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惊人的旨意

城南,皇家军院、政院两院的人,包括管理,教员,还有两院近五百的学员,站在偌大的场地上, 身体笔直,昂扬有力。

这些教员前期是傅昌宗找的,后面有孙承宗,孙传庭,周应秋等人选拔,充实进来,都是三十出头, 精明能干。

五百学员,横竖齐整,大一点的二十出头,差一点的十五六岁,他们的来历很复杂,有各地官府举荐上来,有的是落地进士、秀才被招募,有的是勋贵后裔,甚至是宗室子孙。

他们都神情振奋,眼神热切,目光炯炯的看向不远处的高台上。

在那高台上,朱栩一身的金色常服,背着手,神态平静而威严。

在他身后, 站着孙承宗,毕自严, 平王, 靖王,傅昌宗, 周应秋等等, 包括了六部尚书侍郎,东西两京大营的总兵张之极,金国奇,还有秦良玉,赵率教等等一批文臣武将,足足百余人!

可以说,大明最高层的一批人,几乎都在了这里。

傅昌宗站在东南角,以主持人的姿态,大声的道:“皇上旨意,命武英殿大学士孙承宗任皇家军院院长,负责一切事宜!东阁大学士毕自严任皇家政院院长,负责一切事宜!而你们,只要完成学业,通过考核,至少是一县县丞,百人队队长!”

数百学生猛的高举双臂,沉声大喊:“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声音轰鸣,如惊雷炸响。

大明的官场晋升途径向来狭窄,除了科举,荫封,几乎没有其他出路,至于武将,那就更困难了,往往拼了半条命才能挣得一官半职,想要往上爬,没有钱,没有背景,根本不可能。

而现在,只要在这读读书,操练操练,一旦通过毕业考核就有官身,实在是皇恩浩荡,天赐机缘!

他们喊出的声音,也越发的发自内心,透着真诚。

朱栩站在那,神色平静,站立了小半个时辰,依旧直立如松。

满场的教员,学员,他们的目光始终都集中在朱栩身上,课本上那些关于年轻皇帝的英明神武,宏伟大政,他们早就铭记在心,可脱口而出,打心底的崇敬如神明。

他们激情澎湃,满心都是迫切的报君报国热情,恨不得立刻毕业,为皇帝的千秋大业奉献一切!

按着程序接下来是新任的两个院长讲话,孙承宗,毕自严各自陈词。他们的话都着眼于两院安排以及对他们的期许,这也让学员,教员们颇为激动。

这两位可是现在大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仅存的两个大学士不说,还是正儿八经的帝师,连六部尚书都比不上!

这表明了皇帝对他们的重视,将来飞黄腾达,加官进爵,荫蔽子孙都指日可待!

最后才是朱栩,他走上前,看着满满的人头人脸,大部分都不熟悉,可心里却颇为期待。

他背着手,神色威严有霸气,沉声道:“诸位,你们在朕的眼里,是将来我大明的尚书,侍郎!是我大明的总兵,将军!你们的未来,无可限量!朕对你们,抱有不尽的期待!”

“吾皇万岁!大明万岁!”

呼声雷动,振臂如林。

朱栩等了一会儿,继续道:“朕对你们没有其他要求,只要求你们:忠君爱国,清廉奉公,不结党,不营私!你们,能做到吗?”

“能!”

“能!”

“能!”

一声喊叫,竭嘶底里,响彻云霄。

朱栩微微点头,嘴角含笑,他是真对这群学了近三年的学员充满期待。

他的政改也进入了关键时刻,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以打破大明早就固化的朝政体系以及风气。

这场揭幕式在京城来说颇为轰动,包括皇帝在内的大明高层,这么大阵势,谁看不出朝廷对这两院的重视,以及这些学员将来的前途!

这是对大明现有的选官系统的巨大挑衅,自然引起强烈的反对,其中最大的就是东林党。他们几乎都是读书人,是大明最精英的一批人,岂容外人这么容易的抢前途。

不过,不等他们联合,发出反对声,司礼监的一道还未发出的奏本,悄然从司礼监流出,引发了一场剧震。

“奉天承运……百官罢政,以致朝政荒废,六部束手,实乃无君无父,大逆不道……自古君子朋而不党,党锢祸国,不胜枚举。信王朱由检,摄政总理大臣,无德无能,任凭朝局败坏,毫无作为,若东林党羽‘罢政’超三日,先诛信王,废文昭阁,以正视听!”

文昭阁内,钱龙锡拿着一道手抄的本子,眼神有着慌乱,双手颤巍巍的念着。

这是钱龙锡透过在司礼监的关系,拿到的还未盖印的圣旨的手抄本。

这道圣旨,每一个字都让他们发寒!

朱由检,周延儒,蒋德璟等人都在,甚至是包括朱由检身后的王承恩都脸色发紧,眼神忐忑。

这道旨意要是一出,或许对大明朝局来说没有太大影响,可这里的所有人全都将是覆灭之灾!

朱由检绷着脸,神色阴沉,坐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蒋德璟几人脸色也不好看,好在这道旨意还没有发出,还有时间转圜,否则他们现在都已经在大牢里了!

钱龙锡读完,站在那,尽管先一步已经知道,可读完后,还是心里发冷,忧惧难解。

文昭阁大堂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朱由检阴沉着脸,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骨指都发白。

他心里有愤怒,有憋屈,尽管在东林党这件事上,他的态度是默许,甚至是暗中推动。可不论如何,都不应该‘先诛信王’!

蒋德璟没有说话,心里如明镜,这是景阳宫的反击手段。东林党现在的软肋就是信王,不论东林党做什么,皇上只要拿信王开刀,就能让东林党投鼠忌器。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除非信王能够在旨意下发前,解决东林的‘罢政’。

同时,他也更加的清楚,司礼监这道旨意,不是‘不小心泄露’的。

同样洞悉这道旨意的还有周延儒,他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心里忐忑异常。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就是逼迫信王去解决东林的逼宫!

如果信王不解决,那就是逼景阳宫翻脸,到时候,以景阳宫那位的脾气,真要破罐子破摔,诛杀信王,废除文昭阁,大规模的清洗东林党,也不是不可能!

在座的,恐怕除了身在局中,怨愤难抑的朱由检,谁都能看明白。

大堂里静悄悄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承恩站在朱栩身侧,瞥了眼在座所有人,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听说魏忠贤近来一直在调查这次‘罢政’的大小官吏,多次出入内廷。”

这句话让朱由检脸色越发阴沉,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神一凛。

现在不止是景阳宫那边的压力,还有阉党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阉党乘机攻击东林党,吞噬他们的势力,那也将是大麻烦。

不能再等了!

这是所有人心声,可所有人都没有说出口。

他们都清楚朱由检的性格,这是一场必败的战役,这个时候不论说什么,都会被朱由检记住,秋后算账!

朱由检被王承恩一提醒,神色也变了变,心里陡然紧张起来,目光扫过的在座的所有人,心里失望、恼恨涌起,并没有发作,沉着脸站起来,道“准备马车,本王要去杨府。”

王承恩一躬身,道:“是。”

蒋德璟,钱龙锡等人看着朱由检出了文昭阁,心里都长松一口气。只要信王出面,东林党除了退让,没有别的出路!

朱由检很快到了杨涟府上,这道司礼监还未发出的奏本一示出,杨涟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杨涟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检,神色慌乱的道:“王爷,此事重大,我这就将叶阁老等人请来。”

朱由检面无表情的点头,经过过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清醒过来,景阳宫那边的意图,就是要他说服东林人。

尽管心里愤怒于景阳宫的这道旨意,现在也醒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劝说东林党取消‘罢政’行动,并且同意景阳宫裁去都察院。

否则,那道旨意成真,他要死,东林党也要覆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文昭阁与东林党已经捆绑在一起,谁也逃不了谁。

没有多久,叶向高,韩癀,缪昌期,魏大中等人都来了,这次来的人,在朝在野,官大官小,足足四十多人。这些都是东林党现在的高层,可以决定这一次‘罢政’的人。

待杨涟念完这道还没有盖印发出的圣旨,所有人都心头狂跳,神色慌张,面色变幻。

这道旨意直击要害,打中了东林党的软肋,让他痛苦难当,却毫无办法。

杨涟,左光斗等人沉着脸,目光森然,急急闪烁。

叶向高,韩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也半晌说不出话来。

范景文,魏大中等人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梗在喉咙,抽搐着嘴角,发不出一言。

他们昨日还兴奋无比,眼见内廷屈服退让,都察院保住了,汪文言也能放出来,东林再次众正盈朝已不远,可只过了半天,一切都变了!

他们心神冰冷,整个大堂都闷的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头顶,每次呼吸肺都生疼。

朱由检坐在那,同样面沉如水,没有急着说话。

裁撤都察院是冲东林党去的,‘罢政’也是东林党,现在景阳宫的旨意冲着他,实际上还是冲着东林党,需东林党来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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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7章 东林屈服

四十多个人坐在大堂里,没有谁先开口。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结,这个结就在信王身上,可要解开这个结,需要皇帝或者他们一方退却。

如果双方都不退让,就会是一个死结!

皇帝是这个结的制造者, 不会退让,那能解开这个结的,就只有他们东林党。

可他们东林党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也不愿意退。

他们东林自建立之日起,便有这涤荡朝堂, 整肃天下的雄心大志!

信王确实是他们现在的希望所在, 皇帝厌恶东林,想方设法的要将他们清出朝堂,他们能所依赖的,也只有信王,希冀他能以摄政总理大臣的身份统理天下,重用东林,实现他们的宏图大愿!

叶向高,韩癀等一系的人没有说话,心思复杂。他们都想稳住大局,本就不太赞同这么激烈的‘罢政’,影响国政不说,还会引起皇帝更加的厌恶。

缪昌期,魏大中等人原本与赵南星,高攀龙等人走的比较近, 后来赵南星等人被罢黜,好多人都随了缪昌期。可缪昌期性格不如赵南星霸道, 无法服众, 纵然交游广阔, 可说话没有多少分量,在这种时候,他也说不上话来。

剩下的,基本上是属于杨涟,左光斗一系的,包括了顾大章,周朝瑞等人。这一波人,心里是最着急的,因为他们现在是东林的当权派,若是裁撤都察院,他们损失最大。

一边是东林党的生死存亡,一边是信王以及东林党的生死存亡,看似很好选,每一个都让他们难以选择,如同挖心。

朱由检坐在那,神色从阴沉,到难看,再到面无表情,再到淡漠,心里的情绪变化的更快。

四十多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这趟来,本以为东林党深明大义,会以大局为重,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也是如文昭阁那帮人一样,嘴里说的喊的都很漂亮,实际上全都是为了权为了势,毫无为国之心!

他现在甚至觉得,文昭阁那帮人还不怎么可恶,最起码他们还认真做过几件事,现在回头想来,东林党可曾做过什么为国为民之事?

朱由检坐在那,脸上淡漠,心里一片悲凉。

偌大的大明,成千上万的官吏,居然没有一个真心为国的!

四十多个人,都曾是大明大大小小的官吏,还有曾经的两位内阁首辅,哪怕有谁说一句话,即使是反话,他心里都不会这么难受!

可怕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朱由检强耐着愤怒,默默忍着。

东林人都在坐那,起先还彼此对视,现在都面无表情,直视前方,静默无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由检忍不住了,他沉着脸站起来,语气冰冷的砸在地上:“所有告假的官吏,半个时辰必须回去销假,不从者,诛九族!”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出了大堂。

有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要拦着,可谁都没有开口,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叫回来又怎么样?难不成告诉信王,东林不会妥协,送他去死?

现在摆在东林党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死扛到底,逼迫这道旨意成真,信王一死,接着就是对东林党的大清洗。第二,就是妥协,都察院被裁,保住信王,东林党彻底退出朝堂!

本来他们还要挣扎一番,可信王刚才那一句‘诛九族’,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后路!

叶向高,韩癀等人相互对视,皱眉,心里无比的不舒服,可也没有其他路走,越发的沉默。

杨涟,左光斗等人嘴角动了动,也吐不出一个字。

其他人也都是无言,很多人都想站起来说几句大话,可脖子上总是有凉风吹过,让他们浑身冰冷,没有一点勇气。

东林党人的性格,在这种时候暴露的极其明显,占据优势时,高调要多响亮有多响亮,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可遇到现实难题一个个都是躲避,退缩,低头,默认。

朱由检从杨府出来,坐进马车,胸口好似要炸开,双眼圆睁欲裂,牙齿要的咯咯响,却闷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拳头狠狠的敲击着坐下的木板,同时嘴唇开合,无声的说着,或者咒骂!

拳头敲击的很重,却没有一点声音,并且外面还感觉不到。

所有的怨愤,怒恨,他都默默的闷在心里,丝毫不让外人知晓。

王承恩坐在马车前,脸上担忧,对着马夫示意,缓慢无声的前进。

过了不知道多久,朱由检深深吐了口气,脸色依旧阴沉,心里却舒服了不少,他抬头看向外面,语气难掩刻薄的道:“现在是去哪里?”

王承恩见朱由检肯说话了,心里也暗松,转过头道:“王爷,在回王府的路上。”

信王妃二月份已经诞下一个男孩,这是光宗皇帝唯一的孙子,朱栩的侄子,刘太妃十分喜欢,信王妃月子还没过,因此一直都养在仁寿殿。

朱由检想到信王妃,脸上的阴沉缓和了一点,沉默一阵,道:“不回府,回文昭阁。”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过头还是一脸忧虑。

这件事东林党看似做的无声无息,可动静也太大,比以往都激烈。景阳宫的皇帝已经不是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小心翼翼的时候,这件事让他起了‘先诛信王’的念头,说明文昭阁现在不是无权的困境,而是已经到了鬼门关前了。

王承恩不知道朱由检清不清楚,只能沉默的陪着。

御书房内。

毕自严与孙承宗都在,两人神色缓和,嘴角带笑。

就在朱由检回到文昭阁没多久,东林党那些告假的官员,陆续开始销假,着手处理积务了。

朱栩得到消息,从桌子里站起来,对着两人笑道:“东林党吃了这么大的亏,两位老师也该去安抚一下,朕,也要去接受教育了。”

在曹化淳接到宫外消息的同时,仁寿殿的刘太妃也派人来请朱栩。

毕自严与孙承宗自然知晓朱栩的意思,同时抬手,笑着道:“是皇上。”

朱栩笑了笑,也松了口气,从侧门出了御书房。

毕自严与孙承宗对视一眼,毕自严顺手道:“孙大人请。”

孙承宗也很喜欢这位同僚,有能力有操守,也同时顺手说了个‘请’字,旋即两人笑着并肩出了景阳宫,向司礼监走去,他们要带着旨意去文昭阁。

朱栩背着手,仰着脸,嘴角含笑,慢慢的踱步向着仁寿殿走去。

现在信王服软,扫除东林党已经指日可待,这场战役算是大胜,接下来,就是要安抚了。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是驾驭朝臣的不二法宝。

朱栩现在越来越擅长玩这套,以至于已经习惯了。

“参见皇上!”

朱栩刚走进仁寿殿,一群宫女内宦纷纷行礼。

朱栩摆了摆手,揉了揉脸,想要摆出一副平淡的表情进去,还没等他放下手,里面就传出来嘤嘤切切的哭泣声。

朱栩一怔,迈步进去一看,这才有些头疼。

只见信王妃怀里抱着小孩,跪在刘太妃身前,大人小孩一个赛一个的哭。

大人哭着还好,那么点小孩,怎么都让人难受不忍。

刘太妃艰难的弯着腰,扶着她的两只胳膊,急声道:“别哭别哭,有我在,不会出事,先起来,快快快,让我看看我重孙……”

信王妃哭的越发肝肠寸断,跪在不起来,凄楚惨淡:“老祖,皇上的旨意都拟好了,要诛杀我们王爷,老祖,我们王爷向来本本分分,从未逾矩,您一定要救他一命……只要您肯救他,回去我一定求王爷,辞了总理大臣,就待在府里,求您一定要救他……”

张太后站在一边,也要拉她,小永宁一只手拉着张太后的腿裤,另一种手也拉着信王妃,奶声奶气的道:“王婶不哭……”

朱栩本来以为会面对刘太妃一番‘责骂’,宫里这边就算了结了,现在多了信王妃的哭诉,只怕要多遭几倍的罪了。

他抬头望着上面,眨了眨眼,手挡着嘴咳嗽一声,大步向里面走进去,同时沉声道“谁造的谣,谁说朕要诛杀信王皇兄了?”

刘太妃一见朱栩,连忙木着脸,道:“皇上,你来的正好,给我说说,信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太后也皱起眉头板起脸,在她向来,皇家就应该一团和气,哪有弟弟毫无理由的要杀哥哥的,这比市井流氓还不如!

朱栩背着手,摆着皇帝的威严,环顾一圈,看向跪在地上的信王妃,冷声道:“信王妃,你来说,是谁造的谣,皇室也敢编排,实在是大胆,你告诉朕,朕诛他九族!”

信王妃的哭声一顿,梨花带雨的转头看向朱栩,睁大双眼,一时无语。

这道没有玺印的旨意是从司礼监‘泄露’出去的,根本没有发出,而且也拿不到台面上说,朱栩这么一问,倒是将信王妃给问住了。

她只是接到信王的传话,让她来哭诉一番,其中缘由,她并不清楚。

刘太妃人老成精,纵然对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清楚,却明白的很,朱栩是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又弯腰拉着信王妃,道:“你听到了,皇上当着我面说的,老太婆给你作保,要是哪天皇上无理的要杀你们,我老太婆就陪你们一起死!”

信王妃被朱栩与刘太妃两人的话唬的一愣一愣,还是满脸泪水的望着朱栩,道:“皇上,您,当真没有要杀我们家王爷?”

朱栩的脸色越发沉冷,以训斥的语气道:“混账!信王皇兄乃是朕的兄长,再大的罪也不至于杀他,这样的谣言如何能信,你乃是皇兄正妃,说话做事要慎重!这样的话,岂能轻易宣之于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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