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又收获一批迷妹的青登【5200】

久违的新天赋,使青登不禁一怔。

“早生贵子+5”……光看名字就知是什么内容的天赋。

这天赋虽不能说是毫无用处,但也不算是大有作为。

毕竟,青登的生育能力并不算差。

刚结婚没多久,就让佐那子和阿舞双双怀孕。

所以说,这天赋对青登而言,顶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不过,有了这天赋后,或许就能有效对冲总司的“不易怀孕”的体质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怎的,青登忽然想起天璋院笃姬。

当初他跟天璋院切磋一场后,从其身上复制到的天赋是“多子多福”。

能力是“更容易生出健康、优秀的小孩”。

因为该天赋只适配雌性,故无法在青登身上生效。

青登不禁想着:如今拥有“早生贵子+5”的他,若与拥有“多子多福”的天璋院相结合,那岂不是……

未等这念头持续下去,青登就不禁哑然失笑。

与“当朝太后”结合……除非幕府崩溃了,否则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发生。

青登收敛“拥有新天赋”的喜悦,轻轻地甩了甩头,摒弃脑海中的杂念。

随后,他转头看向已然落地的吉田稔磨。

方才,他自下段出招,劈出一记逆袈裟斩,凭借着刚猛的刀力,硬生生击断了对方的刀,接着刀锋余势不减地正中其腰腹要害,将其砍飞至10米开外。

尽管胜负已分,但不知是生命顽强,还是意志坚定,吉田稔磨并没有立即死掉。

只见他以断刀支地,口中发出含糊的呻吟,挣扎着坐起身来。

其双眸布满血色,红得吓人,脸上布满不甘、怨愤,恶狠狠地紧盯着青登,仿佛要用视线射穿青登的身体。

“该死的……走狗……!”

青登淡淡道:

“你们的词汇未免也太匮乏了吧?张口闭口都是‘走狗’,我都听腻了,就不能换些更新颖的称呼吗?”

吉田稔磨咳嗽了几声,涌泉般呕出大量鲜血。

其颊间已现出“死气”,瞳孔已开始涣散。

他拼着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说:

“你们……就……等着吧……!”

“你以为……你们的敌人……就只有我们吗……?”

“朝廷……萨摩……土佐……肥前……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你们现在……也不过是……如履薄冰……”

“只恨……我命丧于此……”

“否则……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这出……‘平衡’……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即使……杀了吾等……也杀不尽……全天下的……志士……!”

面对吉田稔磨的这番嘲讽,青登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朝廷、萨摩、长州、土佐、肥前、西夷……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尽管放马过来吧!”

“我会保护好所有应保护的东西。”

“你们就在阴曹地府里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看我‘仁王’是如何破阵杀敌、诛邪歼逆的!”

也不知对方是否有听见他的这一番话。

未等青登说完,他就突然掉了刀,屈膝着地,渐渐垂下头,终于向前倒下了,周围立刻漫开一大滩血。

虽然吉田稔磨方才啰嗦得很,但不得不承认,他方才所言皆为事实。

朝廷、萨摩、土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狼子野心。

朝廷内有不少公卿仍心怀“重振朝廷声威”的野望。

萨摩更不用说了,就一底线灵活的骑墙派。

因此,吉田稔磨刚刚说得很对。

幕府现在只不过是靠往日的余威,以及青登近年来的支棱,才能勉强保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万一未来哪天发生啥变故,这“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届时,幕府和青登所要面对的敌人,可就不止长州了……

当然,这些事情,一早就在青登的预料之内。

要不然,他也不会全力推动秦津藩的建设,为的就是防止最恶劣情况的发生。

便如青登方才所说的——他会保护好所有应保护的东西!

青登扫了一眼吉田稔磨的尸体,然后就懒得再看对方,收回视线,仰头高喝道:

“吉田稔磨,已被我讨伐!”

在天赋“穿云裂石+2”的加持下,他这道喊声很快就传扬开来。

霎时,现场陷入短暂的静寂……

在青登和东城新太郎的联手猛攻下,地上已铺满了尸首。

能够安然站立的,仅剩寥寥五十余人。

自家总大将死了……那些意志不坚、斗志不高的人,终于是打不下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也不知是谁起得头,扭身就跑。

接着,便如瘟疫传染一般,一传十十传百,愈来愈多人转身逃跑。

这些家伙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因此,青登没有去追他们——也无瑕去追他们。

尚有一些死硬分子没有逃跑,仍坚守原地。

粗略数来,这些死硬分子约莫有十来号人。

他们并未因同伴的大量离去而胆怯,依然握紧钢刀,怒视青登。

既然他们已下定死志,那便无需多言了。

青登默默地架好刀,轻声道:

“来吧。”

话音刚落,战斗既起。

“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齐唰唰发出怒号,挺身上前,扑将而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抱定必死之心,就没想过活下去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可对青登而言,解决这些既无超群身手也没过人体能,空有一腔斗志的家伙,纯碎是垃圾时间。

可对东城新太郎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年龄”与“体型”终究是难以逾越的两大桎梏。

东城新太郎架起长枪,卖力迎敌。

可体力的枯竭,还是使其手脚变迟钝不少。

他将长枪往左一挥,逼退左侧之敌,接着又向右一个横扫,挑飞了右手边的敌人。

正当他旧力已尽、新力未出的这档儿——

“喝啊啊啊啊啊啊!”

某志士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了一辆正在燃烧的手推车。

他推着这辆手推车,径直撞向东城新太郎,速度极快。

假使是在寻常时候,东城新太郎躲开这种小技俩,简直易如反掌。

可在体力已然见底、反应开始变慢的刻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他虽于第一时间往左闪去,但还是稍慢了一些。

躲过了手推车的正面撞击,可车上的火焰还是燎到他的衣裳。

很快,那火舌就舔舐着东城新太郎的衣裳,飞速扩散。

这个时候,青登已利落地解决掉自己那边的敌人。

在发现东城这边出状况后,立即一个箭步赶到,加入战斗。

他找上那个推来“火车”的家伙,手起处,“咻”的一声,仅一击就让对方脑袋搬了家。

在战斗的同时,青登不忘问上一句:

“东城先生,你还好吗?”

在衣裳粘上火焰后,东城新太郎就赶在火焰灼烧其肌肤之前,一把将自己上身的衣物给扯了下来、扔了出去。

“我没事……就只是被烫了几个水泡而已。”

青登闻言,安下心来,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1、2、3、4、5……

他细数了遍残敌数。

场上还站着的敌人,只余5人。

他们不愧是死士。

哪怕己方已无半点胜算,这5人也没有退缩。

只见他们重新拼凑出一个半包围青登的弧状阵型,而后一起攻来。

青登不慌不忙地沉下身体,腰间蓄力——踏进、屈伸上身——猛袭向最右侧的敌人。

他都不用去细看斩击的效果,因为“刀入肉体”的手感很扎实。

正面、左面的敌人虽挥刀劈来,但青登对距离感的拿捏很精准,方才的攻势包含了“移动身位”与“闪躲”,使他们的斩击全落了空。

下一息,他抓准某人变换架势时的空隙,上前就是一刀。

再过一息,他的毗卢遮那与另一人的天灵盖撞作一块儿。

青登微错脚步,扑向最后2个敌人。

他从这俩人的刀下飘然闪过,自左向右飞快移步,闪身来到他们的身后——这时,他已用力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那俩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定在原地,随后就像朽木般往左右倒下。

至此,现场总算安静下来了。

战斗已止,纷乱已息。

志士们死的死,逃的逃。

四周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熊熊”声。

青登扫了眼四周,随后仰面朝天,“呼”地长出一口气,心中萌生大石落地般的快意。

——总算是结束了……

池田屋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尚不清楚。

他这边倒是彻底完事了。

仓库里的那堆危险物品已被尽数查抄。

志士们死伤殆尽,吉田稔磨本人被杀。

吉田稔磨之于尊攘派,犹如永仓新八、斋藤一之于新选组——乃难以忍受的重大损失

对尊攘派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历史性的惨败!

反过来说,这是佐幕势力自“八月十八日政变”以来,又一场辉煌胜利。

这个时候,青登不禁想到一个问题:尊攘派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在久坂玄瑞等激进人士的操控下,如今的尊攘派已成不可理喻的极端组织,不能用世间常理去度量他们。

能够笃定的是——吃了这么个大亏,尊攘派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一怒之下,尽起长州之兵,发动东征,与幕府决一高下……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青登所获封的那30万领地,不仅是幕府治下最富饶的土地之一,还是幕府的西部边疆。

如果长州真的打过来了,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秦津藩。

时隔大半年,战云重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便在青登暗自思量的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堇小姐领着阿桃、阿梅等一众女忍,朝他们这边奔来。

堇小姐仅看了青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仅看一眼就知道,青登除了气息稍乱之外,压根儿就没受半点伤,连衣服都没乱。

她将目光转至东城新太郎身上:

“新太郎,你没事吧?”

东城新太郎苦笑一声:

“我没事……除了被烫了几个血泡,以及累得想吐之外,我没啥大碍。”

眼见东城新太郎无啥大碍,堇小姐面露松了口气的表情。

青登问道:

“阿堇,百姓们都撤走了吗?”

堇小姐轻轻颔首:

“嗯,都撤得差不多了。运气很好,没有发生大的混乱。”

说到这,她停了一停,随后换上感慨万分的语气:

“百姓们还没完全撤走,你们倒是先把敌人杀了个干净……你们的杀敌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东城新太郎立即插上一句:

“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打了个下手。这满地的尸体,基本都是安艺的手笔。”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阿桃、阿梅……这些在与青登见面后,就始终表露出警惕和敌意的女忍们,此时纷纷朝青登投去复杂的目光。

不管对青登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也不得不承认:今夜若无青登的助阵,他们即使能胜利,也绝不会那么顺利!

从单枪匹马攻入仓库,再到方才的将吉田稔磨等人当沙包一样打……青登完美地展现出“仁王”的统治级实力!

多亏了他那压倒性的武力,今夜这一系列行动顺利得不可思议。

不仅粉碎了尊攘派的阴谋,而且己方连一个人都没死!只有东城新太郎被烫了几个血泡!

如此这般,堇小姐和女忍们不禁产生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兴许阿梅她们自己也没发现吧——她们现在再看向青登时,眼中的戒备、敌意已消减了大半。

极个别人眸中甚至隐隐浮现出敬佩、憧憬等各种情感。

青登并未留意女忍们的眼神变化,他半开玩笑地向阿堇问道:

“阿堇,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呢。”

堇小姐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本不想来的。”

“只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你的推断很有道理。”

“于是,我就留下海老名先生与一些人,让他们继续拷问那几个家伙。”

“其余人则跟着我来助你。”

青登听罢,微微一笑:

“感谢你们的到来。多亏了你们的协助,才得以快速疏散民众,将损失降至最低,真的是帮大忙了。”

堇小姐莞尔,露出沉鱼落雁的微笑——只要不说话,她这就是无可挑剔的顶级美女。

“不必客气。我们乃盟友,不是吗?既是盟友,互帮互助便是应该的。”

青登继续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只可惜,我们的盟友关系只持续至今夜。”

堇小姐又笑了笑:

“这个嘛……那可说不好啊。”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密集脚步声。

他扭头去看——是町火消来了。

町火消,即江户时代的消防员。

堇小姐见状,轻声道:

“町火消来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身为大盐党的成员,堇小姐他们自然是极力避免跟幕府官吏扯上关系。

青登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暂且分道扬镳吧。”

“我很在意池田屋那边的状况,所以我现在要赶去池田屋了。”

堇小姐轻轻颔首:

“安艺,再会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又会见面——届时,我希望我们依然是朋友。”

说罢,她就领着东城新太郎与女忍们,转道向东。

正当双方即将分别的这档儿……青登突然睁大双眼。

他刚刚一直没去仔细注意东城新太郎。

在脱掉着火的上身衣物后,东城新太郎就一直裸着上身,露出猪八戒般的圆溜肚皮。

直至现在,他才赫然发现——东城新太郎的右腹间有着一大片的烧伤痕迹……!

这伤痕很陈旧,一看就是陈年老伤了。

右腹部有烧伤、擅使长枪、长于力量……种种信息在青登脑袋里回旋、相融。

过往的记忆在其脑海中复苏。

他猛然回想起先前在大坂遇见的那位老者:

(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右腹部有狰狞的烧伤痕迹、擅使长枪的武士?)

当青登因震愕而不由得停住脚步时,堇小姐、东城新太郎等人已蹿入暗巷,不见踪影……

……

……

京都,三条大桥(鸭川以西),池田屋——

铛!铛!铛!铛!铛!铛!

此起彼伏的钢刃碰撞声,震撼大气,直冲天际。

总司等人与般若的战斗,俨然已达白热化的程度!

般若虽让“新选三英”吃了不少苦头,可他自个儿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只见其头发、衣裳已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战至现在,双方依然是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般若的体能,着实可怕。

尽管其气息已乱,但远远未到“无法战斗”的地步。

从其状态来看,大有一副“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气概。

反观“新选三英”……他们的状态,反而不好。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倒还好,总司就……

只见她双颊泛白,红唇微张,贪婪地吞吸空气,胸膛快速起伏,像极了风箱。

体力本就是总司的弱项,她不擅长消耗战。

般若仍游刃有余,身为“新选三杰”的主要战力的总司却后继乏力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在旁观战的土方岁三、芹泽鸭等人,默默地握紧掌中刀。

此时此刻,“新选三杰”正站成一排,紧盯着对面的般若,构思新的战法。

总司擦去下巴上的汗珠,咽了口唾沫,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少顷,她幽幽地说道:

“……新八,斋藤,帮我争取一个破绽。”

她说着岔开双足,沉下腰身,扬起刀尖,采青眼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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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总司断刀!师兄弟终相见!【4800】

眼见总司摆出青眼架势,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双双面露了然之色。

“平青眼”乃总司的标志性架势。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摆了个架势而已,但永仓新八和斋藤一都已了然于胸——她打算赶在体力耗竭之前,使出其独门绝技“平青眼三段刺”,一鼓作气干掉般若!

他们自然清楚总司的“平青眼三段刺”的威力有多么强悍。

若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她这招乃“能够越级杀敌”的大杀技!

此招的初次亮相,是在试卫馆与玄武馆的红白合战。

当总司使出这无比惊艳的三连突刺,直接击败了当时实力远在青登、总司之上的千叶道三郎,技惊四座。

此外,永仓新八他们也清楚:总司是准备将获胜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接下来的一击了!

双方来回拉锯,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是利好占据体力优势的般若。

假使再这么缠斗下去,双方何时分出胜负、总司他们能否获胜,实在是不乐观。

如此,总司等人若欲取胜,就只能祭出最强招数,一举破敌!

总司的体力已所剩无几。

因此……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对视一眼。

多年积累下来的情谊与默契,于这一刻爆发!

电光火石之际,只见他们错开脚步,移换身形,一左一右地扑向般若!

仅眨眼的工夫,二人的模糊残影就填满了般若的视界。

两把刀自不同的方位,猛袭向般若的身躯!

为了压制般若,使其露出破绽,二人不作任何保留,拼尽全力。

横劈、竖砍、斜扫、上撩、直刺。

刀来、剑往。

神道无念流的刚猛、无外流的刁钻。

二人的攻势之猛烈、刀法之精湛,真可谓是倾尽全力了。

饶是般若,也不禁轻挑眉头,面露惊喜之色。

铛!铛!铛!铛!铛!铛!铛!

半空中布满了三把钢刀的残影。

般若把刀斜架在胸前,将他们的攻击一一挡下。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毫不松懈,一心一意地倾泻攻势,俨然已入忘我境地。

不远处,保持着青眼架势的总司微眯双目,如石像般一动不动,牢牢注视般若的身形、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一刹间……真的是一刹之间,半是因为实力,半是因为运气,永仓新八和斋藤一打出了绝妙的配合!

永仓新八以八双起势,劈出一记重斩。

般若不费吹灰之力地侧身躲过。

可就在这时,斋藤一滑步上前,采霞段构式,直挺挺地刺出一剑。

永仓新八长于“力量”,斋藤一长于“时机”。

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间,打出最刁钻的一击。

他这一刺,实在完美。

即使是般若,也来不及举刀格挡,只能再度挪步,闪了过去。

他这一挪步,身体架势就出现了片刻的不稳。

而这份“不稳”,正是总司所等待的破绽!

虽然就凭般若的本领,他很快就能调整好身体架势,这破绽只不过是转瞬即逝,但是毫无疑问——战机已现!

这一瞬间,总司眸中迸出闪耀的精芒!

“新八!斋藤!闪开!”

出声示警的同时,总司沉下腰身,弯曲双腿,酷似紧绷的弹簧。

即使是根本不懂武术的人,在见到总司刻下的这副模样后,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她体内浓缩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那与生俱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嘭——的一声,她像炮弹一样飞出。

双足用力蹬地。因为力量过大,所以屋顶上的瓦片被她踩得粉碎!

不过两步,十数米的间距就被她飞越而过。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分别向左右退开——他们的避让,犹如门扉被打开,那短小灵动的马尾辫,赫然闯入般若的眼帘。

天然理心流·奥义

平青眼三段刺!

借着冲刺的势能,总司击出第一刺。

加贺清光的刀锋割开了大气,径直刺向般若的眼睛。

不明就里的般若,只以为这是普通的一击,下意识地撤步闪躲。

然而,未等他双足落地,总司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刀拉回手边,重新摆出平青眼架势!

这般速度,饶是般若也不禁一怔,瞳孔骤缩成针孔大小。

嗤!

第二刺,袭来!

这一回,般若不复方才的轻松、优雅,格外勉强地举起掌中刀,将总司的刀给挡了回去。

未等般若松一口气,那难以置信的一幕再度在其眼前显现——

脚掌、小腿、大腿、腰腹、肩膀、双臂……总司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一齐牵动,靠着无与伦比的蛮力,硬是将刀拉了回来!再度摆出青眼架势!

发动全身肌肉,将“刺击”和“收刀”的速度给提升到极致……这种乱来的招法,哪怕是天赋异禀的总司,也只能连着使用三次。

于是乎……总司的最后一刺,同时也是最强的一刺,袭来!

嗤!!

加贺清光第三次贯穿大气。

速度之快,连刀身都不可见了!

在强行闪过、挡开总司的前两刺后,般若的身体架势正处于相当混乱的状态。

以最糟糕的状态去迎接最强的一击……毫无疑问,这是般若今夜最大的危机!

如此详细其中过程,仿佛时间过去良久。

事实上,一切只发生在弹指之间——噗嗤!

现场响起血肉被切割的声音。

月光下,加贺清光的刀芒与般若的人影相撞作一块儿。

血花飞溅。

点点血珠,洒向空中。

在旁观战的土方岁三、芹泽鸭等人,刻下纷纷面露欣喜之色——他们都以为般若已伏诛。

可身处战场中心的总司等人,却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总司所瞄准的地方,是般若的脑袋。

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但总司等人都看得很清楚——就在加贺清光的刀尖即将贯穿般若额头的这一瞬间,般若猛地将头一偏!

刀锋割破了其额角,鲜血淋漓,未能正中其首级!

他虽是血流满面,但并未毙命!

总司见状,马上反应过来,紧咬贝齿,准备勉强自己的身体,发出第四刺。

然而……她刚作尝试,强烈的肢体酸痛就冲击其神经,使她不禁发出低沉的痛呼。

即使强如“天剑”,也难以视“极限”为无物。

一旁的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在眼见总司失手后,当机立断,火速奔上前来,欲图补刀。

怎可惜……他们刀锋未至,对方身影就已退远至十米开外。

“好厉害的招数啊……”

般若抬手擦拭额上的血迹。

不管他怎么擦,那血就是止不住,可见伤口之深。

不难想象——倘若般若刚才反应稍慢一些,或是动作略微迟钝一点,那绝对是当场毙命的下场!

他低头看着被血染红的手掌,咧了咧嘴。

“我刚刚差一点儿就去见阎王了。”

“如果是一年前……不,半年前的我,现在绝对已成你的刀下亡魂了!”

“我背上现在全是冷汗。”

“这种‘命悬一线’的紧张感,真的是久违了啊。”

言及此处,般若不再理会自己额角的伤口。

他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看着总司。

“刚刚那招,应该是你的最强招数了吧?”

“真是精彩的一击。”

“这是剑技与体能皆须达到顶峰的天选之人,才能使出的绝妙招数。”

“能够亲眼看见这样的神技,我很感动。”

“既然你已释出自己的最强招数……我若不予以等量的回应,那未免太过失礼了!”

在说到“等量”这一字眼时,般若特地加重语气。

说罢,只见他翻动右腕,刀锋在其掌中划出利落的圆弧——他将握刀手法从正握改为倒握。

紧接着,他岔开双脚,沉下腰身,左手扶鞘,右手将刀纳回鞘中。

如此手法、如此姿势……此时此刻,总司等人无不是瞪圆双目,表情被强烈的震惊所支配!

熟悉……

太熟悉了!

对总司等人而言,般若的这番架势,实在是太熟悉了!

看着对面摆出居合架势的般若,总司失神地喃喃道:

“橘……君……?”

说来怪异,在变换架势后,全身气势突变,变得格外凌厉、充满压迫感的敌人,总司等人都见得多了。

可当般若纳刀归鞘,摆出居合架势后……其身上气势也变了。

只不过,不是变得凌厉、骇人。

而是变得……非常平静。

没错,平静。

犹如镜面般的湖泊,没有半点涟漪。

般若看着总司,淡淡道:

“我上了。”

瞬间……真的是一瞬之间,那份“平静”轰然消散!

“镜面般的湖泊”变为“澎湃的海啸”!

般若猛冲向总司!一道银芒从其腰间闪出!

跟这快若闪电的耀眼银芒相比,连月光都为之失色。

他拔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得连永仓新八和斋藤一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总司及时做出了反应。

为了保护左右两侧的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她踏前半步,并将掌中的加贺清光倒插在地上,然后用右脚抵着刀背,增强防御力度,以刀锋硬接般若的斩击。

刹那间,两刀相撞。

铛!!!

冲击与铿鸣,震撼大气!撞开了月光!

般若的拔刀斩,正中加贺清光的刃锋,一串串火星爆射而出。

总司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都灌输进掌中刀,拼命支撑。

可每当她顶上一份力,就会有更大、更强的力量压回来!

这场硬碰硬的强悍交锋,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喀啦……!

忽然间,响起金属碎裂的声音——以两刀相接的位置为中心,加贺清光的刀身龟裂出一条条细纹。

这些细纹不断延长、加深,最终——喀喀——的一声,刀身断裂!

般若直接斩断了总司的刀!

没了加贺清光的阻挡,般若的刀继续往前挥去,斩向总司的胸膛。

幸而就在这个时候,永仓新八和斋藤一总算是缓过劲儿。

他们双双挥刀,抢在总司受创之前,截住了般若的刀。

总司方才的硬挡,抵去了不少威力。

可纵使如此,其刀上残留的力道,依旧使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变了面色。

来不及为爱刀折断而悲伤——总司提起手中的半截断刃,准备趁机将这根断刃搪进般若胸膛。

可未等她上前,般若就低喝一声,使出一股狠劲儿,像打棒球一样,将永仓新八和斋藤一挥飞出去!

与此同时,他飞起一脚,正中总司肚腹。

吃痛之下,总司顿时矮下身子,险些瘫倒在地上。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直感觉有一股沛莫难御的力量自正面朝他们压来。

他们根本无从抵抗,只能在这股巨力的压迫下飞速后退,双脚在屋顶上拖扯出无数瓦片碎块。

永仓新八凭借着体重与力量上的优势,尚能勉强保持身形稳定。

可斋藤一就……

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因稳不住身形而倒地,然后沿着屋檐往下滚落。

这儿距离地面约有3米。

就这么掉下去,最轻也要折几根骨头!

若是运气不好,脑袋着地……那新选组怕是要折一员大将了!

正当众人惊惧、惶恐的这档儿……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颀长身影从不远处的暗巷中蹿出,扑向斋藤一,抢在他落地之前,将他抱在怀中。

待现场众人看清来者面容后,除般若之外,无不面露如释重负的欣喜神色。

永仓新八更是激动地喊道:

“橘先生!”

橘——听见这一字眼,般若的“应激反应”又犯了。

他凝起目光,直勾勾地瞪着青登。

在救下斋藤一后,青登纵身一跃,闪身至土方岁三的身旁。

看着近在咫尺的青登,斋藤一面露愧色。

“橘先生,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青登平静道:

“不要道歉,你先好好休息吧。”

他说着放下怀里的斋藤一,然后再度拔足纵身,跃至永仓新八的身旁、般若的正对面。

在离开洛中后,青登就全速赶往池田屋。

他前脚刚到三条大桥,后脚便听见激烈的打斗声。

循着打斗声追去一瞧——然后就看见失去战斗力的总司,以及从屋顶掉落的斋藤一。

他虽不清楚情况,但从现状来看……很明显,正是这个头戴西洋礼帽的奇怪家伙,使总司他们陷入苦战!

“新选三杰”个个带伤,总司更是直接失去战斗能力……对方的实力,已是不言而喻。

青登面露严肃神情,默默调息,做好战斗准备。

假使是在一般情况下,青登多半早就拔刀在手,挺身攻上,直接跟对方战作一团了。

先把对方打趴下,然后再慢慢审问。

然而……般若刚才的那一脚,威力着实不小。

受了他这一击后,总司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般若的脚边。

如此,总司俨然已成其人质!

这般情况下,在保证总司的人身安全之前,青登自然是不敢妄动。

未等青登问话,对方倒先出声道:

“你……就是橘青登吗?”

青登毫不踌躇地回应道

“没错,我就是橘青登。你又是什么人?”

般若闻言,露出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哈哈……总算是见到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视线,看向青登腰间的毗卢遮那。

这一瞬间,妒忌、不解、愤恨……各式各样的情绪,从其眸中跃出。

“毗卢遮那……真的是久违了啊。”

“初次蒙面的小师弟挎着师傅的刀……这感情,当真是复杂难言啊。”

般若的声音很轻。

可他这些话却如同大号炸弹,直接狠狠砸在青登脑中,原地爆炸,使其精神遭受重大冲击。

毗卢遮那、师弟、师傅……

虽然般若跟个谜语人似的,尽说一些含糊不清的玩意儿,但青登却瞬间明白了什么。

可与此同时,他又萌生了诸多不解。

般若一直在观察青登的表情变化。

眼见青登面露纯粹的、毫不掺假的震愕之色,他当即无奈一笑:

“看样子,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师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我到不愿向师弟提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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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史实里,总司的加贺清光也是在打池田屋的时候折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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