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来年的展望

把整种师中派出去做丘八后,现在每到中午,高方平喜欢躺在河边工地的躺椅上,看着工程师建设江州设计的第三代水泵楼。

这东西现在老牛逼了。

想当年高方平带着那些草根,又没几个人懂,依靠模仿盗版大宋的水运仪,首次研发出这个东西,然后借助江水的少量推力,借助老牛们日夜不同的原地打转,把这个东西运转了起来。

其后高方平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一个产业的萌芽是从赚钱获利开始的。江州水利工程司这个国企,除了在江州治下修建了很多,增加了耕地外,所获得的第一笔订单就是大名府。

老裴是头鲨鱼,他顺便偷窃了江州的技术。当时的大名县除了第一批八座水泵楼是江州建造外,所谓教会了徒弟就饿死师傅,老裴把江州一脚踢开,自己建设了大名府的水利司,甚至从江州挖走了几个匠人技术员。其后大名府就开始自己搞水泵楼。

一开始大名府造的不好,被江州人嘲笑为山寨版。然而架不住老裴在北方订单也不少,造着造着,就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他们所采用的方案和江州有所不同,却是各有特点,一时之亮瑜。

然后就在全国各地和江州抢订单,这是竞争带来的技术更新和进步。

时至今日,江州水泵楼已经进化到第三代,毛病更少,运行寿命更长,抽水效率更高,毕竟是江州,技术上还是略微领先大名府的。

不过裴炎成猥琐的在于,他最先在水泵楼上引入了机械动力,工作效率不如江州,但工作量比江州的牛,同时把牛力和人力释放了出去。

老裴是个敢吃螃蟹的人,当时虽然听闻第二代轮机毛病多,不过见大魔王都开始下单订货,老裴也就下单豪赌了。

这方面江州为什么落后了呢?

因为他们思维被他们自己禁锢了。毕竟江州水利司的人,和江州船舶工程院的匠人走的近,于是受工程院的人影响便有了完美强迫症,工程院的技术宅们自己都不想用那些瑕疵很多的轮机,江州水利司也就有了这种思维,迟迟没有采用。

所以这方面大名府弯道超车。现在老裴麾下的水泵楼造的不如江州,不过在把水泵和轮机匹配这个技术环节上,做的比江州超越半个身位。

这些真要功底的,要问道理谁也无法说清楚,原理就那样,但老裴派出去的工程团队,他们调校匹配的传动总成,就是比江州的效率高,比江州的毛病少。

以至于大名府就此有了衍生业务,即火车第二代变速箱的研发,采用了大名府的技术和思路。好在时静杰戾气不重,否则江州的相关技术人员会被虐死的。

现在这个示范性水泵楼就是江州援建的,然后采购了2.1代轮机,传动总成则是老裴他们的人来制造。

江州财大气粗是援建,然而老裴抠门,他派团队来干活是要收钱的,由成都府财政付账。

轰隆轰隆——

刚刚建造完毕,开始试车的大家伙一运行,成都府的土著们惊诧了。

他们半张着嘴巴,目睹着这神奇景象,只见原本上不来这个丘陵的江水,被强势抽入了挖出来的沟渠后,等土地吸饱了水,那些活水就开始顺着沟渠流动。

这些沟渠工程被成为“成都渠”,经过了合理设计,在这片局部的丘陵高地循环一圈后,最终水往低处流,没用完的水,又回到了主河道中。

“这……这……”

有个老头想了想大着胆子的道:“这么一来,不用花费太多人力,这些地也成为了耕地?”

高方平起身看着远处道:“是啊,这就叫耕地,没有秘诀,其实地都是可以种植的,无非效果差异,贫瘠和富裕的差别。只要解决了土壤的养分和水源,就是耕地。我告诉你们啊,直接用河灌溉,就连养地都不需要,亦不需要额外的农肥。农肥是给过度耕种的贫地用的。”

“请教老爷,为什么?”有农人问道。

“这个河水他本身就不是清洁的,这些水来自岷江,被都江堰分流进入成都平原,它们来自哪里呢?来自雪区高原万年冰川。高地的泥土是好东西,那叫腐殖土,历史岁月让那些土富含了腐化的树叶,动物尸骨,虫子尸体,那是自然的养分。最细的那些泥土和养分会融化在水中,被水带着朝盆地汇集,这就是聚宝盆的由来。于是河水看起来很脏,人不能喝,但是对于土地就是牛奶。”

“所谓的轮作养地,那是因为土地养分供给庄家后,土地也要如人一样进食,获得补充。补充有两种途径,一是直接在地上埋入底肥。或者就要停耕,让空气中的元素犹如灰尘降落一般,落在地里,让鸟儿的屎落在地里。让这些地野生出植物,引来虫子,虫子蹦跶不到秋后,于是每过一个秋天,田会积累一些枯草和虫子尸体、鸟粪等等,加上光合作用,这就叫养地,但需要时间。生产力的进化,可以让这个养地过程从数年,缩短为数周甚至数日。简不简单?”

大头百姓们惊为天人,难怪他被叫猪肉平。看起来这家伙的农业功底在大宋无出其右,并且他讲的东西深入浅出,接地气,一般人也能听明白。

“结论就是,都江堰引入的这些河水就是养分,使用这些水、而不是地下水的话,就等于轮作养地,大家都不要有顾虑,成都平原地无需养,可以不停的耕作也不会枯竭,这就叫天府之地。将来随着水泵楼的扩大和进化,随着轮机马力加大。这只是刚刚开始,能利用的丘陵会越来越多,耕地越来越多。”

大家顺着大魔王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限于轮机马力以及水泵的效率,目下上来的水有限,沟渠流经的地方只是几百亩,不到这个丘陵的十分之一。

难怪大魔王说仍旧不够猥琐,看起来将来他真要上天。

“咱们成都府不缺粮食也不缺地,将来这个地越来越多,拿了咋办呢?”有个家伙问道。

韩世忠给他后脑勺一掌:“你以为老子们在闲着啊,现在已经着手打通山道,修建铁路,只要能运出去,天下需要粮食的地方多了,将来只要能运出去,粮食就是钱。”

“哦。”大家这才傻傻的点头。

有个家伙问:“现在官府在建仓,收大家的粮食,给的价格还比市价略高些,以便鼓励大家种植。那么这算不算官府囤积粮食,等着粮价起来后拿去卖?”

高方平嘿嘿笑道:“当然算,不过只是原因之一。要未雨绸缪,官府总不能没心没肺的像你们一样做月光族。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粮食安全不是个小问题,必须要储备,哪怕这个储备需要财政维护,有损耗,也在所不惜。”

“那咱们能不能不卖给官府,自己储备粮食,等着涨价呢?”有个妇女问道。

“可是可以的。但自己储备风险较大些,粮价不是说起就起,起来以后还面临官府的价格平衡。旧粮总是没有新粮食值钱,或许你们自己储备了以后,也可以用旧粮多养点牛羊猪马,这就是物资丰富的开始。”高方平道。

“哦。”他们又傻兮兮的点头。

这边的问题没说完,有个隶属民政口的差人,小跑着过来找张绵成道:“老爷,那边田里打架了,打的头破血流,要不您过去看看。否则事情闹大了,被刑事口的人捉了去就不妙了。”

张绵成赶紧就去了。

话说他是个和稀泥的人,他还真不喜欢刑事口的人随便介入这些事,那会让他很没面子。在江州时候他就这德行。

左右没事,高方平也跟着去看看。

去了后,见到一个小少1妇,坐在地里哭的死去活来。正在被老奶奶用拐杖抽,还真的把脑壳打破了。

她家男人抱着她想要安慰一下,也被那老婆子几拐杖抽了跳起来。

张绵成看到是这个情况就溜走了,说不关他的事。他就这德行,当初江州的私刑私法就是被他这样放纵出来的。

当然不是说现在这个也是私设公堂,这只是很普通的长辈殴打。

高方平凑过去很不解的道:“为啥把她头打破了?”

老婆子说道:“就没见过这么废的败家媳妇,好好一片青菜,您看看都被她种成了些什么哦?死去了许多就不说了,活下来的这几颗,老身活这么旧就没见过这种菜?”

高方平走到地里去凑着观察了一下,汗,高方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菜,菜已经变种。比普通青菜更绿一些,像青菜却不是青菜。枝叶更大些,看着水份比青菜少。

摘下一些来,放嘴巴里尝试了一下。如此就吓到老婆子了,她一跳一跳的过来,伸手从高方平嘴巴里掏,“大人您可别乱吃,吃死了老身罪过大了,那不得满门抄斩啊。”

高方平拨开她的手,嚼了一下吐了,指着菜叶上的那些毛毛虫道:“你看这几货也长的肥头大耳的,有毒的菜就不会有他们了。”

“哦。”

老婆子这放心了,起初她眼睛不好,没看到这些毛毛虫。话说这个道理她当然懂。年轻时候特殊时期,没东西吃的时候把这种毛毛虫捉来吃了,似乎营养还不错。

高方平又道:“菜有个特点,颜色越深通常营养越好。我也不知这个菜是什么东东。但我告诉你这个菜可以吃,甚至可以做种。你家媳妇看似偷懒了,一时忘记了这里有片菜,没来照顾,于是其他菜死了,这些变异的活了下来。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它们需要的水份比青菜少,我尝了后略有些干涩,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算是别有一方风味,可以作为一个品种。营养会比青菜好些,比青菜容易打理。”

“真是这样吗?”老婆子愕然道。

高方平点着头,看着远方喃喃道:“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是自然的优胜劣汰。其实变异串种无所不在,只是人们一般不会发现。若是你家媳妇把这片菜照顾好了,一颗没死,你们就不会发现这几颗特殊品种混在其中,谁有功夫吃菜还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辨认啊对不,不都是切了煮了就往娃娃嘴巴里塞,娃娃不听话就一顿拳脚。所以变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水稻中偶尔有不少优良的变异品种,却都被大家一股脑收割了吃掉。唯有意外,能让它们被人发现。譬如你家媳妇偷懒了,其他正常青菜死了,于是这几颗就是光头上的虫子,被当做典型了。”

“这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品种了吗?”她家那媳妇这下走上来,犹如动漫似的,她的眼珠子变为了铜钱符号。

“可以的,你不懒的话就专门培养种植,有多少人接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不好吃也不难吃。换做我,吃三天青菜我会换这个东东吃一下,反正都是吃东西,好处在于,这个物种就让你可以偷懒了,不难打理。”高方平说完后离开了,于是那个妇女脑壳被打破了的事当然就没人管了。

妇女的这些菜,原理就和当初丁二的那些宝贝水稻一样。只是丁二有悟性,懂了,还为此家破人亡。而这些婆娘们不懂。

现在丁二的科技已经进化好多代了。

然而成都府暂时不需要他那些东西,他的科技树主要是针对“相对缺水地区”。成都府当然不缺水。

不过听说现在他已经开始发展分支,从产量上着手。相信再有个三至五年,第一批高产粮种,可以在高方平的加强版都江堰工程下,于这个天府之地爆粮食……

(本章完)

第955章 大脚丫头

以一个铜钱的代价,从哪个懒婆娘的手里买走了几颗不明觉厉菜。

回来了后设宴,邀请林摅、张绵成他们的吃饭。

基本上大家对高家美食惊为天人,林摅他们兴冲冲的赶来,冲进厨房去掀开锅盖时,看的大跌眼镜。

虽然看样还行,然而这个菜他们不知道是什么鬼。不知道会不会被毒死。

“这又不是蘑菇,吃不死人,赶紧的,开吃。”高方平蛊惑他们道。

坐是坐下来了,几个家伙却仍旧在迟疑。仅仅是不明觉厉菜就不说了,还有种红色的东西一起炒了。

他们又不认识辣椒,印象中红色的蘑菇会把人毒死,估计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个能人,仅仅用表情和眼神都可以交流,林摅捻着胡须,以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张绵成他们表示:人要死得其所,或有重于泰山和鸿毛之分,要不……你们先吃吃看,知府大人若被毒死是最诡异的死法了。

张绵成在桌子下面用脚踩了一下毕世静,用眼睛瞪着表示:不明觉厉菜我还敢吃,那些红色的是什么鬼?颜色这么好看怕人死的不够快啊,你们军人号称一不怕死二不怕苦,更是饭桶一般的存在,要不先试试看。

毕世静倒是不怕,但是他又看着韩世忠,意思是:你一向足智多谋,你怎么看?

韩世忠骨骼惊奇见多识广,他的脑袋里么,那种吃了毒蘑菇后惨死的场景,未见得比张绵成这些文人少,于是捂着肚子尿遁了。

高方平也不说他。

等韩世忠走不见后,最后一道大菜——辣子黄焖鸡这才开了出来。

锅盖一掀开,以菊京和梁红英就开始往里面捞,最终大家害怕慢一步又只有个空盆在打转,只有开始抢了。

起初口味不是太习惯,但刺激性的东西和烟草茶叶一样,都有个特点是一但习惯就有点离不开。那种吃的满头大汗,辣的鼻子眼泪齐出的感觉,让他们觉得爽爆了。

辣子黄焖鸡后,大家又开始抢不明觉厉菜,这种小炒素炒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很快也抢光了。

韩世忠回来的时候见桌子上扑着两个菜盆,然后一群人在剔牙喝茶。

韩世忠相信那些东西是有毒的,毒的他们面红耳赤,妈的亏大了,就算有毒也该尝试,因为有些毒天生就会让人很爽,譬如酒色和烟草。

牛皋消化系统比较强大,于是还好。至于林摅和张绵成这两不怎么爱动的老爷,真的中毒了,听说他们夜晚上茅房的时候腚眼都火辣辣的,却是非常回味那种辣子鸡……

大宋政和二年十二月。

在这个天下生平,物资相对往年丰足,等候着过年的时节,整个朝廷都是狂妄又浮躁的。戾气不重的赵佶被怂恿的多了,也比往日多了一分浮躁。

接到高丽皇帝王俣许多泣血求助文书后,弱者的哭诉总有人同情,赵佶恰好是个会同情的人。

就此大宋第一次显露出了獠牙,皇帝下达了入高丽作战诏书。

紧随其后,蔡京上表赵佶,说“人老了身体不好,尤其于冬天时节难以工作,怕延误了战机,暂不能履行门下侍郎职责”。

这只是一封暂时请假文书,赵佶批准了。于是执行大宋规矩,战时体制下,首相和枢密使职位合并,张叔夜临时全面主持工作。

老张连发无数道文书,登州港和密州港进行全军事化管理。另,河北东路,京东东路,淮南东路,两浙路的物资和船运,朝登州港和密州港倾斜,以支援大宋志愿军在高丽战场的后勤补给。

刘法紧急受命从河间府回撤至登州港,史文恭部永乐军亦从河东太原府撤防,开密州港等待船运。

两路军队首期一万人,将依照计划在上元节前出海,最迟二月底必须在高丽开京形成首期防线,顶住女真人的进攻。以保住高丽国的命脉。然而伺机往前退役,夺回高丽国土。

大宋老百姓没心没肺的不喜欢打仗,好在这次不是蛮子打上门来,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撸仗。所以愤青们人声鼎沸,而大多数百姓张灯结彩等着过节。

种师道最跳,很想体会一下和阿骨打对撸,然而在秦凤路等了许久,许多人被征召,譬如那些挑梁小丑如林冲关胜这些都被征召了,将分别在刘法史文恭的麾下入高丽作战。却愣是没等到招呼我老种的命令。

种师道破口大骂了许久,扬言不想修路要去撸女真人,张叔夜的命令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高方平的亲笔信。

展开信被骂的如同孙子一样,高方平说了,修铁路也是打仗,老头你最好别跳,做好准备,一但我锦州段铁路启动,修了出来却无法和你陕西铁路对接,就把你捉去问罪,那时都吃牢饭了还打个蛋,还带什么兵?不要老当你是一号人物,铁路修不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打得好战。

“新一代的军事思路需要实践,新一代打法需要验证。挡住了后人的路永远没人会答应你,适时的放手。相信我,工业背景下的战法不在是你熟悉的那一套,人越老越难接受新东西。我不敢讲你打不了,但你思维相对固化,接受新东西不全面,会给新一代军队造成过度伤亡,本着爱惜新兵娃子的心思放手吧。”

于写给种师道信中的最后,高方平是这样结尾的。

这话说的,真有些恶毒的感觉,老种险些气死,这是一种另类的狡兔死走狗烹。

换做张叔夜或者是当年的陶节夫,老种真敢顶几个回合,凭借他种家威望,天下军人也有大把支持他。但是无奈,西夏就是高方平这个流氓平定的,时至今日,大魔王在军中的威望和思路,基本不容被否定。

于是就算是种家军也不敢跳了,只有老老实实的走秦岭去测量,为铁路做准备……

西北的雪仍旧很大,全身挂着第二代锁子甲的种师道,蹲门前老树庄子上拿着烟杆子,香喷喷的上等烟草点燃后,吞云吐雾着。

身边,穿的如同毛毛熊的屠夫郑和说道:“要不老爷子把盔甲脱下来,这是散热的,不是保暖的。”

种师道一向脾气很坏,一烟杆子抽郑和脑袋上道:“死也不脱盔甲,你们休想如同那个大魔王似的,整天怂恿老夫卸甲。”

郑和的夫人也会被老种殴打,于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说起来这两口子简直上了贼船,摊上这么一老爷。老种偏偏不请其他人,骗着他们签订了终身的合同。

郑和的婆娘是老种帮娶的,嫁妆是老种去诈骗高方平弄来的。如今他们儿子都三岁了,虎头虎脑的样子,目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喊冷。

小屁孩就被种师道捉了过来,教唆道:“要对抗,要上场杀敌,血就不会冷,人就不会冷。”

小屁孩一木刀砍在马腿上道:“这样就不会冷了是吧?”

结果脑壳上一掌:“你和你爹一样蠢,马是你的战友,砍它有个卵用。”

“哦。”小屁孩似乎懂了……

川中多美女,包括小萝莉们都很漂亮。和别处的人不同,这些小萝莉不缺粮食的情况下,也长的肉肉的。目下治所的外面整天有群妇女围着打酱油,把她们各家的小萝莉打算送进来。

换其他朝代这几乎是卖女儿。大宋没有奴隶制度但是有契约精神,送了来签了合约,其实也相当于卖了。

这种行为若在其他地方代表粮食紧缺,大家觉得养女是赔钱货,还要吃粮食。

不过成都不缺粮食,于是她们的这种行为代表信任猪肉平,人往高处走,和后世的父母都喜欢孩子有个好工作一样,这些娘们都想把人送来高家做长工。

粮食不缺的地区,这种卖女儿的行为一向不多。这也是成都人口起得来的原因。如果大部分女性资源都集中在少数大宅门纨绔手里,那当然对人口建设是相当不利。

小高也没把她们赶走,还是去选美了。

因为梁姐是夫人了,不论她要不要求,给她选两个贴心的丫鬟还是必要的。

小萝莉们站成一排,由梁姐去挑选。

梁姐的审美观让人大跌眼镜,挑选了两大脚丫头,说她们骨骼惊奇资质好。

最赔钱的两货就被选中了,有人大为欢喜。

话说宋朝虽然裹脚不算严重,然而大脚丫头也算在残疾人行列。大家觉得很难嫁出去。

富家大门里的确有裹脚习惯,然而平民家庭没这规矩,因为要压榨女儿劳动力,脚小了虽然好看却更赔钱,干活不给力。

如此如此,挑选出了两残疾人,其他的赶走了,大家伙很无奈,大魔王果真不走寻常路,他几乎做任何事都是和别人相反的。

这次真不是高方平的脑洞,梁姐她根本不是挑选丫鬟,而是挑选衣钵传人。

梁红玉都没得到她的真传,因为她说梁红玉脑袋有坑,骨骼不够惊奇。

梁红英挑选她们,是因为看起来她们最没有文化,却是入门之后,两小萝莉文绉绉的样子,不但能说几个梁姐不懂的句子,那繁杂的礼仪也能让梁红英崩溃。

为难两丫头了,显然她们的敬礼动作都在家里训练了好些时日。

旁观的高方平忍不住道:“谁教你们的这些?”

“回老爷,乃是娘教的。又是爹爹教娘的,是爹爹偶尔在书堂听闻的傅先生训导。”两小萝莉说道。

“哪个傅先生啊?”高方平问道。

“就是那个傅世成先生。”两萝莉说道。

高方平大为头疼,这个傅先生就牛逼了,蜀中大儒傅耆子嗣。傅耆的老师周敦颐就更是牛逼人士了,乃是所谓的二程、程颢程颐的老师。

这些个理学党一向最反猪肉平,不知道此番会不会被他们围追堵截。好在他们是绝对少数派,大头百姓们大字不识几个,理学党所能带起来的节奏就有限。

抓住了民生,不脱离群众,大魔王就不怕这些理学党。因为百姓就不会听他们的了。

川中算好猪肉平来了,否则所谓的温饱知廉耻,这个时期理学党最有市场的地方就是川中,看锦州街市,看邓洵武的执政就能看出端倪来。

理学有一定的好处,却好处有限,这也算一种极端思想,它能禁锢人,对解放生产力不利,当然就对建设不利。

说严重点,它可以算一种宗教,姑且命名礼教。那么它也就在试图用“礼法治国”。如同道士和某些教一样,它试图用“礼理”把执政官和皇权给一定程度架空,依照他们的路线前进,于是称为“理法治国”。

王安石如何能让他们得逞,老王最恨的就是这些绑架政权的家伙,于是这些个家伙就几起几落,被虐的怀疑人生。后来么,司马光吕公著那些老猥琐又翻身了,于是老程他们又蹦跶起来了。

大家都说王安石霸道猥琐,然而老王虽然打压理学党,却也有君子之道。老王只说了朝廷不欠你们官位,都给我滚。把他们赶走了,好歹留了他们说话的权利和著作。

后来赵佶上台就没有王安石大魔王那么好说话了,连他们的著作就拿去烧了,算是一种警示。这有老蔡的锅,不论如何老蔡受王安石的影响还是很深的。当然了大宋总体很萌,不会把他们砍了,夺取官位就是极限了。

否则换其他朝代,焚书当然会坑儒,历史上一片一片的读书人又不是没有死过,大麻子康熙和大衙内乾隆、这两大帝吃相最难看。

认真的说,汉武在唐代走到了巅峰,汉礼在宋代走到了巅峰。后世的人下意识的不喜欢宋朝,大抵印象是君臣一起昏庸到极限导致了亡国亡民,一副弱鸡景象。于是这个弱鸡的朝代几乎没人记得住。

有个不争的事实是“大怂”在弱鸡,也在外部环境奇差的情况下顶了三百年,且没有全国性农民起义。

至于后来的真杀儒党进关后,一直延续到后世文明时代,历史发明家们辈出,奴才主子大帝大行其道,格格阿哥们受到年轻人们崇拜,情深深雨蒙蒙的作家们望花落泪,书写着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大1字1报。

那些杀儒当比王安石大魔王可恶了不止百倍不那么少。却都一律是大帝名相,以铁齿铜牙姿态被传颂。有良心又犯了点错的大魔王们绝对懵逼了,然而在大V们的舆论轰炸下,已经较少有骨气人士、从学术上去探讨这些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大家都怀疑是共济会的锅,基本上什么问题都能赖共济会头上。

后世反装忠党们总在说“我大清完了啊”。其实他们想多了,讽错了。

大清它从未离开过,大麻子的确通过那些没骨头的伪学者向天皆了五百年。论法力无边者只服康熙老仙,法架中原,寿与天齐。

YY到此,高方平决定效仿王安石打压这些理学党,却要留着他们不能和谐。因为这些家伙虽然可恶却有骨气,把这些骨气和谐光了后,大清它真会来的。

于是高方平留下梁红英调教两小萝莉,起身道:“菊京陪我去走走,说起来到成都至今,仍旧没去拜访傅先生,是我大意了。”

“嗨。”菊京跟着去了,现在她是保安主管,梁姐被离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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