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魏王: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

神京城

街巷当中,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宅邸,后院厢房当中,万籁俱寂,陈渊一袭蜀锦长袍,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面容沉静,一如玄水。

陈渊剑眉之下,目光冷闪不停,道:“宫中那老东西废嫡立庶,这就是取祸之道。”

阮永德浓眉之下,目光深深,温声道:“这段时间,京中势必有所变故。”

陈渊冷声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进入厢房之中,道:“公子,圣母来了。”

原来,白莲圣母在得知崇平帝禁足了宋家姐妹之后,就派人知会了陈渊。

“我去迎迎。”陈渊面色微顿,轻声说着,也不多做耽搁,就是离了所在的漆木书案,向着庭院而去。

此刻,白莲圣母,也就是吴贵人,此刻头戴斗笠,青色面纱之后那张白皙如玉面容,似笼着一层寒霜。

陈渊剑眉之下,目中现出热切之色,唤道:“师父,你来了。”

白莲圣母声音清冷一如山泉叮咚,清脆悦耳,说道:“过来和你说件紧要之事。”

陈渊声音见着几许恭谨,伸出一手相邀,说道:“师父,还请这边儿来。”

说着,邀请白莲圣母向着宅院当中的水榭而去。

一方飞檐钩角的八角阁楼,周围湖面平静无波,因为冬日时节,可见浮雪落在阁楼与礁石之上,微风徐来,可见湖面涟漪圈圈暗生。

陈渊落座在一方四四方方的水榭,轻轻提起一杯茶壶,拿着几个青花瓷茶盅,在哗啦啦声中,轻轻斟了一杯茶,可见茶汤流溢,似有波光涟漪现出。

白莲圣母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说道:“宫中气氛很是紧张,内卫已经封锁了坤宁宫和福宁宫,而坤宁宫中的皇后也没有坐以待毙,正在向外间传递着消息,也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陈渊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和永德还在说,魏楚两藩近期可能会发生火并之事。”

白莲圣母问道:“京中最近魏梁两藩与楚藩争嫡,苗头的确不对,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渊剑眉之下,目中冷意翻涌而起,道:“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白莲圣母点了点头,说道:“等魏梁与楚藩决出胜负以后,再行计较不迟。”

陈渊温声道:“还有那贾珩小……那边儿,也需要注意一下。”

白莲圣母点了点头,说道:“我让潇儿留意一下。”

陈渊面色微冷,道:“师妹她现在嫁给那贾珩,已经与贾珩夫妻一体同心,未必会向师父说贾珩的情况。”

白莲圣母道:“她总归是要嫁人的,不过,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一向是分得清的。”

她这两天应该去见一面那位卫郡王了,告诉他的身世了。

而后,又与陈渊说了一会话,白莲圣母也不多做盘桓,悄然离去。

……

……

锦衣府,官厅之内——

后院书房,仇良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本黄麻色封皮的卷宗,正在翻阅不停,实际思绪飘远,倒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自从经过拷问随行贾珩多年的锦衣府扈从之后,仇良就开始派人前往大慈恩寺调查。

当然是一无所获。

毕竟,贾珩每次与宋皇后幽会之地是选择在大雁塔上,而通常又由陈潇随行望风,故而这种事儿根本抓不到现形。

“如果当真是有私情,应该是在江南时候,皇后娘娘南下省亲归宁之时,那时候,否则平常时候人多眼杂,根本不可能。”仇良掩藏住手中的书册页面,目光闪了闪,心头思量道。

这种事情向来是没有捉奸在床,男女双方压根就不承认。

而鉴于牵扯一方的是当朝皇后,仇良甚至不能透露半个字去,否则,病榻上的天子震怒之下,头一个就要拿仇良的人头撒气。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密集而繁乱的脚步声。

“指挥。”

说话之间,一个身穿黑红缎面,金红丝线织绣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快步进入书房当中。

“怎么说?”仇良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亲信的锦衣府卫,目中带着几许期冀之芒。

“卑职让人调查了当初随行皇后娘娘南下的船队匠师。”那锦衣府卫目光深深,道:“上面说一路也正常,也就是在当初皇后娘娘遇刺,卫郡王派人去救了皇后娘娘。”

仇良闻听此言,眉头紧皱了下,目光明晦不定,似是思索着其中缘故。

难道是这个时候,两人定了终身?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

仇良面色变幻不定,目光咄咄而闪,问道:“可还调查出别的线索?”

那锦衣府卫刚毅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迟疑之色,说道:“指挥,此事太过惊世骇俗,卑职等人只能旁敲侧击,难以直面相询。”

仇良眉头紧皱,来回踱着步子,心头盘算着下一步的动向。

此事的确不好大张旗鼓地调查。

就在这时,那亲信锦衣面上现出一抹犹疑之色,说道:“指挥,会不会是压根儿没有这回事儿,完全是捕风捉影之事。”

仇良转过脸来,两道粗眉之下,目光咄咄地看向那锦衣府卫,旋即,思量了下,道:“难说。”

难道真的是他胡思乱想了?可先前那锦衣小校所言,的确疑窦重重。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府卫快步进入厅堂,拱手说道:“指挥,魏王府长史邓纬递上了名刺,说是想要拜访仇指挥。”

仇良眉头皱了皱,心头盘算着其人来意,说道:“魏王府长史?让人延请至花厅,本指挥一会儿就过去。”

说话之间,仇良起得身来,向着外间厅堂行去。

此刻,锦衣府官衙正厅当中个,邓纬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面容沉静,轻轻捋着颌下胡须,心头不停斟酌着等会儿的用辞。

当然,不可能直接与仇良说什么,魏王将举大计,阁下岂无意乎?

就在这时,朱漆绿栏的走廊上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而后,就可见仇良面色肃然,举步而来。

“邓长史何事造访本衙?”仇良面容威严,目光上下打量着邓纬,问道。

邓纬也不多言,道明来意,说道:“仇指挥,我家王爷说,五城兵马司的锦衣小校,侦查出了前赵王余孽陈渊的消息,想要与几年以”

仇良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动,目光灼灼而视,紧紧盯着邓纬,沉声道:“陈渊的音讯?其人现在何处?”

邓纬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陈渊仍在京城潜伏,五城兵马司发现了其人动静,殿下想要单独邀请仇指挥前往一叙。”

仇良心头就有几许许狐疑之色翻涌而起,问道:“王爷邀我赴宴,未知王爷现在何处?”

“今天晚上,王爷在王府设了晚宴,邀请仇指挥赴宴,还望仇指挥前往花厅一叙。”邓纬低声说道。

仇良闻听此言,暂且压下心头的狐疑,道:“邓长史,还请向王爷回话,今晚仇良就过去赴宴。”

邓纬点了点头,道:“仇指挥留步,那老朽就先行告辞了。”

说话之间,离开椅子,向着外间快步行去。

待邓纬离开之后,仇良两道粗眉拧了拧,目光明晦之间,心头开始盘算着魏王邀请自己的用意。

如今京中局势已经逐渐明朗,天子打算立楚王为储,魏王失却大位,只是时间问题。

那他还要不要去赴魏王的宴?

难道,魏王那边儿真有什么白莲逆党的消息?

就这般思量着,仇良看向一旁恭谨侍立的锦衣府卫,说道:“准备车马,随本指挥前往。”

那锦衣府卫应诺一声,然后也不多言,向着官厅之外大步而去。

魏王府

厅堂之中,可见灯火辉煌,人影憧憧,炉火熊熊而燃,可见热气氤氲升腾而起。

魏王陈然换了一身简素袍服,落座在一张酒桌之畔,不远处还坐着宋璟,正在一旁陪同。

“王爷,仇指挥来了。”这时,一个仆人举步进入厅堂,禀告说道。

“我去迎迎。”魏王剑眉之下,面容肃然无比,低声道。

说话之间,来到仪门,抬眸看向在锦衣府卫簇拥之下的仇良。

仇良快行几步,神色恭谨地朝着魏王陈然行了一礼,低声道:“卑职见过魏王殿下。”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还是大汉藩王。

魏王点了点头,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笑意盈盈,双手虚扶起仇良的胳膊,温声说道:“仇指挥无需多礼。”

两人寒暄之间,魏王陈然邀请着仇良,向着花厅而去,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香茗。

仇良道:“魏王殿下先前让贵府长史说,五城兵马司的眼线发现了赵王余孽陈渊的踪迹?”

魏王陈然笑了笑,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还是五城兵马司的小校,在街巷中听到的一些线索,其中颇为隐秘,仇指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仇良剑眉之下,目光微顿,心头不由狐疑更甚,点了点头。

然后,随着魏王陈然一前一后,进入里厢的书房。

两人重又落座下来,一时之间,殿中瞬间就陷入一股沉默无比的气氛当中。

仇良终究是沉不下气来,目光炯炯有神,打破了沉默,问道:“殿下方才提及五城兵马司小校发现赵王余孽踪迹,不知人在何处?”

魏王沉吟片刻,说道:“仇指挥,赵王余孽应该在京中活动。”

仇良皱了皱眉,目光深深,问道:“魏王殿下也不知赵王余孽人在何处?”

这是在耍他吗?

魏王陈然理所当然说道:“如是我知道,已经派五城兵马司抓住这帮宵小,岂会拖至今日?”

仇良闻听此言,眉头紧皱了下,道:“那魏王殿下唤卑职来此,却已不知来意了。”

魏王陈然道:“的确有一桩事托付仇指挥。”

“有何指示,还请示下。”仇良隐约有了几许猜测,心头“咯噔”一下。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问道:“仇指挥,对如今东宫立储的事如何看?”

仇良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震。

魏王殿下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逼他表态?

仇良面色肃然,义正言辞说道:“圣上既已下诏立储,我等锦衣乃天子亲军,但行遵命即可,能有什么看法?”

魏王陈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头多少有些失望,说道:“仇指挥与楚王交情如何?”

仇良默然片刻,轻声道:“王爷,卑职与楚王并无交集。”

魏王陈然紧紧盯着仇良,说道:“仇指挥,如是来日楚王登基之后,仇指挥以为自己还能待在锦衣指挥一位吗?”

此刻,仇良已然有些如坐针毡,沉静面容神色变幻不定,不知不觉间,心绪就有几许恐惧莫名。

魏王说这些,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谋逆造反?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光灼灼而视,道:“仇指挥,将来是有能为锦衣都督,乃至公侯的资质的。”

封官许愿,画大饼,这几乎是每一个上位者的必备技能。

仇良闻听此言,心头不由微动,或者说再次生出了几许犹豫。

如果随着魏王陈然一同起事,那么其承诺的公侯之位,大概很难成事。

但另外一个念头又浮起,一旦事败,他仇良就是顷刻之间满门抄斩。

魏王陈然观察着仇良的面色变化,激了一句,朗声说道:“仇指挥,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仇良闻听此言,心头一惊,面色变幻不定。

旋即,起得身来,拱手说道:“王爷,卑职想起府衙中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

魏王陈然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低声道:“仇指挥……”

“王爷,方才之言就当卑职没有听到。”仇良想了想,就觉得还是不能将话说绝,否则自己只怕走不出魏王府。

就这样,仇良躬身抱拳一礼,根本不给魏王反应时间,快步出了书房。

待仇良离去,魏王面容一下子瞬间阴沉下来,黛青浓眉之下,目光明晦不定。

这个仇良,竟如此不识抬举!当真是可恨!

难道以为他陈然此生都没有翻盘之机了吗?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廊檐上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说话之间,宋璟进入书房中,凝眸看向魏王,道:“王爷,仇良怎么匆匆离去了?”

饭都没有吃,何至于此?

这是避之唯恐不及。

魏王陈然面色幽暗,目光深沉莫名,冷声道:“完全不买孤的帐,他这是以为孤输定了。”

宋璟闻听此言,目光灼灼,眉头皱了皱,低声道:“王爷,这仇良会不会转头将王爷的想法禀告给圣上?”

魏王陈然面色冷戾之气涌动,说道:“让人盯着他,如是敢进宫,就除掉其人,而后按先前与舅舅所言,启动备用方案。”

魏王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也培植了不少死士党羽。

宋璟闻言,面容倏然一变,忧心忡忡说道:“如是这般,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所谓,备用方案就是刺杀楚王,逼宫天子,楚王既然死了,那么天子就只能三选一了。

不得不说,暗杀政治以其简单高效,在中国封建王朝当中贯穿始终,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

……

神京城,宁国府

正是崇平十九年的腊月寒冬,青砖黛瓦的庭院当中,一股股刺骨寒风呼啸不停,吹过重叠明灭的嶙峋山石,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贾珩举步进入书房,抬眸看向落座在漆木条案后的陈潇,快行几步,行至潇潇近前,问道:“潇潇,伱唤我有什么事儿?”

陈潇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道:“没事儿就不能唤你?”

定了定心神,说道:“魏王这几天正在密集联络京营和五城兵马司的一些将校,似是要有所行动,你留意一下。”

贾珩眉头紧锁,目中现出思索之色,问道:“他难道就不怕宫中察觉?”

“那位如今已经失明,不能视物,对外界情报的获取更多是通过戴权,而戴权……终究要为自己的后路考量。”陈潇修眉之下,目光幽幽而闪,冷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么说倒也是,如果戴权帮着遮掩一二,魏王还真有成事之机,皇后在宫中深耕多年,这些都是寻常之事。”

陈潇剑眉之下,清眸目光闪了闪,问道:“你接下来怎么办?”

贾珩想了想,低声说道:“让人先盯着魏王和梁王两人,如果两人有了异动,我这边儿可以及时反应。”

想了想,又问道:“若清那边儿可有你师父和陈渊的消息?”

这么久不见若清,还真有一些思念莫名。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师傅那边儿,尚无任何音讯。”

贾珩道:“这几天得去见见若清了。”

陈潇压低了声音,说道:“锦衣府当中的眼线说,仇良最近在调查你的事,派人去问了皇后南下的事儿。”

有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仇良虽然掌控了锦衣府,但仍有一些暗线在锦衣府中时常给陈潇递送消息。

贾珩眉头紧皱,说道:“问皇后的事儿做什么?”

陈潇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当中,目光幽幽而闪,低声说道:“只怕是对你与宫里那位的事儿有了怀疑,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贾珩眉头紧皱,面色微顿,只觉一阵棘手。

陈潇柳叶秀眉之下,那双熠熠而闪的清眸之中,可见莹润微光的寒芒一闪而逝,说道:“要不找人做掉仇良,省得他一直盯着你。”

贾珩想了想,道:“找机会行事吧,否则,一旦曝出此事,的确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般除掉仇良,有利有弊。

陈潇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可见冷意涌动不停,说道:“我让人安排除掉此人,这个时候天子病重,京城局势波谲云诡,应该悄无声息。”

换句话说,纵然仇良暴毙,也不会再有人怀疑到贾珩头上。

况且,纵是崇平帝怀疑仇良之死与贾珩有关,在此权力交替之时,崇平帝也不会揪着不放。

归根到底,还是天子缠绵床榻,对朝局的掌控正在随着时间减弱。

当然,贾珩却不知道,自己在无意当中帮助魏王陈然扫清了一个后患。

贾珩轻轻握住陈潇的纤纤柔荑,目中现出几许莫名思绪,低声道:“潇潇,以后定然万分惊险,你我夫妻能否安保无虞。”

陈潇目光现出一抹郑重,道:“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贾珩点了点头,轻轻搂过丽人的肩头,面上神色幽远。

(本章完)

第1485章 探春:什么叫做扯平了?这能一样吗

宁国府

贾珩与陈潇在一块儿依偎了一会儿,倒并没有在内书房中待多久,说话之间,就向着大观园而去。

正是腊月时节,数九隆冬,贾珩紧了紧衣袖,沿着黛瓦绿栏的回廊行了一路,想了想,就向探春所在的秋爽斋行去。

秋爽斋

厢房之内,金黄铜盆当中的炉火滚滚而燃,暖意融融的热气,氤氲升腾而起。

探春此刻手执一管毛笔,立身一方漆木书案之后,羊毫毛笔在砚台的墨汁上轻轻沾将下来,在徽州宣纸上勾勒而起。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娟秀之气稍去,豪迈之气扑面而来,借着冬日日光而照,正是一个“珩”字。

自从上次贾珩与探春一吻定情之后,少女时常都会想起那天的场景。

纵是午夜梦回,少女都会笑着从梦乡中醒来,幸福和甜蜜藏于心中。

毕竟,正是年芳二八、少女怀春的年纪。

就在这时,探春的大丫鬟侍书进入厢房当中,面带欣喜地看向探春,道:“姑娘,郡王爷来了。”

探春闻听此言,转过螓首而望,英媚双眉之下,那焕发异彩的明眸当中,喜色流溢。

少顷,似带着一股窗外的呼啸寒风,吹动着庭院中重叠明灭的假山,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珩哥哥,你来了。”探春英丽修眉之下,白腻如雪的玉容上满是醺然酡红,犹似二月的明媚桃花,娇艳动人。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深深,说道:“三妹妹,过来看看你,正在练字呢。”

说着,瞥了一眼那书案上的宣纸,目光怪异了下。

嗯,刚刚又在想他呢。

探春那张俊眼修眉的脸蛋儿两侧可见羞红如霞,那双澄莹如水的大眼睛眨了眨,连忙近前,一下子阻拦着贾珩的视线,说道:“珩大哥,这边儿坐下,一块儿喝茶吧。”

贾珩轻轻笑了笑,近前,一下子拉过探春的素手,道:“三妹妹。”

探春芳心愈发害羞莫名,清冷容色酡红如醺,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那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眉眼间,似沁润着含羞带怯之意。

少女说话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就是砰砰直跳。

旋即,探春那张白腻如雪的丰美脸蛋儿,赫然酡红如醺,在睫毛颤动之间,闭上粲然明眸,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怜惜和疼爱,芳心不由涌起一阵甜蜜。

而后,探春就觉那张脸蛋儿滚烫如火,娇躯更是起了阵阵热意,旋即,少女感受到那蟒服少年在身前不停作怪的手,鼻翼中轻轻“嘤咛”一声,而后,娇躯剧颤。

过了一会儿,贾珩伸手搂过探春的肩头,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探春,说道:“三妹妹,这边儿坐。”

说话之间,轻轻拥着探春,落座在里厢的一座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

探春感受到裙下那灼热的悸动,光洁如玉的额头下,那春山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粲然如虹的眸子中似是氤氲着涟漪清波,痴痴唤了一声,道:“珩哥哥,你别闹了。”

“天有些冷了,我暖暖手。”贾珩温声道。

探春:“……”

伱暖手就暖手,别乱捏啊。

贾珩感慨了一句,说道:“三妹妹真是长大了。”

这会儿,掌指之间的丰润柔腻,似正在丝丝缕缕沁入心底。

倒有一种邻家小妹初长成的感觉。

探春英媚、明艳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一直绵延到娇小玲珑的耳垂,彤彤如火,莹润欲滴,与耳垂上的翡翠耳环交相辉映。

侍书和翠墨两人说话之间,则是站在一架木质云母芙蓉刺绣屏风之后,为两人望着风。

探春轻哼一声,轻轻拨弄着那蟒服少年的手,英丽俊眉之下,那双英气动人的大眼睛中似带着几许羞意。

贾珩点了点头,道:“三妹妹,最近想我了吧?”

探春俊丽眉头之下,明眸粲然一如繁星,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微微的唇瓣,说道:“没有。”

贾珩:“……”

那刚才又是谁在宣纸上落笔成珩?

探春俊眼修眉之下,沁润着一抹好笑之意,刚才的话分明是在捉弄着贾珩。

贾珩剑眉之下,凝眸看向已与原著当中所载“文采精华,见之忘俗”气质没有多少区别的探春,道:“探春妹妹真是长大了。”

当初那个目中对他满是仰慕和崇敬的小丫头,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对他也有了情郎一般的依恋。

探春颤声问道:“珩哥哥,今天没有在衙堂吗?”

贾珩握住探春的纤纤柔荑,只觉掌指之见柔腻寸寸,凝眸看向探春,低声说道:“三妹妹忘了,回京以后,基本没有什么事务了,主要在府中陪着你们。”

这也是他难得一见的放长假。

探春修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关切道:“珩大哥,最近京中局势不大妙吧。”

贾珩低声说道:“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探春容色微顿,问道:“珩哥哥是打算不闻不问。”

贾珩目光深深,说道:“时机未至,该出手时就出手。”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探春,轻轻捏起那柔润微微的下巴,凑到那唇瓣上,一下子噙在那饱满莹润的樱唇上。

探春“嘤咛”一声,那张娇憨、明艳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轻轻揽过贾珩的腰身。

而后,却见那少年忽而伏在身前的衣襟上,而后,在脂粉香艳当中打滚儿,旋即,大快朵颐。

探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丰润如霞,声音颤抖莫名,轻轻扶住那蟒服少年的肩头,也不知是不是便于其人。

少女毕竟是云英未嫁之身,从未接受到这股阵仗,这会儿在那蟒服少年的触碰下,只觉娇躯颤栗莫名,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彤彤如火,犹如晚霞明媚。

过了一会儿,探春细秀柳眉之下,目光凝露而闪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声音中带着几许惊人的柔腻和酥软:“珩哥哥~”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眉眼已是沁润着丝丝缕缕妩媚之意的少女,唤道:“三妹妹。”

说着,又是凑近至少女的柔软唇瓣上,一下子噙住那莹润微微,攫取着清冽、甘美。

探春这会儿感受到那少年的宠溺和喜爱,芳心当中不由涌起欢喜,道:“珩大哥。”

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探春,低声说道:“三妹妹,我伺候你吧。”

探春闻言,芳心莫名为之一颤,晶莹明眸粲如繁星,那娇小玲珑的娇躯,在这一刻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

不知为何,探春不由想起先前隔着窗户见得的那一幕,心神震颤莫名。

而后,就见那蟒服少年一下子近前而至。

探春宛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秀颈在这一刻轻轻扬起,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上一层胭脂玫红红晕,芳心分明惊颤莫名,娇躯无意识打着摆子。

窗外寒风呼呼作响,吹动着嶙峋山石上的雪沫,可见纷纷扬扬,一下子落下。

贾珩凝眸看向娇躯轻轻颤栗不停的探春,道:“三妹妹,好了。”

说着,拿过帕子擦了擦手。

探春轻哼了一声,而那张俊眼修眉的脸蛋儿,已然为酡红红霞覆盖而下,弯弯而细密的睫毛颤抖了下。

娇躯仍是无意识颤栗不已。

贾珩凝眸看向探春,道:“三妹妹,我给你倒一杯茶。”

说着,来到几案之侧,提起茶壶,拿起几个茶盅,开始斟茶,自己先喝了一口,压了压唇齿之间的甜腻和香气。

探春面色微顿,声音中带着几许惊颤,道:“珩大哥,给我端上一盅。”

贾珩端过一杯青花瓷茶盅,递将过去,说道:“三妹妹,给。”

探春“嗯”了一声,端过那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看向在原著中在后来成为王妃的少女,轻轻抚着那柔嫩细腻的肌肤,心头也有几许喜爱之意涌起。

探春的确是与常人多有不同,就连动情之时,一些反应都带着几许难以言说的英气,比如主动迎起,以便他巧舌如簧。

探春这会儿平复了心绪,婉丽秀眉之下,明眸莹润剔透,低声说道:“珩大哥先前也是这么欺负云妹妹的吧?”

因为,先前湘云的名字被贾珩报到了宗人府,所以,探春猜测两人多半已经有了这些事儿。

贾珩面色有些古怪,说道:“不能这么说,都是湘云欺负我,你要不也欺负欺负我?”

探春闻听此言,那张娇憨烂漫,一如山野红花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是轻轻腻哼了一声。

珩大哥终于图穷匕见了。

不就是想要让她伺候嘛……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凑到探春耳畔,低语几句,道:“三妹妹,伺候伺候我吧。”

探春糯软“嗯”了一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裙裳,旋即,凑近至贾珩近前,螓首下的一缕秀发垂在耳边儿,从白腻如雪的脸颊撩起至耳后。

少女却不知这个动作在贾珩眼中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贾珩躺在一方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明眸一时幽远莫名,沉静面容之上,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也不知多久,探春剧烈咳嗽几下,分明是被呛了下,抬眸之间,娇憨明媚的脸蛋儿红润如霞,明眸中蕴藏着几许嗔怪之意。

贾珩说话之间,将手里的帕子递将过去,轻声说道:“三妹妹。”

“珩哥哥就知道欺负人。”探春羞恼莫名说道。

贾珩轻轻笑了笑,说道:“你刚刚不是欺负过我了,扯平了。”

探春修丽双眉挑了挑,柔润微微的目光含羞带怯。

什么叫做扯平了?

这能一样吗?都是珩大哥在欺负她。

探春拿过茶盅,仰头喝了一口,喉头滚动之间,咕咚咕咚之声响起,压了压唇齿之间的浊腻。

贾珩说话之间,低声道:“三妹妹,最近在家中怎么样?”

探春声音中带着几许惊人的酥腻,明眸晶莹剔透,说道:“挺好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说话之间,整理了下衣襟,抬眸看向窗外晦暗一团的天色,目中也有几许怔怔。

贾珩起得身来,落座下来,轻轻品着香茗,思量着接下来的朝局。

如果没有猜错,魏梁两王会行逼宫之举。

探春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目中,已然带着几许对情郎的痴痴之意:“珩大哥,这会儿都下午了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三妹妹先行沐浴,我去去就来。”

“珩哥哥去吧。”探春声音娇俏而柔媚,轻声说着,心头隐隐约约有些不舍。

说话之间,贾珩快步离了秋爽斋,打算先去沐浴一番,回转书房。

书房之中,窗台下的漆木条案之后,丽人听到书房之外的脚步声,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少年。

陈潇锐利修眉之下,晶然美眸目光紧紧盯着贾珩,说道:“师父有事见你。”

贾珩:“???”

白莲圣母这个时候要见他做什么?

想了想,皱眉问道:“你师父见我做什么?”

陈潇道:“师父她说有紧要之事告知于你。”

贾珩问道:“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地点临时再说。”陈潇凝眸看向贾珩,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等会儿先去沐浴,收拾收拾之后就去见她。”

陈潇就这样,目送着贾珩离了书房。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崇平十九年腊月寒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凛冽,扑打在脸上,几乎宛如刀割一般。

贾珩与陈潇骑在马上,借着两侧稀疏的灯火,向着城东而去。

……

……

锦衣府

仇良这时一路不停离了魏王府,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来到锦衣府衙,此刻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上,面色阴沉不定。

要不要去禀告圣上?

此念一起,仇良心头不由凛然莫名。

如果禀告圣上,万一圣上龙颜震怒,又当如何?

况且,魏王先前根本就没有具体透露自己下一步如何行止。

纵然是他禀告了圣上,魏王来个死不承认,甚至可以反咬说是他谣言中伤。

“只怕我这边儿一向皇宫赶去,路上就会面对魏王手下之人的绞杀。”

仇良念及此处,只觉后背一股寒意莫名涌起,让其如芒刺背,坐立不安。

定了定心神,仇良而后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就这样踱步至轩窗处,深深吸了一口浊气。

罢了,此事只当全然不知,如果魏王能够成事,应会顾恋此恩。

如果不能成事,旁人同样无从知晓。

而仇良这般想着,心头的忧虑之意才渐渐退去一些。

另外一边儿,魏王府,书房之中——

灯火通明,烛火彤彤,如水一样扑打在一架一人高的仕女屏风上,而室内的兽头熏笼当中,燃烧着的檀香冰硝,正在散发出幽幽浮动的香气。

魏王陈然正在与梁王陈炜一同叙话,下方不远处则是宋璟、邓纬、席东光等三人。

梁王陈炜面容上涌动着冷厉之意,沉声说道:“王兄,那仇良当真如此不识抬举?”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说道:“其人并不看好于孤,选择明哲保身。”

“可恨。”梁王陈炜语气愤愤然说着,旋即,目光关切问道:“王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魏王能否即位,关系到自己能否成为皇太弟,是故,梁王比魏王还要热切夺嫡一事。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光冷闪,说道:“还能如何打算,按原计划行事,据探事来报,这个月中旬,楚王将会出府,按例进宫向父皇叩谢圣恩,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些年,魏王陈然也培植了不少党羽。

梁王陈炜点了点头,说道:“王兄,京营那边儿会不会派兵进城干预大事。”

魏王陈然冷声说道:“无内阁和军机处的调令,除城防卫戍之兵外,京营之兵不得入一兵一卒至神京城,而五城兵马司就可控制整个京城。”

神京城的防务主要是京营抽调出的轮戍之兵负责,内阁和军机处往往采抽签轮换之制,无圣旨以及内阁军机处调令,不得擅入京城,否则以谋逆论处。

换句话说,这部分城防兵马并不介入城内乱局。

这本质上也是对某位曾经多次以天子剑调度京营兵马入京,威名赫赫的郡王的限制。

而魏王手中的五城兵马司与魏王、梁王两府的府卫,再加上卫娴之父卫麒抽调而出的部分京营精锐,大约也有近万人,足以发动一场政变。

而宫门的守卫之将,则是陈也俊、卫若兰等一众勋戚子弟充斥,有一些也与魏王通了气。

可以说,魏王的提点五城兵马司指挥一职,为其政变给予了充分方便。

而两位王府府卫再加上豢养的死士,再加上老丈人的支持,这些核心力量,可以攻坚。

这一切,完全有了政变的基础。

“锦衣府的缇骑也不得不防,这一部分如果为拱卫帝阙,可能也会出动。”宋璟道。

邓纬朗声说道:“仇良自接管锦衣府以后,大肆排斥异己,锦衣府中人心并不全服,如果他这两天进宫禀告父皇,就诛杀其人,如果其毫无动向,那就说明在此事上多半会迟疑不决。”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邓先生介绍一下计划。”

邓纬道:“首要是快,要在各方反应之前打进宫城,控制陛下和一众阁臣。”

邓纬说话之间,走到屏风前,指着悬挂的一面地图,说道:“袭杀楚王之后,重中之重在控制宫门,封锁宫城至外城的街道,不得让兵马、信使外出京城,调动京营兵将,纵然城内乱局,京营迟疑观望,再控制住内阁,逼迫圣上退位荣养,由殿下监国。”

这个计划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梁王的谋主席东光,目光深深,说道:“邓先生还少算了一个人?”

“何人?”邓纬道。

“贾子钰。”席东光目光阴沉,低声说道:“其人智计百出,如果决意支持楚王,以其威望,还能出城调拨京营进京平乱。”

魏王目光阴沉片刻,说道:“贾子钰那边儿,让人封锁了宁荣街,等待最终结果。”

虽然魏王对贾珩不帮自己的行为心头有气,但毕竟贾珩也是自己的妹夫,倒至于真的连同贾珩也一并诛杀。

况且,魏王心头也对贾珩有些忌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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