会喜欢。

“当年我能蒙圣上慧眼识英,离不开长公主极力举荐。”贾珩声音渐渐含混不清说道。

甄晴秀颈微扬,大片雪白肌肤颤颤巍巍,柔声道:“那也是你有惊世之才,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说着,丽人藕臂轻舒,纤纤玉手捉住,熟练至极。

贾珩低声说道:“先别胡闹,你现在正有着身孕,孩子当紧。”

“我自是知道,只是许久不见了。”丽人柔声说着,莹润流波的美眸吮着一丝妩媚。

她真的有些想他了,尤其是这个混蛋又一番闹腾。

念及此处,轻轻推开贾珩,渐渐低下身来。

贾珩拉过被子,躺在靠枕之上,低声道:“晴儿,先上来吧,别累着了。”

其实他倒是无所谓,显然甄晴想绝地求生。

甄雪见着这一幕,玉颊羞红如霞,轻声说道:“姐姐,子钰,我还是去望风吧。”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是胡闹了起来。

贾珩温声道:“雪儿不用去望着了,外间冷,上来吧,雪儿,我和你说说话。”

甄雪闻言,对上那双明眸,芳心羞喜,也不好再走,只是去着鞋袜,刚刚近得身前,却见那少年已经将温软气息凑将过来。

甄雪微微闭上美眸,而白嫩细腻的脸颊肌肤上,团团红晕一直蔓延至秀颈,小巧琼鼻之中腻哼阵阵。

过了一会儿,贾珩道:“雪儿,最近你和孩子还好吧?”

“太医说,需得静养,别的也没有什么。”甄雪柔美眉眼已是温宁如水,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纤声道:“子钰,听姐姐说,你在京城因为和议之事和朝臣争执了起来?”

贾珩堆着雪人,轻声道:“一些人想要借此发难,与女真和谈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甄雪眸光莹润微微地看向少年,声音微微打着颤儿,说道:“子钰,我和姐姐也不能帮你太多,你万事要小心才是,与北边儿打仗也要小心。”

花信少妇说着,忽而听着古怪之声,玉容羞红,嗔恼地看了一眼那云髻金钗璎珞摇曳的丽人。

姐姐也真是的,难为子钰了。

贾珩脸上也有几许异样,定了定神,看向甄雪的目光已有几分时凝时散,道:“你们在南省好好养胎,不用担心我这边儿。”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拉过少年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少年的脸,柔声道:“子钰,北边儿战事凶险,如遇到了险处,还是以保全自己为要,多想想我和姐姐,还有我们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还希望等她生了孩子以后,她们一家三口,加上歆歆,一家四口能够永远在一块儿。

贾珩点了点头道:“对了,雪儿这次是生儿还是生女?”

甄雪妍丽脸颊顿时羞红成霞,柔柔说道:“这还没确定呢?你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只要是雪儿生的,我都喜欢。”贾珩揽过甄雪的香肩,轻声说道。

甄雪轻声说道:“许是女孩儿罢,倒是姐姐时常吃着酸的,想来是个男孩儿?”

贾珩闻言,不由看向那脸颊时陷时鼓的花信少妇,正对着一双狭长、妩媚美眸凝睇而望,而眸中沁润的水光好似要流溢出来,低声说道:“男孩儿,女孩儿都好。”

毫无疑问,甄晴肯定是想生男孩儿的。

甄晴轻哼一声,抬起红若胭脂的脸蛋儿,抿了抿柔润饱满的艳艳红唇,清声说道:“孩子生下来,可就是你的长子了,你要好好待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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