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心为官,金星难渡

话表长安城外,真人一众辞别帝王李隆基,行驶至城外一长亭之中。

猪八戒有些不忿,说道:“此帝君转生,却不似个明君,乃是昏君也,口中言说甚真修出名山大川,看低我等。他却不知得,我等方才是真修,乃灵台方寸山不喜宣扬罢,若是宣扬,天下间岂有胜过灵台方寸山之名山?”

青牛说道:“此方猪八戒所说有理。”

孙悟空坐在一旁,说道:“今如此所见帝君,定然乃是功败,以至身陷苦海,无法自拔,今灵台已早蒙蔽,故心智不善,尽为昏庸之事。”

姜缘坐在一旁,未曾言语,他身中隐有神光闪烁。

孙悟空见之,上前问道:“大师兄,这是怎地?”

姜缘摇头说道:“李唐气数将近。”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有甚深法力,可刊除这等气数。然则李唐气数之事,却不消大师兄言说,我等亦可看出。”

猪八戒说道:“老爷,正是此理,李唐如今这般模样,焉能气数不尽?”

姜缘说道:“帝君离再是转生之机,恐是不远,待其再是转生之际,定要再来相送于帝君。”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今时我等,可要启程而去。”

姜缘点头说道:“当是启程,往扬州而去,太白金星尚在等待。”

孙悟空闻听,急是催促猪八戒等,快些收整,待是前行,以渡太白金星。

猪八戒不敢耽搁,手脚利落,收整完毕后,一众方是前行,朝扬州之处而去。

……

光阴迅速,不觉有半载而去。

真人一众终是行至扬州之处,沿途所过,无有阻道者,盖因人人自危,纵有闻道者,亦身陷苦海,无法自拔,怎会拦道。

一众走入扬州之处,但见此地不复昔年‘襟江带海,舳舻相接’盛景,今见之,只得烽烟蔽日,黍离满目。

猪八戒问道:“老爷,今已行至扬州,然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老爷且指个路来。”

姜缘笑道:“且不消前进,前方有座土神庙,我等在那处且落座一二日,太白金星自来寻我等。”

一众闻听,皆是朝那前方张望而去,但见前方果真有座土地庙,在得真人准许后,一众皆是前行,朝那处而去。

不消多时,一众便是近了土地庙,入得庙中。

待是入了庙中,见着此处青烟枭枭,打扫整齐,便知此处乃是有土神居住之地。

左良得真人允许,便亲是上前,上香与此方土地,告知他等借宿一二日。

土地泥塑方才受了左良香火,一老儿即是自泥塑像中而出,朝真人一众而拜,说道:“山阳村土地,拜见广心真人,拜见齐天大圣,拜见兕大王,拜见正渊法师,拜见净坛使者。”

姜缘亲是起身,将之扶起,说道:“土神无须多礼,今方我等前来,多有打扰,望请土神勿怪。”

土地慌了道:“怎敢有怪,怎敢有怪。真人能入住我这庙儿,乃我荣幸也。”

孙悟空上前扯住土地,笑道:“你这老儿,怎个知得我等名头,你虽是地里鬼,但乃是扬州之地地里鬼,不该知我等才是。”

土地拜道:“大圣,前些时日我方才与他处土地相会,故知得大圣等众在九州行走,今见之,即知乃是大圣,真人,正渊法师等。”

左良有些不解,说道:“但我不曾到来过,你如何知我便是正渊?”

土地笑道:“正渊法师有所不知,但法师之名,于土神山神之间,流传甚广,鲜少有土神山神不识正渊法师之名,我自是知正渊法师。”

左良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土神解惑。”

孙悟空说道:“土地,我等须在此处住上二三日,若有甚猛兽妖邪误入,你却须看好,不教惊扰我大师兄,若有妖邪到来,你可与老孙言说,老孙定去驱赶。”

土地急拜说道:“大圣安心,不消大圣赶往,老儿定不使妖邪那等侵犯,惊扰真人法驾。然不知,若有路客途径,须我使个法子,让其转道而去,亦或是放任其进入?”

孙悟空望向真人。

姜缘摇头说道:“但若有路客,尽可方其而入,无须阻拦。”

土地即是领命而离。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且在此处安座,老孙去外头寻些果子来与大师兄享用。”

姜缘笑着点头,未曾拒绝。

孙悟空即快步而出,去取果子。

猪八戒亦紧随其后,意去捡些柴火。

青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左良则是跟随在真人身边,侍奉于真人。

姜缘盘坐于地上,笑道:“正渊,不必跟随于我,你且寻个地儿,好生修行。”

左良摇头说道:“弟子当于师父身前侍奉,但师父有何所须,皆可与弟子言说,弟子定为师父操持。”

姜缘摇头说道:“我未有何物须你操持,但你安心修行便可。”

左良仍是摇头,说道:“师父无须理会弟子,但使弟子在此处站立即可,若师父有何事须弟子操持,尽可吩咐。”

姜缘闻听,只得依了左良,然他见左良模样,却是心生欢喜,他这弟子,心性淳朴,虽以花甲之年修行,有些不佳,但其天资卓越,修行旁门之道,刻苦铭心,不曾因旁门而疏忽泄气,这般弟子,谁能不喜。

真人说道:“正渊,今时你之修行,可有何困惑之处?”

左良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未有甚困惑之处,弟子知我之门道,在于请仙之法,”故弟子一直勤修。再者,除法之外,无外修心,弟子对此不敢有忘。”

姜缘笑道:“正渊,且安心修行,但你有此修心,始终不改,来日定然可得旁门正果。”

左良说道:“师父,弟子不敢有忘师父教诲,定不改修心,一心修行。”

姜缘笑着点头,任由左良在旁伺候。

青牛躺在地上,说道:“真人,你这弟子今时修行远胜从前,身中法力亦是不弱,何不思虑一番我昔年所言,寻个本事大的,为其所请,我看天蓬真君便非常不错。”

姜缘说道:“此间之事,我自有分寸,兕大王不必多言。”

青牛闻听,只得作罢。

真人见之,不再多言,于庙中静修。

……

真人一众于土地庙中歇息,不觉二三日馀去,他等一众无不是修行之辈,二三日于他等而言,转瞬即逝。

一日,真人等众如常在庙中静修,忽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孙悟空见着外边天象,说道:“不知是何处龙王在此处降雨,却扰了清净。大师兄,不若老孙去与之通报一声,教其将雨势止住。”

姜缘摇头说道:“不必,雨势有数,不可因我等而私改,此与欺天无异。悟空,且将庙门打开,八戒,兕大王,将相貌变上一变,有贵客将至。”

孙悟空等众闻听,不敢多问其中缘由,各行事端,悟空上前便将庙门推开。

其方才将庙门推开,便见着有一身穿襕袍的老者行入庙中,身上衣着教雨水打湿,有些狼狈,然其眉宇间,却有着豁达与自在之意,教人见之,不免心觉此人不同凡响。

老者入了庙中,拍打身上雨水,见着庙中有人,起身相拜,说道:“诸位,在下本欲去往好友家中,怎料天有不测风云,遭逢大雨,故入得此处避上一避,若有打扰之处,望请诸位莫怪。”

真人笑道:“此处非我等之地,我等乃是途径的路客,在此处暂歇些时日,你无须与我等言说打扰,且坐便是。此处有火,你自行取暖,我见你年有五六十,却须当心。”

老者闻听,笑着点头,不拘小节,坐在火堆旁取暖,他望向左良,说道:“先生言说教我当心,言是年老,但这位老先生,瞧着年数老我多矣,其该当心才是。”

左良笑道:“有劳挂念,但我身子硬朗,乃是个修行的,却是无碍。”

老者原本解衣烤火的举动,在听着左良言说其乃修行之人后,不由一愣,问道:“你乃是个修行的?”

左良笑道:“正是。”

孙悟空上前道:“我等俱是修行的。”

老者听言,起身说道:“不曾想诸位皆是同门中人,失敬,失敬!在下李太白,虽无有甚师承,但多与修行之辈交谈为友,更得许多传承,算半个修行的。”

孙悟空笑着答道:“修行便是修行,怎有半个修行之说?”

李太白捋须笑道:“你有所不知,我自幼喜这等学说,但一心为官,扶正朝堂,故无缘入真修行,然我极喜这等,故常多与人交谈,其中有一道人,乃是个真修行的,与我亦师亦友,常言我乃是个为修行而生的,而我却不入修行,乃无缘也。故我只敢言说,我只得是半个修行的。”

孙悟空恍然大悟,说道:“不曾想是这般,但果真无有半个修行之说,你不若言说,你乃是个修行的,便是作罢。”

李太白说道:“不敢窃居而言说这等。”

孙悟空不再多言。

姜缘却是笑着说道:“但闻你之言说,你与修行多有缘法,但你一心为官,方才不落修行,故你称是无缘,然否?”

李太白点头说道:“如你所言,却也当得。”

姜缘说道:“既如此,你选一心为官,不知你如今身居何位?”

李太白闻听此言,面有难色,他官场不如意,方才隐居扬州之地,今教真人问之,心中有些无奈,然他始终觉得,他终有一日,定会有舒展志向之时,正是如那‘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姜缘见之,笑道:“我却学得些许相人之术,我见你身中,无有官气,非是个能做官的,料你时至今日,身中亦无半点官位,我所言可实?”

李太白坦然点头,说道:“正如先生所言,我身中或无官气,不得伸展志向,然我心中有觉,若我能得一施展之处,我之才华,不输他人。”

姜缘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言你当是知得才是,然你何苦追随这为官之路,你既是与修行有缘,何不尝试他路,兴许你走上修行之路,事半功倍,能得个真修行,此亦是说不准。”

李太白摇头说道:“人各有志,我之志向,便在为官,而非修行,故我言说无缘。”

真人说道:“既如你说,为官到头,有甚好处?”

李太白笑道:“为官好处自是多,生前可造福一地百姓安宁,死后但有声望,自可名垂青史。”

真人说道:“然你可知,修行好处何在?”

李太白说道:“长寿?法力?”

真人笑道:“但你知得,为何不愿修行?莫不是此等,还不足以令你动心?”

李太白说道:“若是这等,足以教我动心,我早便去修行。”

真人听言,笑而不语,不再与李太白多言。

孙悟空等众,亦未曾与李太白言说。

待是一二时辰后,雨势稍缓,李太白见此情形,便辞别了真人一众,起身往外而去。

真人一众目送李太白而去。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此人当是李长庚转生。”

真人笑着点头,承认孙悟空所言乃是个真的。

猪八戒一听,惊道:“那厮便是李长庚转生?却是不像,却是不像。李长庚十分精明,但那厮却是蠢笨至极,一心为官,教二神乱心,修行之妙尽是不知。”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你这呆子,莫要胡言,那便是太白金星,今时转生,帝君尚且功败,其苦海之中,自是无得翻身,有此二神乱心之举,实属正常,怎个有你这般言说的。”

猪八戒连连求饶,说道:“哥啊,我知得哩,你且将手松开,你这劲大,老猪我受不得。”

孙悟空闻听,松开手来,说道:“但你莫要多言,谨言慎行。”

说罢,不理会这呆子,其望向真人,不知该如何渡此太白金星,他自是知得,今太白金星身陷苦海而不自知,却是极为难渡。

真人盘坐在蒲团上,摇头说道:“今太白金星不愿离苦海,我等自是难渡,莫要着急,但在人间多留些年数,待时机而至,我料必有相渡之机。”

(本章完)

第308章 吕煜更名吕岩,跟随修行

却说真人一众自庙中遇李太白,而知其不能相渡后,一众在庙中停留二三日后,终是欲要启程,往外而去。

土地自泥塑像中而出,拜于真人身前,说道:“真人何故离去,可是老儿招待不周?但若有如此,望请真人恕罪。”

姜缘朝前走去,将土地扶起,说道:“怎有罪说,此谈何说起。今土神能准许我等在庙中歇息这般多时日,已是恩德,土神,今收留我等之恩,我自铭记,他日若有灾殃而解不得,可去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寻我,那时我定替你解此灾殃。”

土地闻听,感激涕零,说道:“小老儿拜谢真人!真人若有须歇息之处,但可来小老儿之处,小老儿此处永为真人而留。”

姜缘笑着点头,使一众上路而去,出了庙中。

土地紧紧跟随其后,要相送真人。

一众这般行走多时,约莫五十里路。

真人劝土地返回。

土地摇头说道:“再送真人些许路程。”

姜缘说道:“不消如此,你且归去,坐镇土地庙中,但安宁一方,便教我喜说,此方不必再相送。”

土地闻听,自是领命,再三拜于真人后,起身离去,往土地庙而归。

孙悟空见着土地离去,上前问道:“大师兄,今我等离去,但太白金星相渡之机,非在如今,我等却不知往何处而去。”

姜缘微微一笑,说道:“且往前走去,看前方有无闻道者。”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现出原本样貌,说道:“老爷,却不消往前,如今人间怎还有闻道者,纵有闻道者,亦深陷苦海,无法自拔,在这人间乱世之中,教二神所惑,我等却寻不得。”

姜缘笑道:“话不可如此言说,但前方有一闻道者,我等便须前行。”

猪八戒闻听,不再多言,他瞧着左良,青牛,孙悟空皆看着他,但恐他多说一句,此三人来捉他。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且坐好,老孙这便开路去。”

姜缘笑着点头。

一众遂是往前走去。

……

光阴迅速,不觉一月馀去。

一众变化模样,入了扬州九江郡城之中,寻了一处驿馆歇息一二日。

猪八戒知得真人入此郡城,乃为闻道者,若有闻道者拦道,真人即会允许一缘法,若其愿自渡,则有缘法自渡己身而离苦海,一切全凭己身。

然猪八戒不觉此间有闻道者,能得闻这般缘法。

真人不曾与猪八戒多说些甚,他等入了驿馆,入住三间房,又买了些许酒菜,在驿馆享用。

在驿馆一楼之间,还有些许路客在此处用着酒菜,但多人交谈,皆是低声而说,似恐教他人所知,多有提防。

猪八戒坐在桌上,用着茶饭,见着周遭,笑道:“老爷,你瞧着这些路人,怎有闻道之相。”

姜缘摇头笑道:“八戒,莫要胡言,谨言慎行,此理你当是知得。”

猪八戒闻听,自知失言,默不作声,不再多言。

孙悟空不知从何处取了粒桃子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师兄,此城中杂乱不堪,闻道者鲜少。”

姜缘朝驿馆外指去,说道:“那处,不就有个闻道者。”

孙悟空顺着真人所指张望而去,但见驿馆外,有个身穿宽松衣袍,腰悬宝剑,精神抖擞的老者走入。

孙悟空抬眼看着老者,他自有些法力,可看出此老者眼中有着清明,此乃二神有制,元神为主之相。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此果真乃是个闻道者。”

姜缘笑道:“悟空,你且去与之相请,见其愿否来与我一会,若是愿的,便是请来,但若不愿,不可强求。”

孙悟空应声说道:“是,大师兄,请在此处少待,老孙去去就来。”

说罢。

孙悟空行驶上前而去,在那老者走入时,将之拦住。

老者见着孙悟空,有些警惕,手落剑柄,问道:“你是那来的,怎个拦我道路?”

孙悟空笑道:“但我是个修行的,自西方而来,今随我大师兄行走在扬州修行,我大师兄见你身有灵气,故有意与你交谈一番,不知你可否愿的?若是愿的,便随老孙前往,若是不愿,你尽可离去。”

老者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既是有修行之人相请,自当前去,小友可引道与我。”

孙悟空点头,遂是与老者同是行走至真人桌案之前,说道:“此便是我大师兄。”

老者上前与之相见,但望着真人面容,忽是睁圆双眼,欣喜若狂,却认出真人来,他即是跪伏在地,喜道:“吕岩,拜见神仙!”

真人见着老者,认出其乃是昔年在武当山上的吕煜,今时不知为何更名为吕岩,此人正是他须相助老君将其渡离苦海之人。

昔年在武当山他传其静心法文,今时隔数十载,终又相见。

真人笑道:“吕小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吕岩喜道:“神仙,自年少一别,已有数十载光阴,时常挂念幼时缘法,能与神仙相见,今时终是再与神仙再见,教我大喜,望请神仙莫怪我欢喜下失态。”

姜缘笑道:“不消称我作神仙,我非是神仙,若你欲尊称,可称我为真人,但若你不欲,称句先生亦可。”

吕岩拜道:“吕岩拜见真人!”

姜缘使其落座。

吕岩本想拒绝,但在真人强硬要求下,只得落座于桌上,与真人等同座。

真人笑道:“你如何知我乃非凡人?”

吕岩说道:“真人有所不知,昔年我年幼时,得天大福气,以见真人,后在武当山上见着玄帝神像,方是认出真人身旁者便为玄帝,能在玄帝身旁者,自为神仙。”

真人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吕煜,不对,今时当称你为吕岩,你年幼之时,我传你一篇静心法咒,今时来看,你似不曾有忘此法咒。”

吕岩再是拜道:“真人所传,我自不敢有忘,日日修行此法咒。不瞒真人,这些年来,我得家父鼎力相助,为官一方,然见好官难做,我见志向难得舒展,故辞官而去,欲返老家,今行至半途,见得真人,此乃缘法,望请真人能准许,使我跟随真人修行。”

姜缘笑道:“如你所言,你曾为官,但今要返老家,你曾为官者,便是再落魄时,人间富贵于你而言,唾手可得,何不去老家享受,而言说要跟随我修行?”

吕岩说道:“真人,我年幼之时尚是知得,人间富贵如过眼云烟,今时真人何必再言说这等来考验我心,但请真人能准许我跟随,只消真人应允,我愿以一切相换。”

姜缘笑道:“罢,罢,罢。但你愿跟随于我,不惧严寒酷暑,不惧路途艰辛,你便是跟着,修行那等,若有缘法,你便可学之。”

吕岩大喜过望,再三拜谢于真人。

真人摇头,使吕岩享用桌上酒菜,待是用尽,使之去房舍之中歇息一二日,而后再是随他行走。

真人一众在驿馆有三间房舍,真人与左良居一间,青牛与吕岩居一间,猪八戒则与孙悟空居一间。

但见孙悟空二人房舍之中,猪八戒正坐在床边,有些不忿。

孙悟空身披袈裟,坐在床榻之上,见猪八戒这般模样,笑道:“你这呆子,怎个这般神情,莫不是方才在下边未曾吃得饱腹,若是这般,老孙便去取些果子与你享用。”

猪八戒摆手说道:“哥啊,老猪今时不同往日,那时西行,多有饥饿,乃是修行不全,故是食肠宽大,但如今老猪有些修行,故未有那般大的食肠。”

孙悟空说道:“既你非是饥了,怎个那般神情,你这呆子,但露那般神情,却是肚中饥了,今时不同,乃是老孙小觑你了。”

猪八戒说道:“我乃是见那厮竟这般轻易地老爷看护,有些心中不忿,那厮怎个能得老爷这般。”

孙悟空闻听,即明猪八戒心中所想,他微微一笑,说道:“呆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非眼前所见那般简单。”

猪八戒问道:“怎说?”

孙悟空答道:“老孙来时,曾听大师兄言说,须为老君渡上一人,此乃老君所请,但老孙不知所渡者为何人,方才见了那吕岩,心中有想,那吕岩多半乃为老君相请之人。”

猪八戒惊道:“太上老君亲请老爷相渡?那吕岩却是天大缘法。”

孙悟空说道:“但其有缘法,必有其能被老君看重之处,呆子,可莫要多虑,若是多虑,二神得助,于你修行无益。”

猪八戒恍然,拜道:“却是知得,却是知得。”

……

二三日馀后,真人一众离了驿馆,在郡城之中行走,一路无人阻挡,待是走出城中,行至一座山头,真人使白鹿停下,他望向在旁跟随,气喘吁吁的吕岩。

真人笑道:“吕岩,可有疲倦?”

吕岩闻听,扶正腰间宝剑,整衣端肃,说道:“但许久不曾以双足远行,故有些疲倦。”

真人再是笑道:“不若我取一马匹来,为你代步,这般却是舒适许多。”

吕岩摇头说道:“真人弟子,跟随者,皆是步行,我怎能骑行,但请真人准许我徒步跟随便是。”

真人说道:“但你年老体衰,不复壮年,唯恐你行得多时,于身中有些不妙。”

吕岩摇头说道:“但他人能行,我亦可行之。”

真人听出其言语之中坚定,故不再多劝,说道:“既如此,你便徒步跟随,若你力有不逮,着实难以撑住时,可与我言说。”

吕岩再三拜礼于真人。

真人笑着点头,再是往前而去。

吕岩咬牙撑着,跟随真人,其心坚决,不容有变,自年幼而有所明,得真人传静心法咒,苦修数十载不为所动,虽是为官,但一心修行。今时终是有缘拜得一真修为师,怎能因疲倦难耐而弃之。

再者,他看真人弟子,岁数比他大得多,一路走来,气定神闲,怎有半分狼狈,如此他不可言弃。

吕岩下定决心要跟随真人修行。

一众行驶于扬州之中。

……

光阴迅速,不觉二载馀去。

真人一众在扬州走走停停,始终不曾离了扬州。

一日,扬州南海郡外一山中长亭,真人行至此处,在长亭歇息。

但见长亭外,吕岩正使一柄宝剑,舞得虎虎生风,此行走扬州二载间,真人见吕岩果真一心跟随他修行,路途不曾喊得苦累,故曾传他不少门道。

吕岩天资极佳,真人所传与的门道,多能教其轻易学成。

今习得二载,吕岩最喜一门剑术,其勤学苦练之下,威力不俗,等闲妖邪远非其敌手。

孙悟空与猪八戒正在长亭外,一古树下乘凉,以避着此间炎热,见着吕岩舞剑模样,皆是张望。

猪八戒说道:“哥啊,这吕岩天资果真出色。”

孙悟空笑道:“不消你多说,老孙有个火眼金睛,自能看得出来,其不光天资出色,但其心性亦是极佳,乃是个修行的好料子。”

猪八戒说道:“有这般天资,教与那老君却是可惜了。”

孙悟空说道:“你这呆子,缘法之事,乃天定,怎有你言说可惜不可惜的。再者,若论天资,你昔年那般,可曾弱了他?”

猪八戒沉吟少许,摇头说道:“不瞒你说,若是昔年老猪天资,不比这吕岩弱,然心性比不上他。”

孙悟空笑道:“若是你心性比得上他,你早得正果,怎还有如今修行不曾功成的模样。”

猪八戒教孙悟空言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旁边青牛冷不丁站出来,说道:“猴头,你昔年心性莫说与吕岩这厮比较,便是与猪八戒比较,亦有不如,莫忘你大闹天宫之事。”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朝青牛看去,他指定说道:“你这青牛怪,那后山桃树之事,尚不曾多言,只打你一棒,今时你还敢在此多言,且伸过孤拐来,与老孙打三棒!”

说罢。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便朝着青牛而去。

唬得青牛逃往真人所在长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