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载入道门史册的一天(求订阅月票)

就在齐平走入经历部的同时。

道院内,某座小楼内,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衣衫不整,身材下作的鱼璇机悠悠醒转,打着哈欠从地板上爬起来,脑子昏沉沉的,还未自宿醉中完全清醒。

“唔,天亮了啊。”

鱼璇机大眼微眯,懒洋洋站起身,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

随手凝聚一团清水,洗了脸,一脚踹开阁楼门,跃下楼去,准备去道院饭堂觅食。

人一落下,道袍逆风绽放。

小楼下,草丛扰动,毛皮金黄的阿柴兴奋跃出,甩着舌头开舔,然后被鱼璇机一脚踢飞,旋转着消失在天际。

“早啊,柴。”鱼璇机挥手。

“嗷呜……”声音渐远。

恩,已经是熟悉的互动程序了,没人知道,为啥同为镇守,道院的柴犬与书院的橘猫性格差距如此巨大。

时不时被踢飞的阿柴早已经成为道院弟子们熟悉的风景。

“今天阳光不错嘛。”

鱼璇机没有选择骑着葫芦飞行,而是大大咧咧,招摇过市。

只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那赤裸的双足,始终距离地面隔了一层距离,仿佛踩在空气里。

当鱼璇机路过经历部时,惊讶发现,院门敞开,一名名外门弟子竟然挤在门外。

其中不少人,都并非经历部的,而是其余殿堂弟子。

凑在一起,似乎在围观什么,气氛热烈。

“怎么了?天轨又炸了?”鱼璇机是个爱凑热闹的,迈步凑过去,随手抓了一名弟子肩膀。

“别拉我,忙着呢,”那弟子先是不悦,旋即,察觉不对,扭头看到剑眉星目,黑发泼洒的坤道,忙垂首行礼:

“弟子见过长老。”

“出了啥事?”不修边幅的女流氓问。

弟子答:

“殿内,是一个镇抚司的校尉,正在给涂长老他们讲解什么流量……数据……总之,是很玄乎的东西,似乎对天轨运行有帮助,故而大家都来听。”

鱼璇机愣了下,面露不解,心想整个道院,除了首座,就以涂长老对天轨最为了解,怎会有人给他讲解?

等等……镇抚校尉……她突然想起什么,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也不搭理这弟子了,身影一晃,便挤到了人群前列。

抬眼望去,恢弘的大殿布局,与玄机部类似,但中央,并非锻兵池,而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复杂零件构成的仪器。

外部是纵横交错的金属环,其上铭刻阵纹,环内,是一只巨大棋盘一般的物件,分割出九州疆域。

齐平此刻,便站在天轨下方,侃侃而谈,一众内门弟子,则如学生般听讲。

……

“……所以,若要确保一个复杂系统,不因术法请求冲击而丢失数据,就要进行容灾设计,包括我上面说的,数据级容灾和应用级容灾……如此,才能在系统恢复后,重新运转。”

齐平侃侃而谈,说到这里,顿了下,给众人消化。

同时有些遗憾,如果身前有个讲台,再有个保温杯就完美了。

他面前,以涂长老为首的一群内门弟子陷入沉思,似乎在消化知识。

同时,也在适应齐平口中那些怪异却很形象的“新词”。

“你说的,我大概理解了,但这很难办,每一笔术法的记录……唔,便是你所说的数据,院中确有备份,但天轨只有一台……”清瘦的涂长老皱眉。

齐平道:

“所以,我才说,必须要进行分布式部署,我方才也仔细听你们讲过了天轨大概原理,我觉得是可以尝试下的。

为何要将九州全境与天轨绑定?

一旦遭遇高并发的应用,数据库负载压力太大,一处瘫痪,整个九州响应都会出问题,隐患太大了。

而倘若在系统结构上,进行改成,再遇到冲击,整个系统起码不会瘫痪掉,还能保持运转。”

一名弟子反问:

“我承认你的说法很新颖,但如何确保可行?若是贸然更改,出了错该如何?”

齐平理所当然道:

“当然不能直接改,而是要先做个小的模型来测试,我不信你们不会这个。”

那名弟子噎住。

涂长老沉吟了下,问道:

“那你所说的,流量阀门何解?”

齐平解释道:

“这个要简单很多,如今,术法请求是直接传入天轨的,我们可以在传入前,设置一道‘阀门’,一旦请求量超过预设,便直接关闭阀门,这样一来,术法虽然无法响应,但起码天轨不会损毁。”

众弟子眸光一亮。

相比于把天轨拆成不同区域,分布部署,这个要更简单易行。

当即,有许多弟子与身旁人商讨起来。

修行者,头脑本就比凡人好用,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高级人才。

更何况是搞计算机的,脑子都不笨,只是,受到历史局限性,很多人沉浸在“尊古”的氛围里,将前人的经验,奉为圭臬,却不思推翻。

且他们的研究方向,也多在道法阵纹上,缺乏系统思维。

一经点拨,便茅塞顿开。

……

人群角落。

东方流云负手而立,目光赞叹地望向视线中央的齐平,嘴唇不停嘟囔。

小师弟竖起耳朵,只听到一声声“妙哉”,再者,便是些晦涩难懂的话,什么“天选之人”、“天地主角”之类,周围众人喧闹起来。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小师弟仰头发问。

东方流云感慨:

“师弟呀,须知,这历朝历代,天选之人非但木秀于林,且往往极容易成为焦点,此子来了道院两次,每次,都大出风头,非我等能及也。”

小师弟叹息,心说大师兄又犯病了。

这时候,忽然看到人群中一道靓丽身影,惊讶道:

“大师兄,鱼长老也来了。”

东方流云露出了然的神情,天选之人显圣时,每每有大人物观之赞叹,这同样是他根据历史传记,总结出来的规律。

鱼璇机此刻,的确认真了起来。

虽然在弟子们的印象里,她始终是个不靠谱的形象,但那不意味,她就真的是个酒鬼。

与之相反的,鱼璇机极为聪慧,否则,也坐不上第一长老席位。

对于齐平说的这些,她虽然只听了半截,不知全貌,但也意识到,是很有用的知识。

眼神,不禁透出些许趣味来。

……

殿内喧嚣,气氛热烈。

然而,齐平这时候,却沉吟了下,说:

“不过,我前面说的,其实都只是无奈应对,并非最好的方法。理想下的状况,应当是预测。”

“预测?”涂长老不解。

齐平点头,说道:

“长老岂不闻,真正的医道圣手,并非药到病除,而是在病症出现前,便将其扼杀,我听你们说,其实缓解术法冲击,最有效的,是增加元气晶石?”

元气晶石……是一种可储存真元的水晶。

天轨运转需要真元支撑,平素,都由修士操持,紧急情况,才会添加晶石,无法日常配备,消耗太大。

在齐平看来,这东西可以理解为网络带宽。

恰如,河水猛涨,但只要令河床增大,便不会发生洪涝。

一个道理。

涂长老点头:“是的。”

齐平道:“那就好办了,只要我们能提前预知,某个地方接下来,可能会有大量请求,提前做好准备,自可防患于未然。”

一名弟子反驳:“这等事,如何能预知?”

众人也投来质疑目光。

齐平淡淡一笑,只说了三个字:“大数据。”

涂长老一怔,被这校尉口中层出不穷的新词震住了:

“此言何解?”

齐平神情严肃,忽然说道:

“世人皆以为,天威莫测,但果真如此么?

我讲个亲身经历的故事吧,就在前几日,皇陵案发后,我带人前往京都码头查案,看到河水涨高。

当时,身旁一同僚感慨,说今夏雨水丰沛,忧心会发水……”

“这个例子与我要讲的关系不大,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很多事,是可以预测的。

例如水旱灾年时,哪一个州府,可能会发生灾情?那就可以预见,其术法请求会多。”

“再如,岁初时,我在西北大河府任职,那里有一伙修士流窜作案,知府大概掌握其逃窜方向,如果道院留心奏折,便会知晓,大河府需要术法支援。”

一名弟子突然醒悟:

“我大概听懂了,以往,若是朝廷动兵,与蛮族交战,道院也会提早,为战场调拨更多元气,这也是预测。”

“没错!”齐平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那弟子不禁挺起胸膛。

涂长老问:“这便是大数据?”

齐平摇头:

“当然不只是,我说的大数据,是要去分析历年来,各个州府,甚至县的术法请求记录,进行统计整理,绘制全年走势图,抓准趋势。

比如说,分析过去三十年术法记录,发现每一年,哪个州府请求最多,哪个最少?具体到,哪一个月份多?

找寻其中的规律,如此一来,再配合我说的分布式天轨,理想状态下,我们甚至可以在年初,就预测到这一年里,不同州府所需的术法额度大概区间,从而分润配额。

这种从档案卷宗中,提取记录,分析走势来预测的方法,我将其称为“大数据”。

而前面说的,对灾情的预判,对修行匪徒的预判,其实也是通过朝廷奏报获取的地方数据来推测,当然,那就是更复杂庞大工程了。”

这番话有些长。

当齐平说到一半时,诸多道人便如被雷霆击中,怔在当场。

当他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中。

清瘦的涂长老同样如此。

汇集几十年所有记录,以州府为界,时光为尺,提炼规律,以观趋势……

这的确是他从未听过的思路。

而对齐平来说,早已经是烂大街的方法,随便找一份报表,上头没几个柱状图、折线图……都稀奇。

但在涂长老等人听来,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或者说,过往的一些人,也有过类似想法,但从未清晰完整地提出,并引起重视。

“大数据……”涂长老颤抖起来,脸上,是兴奋的潮红。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齐平的手,激动道:

“你可愿拜入道院?经历部正缺你这等良才。”

……齐平心说,你们道院的人,怎么都喜欢握人手……他不着痕迹抽出,微笑道:

“长老谬赞了,实不相瞒,晚辈对阵法一窍不通,只是往日翻阅古籍,获得的一些想法罢了。”

涂长老摇头,目光灼灼。

这可不是谬赞。

的确,齐平只提了几个想法,但,这想法,很可能改变整个帝国的运转。

若是能成,功德无量,史书上,都能留下姓名的。

“齐公子,今日所言,当真令我等醍醐灌顶,只是这大数据之法,具体该如何实施,却无头绪。”涂长老很快冷静下来,发愁道。

从几十年,甚至过去三百年的卷宗里找规律,这工作量,想想便令人头皮发麻。

若只是累,倒还好,问题关键在于,如何分析。

齐平说道:“我擅长断案,平常也多推理卷宗,倒是有了一些心得,恩,我的建议是,运用数理统计之法。”

数理统计?

涂长老茫然,这又是个新词,齐平想了下,这部分数学知识,若是拆开了讲,没几天都说不完,只好道:

“这样吧,等我回去,将此法写成书册,再送过来给各位看下。”

涂长老大喜过望,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观之,却也知道,不好强人所难。

况且,大数据分析,短时间无法实施,相比之下,齐平前面说的几个要点,才是当务之急。

故而,又寒暄了两句,方将齐平送走,自己带人,火急火燎,回去研究改造天轨了。

……

“涂长老是不是太兴奋,忘了许给我好处了……报答啥的。”

经历部院外,齐平有些失望。

算了,就当造福百姓了,等数理统计写完,送来的时候再暗示下他……齐平盘算着小九九。

“齐兄大才,此事若成,功在千秋。”东方流云恭维道。

“大师兄说的是。”小师弟补充。

齐平摆手,说道:“耽误了不少时间,别让鲁长老久等了。”

说着,三人朝玄机部走,只是齐平迈步时,忽而感觉到,身后有目光望来,可他扭头,却又没看到人。

远处。

一座楼阁顶部,道袍褴褛,剑眉星目的鱼璇机默默望着远去的少年,眸光闪烁。

……

经历部的插曲过后,齐平顺利抵达玄机部。

辞别东方流云,并依照弟子指引,在侧殿的一间小屋中,寻到了身材壮硕,有着一双卧蚕眉的鲁长老。

“你来了。”小屋门口,穿脏兮兮道袍的长老露出笑容。

我来了……齐平心中接梗,表面恭敬:

“晚辈冒昧打扰,还望勿怪。”

“你不来,我都正要寻你。进来吧。”鲁长老让开身形,齐平踏步进门,走进了这间并不大的工作间。

很简朴,寒酸,只在窗前,有一张巨大的,摆放各种零件的桌案。

“寒酸的屋子,方能令人专心。”鲁长老似看出他所想,笑着解释,继而道:

“老夫上次许你一件适合的法器,已筹备好了,只是差了一些边角,还要几日方能完成。”

说话间,他抬起粗壮手臂,从角落拎来一只竹篾箱子,“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齐平好奇看去,房间很安静,夏日的阳光从唯一的窗子照进来,被窗格切成散乱光影,洒在那竹篾箱上。

不知为何,心脏蓦然狂跳。

“看下吧,保准你会满意的。”鲁长老神情复杂。

齐平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他的目光完全被箱子吸引住,闻言,站在桌前,披着光影,用双手缓缓将箱子掀开。

下一秒,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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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章 鱼璇机:小子,以后跟姐混,知道不

在到来前,齐平设想过对方会给自己何种法器。

最大的可能是刀剑,辟如比绣冬刀更好的。

也有其他的遐想,一些功能奇异的小玩意,未必强在杀伤,但或许会很有趣。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猜到,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把枪。

竹篾箱内,填充着柔软的碎木屑,其中,安静摆放着一杆色泽黑沉,狭长的枪管。

它是那般冰冷而幽邃,表面勾勒很浅的铜色花纹,在阳光下反射幽冷的光,而在枪托处,陡然弯曲下去,是最适合持握的姿态。

它与当初在河宴时,用过的不同,枪管更长,品质更高,气质更沉稳凶悍。

造型结构不同,但的确让他想起了狙击枪。

“这……”齐平扭头,吃惊地看向鲁长老。

后者平静的看他,卧蚕眉扬起:“不喜欢?”

“不是……”齐平摇头,开始组织语言:

“我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恩,我曾经在县衙里用过法器枪械,但听说……”

鲁长老说道:“听说在超凡领域,法器枪械是较为低级的法器。”

“是。”齐平只能点头。

他没忘记,穿越的第一天,自己便曾被县衙武库里的古董枪般的法器狠狠震惊了一把。

但也从吴川口中得知,法器枪械局限性很大,属于最低级的“黄阶”,这与上辈子的印象迥异。

近距离杀伤力虽强,但射程太短。

在与修行者近身战中,你调转枪口的时候,人家刀子都递过来了。

造价高昂,普通人还用不了,不如军中火药枪械的普适性强,也不如法器刀剑好用,很鸡肋。

故而,令他记忆深刻。

所以,他从未设想,鲁长老会给自己一把枪,这么低级的法器……您也拿得出手?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鲁长老笑道:

“你可别小瞧这东西,是的,放眼天下,几乎所有法器枪械都很鸡肋,但这个,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它的品阶是‘地级’。”鲁长老说。

齐平惊讶。

法器品阶,天地玄黄,地级已经是极为厉害的宝物,就像,他在闲聊中就得知,杜元春手里那把可以化为无数剑片的兵器,便是地阶。

可见一斑。

可这世上怎会有地阶的枪械?等等……他突然记起什么,脱口道:

“这就是前两日,您打造的那一柄?”

鲁长老点头:

“是。就是你救下的那一件,若是没有你,它也出不来,法器有灵,你能听到它的呼唤,说明你与它最为匹配。”

不是……我是胡说的……齐平张张嘴,有些难以置信,地阶的法器,何等珍贵?对方岂会这般给自己,有问题,有大问题。

“长老,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拿。”齐平谨慎避坑。

鲁长老似笑非笑:

“放心吧,没有别的意思,罢了,若是不说清楚,想来你也不放心,其实,这是首座的意思。”

道门首座?

齐平愈发不解,是道门首座要对方,给自己这般强力的武器的?

为什么?

“具体为何,我亦不知,呵,这天下,没有几人能猜透首座的心思。你拿着便是。”鲁长老大手一抓,将这杆大狙提起,塞给他。

齐平本能接过,初入手,便是压得他小臂一沉。

好重的大狙,齐平忙提起精神,只觉触手冰凉,武器在手,一颗心,也莫名平静下来。

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

一切的杂念都消散了。

见他面色微异,鲁长老笑道:

“感觉到了吧?这便是此物第一个特殊,持握者,可迅速静心凝神,排除杂念。”

“当然,它真正的特异还在攻伐上,寻常法器枪械,射程极短,几丈外,便会衰减,而此物,在二里之内,打出的真元气弹,不会有任何减弱。”

二里……就是一千米,千米范围内动能不衰竭?

齐平眼神闪动,倒也没太大惊讶。

上辈子的狙击枪,射速也能达到八九百米每秒,当然,距离越远,动能衰竭肯定越严重。

果然,鲁长老接下来的话,也符合这个规律:

“二里之外,元气弹力量会逐步减弱,而其打出的威力,也与修行者境界等同,即是说,你的力量越强,打出的攻伐越狠。”

齐平问道:“那最远射程多少?”

“没有。”鲁长老说。

“什么?”齐平诧异。

鲁长老解释说:“此物第二个特性,其射程,只取决于你能看多远。”

齐平惊讶:“那我能看到天空大日,看到宇宙星辰。”

鲁长老笑道:“是的,只要你的真元足够雄厚,应该也可以击中星辰。”

“……”

齐平噎住了,心说算了,那得是什么怪物,神圣领域强者恐怕也做不到吧……

但转念一想,也这个世界的超凡等级,如果大修士持握,轰塌远处的山峰,并非全无可能。

我记得,有人计算过,如果没有遮挡物,人站在地面,理论上可以看到五公里外的,两米高的人,也就是说,理论射程十里……厉害了。

齐平咋舌。

当然,这只是理论,真朝十里外开枪,力量指不定衰竭成啥样呢。

起码,在当前阶段,这特性也就听听,意义不太大。

鲁长老说道:

“至于第三个特性,恩,也是最关键的,我问你,为何这天下法器,少有远距离攻伐的?”

齐平想了想,说:

“应该是准头和闪躲吧,修行者遭遇危险,反应较常人快了太多,加上距离越远,攻伐越不准,修行者只要闪避及时,便不会受伤。”

“没错,”鲁长老赞赏道:

“是这个道理,洗髓境后,人的灵觉便会提升,对危险生出预感,遑论更高境界,但此物,最大的特性,便是‘瞬击’。”

“瞬击?”

“然也。寻常法器弓弩,弩箭击出后,会有偏移,击中敌人,也要时间,而此物,打出的元气弹,会跨越空间,瞬时抵达敌人身旁。

虽无法完全抹去延时,但也足以令人难以闪避了,而且,也不会发生任何偏移,你瞄准哪里,便会落在哪里。”

说着,鲁长老得意地揉搓下巴上短短的胡须,神采飞扬。

齐平一怔,这次是真的激动了。

“子弹”跨越空间,瞬间击中敌人,不用计算风阻,重力下坠等复杂因素,弹道轨迹笔直……

再配合超远的射程。

这简直……他深吸口气,抱着大狙的手不撒开了,好东西啊,有了这个,齐平远距离攻击手段的短板就此补全了。

自此,远攻有大狙。

近攻有苍黄剑诀。

控制技能有“封”字神符。

奔雷劲用来提速。

距离六边形战士更进一步……恩,主要差防御了,等晋级洗髓,练出罡气,就能补上防御短板。

这一刻,齐平只觉来值了。

至于道首的心思,虽然叵测,但……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对方想捏死自己,一个念头的事,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既然无法反抗,就躺平享受。

只希望别应了那句,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

“多谢长老!”齐平认真道。

鲁长老:“……”

就很真实了。

短暂沉默后,鲁长老清咳一声继续道:

“高阶法器,可以收纳入修行者体内,这件同样可以,尤其,它方诞生,尚且无主,更要容易许多,你可以尝试与它交感。

当然,这很难做到,要看你与法器的缘分,不用心急……”

刚说到这里,齐平手中的大狙倏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中,沙漏下方,神符笔虚影旁,又多了一杆虚幻的狙击枪。

“长老你说什么?”齐平抬头问。

他刚尝试交感,便感应到眉心刺痛,沙漏传出吸力,鲁长老的后半句话没听到。

“……没什么,挺好的。”鲁长老沉默了下。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齐平沉浸在喜悦中,道:“那没事的话,晚辈这就告辞了。

鲁长老有些心累地挥手,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

“对了,我还为这件法器做了个小东西,尚未完工,过两日你再来一趟。”

是啥……齐平好奇。

但见对方一脸神秘的表情,也便没问,躬身行礼,迈步朝房间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被后者叫住:

“对了,这法器还没名字,你可以取一个。”

齐平驻足,站在门口,一手扶着把手,想了想,说:

“就叫‘鹰击’吧。”

……

……

离开玄机部,齐平的心情很好。

别管未来如何,起码当下的他是很开心的。

看了眼天色,已经临近正午,齐平赶忙往外走,想着好歹能赶上衙门午饭。

然而他走出没多久,突然被一名道门弟子拦住:

“齐校尉留步,鱼长老有请。”

齐平疑惑:“鱼长老是哪位?我不认识他。”

弟子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遵照长老的命令,路不远,就在那边,还请校尉莫要让我为难。”

齐平沿着弟子手指方向望去,只看到古色古香的小镇里,伫立着一座稍显潦草的楼阁。

身在人家地盘,无法反抗……恩,说起来,那个鱼长老,不会是上次河边跟我说话的那老头吧。

齐平突然想起这茬,越想,越觉得可能。

对方上次离别前,还说,下次有空,再和自己说话。

齐平精神一震,对于这位上次给过自己重要线索的道门高人,还是很尊敬的,当即拱手:

“好,请道长带路。”

……

鱼长老的楼阁,伫立在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里。

相比于热闹的玄机部与经历部,这里就冷清了许多。

道人将人带到后,便离开了,只剩下齐平自己,深吸口气,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吱呀声里,一个清雅的院落映入眼帘。

围墙周围,竟伫立着一只只硕大的酒坛,密封着,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酒坛间隙里,栽种着一丛丛灌木,生长着类似牵牛的野花,与京都大户人家崇尚的精致不同,这里的园艺凸出一个野蛮生长,烂漫自然,飘逸出尘……

好吧,其实就是懒得打理,比较毛糙。

园子里竟然还有一畦菜地,胡乱种着青菜,也是疏于打理的模样。

齐平进门后,第一时间发现了一只柴犬,正趴在菜地里,没精打采的样子,鼻子上站着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

“汪!”

阿柴耳朵支棱起来,欢快地叫唤了一声,朝他吐舌头。

道院里还养狗……齐平扬眉,并未将其与传说中的镇守联系在一起。

齐平拱手,站在院中:

“晚辈齐平,拜见前辈。”

“吱呀”一声,一楼房门自行敞开。

齐平眨眼,心说这就是高人风范了,对嘛,这才是修行者的风范。

他整理了下衣襟,迈步进屋,并未在一楼看到人影,便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小楼共三层。

顶层是卧房,二层是待客室。

当齐平踏入二楼,发现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极为简朴,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屏风字画,只有一座大型纱帐,将房间分为“内外”两个区域。

此刻,影影绰绰的,他看到纱帐后,是一张茶几,一道人影坐于其后。

“晚辈参见鱼长老。”齐平拱手,执晚辈礼。

“嗝~免礼了。”

纱帐后头,先是一个响亮的酒嗝,然后才是一个慵懒的女声。

等等……女声?齐平愣了,心说不该是糟老头子吗。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

霍然抬头,朝前方望去,这时候,屋内有风起,那纱帐亦自行缓缓,朝两侧拉开。

显露出后方真容。

那是个身披短衣襟道袍,身材下作,衣不蔽体的坤道,邋遢的姿态坐在席上。

手中是一只青玉竹筒,身旁一只酒坛敞开着,女道人只将竹筒朝坛中一戳,一提,仰头一饮而尽。

清亮的酒液沿着檀口,沿着雪白下颌,沿着修长挺直的脖颈汨汨而下,一路延伸,然后在胸前突然挺立。

素面朝天,剑眉星目,长发胡乱在脑后扎了个道髻,只用一只竹子扎着,清风拂过,宽松道袍扯动间,晃得齐平眼晕。

“吨吨。”

咽下一口清酒,鱼璇机丢下竹筒,站起身,大大咧咧,摇摇晃晃的样子,一双醉眼朝齐平看了眼,忽然抬手一钩。

齐平瞬间被无形力量,拉到她身前。

“鱼长老……”齐平张了张嘴,有点懵。

继而,便见这位女修士突然一撩道袍,将一条白蟒般的长腿“咣当”一声,踩在桌上,另一条腿,还在地上。

胳膊往抬起的膝盖上一支,恩……活脱脱一女流氓大姐头的神态,如果画个烟熏妆,烈焰红唇,叼根烟就完美了:

“小子,以后,跟姐混,知道不?”

不容置疑的语气。

齐平:我当时害怕极了!

感谢书友:回忆、鱼易疯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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