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7)

(二合一更新,三更达成,欠更27)

就在拿破仑七世正打算前往哈莫夫尼基托尔斯温泉行宫,会见野狼帮的帮主安德列·帕莫舍夫的时候,李济廷正和沃佳诺娃搜索昨天夜里成默圈定的那些可疑地址,不止是他们,整个俄罗斯黑帮帮众都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搜寻,希望找到关于希尔科夫的蛛丝马迹。

其中俄罗斯最大的四个帮派,战斧帮、光头党、野狼帮、塔里耶尔·奥尼亚尼帮都不顾规矩派人跑到了对方控制的交通要道,观察对方是不是有所收获。

整个莫斯科,七百多个老板级黑帮头目,一万两千个黑帮团伙,十万成员都在寻找一个叫做菲拉列特·德米特里耶维奇·希尔科夫的人,整个莫斯科在2018年7月31日这一天被闹的鸡犬不宁,尤其是在华人和亚洲人聚居的西南区、西北部大环外格林伍德工业园区以及各个大市场区。

李济廷和沃佳诺娃也在莫斯科的大街小巷奔波,不过和其他人紧守交通要道以及搜索可疑地点的做法不一样,他们两个是按照成默圈定的地点来寻找的。

只是忙活了大半天,似乎全都是在做无用功,两人此刻正在前往下一个成默圈定的最优解,带着棒球帽和墨镜的沃佳诺娃再又一次无功而返之后,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李济廷说道:“寻路算法?你那个十六岁的幸运小子帮你算出来的?”

“嘿!嘿!我亲爱的沃佳诺娃,不要怀疑我的判断,我觉得那小子绝对是一个当侦探的材料,他就是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天才.”

“福尔摩斯?我的天!组长大人,我怀疑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读书的时候也曾经痴迷《福尔摩斯探案集》,我也试图用书中的推理方法,结果发现完全不灵。小说就是小说,你得每次在推理的时候都能够清晰彻底的摒弃无用线索的干扰,还要有海量知识储备,在现实中这都是不可能的,比如福尔摩斯根据华生的怀表上的划痕判断他有一个酗酒的哥哥,而事实上每个人的精细程度并不一样,有的人即使不喝酒也是粗心大意,有的人喝醉了也知道爱惜随身物品,这样的推理完全是扯淡。即便我拥有了载体之后也没有办法做到,十次推理能对五次那就很厉害了,基本演绎法要真那么厉害,警察也就不需要学习法医学和刑侦学了.”沃佳诺娃手握方向盘相当不满的说道。

“可我没得选,你们又弄不来曹县35室在莫斯科全部的安全屋的位置,我能怎么办?不就只能选择相信我的直觉!”

“怎么会没得选?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盯紧曹县大使馆,去抓那几个潜伏在莫斯科的曹县间谍而不是选择去相信你的直觉!”顿了一下沃佳诺娃又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双重直觉,你以为是双重否定表肯定吗?”

“不,不沃佳诺娃,我的是直觉,他的是科学,是计算”李济廷摇晃着手指头义正辞严的说道。

“就是那个什么寻路算法?这让我想起了《唐人街探案2》,别人那是拍电影,说起来你和那个幸运小子还真像王宝强和刘昊然的搭配,一个不学无术的色鬼师傅和一个神神叨叨的不解风情的徒弟.”沃佳诺娃翻了下白眼口如悬河的吐槽。

“沃佳诺娃,你说我像谁都行,但就不能说我是王宝强!”

“为什么?嫌弃别人没你长的好看?我觉得别人长的挺诚恳的,一看就是老实人,不像你,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东西要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选你。”

“只要你选我,我也不介意当一下王宝强!”

“能不能改一下你这随口就调戏女生的毛病!”

“我这是绝症,已经病入膏肓了,没法改除非”

“行了,你那个除非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沃佳诺娃将车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前面,虽然说不相信李济廷的判断,不过她依旧还是按照地图上圈定的地址来探查的。

李济廷率先下车,站在原地看了看这栋稍稍有些年月的高楼,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有预感,在这栋楼里,我们一定会有所发现。”

沃佳诺娃也下了车,关好车门,按了钥匙上的关门键,大切诺基的车灯闪烁了两下之后,沃佳诺娃没好气的说道:“你在上一个搜查点也是这么说的!”

李济廷尴尬的笑了笑,“有你这样挤兑上司的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调戏下属的上司,自然就有我这样挤兑上司的下属!”沃佳诺娃不置可否的说道。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成默拿李济廷没有一点办法,李济廷拿沃佳诺娃也没有一点办法,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的说道:“一人一层!我从一楼开始,你从顶楼往下.”

沃佳诺娃摇了摇,表示一点都不心甘情愿,不过还是走向了公寓楼。

两个多小时之后,李济廷和沃佳诺娃相逢在了这栋37层公寓的中间第十八层。

沃佳诺娃虽然明知道不大可能找到线索,真要找到了什么线索,李济廷肯定早就通过他们专用的通信软件告诉她了,不过沃佳诺娃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翼问道:“有收获么?”

李济廷摇了摇头,“就只剩下这一层的左边没去过了不过我想机会不大,安全屋一般不会设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方”

果不其然,两人仔细查看了一下十八楼的另外半层,依旧一无所获。

“我就说了,应该去把那几个我们有名单的曹县间谍抓起来,绝对能找到线索。”沃佳诺娃狠狠的说道,那冷厉的语气让人根本无法和她漂亮的面孔联系起来。

“你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在其他国家抓其他国家的工作人员,会引发外交事件的,无论是俄罗斯还是曹县,都交代不过去”李济廷苦笑了一下说道。

两人并肩从封闭的楼道左侧一端走电梯间,沃佳诺娃嗤之以鼻道:“这不像你的风格,你原来没有这样怕事的!”

“现在年纪大了,要替妻儿老小考虑”

“妻儿老小?你结婚了?”沃佳诺娃转过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李济廷的侧脸问道。

“当然.还没有.你还没有答应嫁给我,所以孩子也就还没有来得及生只要你答应,这个过程会很快,今天夜里,说不定我就能当上爸爸了”李济廷按住电梯的开门键,对着正在朝里面走的沃佳诺娃说道。

沃佳诺娃走进电梯,转身抬脚就把正准备进电梯的李济廷给踹了出去,冷笑道:“过程很快?我一向对你这样的快枪手没有兴趣.”

这狠狠的一脚直接把李济廷踹到了电梯对面的墙上,李济廷靠在略微有些泛黄的墙壁上,伸手示意沃佳诺娃不要关门,然后一个“喂”字刚刚说出口,电梯门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关闭上了。

李济廷刚刚还弯着的嘴角,立刻就平了下来,从微笑变成了没有表情,他走到电梯口,重新按了下行键,等待电梯到达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通讯软件,打字道:“其他组有没有收获?”

片刻之后,李济廷就收到了反馈过来的“没有”。

李济廷稍微皱了皱眉头,面色阴晴不定,这时他另一个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收到了一条新邮件信息,邮件来自他要成默交给拿破仑七世的邮箱地址。

这时电梯刚好到达,李济廷走进电梯,见电梯里空无一人,便随机按了四、五个楼层,让电梯到达一楼的速度变慢,他则飞快的进入了邮箱,回复了拿破仑发来的邮件,将他尚没有告诉拿破仑七世,关于希尔科夫实在曹县人的帮助下逃跑的消息告诉了拿破仑七世,并索要了一千万美金,要拿破仑七世将钱汇入一个瑞士银行账户,如果不给钱,则不会提供进一步的消息。

回完了邮件,李济廷又利用这个邮箱发了五封邮件出去,全都是询问要不要购买关于希尔科夫的最新消息的邮件。

做完这一切,正好到达一楼,李济廷将手机塞回口袋,走出电梯的时候,脸上又带上了若有似无的微笑。

李济廷走出公寓楼,沃佳诺娃已经坐在了车上,并把车开到了公寓楼的门口,李济廷径直上了车,飞快的系好安全带,然后松了口气,“走吧!去下一个可疑地点.”

时间在飞快的向前旋转,此时离8月1日还有八个多小时,离K20从莫斯科出发前往京城还有十九个小时,离240从莫斯科出发前往曹县还有三十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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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和谢旻韫从红场坐地铁回来已经到了差不多九点,这一天对于成默来说还算愉快,谢旻韫除了刚出门的时候对他态度不佳,整个游览的过程表现的还是十分正常的,两个人聊俄罗斯音乐,聊俄罗斯文学,聊俄罗斯艺术以及伟大的苏联历史,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从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聊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从希施金和苏里科夫聊到柴可夫斯基和格林卡。俄罗斯伟大的艺术家们从来不缺乏想象力,他们的作品都具有史诗性,并蕴含着一种博爱、仁慈和谦卑的个性。

这些伟大艺术家们让他们两个在艺术的感悟上找到了和谐之处,因为不论是成默还是谢旻韫,对于困境的理解都是一致的,如同这些俄罗斯伟大艺术家所表现的那样,就是以无与伦比的勇气正视人类生存困境与并借此迸发出磅礴的激情。

当然其实这种体会不止是成默和谢旻韫有,全世界喜欢俄罗斯艺术的人都会有,因为这种集体性的伟大的博爱精神不仅是俄罗斯的骄傲,也是全人类的。

两个人第一次没有起争执,和谐愉快的参观完了红场、克里姆林宫、国立历史博物馆以及圣瓦西里大教堂,并一起去红场附近一家出名的餐厅排了长长的队伍,吃了无比“坚硬”的地道俄罗斯菜,看上去谢旻韫似乎十分开心,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成默回到酒店,洗完澡又和谢旻韫下了好几盘围棋直到十一点的时候,谢旻韫忽然变了脸色,不过并不是变的无比冷酷,而是面带着微笑,带着一种冷漠的微笑拨了拨头发,对着成默说道:“到时间了,你今天继续去大厅里睡觉吧!”

这种微笑比她平时板着脸的时候还要可怕,像是美丽到心惊的罂粟花.

成默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谢旻韫还坚持着没有洗澡,一定是在等着这一刻,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床上站了起来,多披了一件外套,穿好了鞋子便打算出门。

谢旻韫道:“把外套放下,穿我给你准备的睡衣”说完就递给了成默一套今天刚刚买的十分幼稚的卡通兔子睡衣,一套就算是小学生都会嫌弃的可爱睡衣。

成默正待说话,谢旻韫冷笑道:“你说过的,回国之前,什么都会听我的!”

成默无语,只能接过睡衣,去洗手间换好,等他出来,谢旻韫又从成默床上拿起了枕头,递给他道:“带上。”

成默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枕头。”

谢旻韫不依不饶的说道:“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成默无奈,只能从谢旻韫手中接过枕头抱在怀里,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谢旻韫又从床上把被子给叠了起来,然后递给成默,“拿着!”

“这个.实在太夸张了吧?”成默的表情相当无语。

“不夸张,我叫带上做什么?”谢旻韫冷笑。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这种行为,实在无聊幼稚的太夸张了。”成默接过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讽刺的说道。

“你”谢旻韫的眉毛竖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好像是心平气和的样子,伸手帮成默把睡衣的帽子戴好,两个洁白的兔耳朵就竖了起来,她看着成默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看透世事的冷漠,一副低龄儿童的可爱模样,轻笑道:“记住,下去了不许瞎说我是你女朋友,就说在每个酒店睡大堂是你的怪癖,不睡大堂睡不着觉,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不能走,必须坚持睡大堂,还得说我是神经病,你别管我我会悄悄看着你的,明白了没有!”

成默没有说什么,抱着被子和枕头向房间门口走去,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随便谢旻韫怎么折腾,等她泻了火,一切就风平浪静了,再说他们在俄罗斯也呆不了几天,最迟后天就会离开,两天时间随便混一下就结束了,没有李济廷这个表面月老,回了华夏只要他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点,应该就能相安无事。

成默穿着兔子睡衣,抱着枕头和被子走到大厅的时候,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只不过成默向来对这些目光免疫,他一向都不会因为被围观而感到窘迫和尴尬,成默旁若无人的将枕头放在沙发上,然后斜躺着盖上了被子。

不过两分钟,昨天那个俄罗斯胖保安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了看成默的造型,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无奈的说道:“怎么还是你?不会今天又被女朋友赶出来了吧?”

成默摇了摇头,用俄语说道:“我就是喜欢睡大堂!我不在大堂睡不着觉.”

俄罗斯胖保安看着成默摇晃的兔耳朵,也摇了摇头,十分严肃的说道:“先生,这可不行,这样有损我们酒店的形象,你要在这里坐一会是可以的,睡觉是绝对不可能的.”

成默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万卢布,这可是差不多一千华夏币,直接塞到胖保安的手里,“我是神经病,你别管我。”

胖保安看了看成默兔耳朵下面没有表情的脸孔,又看了看手中的一万卢布,连忙把钱塞进了裤袋子里,然后抹了抹脸颊上的汗,轻轻说道:“既然您有病,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酒店是一家特别体贴客户的酒店,十分能够理解您,那就请您好好休息吧!”

“谢谢!”成默淡淡的说道。

走了几步,胖子保安又回头询问道:“尊贵的客人,需要帮您把大厅里的灯调暗一点吗?”

“不用了!我不介意。”

“那好!请您好好休息!”胖子保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朝着前台走去。

躲在不远处的谢旻韫,看着胖子保安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打发了,十分愤怒,不过她更愤怒成默的狡猾,咬着嘴唇暗道:“居然这么无耻,还行贿!行,明天我会来更狠的!”

谢旻韫板着脸走回了电梯,心中开始计划着明天该如何叫成默难堪。

与此同时,李济廷给成默发了消息,叫成默做好准备,他十一点半准时来酒店门口接成默。

成默回了“好”,便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十一点半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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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31日晚上11点半,离8月1日还有半个小时,成默化身林之诺出现在了李济廷的奥迪A4车的副驾驶座上。

李济廷将地图递给成默,“昨天晚上加今天白天我们已经搜索了三十二处,现在还剩下一十四处,我们争取今天夜里搜完”

成默打开地图,在红圈外面画了黑圈的,显然就是已经查过的地点,他也没有问李济廷有没有收获,而是盯着地图,又开始思考起来。

(本章完)

第259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8)

(感谢“提亚奥福丁”的三个万赏,二合一更新,今天还有一更加更)

莫斯科的道路跟京城有些像,又宽又直,两侧的楼宇被彩灯装点的美轮美奂,和街灯以及车灯组成了一望无际的灯海,似乎看起来所有的大都会在夜里都很像,都是由灯光组成的华美世界,在黑暗的映衬下,它们散发着比白天还要闪耀的绚丽。

车厢里空气静谧,一向多话的李济廷见成默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陷入了冥想,没有开口打扰他,一言不发的握着方向盘开着车,向目的地驶去。

成默貌似在认真的看着莫斯科地图,实际他的思想却很游离,完全没有像昨天那样,将雅罗斯拉夫火车站附近的地图网格化,然后按照寻路算法来计算最优路径。

按照逻辑来说,如果昨天的计算没有错,那么算出来的十四处人类之下最优解,一定有安全屋,也是对方首选藏匿地点,如果这十四处没有,那么人类之上的最优解存在安全屋的机率就低到几乎为零,因为安全屋几乎不大可能为载体准备。

李济廷之所以对成默有信心,是因为成默的计算不算错,这十四处人类之下最优解,刚好有曹县35室的两处安全屋,可惜其他的十二处,昨天夜里成默和李济廷找了八处,没有发现,今天白天另外四处,李济廷已经探查过,还是没有发现。

这里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成默只是运气好,计算出的十四处最优解中有两处存在安全屋,但他并没有能够算出其他安全屋的位置,对方依旧躲藏在这一区域。

第二种可能,对方因为其他安全因素的考量,没有选择藏在雅罗斯拉夫火车站附近的安全屋。

第二种可能性也很大。

假设成默的计算没有错误。

那么,成默应该做的就是将整个莫斯科的地图网格化,在按照寻路算法,计算整个莫斯科最短时间内各个位置抵达火车站的最优路线,在构建数学模型,用计算方法和筛滤条件,来寻找整个莫斯科人类之下最合适的藏匿地点,而不是局限在雅罗斯拉夫火车站方圆二十公里。

然而这个计算量就大的惊人了,要知道莫斯科是全世界市区面积最大的城市,足足有2511平方公里,而人口则有1450万之多,莫斯科的市区面积比京城或者尚海还要大上一千多平方公里之多,要完成如此大的计算,即便是载体也力有未逮。

所以成默此刻根本没有尝试继续用数学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不可能解决的问题,甚至他都没有去想如何找到隐藏在这2511平方公里中一个小角落的希尔科夫。

他看着地图发呆,脑子里想的却是载体和本体的区别,实际上人的身体是有局限性的,不管是嗅觉、视力、听力,人类都只能感知到一个极为狭窄的范围,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动物都不如。

但人类之所以能够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是因为人类具有智慧,能用各种仪器、工具扩大人类的感知范围,望眼镜、显微镜、声纳、质谱仪

有些工具在数十年前都是难以想象能够诞生的东西,比如智能手机,比如强人工智能,比如人造心脏.这也就是科学的伟大之处。

而载体似乎就是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它不仅极大的扩大了人类的感知能力——视觉、嗅觉、触觉等等,还扩大了人体组织器官功能的掌控力和承载力,弹跳、速度、力量等等.

成默不清楚载体是否已经达到了碳基结构的极限,但载体已经极大的超过了自己的认知,甚至可以说载体根本不能够算一个人。

可成默觉得自己依旧还是以人的思维在使用载体,并没有脱离人类思维的局限性。

就好比他在用寻路算法计算到达雅罗斯拉夫火车站方圆二十公里到达雅罗斯拉夫火车的最优解的时候,必须将地图网格化,将地图信息进行转换,首先他要做的就是把本来是多维的地图将它变成平面的,让大量信息缩减,再通过计算重新拼接这些信息,来获取更加直观简洁的信息。

这和人的思维局限性有什么关系呢?

简单的讲,如果是输入数据,让电脑去计算“方圆二十公里到达雅罗斯拉夫火车的最优解”的时候,电脑的思考方式就完全是数据化的,它不需要将多维的地图变成平面的,可以说它根本没有视觉这个东西。

而成默则不行,即便载体如此强大,他依旧必须把数据变成他作为人能够理解的信息,才能进行计算。而计算机完全就是处理数据,它无需进行任何转化,它唯一要做的转化,就是把它的计算出来的结果,变成人类能够理解的信息。

就好比人类只有两只眼睛,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两只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即便有监控器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画面,但人类所能看到的依旧只有两只眼睛所到达的地方,所以人类必须看完这三百六十度的画面,在将所有信息拼凑起来,处理成这360度画面的认知。

但计算机不一样,它有多少摄像头,就能“看见”多少东西,对它来说这三百六十度的画面它能同时“看见”,并同时处理,反正都是数据。

这,就是人类思维的局限性。

不过此刻并不是思考如此宏大命题的时候,以人的思维去想象其他“智慧物种”,例如人工智能这种“物种”的思维方式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就像人类永远也无法体会作为一只海豚,或者一只猫应该是怎么思考的。

人类甚至有些时候都揣测不了其他人是如何思考的,更遑论其他的物种,又或者其他的智慧。

“一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我终究不是计算机,在处理数据和信息转换的时候丢失了一些不该丢失的信息”成默心想,于是他开始复盘昨天的计算过程,这一次他更加细致和谨慎的重新计算了一遍,依旧是昨天一样的结果,人类之下最优解十四处,人类之上最优解五十九处。

也许他们真是躲在了其他区域的安全屋,可要在莫斯科这样巨大的都会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他们还没有暴力机关的协助,只有有限的时间和有限的人手,即使他们知道对方的名字和相貌,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刻意躲藏起来,并有反侦察能力的人。

似乎只能等K20和240发车了,成默看着莫斯科庞大的地图叹了口气。

“怎么?放弃了?”李济廷偏头看了成默一眼,笑着问。

“我无所谓放弃不放弃,反正都是按照你的命令做事,结果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成默将地图折了起来,他已经对这幅地图滚瓜烂熟了,完全不需要在看。

“真不在乎?我刚刚才把希尔科夫是被曹县人带到莫斯科的信息卖给拿破仑七世,得到了一千万美金如果你能找到进一步的线索,那可更值钱”

“我现在只想知道,假如这一次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到,没有抓住希尔科夫,没有找到十字蜂,我能收获什么?”

“收获经验啊!这可是作为赏金猎人难得的经验.”

“好吧!也许我获得的第一条经验就是作为一个赏金猎人,你得时刻准备着无功而返,另外,千万不要相信某个官方组织头目的花言巧语。”

“这不很正常吗?里世界没有那么好混。”李济廷笑着说。

“所以我宁愿脚踏实地的去副本刷经验.”

李济廷摇了摇头,“我说过,你要按部就班的去‘遗忘之地’做任务,升上三十三级消耗的时间实在需要太长了,对你来说没有选择。”

“遗忘之地?”

“对,其实正式的叫法应该叫遗忘之地,副本只是这些年网络语流行起来之后的叫法.”

“不管它叫什么,我这些天研究了不少帖子,认为去遗忘之地做任务升到三十三级都比做赏金猎人升到三十三级要简单,能力很强,家底很厚的做赏金猎人升到三十三级很快,但一般来说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的效率更高,更何况我还是在华夏,对载体管制最严格的国家之一”

“你对你的师傅也太没有信心了,我可是全球五百强!”

“吊车尾的名次,在不努力就要被甩出去了.”成默面无表情的说。

李济廷伸手又一次敲了成默的额头,虽然成默早有预料,并反应迅速提前做了规避动作,甚至躲到了李济廷的臂展范围之外,脸都已经贴到了车窗户,可成默还是没有办法躲过去,依旧被李济廷一爆栗敲在了脑门上,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等级碾压。

“躲不掉的,臭小子,信不信就算你成为天选者依旧躲不掉,你师傅永远是你师傅”李济廷得意洋洋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惊讶,明明成默一级都没有升,不可能躲的过去,可刚才成默却像是知道他手的运行路线,做了正确的规避,只是他的速度碾压,成默才没有能躲过去而已。

成默不置可否,虽然李济廷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足够当他的师傅,可他的内心对李济廷还缺乏一种认同感,大概也是因为三观有所偏差的原因,他并不欣赏李济廷这种玩世不恭的人生态度。

汽车行至共青团广场附近,雅罗斯拉夫火车站那黑色的奇异屋顶在夜色中分外醒目,很快他们就要到达今夜的第一个目的地,索科里尼基站附近的一处公寓,哪里离雅罗斯拉夫火车站两站路。

“今天你没有被小进赶出来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没有还是有?”

“有。”成默意简言赅的说。

李济廷伸手拍了下额头,“我的天,你们还没有和好?”

“别问我,我现在一点也猜不透她怎么想的”成默有些郁闷的说道,他觉得以前和谢旻韫没有这么接近的时候还能清楚的判断她的行为,能猜到她的想法,可离的近了,接触多了,反而愈发不了解这个学姐。

比如今天,叫他继续睡大厅,他早有准备。可叫他穿兔子睡衣,这有点出乎意料成默的意料,因为实在太幼稚了,幼稚到不像是一向高冷的谢旻韫会做的事情。

李济廷看了眼前方的红灯,踩下刹车,转头冲着成默眨了眨眼睛,“外表再强大的女生在喜欢的男生面前都会偶尔显得幼稚。这句话反过来说男人一样成立,你明白这意味这什么吗?她在向你袒露她的弱点,其实感情最美好的样子就是这样,她在别人面前高冷成熟,在你面前却是单纯幼稚的样子。”

“喜欢我?我觉得您想多了”成默淡淡的说道,虽然语气是淡然的,可成默的心里却波澜起伏,对于喜欢和爱情这种事情,他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不管是谁,都把“初恋”这种东西描写的极尽美好,要说成默半点憧憬和期待都没有,那也不是,只是心脏病让他全然无心去想这些多余的事情罢了。

他的人生就像一根钢索,而他就是那个没有保护措施走钢索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掉下去,对他而言人际交往也因此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成默并不是反对人际交往,他不过是敏感的乌龟,遇到碰触就会缩回去,不管这碰触是好意还是歹意。而谢旻韫是刺猬,只会竖着坚硬的刺和别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成默觉得谢旻韫不可能会喜欢他,她甚至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她只是在他远离的时候将他拉近一点,在他靠近的时候又将他推开一些,她需要一个既不过分接近也不过分疏离,能够聊的来朋友。

而成默,觉得谢旻韫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接近完美的女生,正因为太完美,成默只能选择保持距离,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是你了解女人还是我了解女人?不管多理智的女人都是幼稚的,她们要不喜欢像管束孩子一般管束男人,要不就喜欢被男人像孩子般管束着,实际上她们的一生都是儿童与成人的中间体!”李济廷一边说,一边看着红灯变成绿灯,踩了一脚油门,奥迪A4像离弦的箭彪向目的地。

成默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幼稚?中间体?”他又想起了谢旻韫给他穿上的那幼稚的兔子外套,以及有可能被他忽略掉的信息。

“对!女人其实都很幼稚的!”

“是一个亚洲女性带着希尔科夫在逃跑,她是特工,所以是她选择的躲藏地点对吗?”成默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眼李济廷大声说道。

“上次是你说的他们有两个人,一个亚洲女性和一个欧洲男性.我可不太擅长侧写追踪我倒是还行不过,就算是女人那又怎么样?难倒是女人就好找一些?”李济廷也转头看了成默一眼,对他忽然的大惊小怪有些不以为然。

成默打开地图,指了指被黑圈和红圈标记过雅罗斯拉夫火车站附近的两处安全屋地址,“也许在这两处安全屋的附近还有隐藏的安全屋,它们离的很近,甚至可以互相观察,另外这一处安全屋,应该还会有个完全不太可能是安全屋的伪装”

“完全不太可能是安全屋的伪装?”

“对!很容易被忽略过去的地点,比如说一点都不合适做安全屋的——酒店.”成默沉声道。

“好像红村那里的一处安全屋旁边就有个酒店。”李济廷张大了一下嘴巴,然后转头看了眼成默说道。

“那还不调头?”

黑色的奥迪在夜间稀疏的车流中踩了一脚急刹,然后十分慌乱又凌厉的朝右侧挤了过去,也不管后车的距离是远还是近车速是快还是慢,于是尖锐的刹车声此起彼伏,这样不道德的驾车方式引起了后车司机的强烈不满,成默从后视镜里看见无数的俄罗斯人伸出头来大声叫骂。

但李济廷丝毫都不理会,奥迪A4无比坚决的插到了最右边,然后嚣张的越过了双黄线转到了另外一侧,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红色的尾灯划出了一道迷离光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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