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6章 白卿儿的身世

让张若尘意外的是,白卿儿没有选择潜行,而是继续让他驾驭七星帝宫,向奥云小行星带飞行。

很高调!

张若尘不禁有些多疑,她真的受伤了吗?

张若尘坐在帝宫大门前,荒天的旁边,手持一壶圣泉,远眺灿烂星海。内心,却使用精神力,与葬金白虎沟通。

“你让我自创圣术神通,为何又传我起源八法?起源八法是什么东西,似乎很高深,也很厉害,你要不再演示几遍?”

葬金白虎的声音响起:“我仔细想了想,葬金规则神纹毕竟来自史前,与你曾经所修之道截然不同,具有你无法理解的本质。所以,传你起源八法,是让你对史前神通有一定的了解,也能更加清楚如何才能运用好葬金规则神纹。”

“据说,起源八法在史前名气极大,被称为所有神通的起源。它即高深莫测,却又粗浅易懂,凡人都可以修炼,迅速入门,随后千变万化。”

“每一个修炼起源八法的修士,最后修炼出来的,都不一样。”

“当然起源八法易学难精,绝大多数修士,只能入门,无法真正发挥出圣术、神通级别的威力。所以修炼起源八法,倒也不会干扰你的思绪,反而有可能给你一些创法的灵感。”

张若尘闭目回忆了片刻,豁然站起身,在阶梯上,演练起源八法的第一法。

太清推云手!

一连演练十遍,张若尘毫无感觉,完全没有葬金白虎借助他身体演练时的那种玄妙感觉,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操控之中。

他演练的推云手,徒有其形,连气海中的葬金规则神纹都无法引动。

“还真是易学难精。”

张若尘又向葬金白虎请教,希望它能再演示一遍。

可惜,葬金白虎仅回应了八个字,“熟能生巧,徐徐自悟”。

“才演练十遍而已,便称易学难精。”

葬金白虎心中嘀咕,觉得张若尘太缺耐心。

须知,即便是它,修炼起源八法,也是反复演练了上千万次,才初步领悟其中玄奇。演练了上亿次,才融会贯通,可以爆发出神通级别的威力。

即便是现在,它依旧在继续演练,领悟其中更深的奥妙。

葬金白虎却不知,张若尘修炼各种圣术,每每都是迅速出门,然后,登堂入室。

如今达到大圣境界,经验阅历大增,精神力更是达到六十六阶,本以为天下任何术法,冥想一番就能学会,演练几遍就能悟出其中玄妙。

现在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心理落差。

……

与张若尘有相同想法的,还有七星帝宫中的白卿儿。

她的精神力远胜张若尘,更修炼成功过神通,因此,更加自信,觉得天下任何术法看一眼就能学会,演练一遍就能悟个两三成。

可是,她在七星帝宫中,已经演练了十遍太清推云手,却不得其门,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太清推云手的威力,她亲自见识过。

葬金白虎借张若尘的体躯,施展出这一招,破了她的“十日同天”,将她击退。

如此神通,自然要细细研究。

……

张若尘又一连演练数百遍太清推云手,时而停下凝思。

有时会分出分身,按另一种方式演练。又或者,催动体内圣气,摸索不一样的运气方式。

七星帝宫中,白卿儿似乎也和太清推云手杠上,反复练习着。

宫南风走出七星帝宫的大门,没有惊扰正在演练推云手的张若尘,在荒天的身旁停步,直到张若尘再一次收手的时候,才笑眯眯的走过去。

“若尘兄,我误解了你,思前想后,觉得必须给你道歉。”

张若尘对宫南风这个不知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缺根弦的家伙,没有什么好感,冷淡的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

“不,有误会。”

宫南风脸色严肃,深深的向张若尘作揖,抬头一看,却只看见张若尘背影,连忙追上去,道:“若尘兄不愧是能被须弥圣僧、月神、血绝战神、福禄神尊看重的人杰,不仅虚怀若谷,更是高风亮节,以德报怨,在地狱界,已经很难见到你这样的修士。”

“你这样夸我,是何目的?”

张若尘迈步,走进宫门。

七星帝宫,分为七座相互隔离的宫宛,内部空间很广阔。

宫南风道:“不是夸你,说的都是事实。本来,我以为,你是因为裁决司之事,记恨命运神殿,所以才袖手旁观,不愿出手对付白卿儿,眼睁睁的看着天墟刹和吾悦命皇死去。”

“可是,我错了!我已经想明白,若尘兄一开始没有出手的原因。”

张若尘没有理他。

他继续道:“因为,你十分清楚,就算出手,也奈何不了白卿儿。元会级天才达到无上境,可谓神境之下无敌,更何况,她还是一位阵法天师。”

“你一直冷眼旁观,就是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机会,对吧?”

“幸好你英明至极,一开始没有出手,否则你多半也会被困入万声天旋大阵。那样一来,星落他们必死无疑。”

“你留在白卿儿的身边,实在是太好的计策,不仅可以暗中窥探她的底牌手段,寻找她的破绽和弱点,还能无形中牵制她,使她始终无法为所欲为。高!实在是高!”

张若尘停下脚步,道:“她听得见你说话,你这么暴露我的目的,真的好吗?”

宫南风脸色一变,眼珠子转动,看向四方,冷静下来,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但也无妨,她那么聪慧,一定猜得到你的目的。你不是真心想娶她,对吧?”

“你是不是已经被她收服,故意来套我的话?”张若尘道。

宫南风连忙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敢以尊者的名义发誓,若尘兄,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过,她倒是在祭炼天枢针内部的器灵,若是让她成功,她将可以使用这件神器,即便是我都阻碍不了她。神器在手,她将如虎添翼。”

张若尘神色微微一动,心中暗叹,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宫南风是天枢针的器灵分出了九成以上的灵,修炼出来的肉身,按理说,任何修士想要操控天枢针,都得受他意志的影响。

只要宫南风不愿意,白卿儿便控制不了天枢针。

可是,一旦白卿儿祭炼了天枢针,宫南风对天枢针内部器灵的控制,将大幅度降低。

“一个神境之下的修士,欲要祭炼神器,谈何容易?”张若尘道。

宫南风道:“若她掌握了本源奥义,未必无法成功。当然,想要祭炼神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来找若尘兄,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张若尘对宫南风的事没有兴趣,向星字宫走去,来到一排书架下方。

整排书架上,放置的卷籍,都与“本源”有关。

绝大多数都是本源掌控者的传说野史、本源基础、本源之道观摩图……,真正高深的东西,收录得不多。

宫南风道:“这些天,白卿儿的每一场战斗,我都会细细观察,并且尽最大努力推算,发现了她不少秘密。毕竟战斗的时候,她藏也藏不住。”

“哦!”

张若尘抽下一本书,正在看,听到这话,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宫南风道:“她的体质和你一样,都是五行混沌体。不同的是,你是后天修炼出来,而她天生就是。”

“原来如此。”

张若尘问道:“你还观察出了一些什么?你可推算出,她掌握了多少本源奥义?或者,她修炼出了多少道圣道规则?”

宫南风搔头,略显尴尬,道:“本源奥义肯定是掌握的有,至于多少,却是不好推算。她修炼出来的圣道规则,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肯定超过三十万亿道。”

张若尘觉得宫南风说的就是废话,吾悦命皇自爆圣源时,体内释放出来的圣道规则,都达到了二十万亿道。

白卿儿自然胜过吾悦命皇一大截。

正是圣道规则数量超过普通无上境大圣十倍以上,所以她杀普通无上境大圣,如屠猪狗。圣道规则不达到十万亿道以上,与她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在无上境大圣之中,圣道规则达到十万亿道,方可称为“半神”。

圣道规则超过二十万亿道,可称“半神巅峰”。

半神和半神巅峰,只是实力的代称,其实都是“大圣无上境”的境界。若是,没有修炼出十万道圣道规则,却能战胜某位半神,那么这位修士也可称为半神。

其实,白卿儿、巫马九行、血灵仙等人,也都是半神巅峰,只不过比吾悦命皇更强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吾悦命皇在万死一生境凝聚无上法体之时,修炼出来了十二万亿道圣道规则,所以,刚刚突破到无上境,就可称为半神。

达到无上境后,他自然又有巨大的提升,方有现在的成就。

张若尘问道:“白卿儿在《神储卷》上排名应该很靠前吧,命运神殿以前就没注意到她?”

宫南风摇头,道:“没有,她在《神储卷》上,排在乙等的百名开外,并不算多么突出。”

“怎么会这样?我看,以她的修为境界,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破境成神。”张若尘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反复思考和推算过,无外乎两个原因。”

宫南风身为天枢针的器灵,对天下万物几乎了如指掌,道:“第一个原因,应该是因为,她有心结。心结困扰了她,甚至有可能心结已经化魔,使得她不敢轻易渡神劫。”

张若尘眼睛一亮,道:“她有什么心结?”

难道白卿儿的弱点在此处。

“我们坐下说。”

宫南风取下一本古老的神木纸张书册《本源之光》,垫在屁股上,坐在了地上,靠着书架,道:“这得从白卿儿的身世说起,此女,倒也挺可怜的。”

“等一等。”

张若尘将藏山魔镜取出,激发出至尊铭纹,形成一个球形的光罩,覆盖他们二人。

“继续讲!白卿儿的父亲,真的是荒天?”

宫南风道:“多半是吧,但,荒天大神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甚至已经多年不曾去过神女十二坊。”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去过?”张若尘道。

宫南风神情严肃,确定此处被至尊圣器覆盖,不会有人偷听,才是说道:“实不相瞒,天运司的尊者,从来都不信任荒天大神,一旦荒天大神离开地狱界,就会启动天枢针,推算他的去向。若尘兄是自己人,我才给你将这个秘密。”

张若尘眼神古怪,笑道:“你倒是对地狱界的隐秘了如指掌。”

宫南风喜上眉梢,得意的一笑,继续道:“你想,一个小女孩,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遗弃,本身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更何况,她还有一个风评极差的母亲,可想而知,从小到大怕是受了不少嘲笑。”

“神女十二坊的掌权者,白皇后?风评差是什么意思?”张若尘道。

宫南风道:“据说,这个白皇后美若天仙,堪比月神。但是,月神冰清玉洁,地狱界的诸神之中都有不少倾慕者。而白皇后却十分堕落,与很多神灵都有染。”

张若尘听了如此大的一个八卦,忍不住一笑,摇头道:“难怪荒天再也没有去过神女十二坊,恐怕白卿儿是不是他女儿,都是一个未知数。可是,白皇后真有如此大的魅力吗?”

“传说,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白皇后,包括男性的神灵。”宫南风道。

张若尘沉思,想到自己曾经对血后的怨恨。

如果宫南风所言是真的,他倒也有些理解白卿儿为何固执的一定要胜过荒天,甚至瞧不上荒天。

血后和荒天、白皇后比起来,简直已经好了千倍、万倍。

一个生而不养,一个不配做母亲。

张若尘道:“你说的,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宫南风道:“白卿儿能够渡过千问境,冲破万死一生境,说明她意志强大,心结未必奈何得了她。也就只有另一个可能,有精神力非常强大的人物,完全掩盖了她身上的天机,即便是《神储卷》,也无法感知到真实的她。”

“《神储卷》是六卷命运天书之一,可代表整个命运神殿至高无上的法则。谁能和命运博弈?”张若尘好奇的道。

宫南风意味深长的道:“精神力超过九十阶的存在。”

张若尘怔住了一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摇头道:“这不可能!”

精神力达到七十阶,便可算是精神力成神。

达到八十阶的,已是神灵中的巨擘。

九十阶?

宇宙中,真的存在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强者吗?

宫南风道:“我并非无的放矢,在荒天和白皇后不管不顾的情况下,白卿儿有今时今日的成就,背后若是没有通天级的人物教导,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就像你若尘兄,也是继承了须弥圣僧、接天神木、不动明王大尊的衣钵,得了不少昆仑界大人物的遗产,又得真理神殿、月神、血绝战神、葬金白虎……等等大人物的支持和指点,才有现在的成就。”

“已经故去的阎无神,机缘和传承也都是顶尖级别。缺,更是命运神殿倾力培养出来。”

“我才不信,她只凭自身的努力,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张若尘眼神异样的看着宫南风,道:“你不是声称,很难推算我吗?怎么将我了解得这么清楚?”

宫南风生怕又被张若尘误解,急忙道:“资料啊,关于你的信息,命运神殿早就查得明明白白。”

“出去。”张若尘道。

“若尘兄,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的信息,无论你知道多少,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明白,我宫南风既然认定了你这个兄弟,自然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将来你若要找池瑶女皇报仇,或者找月神讨债,又或者要抢千星文明或者天初文明的天女回来做老婆,算上我一个,我在命运神殿还是有一些人脉,调动一支圣军助你不成问题。”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没办法,谁叫我是天枢针的器灵。”

“出去。”

……

(圣道规则数量的极限设定,是根据人体内的细胞数设定的。人体内的细胞数,大概40万亿到六十万亿个,每一个细胞,承受一道圣道规则,是为极限。)

(本章完)

第2517章 等的人到了

“太平静了!”

一连数日,没有修士再来拦路。

平静得异常。

张若尘知道,越是如此,越是意味后面隐藏着天大的风暴,很有可能,命运神殿在奥云小行星带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如此高调继续前行,会调转方向,返回冰王星,从冰王星离开。

谁都不知,命运神殿的底蕴有多么可怕。

命运神殿若要杀一个人,即便此人真的已经神境之下无敌,也很难逃过死劫。

白卿儿明明已经受伤,却依旧义无反顾,向奥云小行星带而去,等于凭一己之力,向命运神殿宣战,向地狱界各大势力宣战。

她想弥补万死一生境的缺陷,想达到血绝和荒天曾经的高度,这是必走之路。

只能进,不能退。

张若尘踏入七座宫宛之一的“星术宫”,只见,白卿儿没有修炼,也没有疗伤,而是使用竹刀,给六盆兰花翻土。

六盆兰花,栽种紫砂花盆中,照料得精细,花朵开得明艳。

但,张若尘却知,它们以圣境修士的圣魂为食物,需大圣和神灵的血液浇灌,是六株极其邪恶的凶性植物。

它们若是发动攻击,很有可能比商月和商夏还要可怕。

白卿儿道:“听说,你养了一株食圣花?”

张若尘站在她身后五步之外停下,道:“我那株食圣花,比不得你这六株活了超过一个元会的奇种,不过,养得还不错。”

“你懂养花?”白卿儿道。

张若尘笑着摇头。

开玩笑,他养食圣花,完全是为了增强自身战力,哪里真有养花的闲情逸致。

食圣花也是一株邪恶的凶性植物,只不过,凶性被张若尘死死的控制,无法为非作歹,祸及无辜的生灵。

白卿儿自顾的说道:“养花挺好,最好不要修炼出肉身,只有还是花儿的时候,才最是纯粹。什么话都可以对它们倾诉,它们也永远都默默的倾听,不会多问,不会嘲笑你,不会反驳你,不会背叛你,不会遗弃你。”

“这和自言自语有什么区别呢?”张若尘道。

白卿儿转过身去,道:“看,你这不就反驳我了!”

“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别人的反驳呢?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就算再强大,也绝不会快乐。”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你快乐吗?”

顿时,张若尘哑口无言。

“世间就是一座苦海,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快乐。越是不甘平凡之人,越是痛苦。与其说,修炼是为了长生不死,不如说是为了渡过苦海,寻找彼岸可能存在的极乐之地。”白卿儿道。

张若尘发现白卿儿今日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整个人都很闲适恬静,没有一丝戾气,温婉得让人忍不住会生出倾慕之心。

就像冬日里的暖风,夏日里的阴凉。

难怪宫南风说,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拒绝白皇后。

做为白皇后的女儿,白卿儿似乎继承了其母这种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一个杀人如麻、阴险果决的女子,能完全收敛自己的戾气,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张若尘道:“我不是来和你论道的,老师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我凭什么让你见他?”

白卿儿很冷漠,继续翻弄兰花的土壤。

“商夏和商月都在我的手中,她们都是万死一生境的大圣,换一个精神力圣王,不过分吧?”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这笔账,你算错了!”

“有吗?”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首先,上官老师已经不是圣王,而是一位精神力大圣。”

“其次,我若要从你手中夺回商夏和商月,你没有反抗之力。以我们现在的距离,就算葬金白虎助你也没用。”

“第三,我一直没有让你放了商月和商夏,就是在等你主动提出与我交换人质。既然你主动提了出来,说明上官老师对你的重要性,远远大过商夏和商月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你得付出更多的代价,我才能放了他。”

……

“你都称他为老师,就该尊师重道。”

张若尘早就猜到,白卿儿的儒道造诣,多半是上官阙教授。

儒道有言,“有教无类”。

真正的大儒,不会因为对方的贫富、智愚、善恶,亦或者是鬼怪,飞禽走兽,就不教授儒家之学。

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众生一体皆有善性。

白卿儿道:“你哪里见我没有尊师重道?况且,你都称我是个妖女,我为何要尊师重道?离经叛道就不行吗?”

张若尘早就知晓白卿儿词锋犀利,不再与她争辩,道:“你想我付出什么代价?”

“我还没有想好,不如答应为我做一件事?”白卿儿道。

张若尘道:“什么事?”

“我也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之后,一定会告诉你。”白卿儿道。

张若尘果断拒绝,道:“不行。”

“那就不用谈了!商月和商夏都是极具美色的女子,你可以随意处置,别杀了她们就行。”白卿儿道。

张若尘深知要培养两位万死一生境的大圣,是多么艰难的事,不是她使用梦境控制的那些大圣奴仆可以比拟。

怎么也没想到,白卿儿会弃之如敝屣。

或者……

她是装出来的?

白卿儿似看破了张若尘的心思,道:“养大的丫头,翅膀硬了,迟早会飞走的。商夏的心,已不在我这里,早已对男人动了情。至于商月……她的心性差了一些,既然被你擒住,多半是斗不过你,已经臣服于你了吧?”

“上官老师说,世间最难的事,不是与人争斗,而是育人。”

“这一点,我是赞同的。”

“神都有被杀死的时候,可是要雕琢一个人的心性,或者是影响天下人的心性,比杀神更难。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没有答案的。”

“她们跟在你身边挺好!张若尘,你,我算是看明白了不少,心比我要软,应该会善待她们。”

张若尘道:“今天,你的话太多了。”

“因为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与我对话的人太少了!心中有些话,很想对人说,可是,没有一个有资格听,最后,只能说给它们听。”白卿儿看着六盆兰花。

显然,白卿儿已承认张若尘的实力,不再像以前那么轻视他。

这里的实力,不仅仅指修为和天赋,还包括心性、精神和智慧。

张若尘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交代遗言。”

“去本源神殿的路,本就是一条死路,而我必须走通死路活下来。谁又看得清未来,万一活不下来呢?”

白卿儿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黯然,又迅速消失。

张若尘道:“你不是一贯自信得很?”

“只有越是不自信的人,才会越是表现出自信的样子。不瞒你说,想要达到血绝和荒天的高度,我是半点把握都没有。”白卿儿道。

张若尘眼神颇为异样,没想到白卿儿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才是真实的她?

果然只有深入接触,才能了解一个人,否则,看到的很有可能只是表象。

“营造这混乱的局势,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我必须要有自信,并且要不断告诉自己必须自信,人定胜天不是?与死相比,我更不愿做一个唯唯诺诺的平庸者。与被人、操控生死相比,我宁愿操控他们生死。哪怕前面站着的是一尊神灵,也必须向前,绝不能退。”

渐渐的,白卿儿身上的黯然和颓废消失不见,反而锐气不断攀升,如同锈剑开锋刺破云霄,冷声道:“既然已经来了,就请进来吧!”

声音传出七星帝宫,蔓延到浩阔的宇宙中。

白卿儿走出星术宫,去了七星帝宫的大殿。

张若尘的真理之心,也生出感应,目光中流露复杂的光芒,快步跟了出去。

“若尘兄,发生了什么事,命运神殿的大军来了?”宫南风欣喜的问道。

张若尘本不想理他,可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了他,关切的道:“不是命运神殿的大军,但,前来之人非同小可,一旦爆发战斗,战斗余波就能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那怎么办?”宫南风惊骇。

“莫慌,一切有我。”

张若尘取出紫金葫芦,道:“此乃至尊圣器,你先进入其中,我定护你周全。”

“好!若尘兄果然义薄云天,我宫南风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你的人情了!”宫南风眼眶发红,几乎要流下感动的泪水。

将宫南风收入紫金葫芦后,张若尘来到大殿中。

只见,费仲提起战斧,站在白卿儿右侧,目光炯炯,直视宫门的方向。

宫门外,漆黑幽深,是无尽虚空。

“噔!”

一道震音响起,七星帝宫随之摇晃。

“噔!”

“噔!”

……

七星帝宫不停摇晃,声音越来越清晰响亮。

宫门外,一道苍老的身影杵着木杖,走上阶梯,步伐蹒跚的向大殿中走来。她穿着红衣,身形佝偻。

木杖每一次点地,都会出现一圈圈空间涟漪,使得殿宇为之晃动。

张若尘轻唤一声:“婆婆。”

来人,正是海棠婆婆。

她是一株七色海棠,也是剑阁的守护者。

当初,张若尘进入剑阁学剑,参悟《无字剑谱》,海棠婆婆曾给他讲道九天九夜,是张若尘修炼路上十分重要的引导者。

大殿中,花香飘飞,形成一片片花瓣影子。

海棠婆婆满脸慈祥,皱巴巴的老脸,冲着张若尘一笑。

白卿儿看出海棠婆婆的不凡,道:“就凭你一株海棠,你敢闯七星帝宫?”

“这七星帝宫是老身家里一位晚辈的宫殿,为何不敢闯?”海棠婆婆咳嗽了两声。

白卿儿道:“那么,你是来做客的?”

“算是吧!”

“既然是来做客的,何必还要带一个帮手?”

白卿儿的目光,盯向宫门外。

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白衣男子,手持一柄石剑,站在那里,长发无风而飘飞,正是人类模样的血灵仙,不是人首蛇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边便有洪荒古气散发出来。

那双银色的眼睛,迸发出的眼神,若两柄绝世神剑。费仲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双瞳刺痛,头颅似要被撕裂。

“怎么突然之间冒着这么多可怕的强者,个个都如此逆天。”费仲心中无奈,只感觉,此次地狱界之行深受打击。

做为矮人族一等一的人物,去往任何地方,都如君临天下,受众生朝拜,几乎遇不到能够战胜他的修士。

可是,这几天,遇到的修士,任何一个他都敌不过,身上的傲气被磨灭殆尽。

血灵仙的目光落到张若尘身上,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要等的人已经等到,张若尘自然是懒得继续虚以委蛇下去,道:“算是敌人吧,一个强大的敌人。”

之所以强调“强大”二字,是为提醒血灵仙和海棠婆婆,以免他们低估了白卿儿的实力。

费仲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显然是没有料到一直声称“要娶白卿儿”的张若尘,突然露出真面目。

白卿儿却波澜不惊,平静自若,道:“你能承认这一点,非常好,我更喜欢你光明磊落的样子,你虚伪起来真的很假,假得一眼就能看穿。那样子,很讨厌。”

“是吗?以后……如果有以后,在你面前,我尽量真一些,免得被你看轻了!”张若尘失笑一声。

白卿儿道:“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再多说。你们昆仑界的两位长辈来了,总算有人为你出头,今天就来一个了断如何?”

这话,有挖苦和讽刺的意味,倒是此女的一贯作风。

但,张若尘却像是丝毫都听不出,道:“你虽多次想要置我于死地,可是,终究是我先坏了你的事在先,算是互有得失。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所以倒也不想与你结下更深的仇。若是有可能,我希望,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谁都不想与一位元会级天才为敌,特别是,仇恨还没有多深的时候。

就像那些与张若尘有血海深仇的势力,在张若尘融合了第六种圣意后,很多都生出化解仇恨的心思。

那时,张若尘还没有达到百枷境大圆满,甚至在《神储榜》上都排名极后,与现在白卿儿远远无法相比。

谁都不希望,自己举目皆敌。

白卿儿道:“化干戈为玉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吧?天枢针、极品本源神晶,你不想讨回?”

“当然要讨回,而且,你还得放了老师。”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你在命运神域,害我损失了数十万枚神石,又杀我多位属下,这笔账,怎么算?而且,七手老人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

“你为何如此斤斤计较?”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天枢针和极品本源神晶交给我,帮我保守秘密,并且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便不与你斤斤计较,一切都可揭过。”

听到“天枢针”三个字,海棠婆婆和血灵仙皆是动容,相互对视了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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