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长寿镇

“开船咯~!”

一声吆喝在渡口响起,好几艘大船缓缓的动了起来,离开了渡口向着江面飘去。

这几艘船承载的是李修远,傅天仇一行人,准备逆流而上去往京城。

船只一动,便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蛰伏水下,操控水流,暗中控制船身,让这几艘船只的速度缓缓前进,速度不快不慢,争取九十日之后抵达京城。

李修远此刻在一间无人的船仓之中,他已经将路上的行程都吩咐了下去,如果有人问及自己的话就说自己有事暂时离开了,之后会乘坐另外的船只追赶过来。

他来到窗户边,从鬼王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只黄纸折叠而成的纸鹤,往前一丢。

纸鹤被江风吹卷了出去,可是当离开他三丈之远后这纸鹤突然拍动着翅膀一下子活了起来,然后在江面上转了一圈之后迅速的向着东西方向飞去,速度之快不下于飞鸟,一下子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黑点。

“速度正是够快的。”李修远目光一动,他一步迈出,身形却立刻消失在了船舱之中。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在了江边上。

“载我一程,追上前面的那只纸鹤。”李修远开口说道,他取出一副古旧的字画。

一道白光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匹神俊的龙驹。

翻身上马,神驹嘶鸣如龙,四蹄踏风,一跃而起似要腾空而起一般载着李修远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追赶着那只纸鹤而去。

纸鹤速度虽快,但每次飞远之后都会在原地等待李修远追上,等追赶上来之后又继续往前飞。

龙马亦不是寻常的马,它有这驭风而行的速度,而且能踏水不沉,如履平地,便是山岳,险峰也能轻松的翻阅,只是平日里李修远当做凡马使用,使得龙驹的这本事显现不出来而已。

“不知道师门在什么地方,希望可别太远啊。”李修远心中暗道。

他此番是为求法,并非求道。

他有自己的道,缺的是护道的法。

所以此行的目的是回师门学一点法术傍身。,好应付京城之事。

连那蜈蚣精都不敢说能制伏京城一切鬼神,妖魔,李修远自然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

妖,厉害的不是道行,而是蛊惑人心的本事。

且不看华姑的白莲教,裹挟教众数万,观那弥勒教王则,千年蛤蟆精不见他道行有多高深,同样是自成教派,迷惑百姓。

只是几只妖邪联合在了一起,便能造反作乱,这还是李修远平乱及时,以及敌人一些决策上失误才赢了这场战斗,不然,任由这些妖邪祸乱下去的话,江南一带,半壁江山怕都是岌岌可危。

这才是妖邪最恐怖的地方。

京城之中的妖邪虽不会蛊惑人心造反,但用在别的地方亦是十分的可怕。

因为那里还有一个皇权在上。

便是李修远也不得不受到皇权的桎梏。

“呼呼~!”

耳旁狂风呼啸,纸鹤速度越来越快,越飞越急。

李修远感觉自己已经至少赶路了几百里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有到师门所在之地。

忽的。

就在这个时候纸鹤突然放缓了速度,向着一处大山脚下不起眼的小镇飞去。

“哪里是城镇,不是去师门么?”李修远皱起了眉头。

此镇名为长寿镇。

因镇上老人多有长寿者,故因此而得名。

又因为此镇隐匿在大山之下,偏远之地,寻常人听都未听说过,故而不被外人知晓。

小小镇,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一样,任凭外面时局动荡,万民疾苦,这里都不受丝毫的影响,便是派遣到这里的官员,也是深受此地民风感染,久居不远离去,虽与外界联系,但却又独立于世一般。

长寿镇最有名的不是本地的百姓长寿,而是一座山。

此山名为仙人山。

有进山的百姓偶尔看到,有仙人坐在凡人无法上去的峰顶之上,迎着霞光和朝阳紫气呼吸吐纳,又有人看见仙人在山中的百丈崖壁之上对弈下棋,甚至偶尔有身穿道袍的高人下山施药救人。

有进山求道的年轻书生曾言,山中有一道观是神仙高人居住的地方,若是有缘能拜入门下,就能学法术,得长生。

但有百姓好奇进山寻那道观,却根本寻不到,只看见大雾锁山,进山之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不过这里有神仙居住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

每年都会有不少的文人,游客,慕名而来访仙求道。

有些人进山拜得仙师,几年之后下山,身穿道袍,能施展法术,有些人求道不得,或遗憾而归,或不愿离去,在此定居,以求某日机缘突至。

盛世之时,求道之人还算少,可是此刻大宋国,朝廷昏庸,黎明疾苦,这访仙求道之人便多了起来,有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希望借此机会求一栖身之所,如同入庙当和尚一样。

但听闻和尚不近女色,不能传宗接代,而修道之人却不禁。

故此百姓心中更愿意修道,他日法术成了,赚个富贵,衣锦还乡也是好的。

今日,长寿镇如往常一样平静,百姓劳作的劳作,小贩做生意的做生意,镇上人不多,却充满了生机勃勃。

“吧嗒~!”

然而就在今日下午时分,一只黄色的纸鹤突然从远处飞来,在长寿镇的上空转了一圈之后随后僵直不动了,从天空上掉了下来。

纸鹤落地,再也飞不动了,似乎法术已经耗尽了,又或者是任务完成了。

“踏踏~!”

马蹄落在年事久远的光滑青石路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一匹龙驹乘风而来落在了长寿镇的面前。

龙驹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穿锦衣,腰悬宝剑,身姿挺拔,剑眉朗目,顾盼之前有股摄人心魄的威严。

似凡间的王侯,又似天上的神明,不是寻常男子该有的气质和眼神。

“这里就是师门?看着不像啊,不会是我那师傅的法术失灵了,胡乱指了一条路吧。”李修远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眼前古色古香的牌坊上挂着“长寿镇”三个字。

字迹缥缈灵动,有浓浓的出尘气息。

“.”李修远看着这字嘴角微微一抽。

字很好,可是这字他却认得,是自己师傅写的,这绝不会弄错的,自己师傅写字有一个最坏的习惯,就是末了喜欢加一个蝌蚪文,看上去像是盖一个印记一样,十分的好认。

“既然我那师傅在这里留字了,那师门就在这里没的跑了。”他蓦地留意了一下长寿镇后面的那座大山。

云雾缭绕,有金光浮动,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

若有山门,必在山中。

“去山中看看。”李修远心中暗道,他翻身下马,先徒步却走过这小镇在骑马上山。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入城先下马,除非是紧急时刻。

因为马的脾性琢磨不透,容易伤人,虽然龙驹不会,但他习惯使然。

待他路过一间茶肆的时候,忽的有一个声音传来:“前面的那位兄台,看你这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样子定也是来此求仙问道,现在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进山怕是遇到毒蛇猛兽,不妥,不妥,何不休息一日

,明日与我等一同上山求道?”

“嗯?”李修远巡声看了一眼。

却见茶肆之中一位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手持拂尘向着自己打着招呼。

“这位道长是在与我说话么?”李修远回了一礼问道。

“呵呵,我了不是道长,小生名叫成乐,是文县的秀才,因为厌倦世俗之间的勾心斗角,故而和好友周才慕名来此,只为求仙问道。”这个叫成乐的道人竟不是道人,而是一位秀才。

他说完之后,旁边一个男子也站起来拱手施礼,一副文人的打扮。

“原来是成兄和周兄,在下李修远是郭北县的秀才,是受高人的指点来此学法术的。”李修远也自报家门。

成乐笑道:“果真如此,之前见到李兄的时候便看出来了,李兄急于上山访仙,不是求仙问道又是什么?相逢即是有缘,外面天寒,何不进来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修远想了一下,觉得天色的确晚了,这冬日入夜入的快,不如明日一早上山去也不迟,今日先且在这县里休息。

“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施了一礼,然后走进了茶肆。

“呵呵,看来李兄也是爽快,洒脱之人,没那骨子俗气,你我皆是志同道合之辈,就不应该那么见外,明日拜入山门,说不定我们还是同门师兄呢。”成乐笑道。

李修远点头回道:“是这个理。”

他感觉这个身穿道袍的书生人不错,很直爽,待人友善,这性格的确是很适合求仙问道的。

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心性要阔达,不能执念过深,否则容易入劫身死。

“成兄既是秀才,功名在身,为何一副道人装扮?”李修远坐下之后问道。

成乐笑道:“来此之前便换上了道袍,拿上了拂尘,便是求仙问道不成,便在此地隐居了此余生也不错。”

李修远点了点头,感觉到了这个成乐求仙问道的决心。

他是真正的看破了红尘,厌倦了人间的争斗,希望遁入山门的人。

“李兄是郭北县人士?我以前路过的时候还在郭北县外的兰若寺借宿过几宿呢,那里的住持了空大师还好么?”成乐好奇问道。

李修远摇头道:“了空大师已经坐化了,兰若寺也荒废了,现在改做了别的寺庙。”

成乐惊道:“这是为何?兰若寺不是好好的宝刹么,怎么才几年的功夫就荒废了。”

“成兄去过兰若寺应该知道兰若寺后山有一棵千年大榕树吧。”李修远压着声音道。

“知晓,知晓,很多香客都在那神树上挂姻缘牌,祈愿呢,小生也去看过。”成乐连连点头道。

李修远微微摇头道:“那千年榕树成精了,化作树妖祸乱兰若寺,了空大师坐化于后山,留金身镇压那树妖,但失败了,结果死了几百人。”

“什么?竟有此事。”成了大惊失色。

回想几年前他在兰若寺借宿时候的情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那兰若寺竟出了一只千年的树精,害死了几百人。

“妖怪害人,那结果如何了?”旁边的周才听的惊奇,忍不住催问道。

李修远感叹道:“我是本地的秀才自然不能不管了,带了几号人,添置了足够多的火油,一把火烧了后山,那树妖已经被烧死了,死前还不忘诅咒我一番,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啊,当时的确很危险。”

“做得好,李兄这把火烧的好,那该死的树妖既害人性命,早知道如此几年前我就应该烧了那榕树,哪知道那神树会变成树妖害人。”成乐激动的说道,为李修远此举感到钦佩。

周才也是连连点头,认为此举做的甚好,换做自己也会放火烧山,把那树妖烧死。

“哼,一派胡言。”

忽的,一声冷哼响起,却见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冷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千年的树妖成了精,道行至少有千年,这样的精怪已经比得上神仙了,呼风唤雨,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岂会是你区区一个

书生一把火就能烧死的,满嘴谎言之徒还想求仙问道?贫道劝你从哪来回哪去吧,别想进山求道了。”

见到这道人,成乐和周才急忙一惊,慌忙站了起来,作揖施礼道:“晚生见过凌风子道长。”

凌风子?

李修远听着名字有些道人的意思,难道这人是山上的道士?

“道长这话就不对了,在下并未撒谎,的确是我放火烧死那树精的,为何道长认为我是一派胡言?”李修远却是微微皱眉道。

“就凭你?”

凌风子看着李修远带着几分嘲笑道:“便是一只吊死鬼都能索你命,千年大妖也是你能对付的?”

“道长难道没听说过邪不胜正么?我行正义之举,自有天道相助,那树妖害人无数,气运衰败,福德耗尽,死在我的一把火之下也并非没有可能。”李修远道。

“且不闻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么?千年大妖不逊色金丹高人,上天都无法诛杀,福德,气运那不过是诓骗你们这些不明真相之人,你这书生满嘴的谎言,到现在都还口口声声的说那树妖是死在

你的手中,今日贫道便要你露出破绽,吐露真相,也让其他人看看你是如何诓骗他人的。”凌风子说完,他从道袍之中取出了一张符箓。

拿在手中念念有词一番,喊了一声去,那符纸飞出向着李修远奔去。

(本章完)

第491章 凌风子

术是小术,符是真言符。

能让人口吐真言,将内心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凌风子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书生自己揭露自己的谎言,让其颜面尽失,知道欺骗道家高人的后果。

虽说真言符并非什么恶术,但也得看怎么用了,用在凡人身上,岂会挖掘不出一些难以启齿的亏心之事?

毕竟人无完人。

然而道符迎着李修远飞去的时候,本是能落到人的身上立刻贴粘上去,若不施法是取不下的,然而让凌风子傻眼的是,自己的道符飞到一半的时候却轻飘飘的失去了力量,晃晃悠悠的掉落了下来,最后落在

了地上一动不动。

法术失灵了?

凌风子心中一慌,不疑其他,只怀疑自己学艺不精这次施法没有成功,当即脸色一红,有羞愧之一,随后低喝一声,伸出手指对着那地上的黄符一指:“起~!”

可是纸符却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他。

“道长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何那黄纸丢我,莫不是道长新学的法术?”李修远问道。

凌风子顿时怒瞪一眼道:“你这恶贼,用了什么手段竟污了我的符纸,还我的法术失灵了?”

“道长,修道之人可切记生怒啊,怒是心中火,能烧阴魂,损道行。”李修远认真道:“况且我也并未施展什么手段,也许是道长的符没有画端正,失了水准也说不定,不过在下觉得是道长信念不够真诚,

所以失了灵验。”

“古人曾言,心诚则灵,法术也是如此,故而在下认为法术的使用是用在正途上才会有威力,因为念头正了,信念才会真诚,若是用在歪门邪道上,心思不纯,法术自然就会失灵了。”

“莫不是刚才道长用符法是想做什么坏事?”

凌风子闻言又急又怒,脸上臊红一片,不由想起了自己师傅的嘱咐,法术的确是不能用在害人,牟利上,否则会遭报应。

“放屁,贫道是修道之人,只是见你这书生居心不良故而略施小术想让你说出真话罢了,岂会有害人之心。”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的这种心思。

“术不是旁门左道之术,但人却不一定了,你叫这纸符他不答应,我叫它的话定有回应?道长可信。”李修远说道。

凌风子说道:“区区一凡人也认识仙家法术?满嘴狂言,你若能叫起这符,贫道给你下跪。”

“下跪就不用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人跪。”李修远道,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符,接着伸手一指。

“且看好了,什么叫心诚则灵。”

当即,不但这道人,便是旁边的成乐和周才二人也是好奇的看着地上的那纸符,心中惊疑起来,不知道李修远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本事?

“起~!”然而李修远齐齐一喝,地上的不动的纸符竟一跃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中。

在凌风子手中不灵验的法术,竟在他手中灵验了。

“怎么可能?”凌风子大惊。

这可是他的符啊。

“如何?若是不信的话道长可以试试这符的是否灵验?”李修远伸手一指,黄符飞出,欲贴到凌风子的身上。

“不,不用了。”凌风子急忙道,神色有些慌张。

“哦,是么?那便算了,既然道长相信就足够了,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李修远道。

随后纸符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凌风子微微松了口气,他这才收了几份轻视之心,看了看李修远,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学过法术?可是怎么看却都不像是学过法术的样子,真是奇怪了。

可是见到李修远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淡然样子,他却又气不打一处来,知觉这书生落了自己的面皮,害自己颜面尽失。

可恶的家伙~!

他心中暗暗生怒,狠狠的瞪了一眼。

“道长,息怒,息怒,这位李兄是新来长寿镇的,不知道长的身份,还请道长莫要与他一般计较。”成乐见到凌风子的脸色不对,急忙站出来做劝解道,不想惹恼了这位高人。

凌风子重重一哼:“你们这些人没有修道的诚心,明日不准你们上山,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仙家福地不会收你们这些人当弟子的。”

“这,这个.道长,我等是真心求仙问道的,还请道长网开一面啊。”成乐当即慌张了起来。

果然,这李兄结下了恩怨,惹恼了这个道长。

“哼,贫道说不准上山就不准上山,难不成还要贫道说第二遍么?”凌风子重重的一甩道袍,冷着脸道。

“道长,凌风子道长,还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李兄真的不是故意得罪道长的。”成乐恳求道。

凌风子冷冷的瞥了一眼李修远:“你们和这样的人为伍还想求仙问道?本来你们是有仙缘的,可是碰到此人,现在仙缘没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成乐一时间不知所措,喃喃自语,一副失魂落魄,绝望无比的样子。

他并不责怪李修远,毕竟此事他看在眼中,是这道长惹出来的,可是眼下是求仙问道的关键时刻,又怎么好得罪这位道长,说他的不是呢?

难道自己天生就注定休不了道,成不了仙么?

李修远见此看不下去了,他道:“能不能求仙问道,能不能上山,道长怕是说了不算吧?”

“那你这人就说错了,贫道负责世俗之事,也负责引人入山门求仙,若无贫道的指引,你们连山门都进不去。”凌风子淡淡的说道,神情有些倨傲。

山中有法术遮蔽道路,凡人肉眼凡胎是找不到正确路的,只会在山上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山脚下。

“这就对了,你是世俗之人,管世俗之事,所以一身俗气,仗着微薄法术,卖弄显摆,故而你也并非正在的仙家高人,我等求仙问道求的不是你的仙,问的不是你的道,你如何能管?至于入山门,这就不劳

道长费心了,山在眼前,路在脚下,我等会自行前去。”李修远道。

凌风子怒极而笑:“好,好得很,贫道倒要看看你这三人明日如何上山求仙问道,掌柜的,按以往的规矩,装上三大坛酒,待会儿贫道还要送上山去,今日遇到三个俗人,还需早点回去,免得影响了修行。

说完,不再理会这几人,从腰间解下一葫芦,递给掌柜。

掌柜恭恭敬敬的应了声,便吩咐小厮去打酒。

却见那酒水不断灌入葫芦之中,小小的葫芦却就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样也灌不满,不多时,一缸酒就已经倒尽。

“这是神仙法术啊。”一旁的周才见此,惊叹起来。

“这葫芦是仙家宝物,岂是你们凡人可以知晓了,莫说三缸酒,便是五湖四海之水也能尽数装下。”凌风子闻言微微有些自得道。

这葫芦不是他的,是他师傅的。

因为平日好酒,故而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来长寿镇打酒送去。

“虽是一件宝物,但装五湖四海之水就有些夸张了,我看顶多就能装十缸水罢了。”李修远摇头道。

“他是如何知晓了?”

凌风子闻言,心中大惊。

此人说的不假,师傅的这葫芦的确最多只能装十大缸水。

不过这也算是极多的了,用来装酒那是万难装满的,毕竟酒贵,装满葫芦,便是银钱也得花费良多。

修道之人钱财拮据,所以装满的情况是极难发生的,故而他吹嘘能装五湖四海之水凡人亦是深信不疑,闻言之人无不惊叹羡慕、

却不料今日被这个古怪的书生一语看破。

李修远之所以知道,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师傅也有一个破葫芦,是以前出摊算命时候盛水喝的。

小时候他也听那师傅吹嘘过,这葫芦能装一条江河之水,不过他不信,拿葫芦去池塘边试了试,结果发现是骗人的,连一个小池塘都不能装满。

至于后来没后来了,那葫芦坏掉了。

池塘中多有妇人洗衣,有污秽之气,葫芦染了污秽之气没几日就烂掉了。

所以这种葫芦只能装没有污染过的井水,酒水,山泉之水,忌讳还是有不少的。

普通人不知奥秘,只以为仙家法术是无所不能的,殊不知忌讳也多。

很快,凌风子手中的葫芦就满了三大坛酒,然后付了酒钱,冷冷的瞥了一眼几日接着便大步离开了。

当他刚刚走出茶肆的时候,却忽的看见茶肆外有一匹洁白的骏马立在那里,鼻息喷吐,声似蛟龙,浑身似乎冒着洁白的光芒,神异非凡。

“这是.龙驹?”凌风子看了一眼,惊的手中的酒葫芦都差点落在地上。

天下竟有人以龙驹为坐骑?

蓦地,他想起来了,这龙驹立于茶肆前,岂不是说茶肆之中有一人是龙驹之主?

自己之前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留意。

“那三人当中必有一人身负天命啊。”凌风子想到道藏之中的一句谶言。

骑龙马,麒麟者,必负天命。

心中一颤,不敢久留,急步离开。

“唉,这凌风子道长可是不折不扣的高人啊,如今我等恶了这位高人,明日怕是万难求得仙缘了。”成乐此刻唉声叹气,一脸悲伤的说道。

周才道:“若求不得仙缘不如回文县去吧,你我皆是秀才,走到哪也不怕没有营生,在哪活不是活呢?”

成乐苦笑着调侃道:“周兄是放不下家中的娇妻吧,若不是我拉着周兄一起来,周兄怕是还不愿意呢,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店家,这茶不喝了,上一坛酒吧,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心中最后的追求成了梦幻泡影,他想要借酒浇愁。

掌柜的却十分抱歉的道:“这位客官,茶肆的酒水都被之前的凌风子道长买去了,现在没了,长寿镇是个小地方,饮酒的人不多,故而酒水酿的少,保存不得当会酸掉,还请客官见谅。”

“唉,罢了,罢了。”成乐长叹一声,无力的挥了挥手道。

“成乐,你在桌上写什么?”周才问道。

成乐以手指沾茶水,在桌上写字,却见他字迹工整,笔力不凡,书法一定不错。

“我要在桌上写三个惨字。”

“.”李修远。

周才似乎略有所感,也是重重一叹。

李修远却道:“男子汉大丈夫唉声叹气的像什么话,既想饮酒,我这有美酒一壶,当与君共饮。”

说着,他从鬼王布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玉壶,几个玉杯。

酒非寻常酒,是当初真武神君设宴款待自己时候送给自己的,自己一杯未饮,不过酒香四溢,是仙酿。

这是李修远的珍藏。

虽是珍藏,但酒早晚都要喝的,这两个人品性不错,请自己喝茶,自己回请一杯酒水又有何不可?

有人说我会太监?我冷冷一笑,坐在家中想了一夜。

究竟是谁。在造谣

按大纲的篇幅来说,还有三篇呢。

更新慢,这是作者的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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