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教导

这边闹腾不停,孟渊与姜老伯闲聊起来。

搬来王府日久,姜老伯如今身子已养好了,面上红润,再不复往日的枯槁之态。

不过到底人老了,以前还挨过饿,受过苦,如今虽没了夜咳,可到底精力不济。

“你越来越有出息,我和丫头也跟着享了富贵,再没出过力了。”姜老伯给孟渊倒上酒,“闲着也是闲着,铁牛明天要去牧庄,我打算跟着去瞧瞧。”

“备一辆马车去。”孟渊道。

“驴车就够了,走的慢归慢,倒也不颠簸。”姜老伯笑道。

“也好。”孟渊微微点头,见姜老伯好似话中有话,就握住他的手,笑道:“等丫头长大些,我不会辜负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念旧,我知道。”姜老伯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又压低声,小声道:“聂老师的女儿也是极好的人。现今这丫头得了王妃的宠,越发刁蛮了,你以后让聂姑娘多管束管束她。驴蹄子长了得割,人也不能惯着。”

孟渊笑着点头。

待饭毕,胡倩让吴长生和铁牛回校场,她则留下来和姜棠收拾,香菱也勤快的帮忙。

收拾了一通,胡倩这才满意回去。

“哥,”待胡倩一走,姜棠看姜老伯睡下,这才抱着香菱来到孟渊房中,“倩姐以前不这样的,她怎么一直给你夹菜?还帮我收拾饭碗?”

孟渊就发现自打这一趟七水镇之行后,以前还算内敛的胡倩好似换了个人,对自己崇敬的不得了。

“明天我教训教训她。”孟渊道。

“那也不必。”姜棠很有稳妥,“明天我去跟她聊聊。”

她一边捋香菱的背,一边点头,自信非常,又斗志昂扬。

“你把毛捋反了。”香菱抖了抖身子,跳到孟渊怀里。

“哥,你得教我学诗!”姜棠坐在孟渊身旁,大眼睛炯炯有神,俩手抱住孟渊胳膊。

孟渊没法子,只能和香菱轮流给她授课。

待到夜深,姜棠又去端来热水,“天气热,我帮你擦擦身子。”

“不用。”孟渊拒绝。

“那给你洗脚。”姜棠捋起袖子,贤惠的不能再贤惠。

待洗过脚,姜棠这才不甘不愿的回去休息。

关上门,孟渊盘坐在床上,细细看起了天机图焚心,香菱趴在孟渊肩上,也瞪大眼睛来看。

这天机神通与火有关,却非攻伐之法,而是拒止、静心的法门。

此法与李唯真提及的天神下凡相类,都是隔绝诸般术法的神通,且此法对诸般幻术的克制之效更佳。

不过天神下凡催发之后,便能维持一刻钟。而此法与不灭金身一样,需一直催发。

而且焚心以火是以火焰来焚烧自己的内心,净化内心的诸般欲念、妄念,借此隔绝诸般幻法。

这是一门自我磨砺而成的神通,一旦催发后,体内便似有火烧,有焚心焚身之感,而心中愈加清明无碍。

合乎以焚心以火的道理。

此法所用到的上三十三天窍穴不多,只中三十三天中心肠对应的两窍,以及石门。

这天机神通看似鸡肋,但关键看什么人用,用在何处。

孟渊若是能再开一处丹田,那以自身的攻伐之法,佐以此法,便不惧什么色欲界、情欲关了。

安眠一晚,孟渊早早就被香菱喊了起来。

“出工了!”香菱戴好头花,背好小书包,检查了下手钏,对镜梳了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不像是去出工,倒像是去相亲。

孟渊深感三小姐手段之高,已然把香菱驯服了。

“这么早?”孟渊见外面太阳还没出来,只是天刚亮罢了。

“唉,不去不行呀。”香菱叹气,“没有我,静园得散!”

待一家子人走完,孟渊发觉自己真的有些想念青青姐了。

在外小半个月,尔虞我诈,拼死拼活,乃是为求自强,为求上进。

身上的纤尘污垢能洗干净,但心中蒙尘,便需借青青姐洗面了。

孟渊不敢忘了本心,亦不敢忘了佳人。

安眠一晚,孟渊的身体已然比心思还归心似箭了。

“克制!”

孟渊又坐下来,发觉难以静心,便又坐起。

眼瞅着天还早,醉月楼还没开门,孟渊就已换了衣裳,出门往外。

独孤亢竟已在门外守着了。

“啥事?”孟渊道。

“我还欠你一副天机图,你换个语气。”独孤亢道。

“了空大师,有事?”孟渊人在屋檐下。

“我是来邀你去找社长论诗的。”独孤亢笑。

“没空。”孟渊拒绝,道:“我要去醉月楼。”

“正好同去!”独孤亢开心了。

孟渊算是看明白了,这独孤亢分明已料到自己要去醉月楼,只是借故说要见社长。

“遁入空门之人,竟有狡辩狡诈之心。”孟渊道。

“随便你说。”独孤亢死猪不怕开水烫。

此时才刚清晨,俩人一道出了门,便往醉月楼来。

到了地方,前门竟已开了,聂青青早在等着了。

她头发盘起,做妇人打扮,夏衫稍显单薄,手中执一羽扇,面上盈盈笑。

“姐姐。”孟渊上去就拉住聂青青的手,也不管别人如何看。

独孤亢哼哼两声,自往楼上去了。

“何时回来的?”聂青青笑着问。

“昨天傍晚。”孟渊捏了捏她的手,“本来想交了差来找你,只是事情多,王妃又留我谈话,太晚了就没来得及过来。”

“姑且信你。”聂青青也不抽回手,只微微笑着,一边打量孟渊的脸,一边道:“略略黑了些,不过更显的英气了。”

“这是外面出差时,瞧着配你,就买了下来。”孟渊取出一精致木盒,打开一看,乃是一小巧的青玉梳子。

聂青青拿起把玩,也不说话。

“明早我想给姐姐梳头。”孟渊道。

聂青青听了这话,眼中有娇媚之色,“这几日不方便。”

“那也无妨。”孟渊早掐指算过了,根本不是这几天,“只是想念姐姐罢了。”

又贴着聂青青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孟渊才问起聂师。

“我爹这几天倒是在家里住。”聂青青任手被孟渊抓着,“我出门时,他还在家里呢,可要我派人去寻?”

“不用,我亲自过去。”孟渊点点头。

“也不必这么麻烦。”聂青青抬头瞧了眼外面,“日头这么大,莫来回奔波。”

“他来回奔波,老子就不用来回奔波了?”聂延年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点了点聂青青,没好气的很。

“他刚出差回来,那能一样么?”聂青青很有道理。

“去去去!”聂延年不耐烦的赶走聂青青,又打量孟渊,道:“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孟渊笑笑。

俩人一块儿上了楼,聂延年瞧见独孤亢,嘿嘿笑了几声,低声道:“算是让你把诗词玩明白了!”

三人对坐,上了茶水点心干果。

“卫所那便如何了?”孟渊也不拐弯抹角。

“李千户又招了些人来,老张还是闲坐。”聂延年捏着茶杯,低声笑个没完,“我听说他手底下的黄有升和仇不来失了音信,咱李千户在干着急呢。”

“别的事呢?”孟渊又问。

“杨家的事?”聂延年这会儿又打量孟渊,道:“听说你能耐了。”

“聂师教导有方!”孟渊笑。

“杨怀义不见了。”聂延年叹了口气,“他果然有问题,杨家也说没他的信儿。”

孟渊当即想到,这杨家大概真的跟信王有关系。

“记住,”聂延年也不管独孤亢在侧,只道:“我估摸着杨怀义不敢找你麻烦,但还是小心些最好。”

孟渊点头应承下来。

“聂师,开拓丹田怎么说?”孟渊其实更关心这个问题。

“你如今到底开了几处窍穴?”聂延年好奇问。

独孤亢吃着蜜饯,也把耳朵贴上来。

“如今已经开了五处。”孟渊老实回。

在外劳碌之时,孟渊见缝插针,如今除了石门窍穴外,已开了肾水、肺金、肝木、脾土四处对应的窍穴,借此已然能用绽春雷、浮光洞天和烟雨飞虹神通。

昨天又得了焚心神技,孟渊只要再开心肠对应的两窍便能催发施展。

之前忙着为陈守拙抓人,如今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孟渊有了时间,就打算尽快再开几处窍穴。

“你小子快的很!”聂延年拍拍孟渊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上酒上酒!”

不过聂延年又点了点孟渊,道:“老话说一步快,步步快。可少年人快归快,容易弄成猴急!你现今的问题就是太快了!刚极易折,快极呢?容易没后劲,不持久。”

他一摊开手,“后劲不足那可不行,不能久持也不行!得稳扎稳打,快慢相合!要不然姐儿能开心?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要快,那就从头到尾都快!别前面快,后面就不行了!我今天得教教你这个道理!”

“聂老师,我在呢。”独孤亢无奈道。

“世子也懂这些偏门的学问?”聂延年好奇问。

“令徒带我涨了些见识。”独孤亢道。

“失敬失敬!”聂延年朝独孤亢拱了拱手,又皱眉看孟渊,似有怀疑。

(本章完)

第141章 世上无难事

正是夏日清晨时分,街上虽人来人往,醉月楼上却清净的很。

孟渊给独孤亢倒上茶,又给聂延年倒上酒,最后才给自己倒酒。

“出去玩可以,别让青青知道。”聂延年到底是老师,还在提点孟渊。

“我不是那种人。”孟渊给聂延年添上酒。

“是身边有人不方便吧?你小子藏了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聂延年十分了解孟渊,他看向独孤亢,问道:“世子,孟双绝在外可跟哪家女子走得近?”

独孤亢想了想,道:“他在七水镇租了家院子,那房主的妻子好似对他颇有照顾。”

孟渊瞥了眼独孤亢,独孤亢立即又道:“不过小孟老师没作回应。同队的胡倩也频频示好,小孟老师也不屑一顾。”

聂延年微微点头,算是满意了,这才道:“你昨晚见过王妃了吧?她可有叮嘱?”

“也没什么叮嘱,只让我勤奋做事。”孟渊又给添酒,“聂师,开拓丹田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这个说起来简单又麻烦。”聂延年抿着酒,道:“你读书多,应该知道本末之分。”

他拿指节敲敲桌子,道:“咱们武人的蓄力之处是丹田,其中真气化玉液,玉液便是我们‘力’。丹田好比灶台,玉液是柴火,要是烧壶水泡脚,那人人都能办到,这显不出能耐。可要是架上千斤的铁锅烧水,灶台能不塌,火还能把水煮沸,烧柴的人也不累,这就显出能耐了。”

“我明白了。”孟渊拿着酒杯,微微点头,“要想显出能耐,需得灶台又大又坚固,能放更多的柴,火更旺。若是在浇锅炉的时候,还能更省柴,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是这个道理!”聂延年很是欣慰,“你干骟匠出身的,应该见过配猪。有的猪连着配三四头都没干,还有干劲儿;有的配一头就没货了,还趴地上喘。这就是差距!”

这番话糙的很,但浅显易懂,独孤亢都忍不住点头了,“聂老师说的真不赖,要是能换个比方就更好了。”

聂延年也不搭理独孤亢,只看着孟渊,继续道:“如何在烧水时省柴又省力,便是如何细致入微的运用玉液,这看天赋、看经验,别人不好帮忙。但是却有法子让你的灶台更大更坚固,也就是丹田更稳固、更广大,如此一来,柴火放的更多,是不是能烧更大的锅了?”

眼见说到了紧要处,孟渊专心来听,不敢分神。

“这可不是简单的把小灶台变成大灶台。否则岂非人人都能开拓丹田,人人都是大灶台?”聂延年郑重许多,“你得明白,这小灶台在你体内,你就算入了七品,筋骨有成,其实也脆弱的很!用力晃一晃,可能就塌了。”

“得先筋骨强壮,精血两盛,乃至丹田本就牢固坚韧?”孟渊道。

“不错不错。”聂延年赞了一句,接着道:“要是你的灶台是烂泥糊的,那也别说了。可你的灶台若是耐火的砖头,乃至金刚铁架,那就可以慢慢的,一点点的再垒上去,最后能大上一圈。”

“那烂泥糊的怎么变成铁架子?”独孤亢好奇问。

“丹田跟所开的上中下三天有关,窍穴越深便能越大一分。多用多练多磨砺也有助益!这也跟自身体质、机缘和天分有关。”聂延年喝了口酒,“诶?世子也懂?”

“令徒教的。”独孤亢随口应付,又问道:“说到底还是看天分。那烂泥糊的就没出头的希望了?”

“其实干哪一行不看天分?都要看的。七品境界是武人第一个看天分的地方。”聂延年见独孤亢有兴趣,他也不藏私,“武人永远都有希望,就看你敢不敢干。即便自己的丹田是烂泥糊的,就把烂泥使劲儿烧,烧成硬砖!再不成就把丹田毁了,再造丹田就是。武人,从不绝人之路,只要你想往前走,九死一生也是路。”

独孤亢闻言,也不吭声了,只微微摇头。

“该如何做?”孟渊给聂延年倒上酒。

“两个法子!”聂延年又饮了一杯,接着道:“其一是就是自强,是为玉液腾沸,灌注所有窍穴,强行一点点的挤开;其二就是找已六品境的武人,为你强行开拓。两者都需千锤万凿,需受极大苦痛,需极大毅力才能成。但前者太危险,后者就安全些了。”

聂延年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某些大药灵果也有稳固丹田、增扩丹田的效用,不过可遇不可求。”

孟渊听了这话,就想起自己面对细腰奴之时,好似就如聂师说的第一种,丹田几有碎裂之感。

而事后伤好,丹田确实又稳固几分,也略有增扩。

“那再开丹田呢?如何开?”孟渊又问。

“家里的还没伺候好,就想弄个外室了?”聂延年惯例嘲讽一句,但毕竟是自家女婿,他便道:“若是丹田损毁,那捡些破烂还能再造,是为重塑,但其中难处甚大。而想在自身丹田之外,再开一处丹田,更是难上加难!”

“怎么说?”孟渊太好奇了。

“丹田就似灶台,玉液似干柴;好比人是炉,精为柴。你想再立一处灶台,便需以自身精气、血肉,再凝聚一处丹田。”聂延年点点头,“这道理简单的很。”

“就是不太好做?”独孤亢插嘴。

“世子还是聪慧啊!”聂延年连独孤亢都敢阴阳怪气。

“具体如何做?”孟渊更有劲头了,但凡是需要毅力、需要受苦的事,孟渊都不怕!

“详情我也说不上来,毕竟我没经历过,但大致道理是明白的。”聂延年压低了声音,“以前我给你讲过,下三十三天映照刻画之处在丹田之表。此法便是以下三十三天的窍穴,在你原本丹田之外,寻一处映照刻画。此时全身经脉、筋骨和脏腑,乃至血肉都需调动起来。若是能成,便能纳血肉精气而成丹田。就像肚子里突然多了个孩子,要吸纳你许多养分,最后还要受分娩之苦!”

“……”孟渊揉了揉眉心,道:“然后呢?”

“那还有然后?”聂延年笑了,“若是再开了丹田,那后面映照刻画再走一遍就是,已经算不得难事了。至于上三十三天,需得与原丹田中已开的相互交应,最后就能用天机神通了!”

他点点孟渊,接着道:“具体咋弄,或许王妃知道,你不妨去问问!”

“听着还怪简单。”独孤亢道。

“可不是,人家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听着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怪简单的。”聂延年笑。

孟渊觉得确实有些难,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其实天机神通千变万化,奇异诡谲之法无数。有些天机神通能使丹田暂时一化二,乃至二化三,便能同时用多种天机神通了,只是无法持久,玉液消耗又多罢了。”

聂延年见孟渊沉思,就道:“孩子,自身实力的高低,不单单看有几处丹田,还看你玉液是否凝练。有的人玉液是柳絮,有的是松木,有的是枣木,烧出来的火能一样么?就算你另造了一灶台,可若是柴火供应不上,也不行。”

“武者之基是上中下三天,是为激发天机神通。灶和柴都是为了烧出火而已。”孟渊就来辩驳了,“玉液如柴,若是柴不够,我脱了衣裳引火,折下血肉和精气烧火,乃至自身命火来烧火。”

“……”聂延年愣了愣,皱眉道:“你他妈在外面拼命了?”

他抓起孟渊手腕,探了两探,见没啥毛病,才稍稍放心,只是又看向独孤亢。

“令徒没拼命。”独孤亢只觉的聂延年眼里有火。

聂延年这才放心些,又拍了拍孟渊肩膀,道:“再开丹田艰难无比。不如先提升别的。你丹田比之同阶要广大,玉液也凝练之极,你是大灶台,是枣树木!”

他给独孤亢倒上酒,见独孤亢不喝,又端到孟渊跟前,接着道:“先开拓丹田再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给你找了人,不过他现今出差,约莫过俩月才能到。”

“是谁?”孟渊好奇问。

“以前跟你说过,我老伙计死了留下的孩子,我传过他能耐。”聂延年有几分自豪,“他资质不差,年初时候来了消息,已经进入六品了。”

“就那个喜好带毛的?”孟渊好奇问。

独孤亢使劲儿往前凑,也好奇的不行。

“……”聂延年怔怔,然后点头,“对,跟你一个样子,喜欢畜生,不喜欢人!”

“我更喜欢人。”孟渊强调一句,又问道:“那位师兄还有两个月才能来,拖的太久了,能不能找王妃帮忙?”

“麻烦王妃不好。”聂延年很有道理,“再说了,等俩月而已。”

“那我能不能找别人帮忙?”孟渊就想到了明月大姐。

“你要是有那人脉,也随你!不过你记得,你师兄帮你不算啥,请了别人帮忙,那就是大人情了!”聂延年抹抹嘴,站起了身,道:“今天就别去卫所了,明天再去。好好陪青青说说话,我去武行有事!”

待聂延年走了人,独孤亢把孟渊的酒杯换成了茶盏。

“你是不是打算找明月帮忙?”独孤亢问。

“不行么?”孟渊好奇。

“不妥啊孟施主。”独孤亢喝了口茶,“镜中花,水中月,白费力气罢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孟渊信心十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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