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观众:他在兜牌,他还在兜牌!

虽说解说席不应该带着偏见,但是铃木渊还是忍不住批评了一句。

就是东施效颦,这个词用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毛病。

人家天朝大神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

你一个高中生学得来筑墙流吗?学不了,没这个条件懂吧。

现在外边多少高分路人甚至还有职业在模仿那种打法,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复刻,很明显那种技巧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其实很多麻将相关的技巧都很吃天赋。

就比如他铃木渊,在做小七对一向听时的二择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往往能够凭借着一丝感觉选对正确的那张牌。

像是开发筑墙流的那位大神,对于流局前的处理有着独到的功力,或许在人家看来很正常的海底自摸,但是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这也是为何筑墙流只有他一个人能掌握,而别人在怎么去学也只是照猫画虎,用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听到铃木渊的这番话,泽田正树稍稍点头。

“你们说的那位天朝麻雀大神,我也有所耳闻,他的打法着实惊为天人,令人喟叹。

不可否认世界上确实有天赋绝佳的神人,即便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也能靠着直觉和本能打出最正确的一手。

我看过他的牌谱,打法似波诡云谲,思路如羚羊挂角,常人不可捉摸,几乎很难被人模仿。”

泽田正树对这位大神的打法称道不已。

作为长野的老牌豪门,对于在网上名噪一时的路人强者,自然会去关注一二。

其实此前在这位天朝大神风头正盛的时候,城山商业就想与之接触,可惜这位大佬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网络上频繁更换账号,十分可惜。

恐怕不止是他们城山商业,许多在网络平台异军突起的路人选手,都会被各大势力所招揽,投来橄榄枝。

这位开发筑墙流的天朝大神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他们投石问路终究是石沉大海,那位大神根本没有理会城山商业示好的信息,甚至连那个账号都许久没有再登入了。

在泽田正树的侧写描绘中,这位天朝麻雀士恐怕是为高深莫测的中年男子,很有可能是天朝麻雀世家的强者,所以对霓虹的势力不太感冒,也对唾手可图的名利毫不上心。

换做是网络上那些一般的路人雀士,城山商业稍微招揽就屁颠屁颠来了。

可见对方的境界,远在这些高分路人王之上。

“就是说嘛,这些高中生别在网上学了点新鲜的招式,就迫不及待拿到比赛上用,有些技巧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铃木渊看着南彦这一手匪夷所思的碰牌,忍不住说道,“那位开发筑墙流的大神,人家是读牌够准,通过碰杠限制对手成型的同时,还能保证自身的手牌成型。

反观清澄的选手,这一手碰牌不仅破坏了门清,让自己没有了役,还少了两张三筒充当安全牌,纯粹是败笔中的败笔。

不过这倒确实是限制了泽田选手的成型,让他不得不拆了手里的一二筒,算是有那么一点效果吧。”

听到这话,井川博之看着屏幕前的牌局,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记得之前和北傀前辈对局的时候,井川就知道筑墙流的启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契机。

如果观察出对方手牌不错,反而自己起手配牌很糟糕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无脑筑墙的。

损失牌效才是优先选,其次才是和牌。

需要通过碰牌,快速抢夺对方也需要的关键张,逼迫对方用更多的巡目去改良手牌。

现在场上的这个情况,明显符合发动的条件。

这个叫南彦的高中生可能不如前辈,但明显他理解了筑墙流的精髓,用起来有几分前辈的神韵,不像铃木渊说的那样的‘东施效颦’。

第十九巡,已经是最后的一巡了。

北天神的庄家依旧没有摸到自己叫听的牌,随后将从牌山上摸到的四筒打出。

到了尾巡,牌河里的牌足够清晰明了,基本上只要是有点水平的,都能看出北天神的选手听的是五八索。

他的牌河里一二四六索都出现过,筒子万子部分也是摸什么打什么,这个时候都没有摸到,有一部分牌被山吞;也有一部分别别家抓到了。

轮到泽田津一摸牌,刚刚好进了一张八索。

这个进张就让他很头疼了。

因为之前改良手牌,花了不少的巡目,所以他最后只是做了个形听,听四七筒和西风的三面。

看起来是良型的一副牌。

但四七筒已经绝了,西风只剩下最后一张,被山吞的可能性极大。

基本属于胡不了的那种牌。

而且他也没有选择立直,所以没有役,除非门清自摸到绝张的西风,但很明显这种机会很低很低了。

他当然可以立直搏一把,但这种情况下跟庄家对日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何况只要能维持住形听,就能避免流局罚点,实际上没有多少的损失。

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巡给他摸到了最危险的牌。

咬咬牙,只能拆打手里的西风,放弃了流局的形听。

杏花台的女子,早早就弃胡了,自然也不可能放铳。

轮到南彦,打出一张西风,宣布正式流局了。

看着南彦最后打出的这张西风,泽田津一目光微虚,如果他最后摸到的不是最危险的那张八索,南彦这张西风就让他河底摸鱼了,还能吃下庄家的立直棒,

最后一巡被发牌姬制裁,让他扼腕叹息。

而这一局,随着南彦打出最后一张牌,不出意外的流局了。

“听牌。”

“无听。”

“无听。”

立直家自然是听牌了不用说,不过他立直损失了一根立直棒,其实并不赚,除非三家没听才能获得三千的罚点。

其他两家盖倒手牌宣布无听。

“听牌。”

南彦推开手牌。

其实南彦听牌,泽田津一一清二楚。

因为最后几巡都是摸什么打什么,很明显就是听牌的摸切动作,而且对方运气很好,最后几巡都避开了五八索的进张,所以成功维持住了听牌型。

但是在看清南彦手牌的那一刻,泽田津一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副牌最后没有成型的搭子,是一二筒。

也就是说他碰掉的那一手三筒,反而成了自己的壁!

尽管是个不可能荣和的形听,但最后的流局还是让他狂赚了1500点!

他忍住想要吐槽的心,将牌推进了洗牌机内。

随后东一局一本场,再度开打。

而这一局依旧是东家的北天神女子率先听牌,投下立直棒宣布立直。

见到别家立直,杏花台女子弃胡,清澄和城山商业开始兜牌。

不过在兜到手上一张安全牌都没有的时候,泽田津一也转为了弃胡防守,只有南彦一个人还在兜。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种牌有什么好兜的。”

“清澄的这副牌,就算兜成功也只有门清自摸的一番,只有一千点,连平和断幺九和dora都没有;要是不小心放铳给别家,那就得承受至少庄家的切上满贯,少说11600点,这收支比低的令人发指,这也要兜?”

“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兜牌,又不可能立直,就为了那一千点,有人能看懂他这么做的道理么?”

“无法理解.”

稍微有点局收支判断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样兜牌需要冒的风险,绝对比获得的受益要大得多。

门清自摸1000点,放铳11600,就算你90%的把握能和这个1000点,只有10%的概率放铳,局收支也是900点的收入对比1160的支出,完全不匹配。

何况很明显,这个放铳的几率,是要完全大于门清自摸的概率。

观众席上。

清澄的四小只看到南彦在刀尖上起舞,也发出了阵阵的惊叹声。

“这种牌换做是我,肯定弃胡了。”

“我也弃。”

“赞同。”

“欸?难道只有我觉得还是可以兜一下的。”

包括原村和和saki在内,都是毫不犹豫选择弃胡,只有染谷真子愿意去兜一兜,毕竟这一场的场面对她来说是‘熟悉的人脸’,也就是对她有利的局。

应该还是可以兜一兜的。

“以南彦这样稳健的选手,他一般不会去兜牌的,甚至只有5%的风险他都不会去冒这个险。”

一旁的竹井久摇了摇头,“他愿意这么兜,说明在他的视角下看来,北天神选手听的牌对他没有危险,他大概读出来了对方听牌型和听牌张,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吧。”

“嘶这确实符合南彦一贯的打法。”

染谷真子扫了一眼南彦的牌河,打出的都是万子牌和字牌,说明他百分百确定对方不听万子和字牌的部分。

不过一千点也要兜,真是难为他了。

场上。

南彦心中默默记下了北天神选手的多次手切摸切,以及牌型的变化。

在对家的泽田津一弃胡之后,南彦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北天神选手的身上。

其实读牌的能力,说白了是一种记忆,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地方。

就跟六到八巡需要特别记一下对方是手切还是摸切,就能判断出对方是否听牌。

如果几次都是摸切,要么是被发牌姬针对的一向听,在坐大牢;要么就是听牌在等自摸,并且有手役,可以当个伏地魔。

仅仅只是经验之谈。

读牌的关键,在于记住对方的手牌摸切后的变化,理清楚牌序,掌握对方理牌的逻辑,这样才能将对方手牌读出来。

像是北天神的选手,几张浮牌都是在几个插入点手切出来的。

这就可以判断出她的理牌逻辑是【万子搭子+浮牌+筒子搭子+浮牌+索子搭子】的套路模板。

万筒索的顺序,可以从拆打的搭子和打出来的优秀浮牌中一窥究竟。

比如像是【一四六七万】的牌序里,四万是一张优秀的中间张浮牌,一般不会这么早打出。

而一万就纯粹是一张牌效不大的浮牌,嵌入中间的位置可以用来迷惑对手。

可惜碰到了他这样的读牌能手,北天神选手的这种理牌方式能够扰乱对手的效果实在很一般,只需要记住她嵌入浮牌的位置,就能知道她有几张筒子搭子,几张索子搭子。

目前碰到的选手,理牌方式都比较耿直,除了具体听什么不清楚,但听的是是哪个部分的牌基本逃不过南彦的耳目。

万子应该没有,因为立直宣言牌前的一张就是最边上的七万,七万跟筒子部分之前嵌了一张没什么用的客风牌,这就说明万子是一张都没有了。

她的手牌,大概率还是个三面听。

这倒不是南彦通过读牌得到的信息,而是北天神的女生立直前嘴边还碎碎念了一下,虽然只是嘴唇翕动,没有声音发出来,但有着人鬼超然的观察力,依旧能通过唇语弄清楚她说的话——

“这样立直会比较好。”

看起来这是个没有什么信息含量的话,但其实这句话还有另一重含义。

北天神的选手,这副牌至少有两种以上的立直选择。

而她最终肯定是选择了面数最多的那种。

所以至少是三面听。

这样一来,立直宣言牌五筒附近的牌就非常危险了,且立直前大概率是类似【四四四五五六筒+雀头】或者【三三三四五五筒+雀头】的情况。

从之前隔开两边搭子的嵌入张节点去分析,不难发现,筒子部分有五张,索子部分有八张,正好可以对应上他的判断。

所以这组雀头,大概率是索子牌,而且可能是任何一张牌,不能打。

当然有可能是没出现过的字牌,打牌河里有过两张的字牌就是安全的。

筒子部分其实就很容易分析出来了,听的要么是三六筒要么是四七筒,而一二五八九筒基本都是安全张。

这也是南彦敢于兜牌的底气。

通过简单的分析,也能印证北天神少女的那句唇语。

要么听雀头和五筒的双碰,要么打出五筒听三面。

最后她自然是选择了形状更好的三面听。

用人鬼的五感获得场外的信息,从而验证自己读牌的精准性,两种方式相辅相成,让他能够达到几乎看穿目前所有对手的手牌牌型,从而精准避铳。

不仅北天神的女子,包括对面的泽田津一也是同理。

这个阶段的对手,实在没什么威胁性。

由于三家起手手上囤积了大量庄家要听的牌,导致北天神的中坚始终没办法自摸成功。

反而是最后。

“自摸!”

南彦推到了手牌。

门清自摸加一本场,400|700点!

外加两根立直棒,总计3500点。

(本章完)

第110章 坐牢的艺术

这都能兜?

看台上的三位解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六向听的究极烂牌,换做是一般人早早就放弃了,还是在有庄家立直的情况下。

结果这个清澄的选手硬生生从六向听兜到听牌,并且自摸成功,过掉了东一局的庄家。

这种贪到极致的打法,就算是职业选手也不敢这么轻易去做。

毕竟这可是没有默听手役的牌局啊,只能靠自摸来胡牌。

也就只有门清自摸这一个一番役种。

而且在有庄家立直听三面的情况下,你追立听个坎张,基本就是找死,所以必须维持门清来兜牌。

哪怕运气好自摸成功,也就一千点。

所以这图什么?

沉默许久,铃木渊才忍不住咂舌道:“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危险的牌都给他兜成功了。

话说他不会是奔着那两根立直棒去的吧。”

“为了两根立直棒这么拼?”井川博之也无法理解。

这可是庄家立直,少说都是五位数的打点,一旦胡到了高目,或者翻出了里宝牌,清澄直接就炸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伙就是享受这种兜牌的刺激,说起来打麻将能兜成功有时候甚至比胡大牌都要爽。”

铃木渊忖测道。

没道理的,这样兜牌意义真不大,正常人见到这副牌都只要要弃胡。

当然兜成功了,也确实是厉害。

“依我看,这个清澄的选手实在是太贪了,这种打法未来肯定会吃大亏。”

尽管南彦确实兜成功了,泽田正树依旧没有好气。

而且这种兜牌的方式,可以称得上贪得无厌了,纯粹是赌徒心理,根本不可能持续。

就好比有人放弃安逸的生活,溜到缅北跑电信业务一样,问题是这个人还不是为了挣大钱,纯粹是想以身涉险验证一下自己的腰子能不能保得住。

你说这不是有病么?

随着这一局结束。

井川看了一眼即将被推入洗牌姬的牌河,顿时觉得一阵异样。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去看,清澄的选手每一张牌都完美避开了铳。

他的手上不是没有炮材,但是基本没想着打出去,哪怕是一张孤张,也紧紧捏在手里不打,而是围绕着危险张来做牌,最终得以兜牌成功。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是个读牌能力非常精准的高中生?

在这个念头浮现之后,井川博之打算接下来的几局,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年轻人了。

.

对局室内。

东二局,庄家轮到了泽田津一。

起手牌【一一五伍五八八九筒,伍五七索,东中中】

一向听的绝好调。

如果不追求码速的话,这副牌达成役满也不是不可能。

很好,就用这一副牌,吹响反攻的号角!

看了一眼场上的宝牌指示牌显示为东,泽田津一便将手里的东风也打了出去,追求最大牌效。

反观之前气势正盛的北天神,在被南彦断了庄家之后,牌运落到谷底。

配牌五向听,直接裂开。

这种起手基本就宣布告别了这一局的比赛。

而南彦的起手配牌。

【一五九万,一二七九筒,三六八九索,南西】

进了张九索后,这副牌成了四向听的牌。

麻烦的地方在于进张要求比较苛刻,多为坎张。

不过,看来运势有慢慢好转的倾向,这就足够了。

运势沙漠里的植被,不需要多少雨露也能长成参天巨木,偶尔的一场小雨,便已足够。

而且运营这种烂牌的功力,南彦早已臻于极境。

这一场的运势,会慢慢倒向他。

他看了一眼泽田津一的牌河,起手就打了张东风,手牌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样子,早巡就要注意一下他的摸切动作了。

没有思考,将西风打出。

“碰!”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开口的杏花台终于有了动作,碰掉了南彦打出的西风。

西风不是她的自风,不用想她有着手役的情况下才会在第一巡就宣布副露。

紧接着的下一巡,杏花台开了个白板的暗杠!

瞬间的二副露。

这一举动,同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字牌的两副露,这牌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场上的选手估计也注意到了,杏花台选手起手抓了九张字牌,还有不少成对的字牌,是非常优秀的开局!要是被连续碰牌,可就危险了。”

解说台上的铃木渊自然知道各家手牌的情况。

这一局城山商业一向听,但想要做大牌最好维持门清,自摸就能役满。

但很明显,有着一手字牌的杏花台靠着不断的碰杠副露,成型只会更快。

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泽田津一稍微一犹豫,放弃了役满的可能性,碰掉了杏花台打出的一张八筒。

尽管这样一来,他这手牌从四暗刻跌落成了对对胡,但是有两张红宝牌在,如果能胡到高目的红中,至少是个满贯。

他是庄家,不能被对方这手大牌炸庄,还是先听牌再说。

碰掉八筒,打出七索。

听牌了。

【一一五伍五筒,五伍五索,中中】副露【八八八筒】

叫听一筒和红中。

他需要用最快速度听牌,继续轮庄,通过轮庄不断胡牌,才能奠定胜势。

如果被对方的大牌炸了庄,那就难受了。

“城山商业的中坚选手放弃了役满,选择用最快速度听牌,确实是很稳健的一手。”

“一点梦想也没有的家伙,侮辱麻将的艺术!”

“就是,明明杏花台还是二向听,怕什么。”

“笑死,等你在场上被人胡个字一色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

面对两边大牌的夹击,南彦在思索着自己手牌的出路。

两边不断碰牌,手牌迅速组建,然而他还没有出过几张牌。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别家碰牌过掉自己的摸牌阶段,最后可能别人都第五巡第六巡了,你牌河里才一两张牌。

好不容易等到他摸牌,进了一张八索,手里的宝牌南风扣着不打,将牌河里一张现物九筒打出。

接下来的几次进张,南彦明显感觉到是对子场,几次进张都让稀烂的手牌成了对子。

而且七对子是非常强大的防守役种,正好适合现在的局面。

到了第九巡,便来到了七对子需要面临最困难的二择情况。

别家久久没有自摸,很有可能铳牌都来到了他的手里,所以接下来的选择至关重要。

【一二二三三七七筒,六六八八九九索,南】

幸运二选一。

思忖了片刻,南彦拆打现物六索,退回了一向听。

两家起手都碰了牌,如果是对对胡的牌,生张的幺九牌反而会比中间张要危险的多。

其实他看得出来杏花台的女生很着急,应该是没听牌,但泽田津一摸切多巡,明显是听牌了。

南彦不能确定泽田津一是不是南风和数牌的双碰,所以依旧不敢点。

只能拆打现物。

接下来的一巡,进了一张红中。

这也是危险牌。

南彦直接扣住,打算一防到底了。

“看来清澄的南彦还不知道杏花台的选手其实并没有听牌,所以拆了六索进行防守。”

铃木渊本来以为南彦就要放一饼的炮了,结果最后还是忍住缩了回去。

不过换做是他的话,这一手也要缩。

毕竟南风的字牌是这一场的宝牌,危险度相当高,哪怕听牌了也不敢打。

“他这么能忍,上一局却敢趟这么危险的牌?”

泽田正树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局打的和上一局完全不一样,稳健的一塌糊涂,风格的差距感觉就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上一局为了一千点都敢兜到底,这局的七对子反倒怂了?

要是还像上局那么鲁莽,这时应该已经给他儿子放铳才对!

场上。

连续摸切了数巡。

泽田津一和杏花台的两位选手也很难受,这种情况,摆明了自己需要的牌在别家手上出不来。

而在牌局中期,北天神的选手突然冲了一张宝牌南风。

“碰!”

杏花台女子立即收下,将一张發财打出。

虽然不是字一色,但这手牌已经足够大,而且随着字牌發财的打出,她手上的牌已经非常清晰了,大概率是一组字牌雀头和一组数牌的双碰。

敢在牌局冲这种危险牌,显然北天神的选手也听牌了才敢这么打。

托队友的福,南彦这才将手里的南风打出。

而在拆了一对七筒之后,南彦又进了两张七索,牌型陡然一变。

【一二二三三筒,六七七八八九九索,中】

隐约可见到二杯口的形状,而且还是混全带幺九。

“这就是小七对的魅力啊!”

看到南彦用着自己最擅长的七对子,有着七对王子称号的铃木渊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众所周知,小七对是立直麻将里防守能力异常强大的役种,因为小七对做到最后,手上能抓到对手需要的关键性进张,只要你不打,别人也胡不了;

而小七对又是比对对胡更为灵活的牌型,改听起来相当容易,场上的南梦彦选手就几次改听了,避免放铳的同时,还能阻碍对手的和牌;

如若换做其他的役种,很难像小七对一样,拆了搭子之后还能在短短的一二巡后就听回来。”

操弄一手出神入化的小七对,可谓是铃木渊立足于职业麻将的资本。

在南彦进了一张红中之后,这一局里四家,全都听牌。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一局要胡只能靠自摸。

看这情况,没有人会打生张放铳了。

“北天神的选手听西风和五八筒;杏花台的选手听三筒和西风的双碰。

清澄的选手听一四筒,不过四筒他打出过一张,已经振听;

城山商业的选手听红中和一筒的双碰。

但是各家选手需要荣和的牌都在别人手里,而牌山上剩余的存量已经不多了。”

每一家都听别家手里大量囤积的牌,这就导致谁都胡不了,毕竟没有人会在牌局后期将生张的牌打出来。

这点危机意识,各参赛选手还是有的。

所以这一局,比的就是谁能从牌山上,摸到最后的关键张!.

“这就是跟学长打牌的痛苦啊,明明感觉自己的手牌顺风顺水,但就是给你一种胡不了的感觉。”

受害人一号优希看到场上全部人都在坐牢,道出了自己日常和南彦打牌的痛苦。

经常她东风场庄家保底跳满甚至是倍满的超级大牌,最后起手牌是怎么样,流局之后还是怎么样,这手牌自始至终就没怎么变过。

然后等到流局摊开手牌,自己要的牌全在南彦学长的手里。

不仅是她,社团里跟南彦打牌的人,都有着类似的感觉。

全都在坐牢。

经常是各家手牌就是铳一色,你待听的牌也都在别家的手上。

这种情况想要和牌,只能靠自摸。

而南彦学长又是流局战神,打到流局之前的牌运都异常强大,打到尾巡比自摸肯定是拼不过的。

“已经没办法改听了。”染谷真子看着各家的手牌说道,“南彦的七对子还有机会改,对对和要改听,就必须打出铳张,肯定不能改。”

打到尾巡,局面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到了这个阶段,所有人都是摸什么就打什么。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别家已经听牌,改张风险太大,只能等一手自摸。

坐牢坐的最难受的,无疑是城山商业的泽田津一了。

他放弃了四暗刻,为的就是快速荣和别家,可是直到尾巡了,别家依旧没有打出一筒和红中。

从碰了那一手八筒斗转星移,就感觉一直摸不到自己想要的牌。

除了中间杠了一次五索,他的牌就没有变化过。

“恐怕这个城山商业的选手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碰牌的选择究竟有多愚蠢。”

龙门渕的休息室。

作为运势流麻将的井上惇,看着场上的一幕,不由讥诮道。

如果他不碰那张八筒,四暗刻都做出来了。

“为什么?”

对于运势一无所知的泽村智纪和国广一就不太明白了,这和那一手碰牌有什么关系?

井上惇挠了挠头,运势这种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很多时候纯粹凭借感觉,没有理论的依据。

他就尽量用其她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起来。

“你们想想看,这一局里到底碰了多少次?”

“三次。”泽村智纪和国广一异口同声道。

从画面里能清晰地看到,有五副露,但有两次副露是暗杠。

“这么跟你们说吧,目前场上,运势最强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城山商业和杏花台女子,起手一个四暗刻的底子,一个是字一色,他们如果维持门清的话,我可以保证他们基本能够和牌成功。

但很可惜,在清澄打出那张西风被杏花台碰了之后,又开了个暗杠,其实这里都没什么,只不过是杏花台摸清澄的牌,城山商业摸杏花台的牌而已。

杏花台正值气运巅峰的时期,摸她的牌并不坏。

然而城山商业急于求成,碰了杏花台的牌,这就很离谱了。

按照牌序,这三手过后,城山商业后续摸的牌全是清澄的,杏花台则是摸北天神的牌。

也不想清楚,北天神和清澄起手全都是五向听的究极烂牌,可见他们这一场的气运拉胯到什么地步,城山商业居然还敢碰掉那张八筒。

这可是运势流麻将的大忌!!”

如果不碰这张八筒,后续他一样能够摸到。

反而是南彦后续摸的是城山商业的牌,进张尤为顺利,一摸成一对。

也就是本该由城山商业摸的牌,最后全都到了南彦的手上。

打运势流麻将,绝对不要去碰气运差的人的牌,这样做只会招致厄运!

后续的坐牢,也就是可以预见的情况了。

国广一和泽村智纪微微点头。

虽说她们并不懂运势流麻将,但井上惇在比赛场就能靠着吃碰来扭转牌运,从而取得胜利,这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

后续南彦摸城山商业的牌,手牌改良地非常迅速。

就连北天神那种五向听的烂牌,在摸到原本属于杏花台的手牌之后,进展也不慢。

反倒是城山商业和杏花台两位中坚选手,明明起手牌极其炸裂,可打到后来却越打越糟糕。

“不过,后面好像还碰了一手,这一手没有影响么?”

国广一看到那张被碰掉的南风,不由问道。

“有而且很大!”

井上惇语气变得凝重。

“如果智纪的数据没有错的话,那么清澄那位叫做南梦彦的选手,拥有着极其强悍的海底能力,他在尾巡气运会非常强势,仿佛能够摸到一切他想要的牌。

而最后那一手被碰掉的南风,则是让牌序归正了。”

倥倥倥!

国广一和泽村智纪瞳孔瞬间放大。

一种难以言表的震撼流露出来。

也就是说

本该是流局,或者是由他人自摸而终结的局面,最终因为牌序的归正,将转变为清澄选手的自摸!

“等等,那张海底牌,好像是——”

国广一瞬间起身,惊呼出来。

按照牌序,最后的那张牌,将落在清澄选手的手上。

井上惇和泽村智纪,同时都为此捏了一把汗。

如果清澄的选手真的自摸成功了,那么说明他们的推测没有错。

这个选手,也是运势流的强者!

对局室内。

杏花台的选手将最后一巡摸到的八万打出。

可惜了她这副至少是倍满的大牌,却以流局的形式结束。

流局的大牌,甚至不如荣和断幺九。

而且打到这个时候,各家都是摸切,显然别家也都听牌了。

四家听牌的话,就只会增加本场数,而不会有流局的罚点。

也就是说她这么大的牌,连一千点都得不到,实在遗憾。

牌山之上。

仅剩下最后的一张牌,孤零零地摆放着场上。

“清澄的选手,还不摸么?”

泽田津一看着迟迟没有摸最后一张牌的南彦,忍不住催促起来。

本来这一手大牌没能自摸成功,他就心烦意乱,现在四家流局,连罚点的那点点棒都赚不到,见到南彦迟迟不摸牌,肯定心有不爽。

“马上。”

南彦看着牌山上最后一张牌,淡淡回道。

原则上,比赛里除了麻将中必要的‘荣、自摸、碰、吃、杠、立直’以及和了报点数之外的话都不能说。

当然,像是‘请给我点棒’或者‘请把起家标志翻面’这类对比赛必要的发言或指正是允许的,此外都被禁止。

甚至像是霓虹的职业麻雀联盟比赛,在对局的休息时间是禁止对话的,因为会泄露出相关信息,或者出现选手配合打暗号的情况。

因此仅做最低限度的交流。

但这是高中生的比赛,所以规则不会这么严厉,甚至使眼神都不会被当做违规。

这种交流裁判不会说什么。

可就在南彦伸手的那一刹那。

各家的选手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的上方。

哪怕是几乎没有太多感知力的高中生,在这一刻也似乎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张海底牌.

那个清澄的选手

不太对劲!

解说台上。

铃木渊也感觉到一阵兴奋。

“海底牌,如果是一筒的自摸那好像是古役来着!”

此话一出,泽田正树瞳孔猛然一震。

一筒.捞月!

这不可能!

就在这一刹那间,南彦已经摸到了那张海底牌。

瞬间由晦转晴般的柳暗花明,宛如澄清万里尘埃,洗涤玉宇。

他的手牌也随着这张牌的加入,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

“自摸,海底捞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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