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无子【月票加更】

那几个内侍赶忙七嘴八舌将梵王的情况说与他听,虽然在祝余他们听起来,那五个人都争着想要开口来说明这件事,到时所有人抢在一起,显得别提多凌乱了,但梵王倒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没有觉得听不明白,也没觉得烦。

祝余海发现,方才那个因为过来询问严道心,明明躲过了一劫,没被黑血喷一头一脸一身的内侍,方才借着帮迷迷糊糊的梵王擦拭的功夫,偷偷往自己的衣服和脸上也沾了不少黑血,现在看起来和其他几个人一样,都好像花脸猫一样,又狼狈又好笑。

这小心机,还真是让人佩服。祝余暗暗感慨,看来这梵王过去一直以来也都是个注重表面功夫的人,所以他身边的人才都特别擅长用这一套来糊弄他。

经过那几个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这么一通描述,梵王好歹算是弄清楚了自己方才差一点就没了命的情况,一时之间震惊到无以复加,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叫人给严道心他们五个人看座,又让人准备上好的茶和点心瓜果。

这些东西,在梵王府外面似乎都已经很难找到了,可以说是梵地这一块地界上面相当稀罕的,这也能看出梵王经过了方才的命悬一线,这会儿对严道心他们也终于是另眼相看起来了。

只不过经过了方才那一番折腾,这会儿瓜果点心摆在面前,祝余他们却都没有什么胃口,就连茶也没怎么喝,生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别看这梵王眼下对严道心热情有加,笑容可掬,可是看看那两个方才刚刚被抬了出去的女子的尸首就足以想见,这是一个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将他人性命一律视为草芥的人。

这样一来,到底这梵王现在究竟打的主意是感谢还是灭口,都还不好说。

梵王虽说这会儿彻底清醒了,却依旧虚得厉害,呕出去那么多血,就算是个健壮的年轻男子估计也得打晃儿。

所以他只能叫那些内侍搬来许多软垫,让他能够靠在上头,支撑着保持一个勉强的坐姿。

他似乎也看出了几个人对自己面前的吃食和茶饮碰都没碰一下,应该是不大放心,便装作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似的,在一番感谢之后,对严道心说:“今日多亏神明护佑,上天垂怜,让神医恰好在我府中,若非如此,今日恐怕就是我的忌日了!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神医这么有本事,能够把我从那鬼门关里拉回来,就不如再多留一些时日,帮我配些药物继续调养身体,助我早日康复。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神医救我一命,之后的荣华富贵我是绝不会亏了你们的。”

“医者仁心,既然我出手帮你解毒,自然就不会半途而废,丢下你不管。”严道心态度依旧是冷冷的,带着几分并不把梵王放在眼里的傲气,“留下来继续配药自然不是问题,不过若是王爷肯听我一句劝,最好还是抓紧时间弄清楚你们那大祭司伊沙恩给你炼制的所谓滋补丹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究竟是想要帮你还是想要害你。”

梵王顿了顿,方才内侍们很显然已经把严道心的看法告诉了他,可是看这个样子,一边是自己多年都十分信赖的人,一边是来头虽然不小,也颇有些能耐,但是才刚刚打交道的神医,他心中的立场不言自明。

“有歹人竟然胆敢用如此阴毒的法子来暗算我,我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没有直接反驳严道心的话,而是说道,“这事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那丹药从大祭司手里到我口中,这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

严道心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梵王,没有接话。

不管他态度如何,既然对方肯留下来帮自己继续调养,梵王这心里也就有底了,他这会儿也没有精力跟她们多耽搁,便叫人在王府里替他们五个人安排了住处,供他们休息。

五个人被安顿在王府内院的一个小偏院儿里面,说是小偏院儿,倒也五脏俱全,还有一个小厨房,看那个意思应该是为了方便严道心配药熬药而特意安排的。

这个小偏院儿远离梵王的寝殿,这一点来讲,陆卿他们也并不是特别在乎,甚至还觉得这样更好,会比较方便一些。

送他们过去的就是那个自己动手给衣服和脸上抹污血的内侍。

在快到那个小偏院儿的时候,祝余往他跟前凑了凑,问:“你们王爷有几个儿子啊?怎么父亲这般病体沉重,都不见世子或者其他的孩儿过来看望?”

这要是放在平时,那内侍也不一定愿意接这样的话,不过今日这几位大显身手,把梵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且他也的确是因为神医的提醒才误打误撞没有被王吐一头一脸,所以对他们几个的情绪自然就不大一样了。

虽然说后来为了在王面前混个功劳,他自己也动手弄脏了衣服和脸,但是自己动手涂的,比起猝不及防被人吐过来,那可不是一个感觉。

“小哥有所不知,”内侍只当祝余是那神医受器重的师侄,所以颇给面子地回答道,“我们王……并无子嗣。

原本是有的,但是没有一两岁便都夭折了,之后王大病一场,之后虽然身子骨儿康复了,却再没有过子嗣。

平素有一个王比较器重的本家侄子,但是大祭司说此人的命格与王相生相克,此强彼弱,所以王平日里也不叫他到王府中来,只让他在外面好好读书,待到大祭司觉得时机成熟了,王再正式过继,顺便奏请圣上,封那位侄子为世子。

原本王就觉得自己这身子骨有些不如从前,一直想着等到大祭司出关了,就让他帮忙测算此事,尽快处理妥当,没曾想大祭司迟迟未传来出关的消息,今日又闹得如此惊险,估摸着这几日王身子骨好转了,也就该想着这个事了。

不过,王很忌讳这些,几位在他面前可千万别提这些。”

第491章 贴金

祝余听了他的提醒,当然要做噤声状,表示自己肯定不会乱说,也会去提醒自己的师父他们也不要提这些。

那内侍跟祝余走在前头,见这“半大孩子”性子活泛,自己又刚刚跟他透过底,所以便忍不住想多聊几句。

“你是神医的师侄,你师父是神医的师弟?今日没见他开口说过半句话,也没出手去替我们王瞧病配药,你跟着他都学些什么啊?”内侍有些好奇地一边偷眼朝陆卿那边瞄,一边问。

他今日就总忍不住去打量那个头戴帷帽的人,这人虽然瞧不见面孔,但是那身量却比神医还要更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就算头脸都遮住了,也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所以他便猜测,既然那神医一身的本事,能把梵王从鬼门关上给拉回来,跟他一起的师兄弟自然也都是了不得的人。

“我师父的能耐说出来吓死你!”祝余故弄玄虚道,“总之就是,他们师兄弟两个各有神通,今日我那师伯医术了得,能肉白骨,活死人。

我师父就不一样了,师伯做得了的,他未必能做,但是他的能耐师伯也只能望其项背。

我师父能让死人开口。

有哪种死得不明不白的,我师父也能让那死人自己把死因‘说’个清清楚楚。”

内侍惊讶得嘴巴张开多老大,俩眼珠子快要从眼框里面飞出去了。

他们梵地素来崇尚巫医巫术那些东西,过去他也听过一些巫师、巫医在外面的名号,说什么能上九天请神,下幽冥招魂。

但是那些人把话说得是好听极了,但是正儿八经谁做到过,那就跟“鬼”这东西一样,听过的人不计其数,真见过的一个也寻不见。

虽然也不排除这小徒弟替自己师父吹牛的嫌疑,但是看看他那神医师伯,今日也真算得上“活死人”了——毕竟梵王当时的情形与死了并没有任何区别——那么由此推测,那个神秘兮兮戴着帷帽的或许真有些说出去能吓人一跳的本事!

陆卿的沉默与头上的帷帽都让他本身又增加了几分神秘感,也让祝余的话听起来更加有说服力了。

那小内侍再看向陆卿的时候,眼神里的敬畏就已经明显多过了好奇。

陆卿虽然不知道祝余和那小内侍说了什么,但是从对方后来一个劲儿偷瞄自己,并且态度也是愈发恭敬的样子,也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对此,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的态度,继续沉默不语。

内侍把他们安顿在偏院之后,打算叫人来给他们送些吃食,却被符文给拦了下来。

符文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银锭塞到那内侍的手中:“我们神医吃东西有诸多讲究,不如叫人送一些新鲜食材过来,这边既然有个小厨房,我们自己做来吃便是了。

这样大家不是都方便么。”

看得出来,平日里梵王府里的下人似乎也并不是手头特别宽绰,那内侍摸到手心里的小银锭,两只眼睛差一点直接放出光来,忙不迭把东西往自己怀里揣,揣好了才对符文笑得一脸殷勤,点头道:“我省得了!”

过了没多大功夫,那个内侍去而复返,身后带着几个粗使下人,一筐一筐抬来了不少,后头还有两个人抬了一大箱的冰块过来,说是梵地炎热,给几位神医解暑用的。

这些东西,符文符箓照单全收,送走了内侍等人,又让严道心把送过来的那些新鲜食材查验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兄弟俩就去小厨房里面忙活着给他们五个人做饭去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小亭子中坐着乘凉,祝余小声把方才自己向那内侍打听的事情也跟陆卿他们说了一下。

对于梵王没有子嗣,唯一打算扶植的自家子侄却又搞出什么“此强彼弱”的把戏,严道心和陆卿都很感兴趣。

“幸亏你与那内侍攀谈,问到了这么关键的东西。”陆卿虽然帷帽摘了,脸上的假皮却还戴着,模样看上去和平时截然不同,只有那一双眼睛看向祝余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熟悉,“这倒也让我对之前的揣测更加笃定了。

如果说其他人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现在还未尝可知,那么这梵王就是毫无疑问的蝉。”

“的确,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说他不是蝉我都不信。”祝余撇撇嘴。

“说起来,你刚刚跟那个内侍还说了什么?”严道心有些好奇地在一旁指了指陆卿,问祝余,“我怎么觉着后来那内侍一个劲儿偷偷瞥他,而且眼神看着还有点不太对劲呢?”

祝余没忍住,笑了出来,把方才自己是怎么蒙那内侍的说辞告诉了他们两个人。

严道心看看一旁眼含笑意的陆卿,撇撇嘴,啧啧几声对祝余说:“你可真够能给他脸上贴金的!

送人去见阎王的能耐他就有,让死人开口的本事我倒是从未见他亮出来过。”

“我虽没有那样的本事,我却有那样的运气,让我身边人就有这样的能耐。”陆卿有些挑衅地冲严道心挑挑眉,“此等姻缘可遇不可求,你就是现在遍天下去寻,也未必能寻得第二个。”

“就算没有这样的手段,能够有接受这一切的胆色和眼光,也一样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了。”祝余在一旁也对严道心说。

严道心蹭地一下从石凳上弹了起来:“不行,这天儿是聊不了一点儿了!被你俩腻歪得我牙疼,还不如去看那哥俩做饭!”

“你还是去把明日给梵王服的药准备好吧。”陆卿开口提醒出了亭子的严道心。

严道心闻言,虽然头是一下没回的,但是脚底下却方向一拧,从去小厨房的方向转向了他的那间房,大步流星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们吃了一顿平平无奇,却又是到了梵地以来最丰盛美味的晚饭。

符文符箓手艺算不上有多惊艳,主要是这梵王府里的食材比起外面还是要丰富太多了,几个人吃过之后,符文符箓轮流值夜,大伙儿便都各自回去睡了。

一直到后半夜,他们才又被外面的声响给吵醒过来。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