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标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好端端给吞了?)

时间往前回拨。

钱大姐在联系了上级以后,来到了张安平家对面的租房,摆出了花盆,发出了见面的信号。

当晚,张安平就悄摸来到了对面的屋子。

“安平同志,组织原则上同意你的大致计划,但在细节上,你必须和我认真商量——我没有和你说笑!之后的计划、行动,伱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不能再自作主张!明白吗?”

钱大姐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张安平不敢“卖萌”,认真道:“钱大姐,我晓得轻重,不会胡来的。”

“接下来的计划你和我仔细说说,如果我觉得哪里有问题,你必须不能隐瞒的告诉我!为了配合你的计划,组织上会调动极为多个情报小组、多名潜伏同志,任何一丝疏忽,都会对他们的安危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明白吗?”

“我知道。”张安平肃然回答,然后详细的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钱大姐仔细听完后,指出问题:“李崖在你的计划中,占比过重!”

“他是一个双面间谍,参与程度过高、占比过重的话,一旦反应过来,对你的安危不利!”

钱大姐说完后,不容张安平反对的说道:“这几个借助李崖之口透露的消息,你交给我,我会让其他小组负责完成。”

张安平反对:“钱大姐,这样会对我们自己同志的安危有影响!”

“这个计划,我们同志的参与度越高,等敌人反应过来以后,你洗清嫌疑的几率也就越高——安平同志,我们是地下战线工作者,我们这一行随时随地都有危险!难道我们就因为有危险而放弃工作吗?”

面对钱大姐的反问,张安平无言以对。

先辈们明知道路崎岖危险,可他们为了理想和光明,从未放弃过,这才有了后世那个如你所愿的盛世!

钱大姐又将几个需要借助上海特别组散发信息的任务揽下。

经过修改后的计划,大头基本是由地下党来完成了——这也是为了日后翻盘做准备。

还是那句话,地下党参与的越多,当需要反转的时候,就更会具有说服力。

“安平,”钱大姐这一次没有加同志二字,她认真的看着张安平: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上海室和上海站手里支撑不下去了,一定要通过我们的人传递信息,组织上为此还准备了一个后手,只要你将信息传递出来,12个小时内,我们就有办法让你彻底洗刷嫌疑。”

彻底洗刷嫌疑?

张安平神色一肃,道:“大姐,其实我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反败为胜的关键点。”

“你是说名字?”

张安平点头。

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点就是名字。

在地下党“诬陷”张安平的种种手段中,用到的名字都是【张世豪】。

这其实就是最大的BUG,这个BUG一旦进入特务处和党务处高层眼中,所谓的“诬陷”就不攻自破了。

因为特务处和党务处的高层,都知道张世豪其实是张安平的化名。

但关键是下面的人不知道!

上海站和上海室更不知道——这就是翻盘的核心所在。

这一点钱大姐早就注意到了,但问题是人性啊!

如果党务处上海室和特务处上海站联手抓了张安平并进行刑讯,那就如同在赌桌上压上一切的行为,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让张安平翻盘吗?

他们敢让张安平翻盘吗?

“安平,你要牢记,特务在为了自己职位的情况下,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都是轻的!你明白吗?”

张安平当然明白。

陈默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这个老特务,能不知道准备不足情况下袭击东亚同文书院的成功率低吗?

他知道!

可为了官位、权利,他毅然无视了手下的生命,冒险点燃了那座藏有几十亿文字的大楼。

如果不是特别组出手,如果不是戴处长关键时候灭口,这时候的日本人,恐怕在谈判桌上正趾高气扬的狮子大开口吧!

“切记,不要抱有一丝侥幸,宁可多做功,也不能低估敌人!”

……

告别钱大姐后,张安平回到屋子。

曾墨怡还没睡,看到张安平回来,她也没有询问和钱大姐说了什么,而是打开柜子,将张安平的地铺拿了出来。

看着忙碌的曾墨怡,张安平突然道:“墨怡同志,你先别忙了,坐。”

曾墨怡不解,遂将铺盖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到了桌前,看张安平神色严峻,她立即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了。

“安平,出什么事了?”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后,道:“过几天,我俩可能有牢狱之灾。”

其实按照他本来的计划,是打算让曾墨怡去南京的——借口是给李伯涵送保密信件。

可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无他,主要是为了不留下任何一个漏洞。

因为曾墨怡好巧不巧的消失,躲避了被党务处和特务处刑讯,在日后复盘的时候,终究会是一个隐患。

这隐患可大可小,但如果进入有心人眼里,终究会对自己的潜伏不利——自己生死事小,但自己身后所涉及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

就如顾慎言,他宁可被军统当做贪官枪杀,也不敢背负烈士之名!

作为一个忠贞的地下党员,背负烈士之名是何其荣耀?

可他不敢!

因为他背后涉及到整整一条线啊!

曾墨怡神情一肃,道:“安平同志,请您放心,我拿我的党性向你保证,不管何时何地,不管遭遇什么样的刑罚,我都不会背叛组织!”

姑娘说的极其坚决,甚至没有问我们为什么不撤之类的话。

而另一个时空的她,也确确实实做到了!

在花一样的年纪,最终倒在了枪口下。

张安平情不自禁的抓住曾墨怡的柔荑,轻声说:“抱歉。”

曾墨怡摇头,轻声说:“你不用说抱歉。你是一个优秀的地下党党员,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党务处上海室和特务处上海站可能联手抓我,你可能也会被牵扯其中。”张安平收敛心绪,道:

“记住,不管他们怎么审讯,你能说的只有以电讯科成员身份能了解、能说的内容!”

“最关键的一点,绝对不能说我真正的名字,明白吗?”

曾墨怡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认真点头,表示自己记下。

看曾墨怡担心的看着自己,张安平轻笑道:“其实问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一次如果我们赢了,将会是一个赢家通吃的局面。”

“笑一笑。”

曾墨怡闻言莞尔一笑,反压住了张安平的双手,久久未语。

……

接下来的日子,张安平依然像往常一样忙碌着,为特别组各个小组制定目标、制定计划。

而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张安平也从钱大姐口中得知,越来越多的信息,成功被上海站和特务处所掌握。

这一天晚上,张安平再一次见到了钱大姐。

“安平,今夜过后,我们需要暂时切断联系了。”

钱大姐的话让张安平露出了笑意,他没有紧张,反而轻松的说道:“鱼要上钩了?”

“对!”

“我们的一个同志被捕了,大概明天,他会交代出他所知道的所有讯息,包括手榴弹生产线的信息。”

张安平的眼神一凝,他望向钱大姐,一字一顿道:

“钱大姐,我们计划中,没有这一茬!”

他说的很慢,甚至听不出怒意,但钱大姐还是从张安平的眼神中看出了汹汹的怒火。

钱大姐知道,张安平生气的原因在于这名同志的被捕。

手榴弹生产线一直在李伯涵手里。

而地下党被捕的成员却会交代出手榴弹生产线的信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名地下党被捕是故意的,交代的信息也是刻意要告诉敌人的。

也就是说,这名地下党,其实就是“死士”!

“安平同志,我希望你能明白,当一个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当无数人在为这个计划冒险的时候,有些代价,是我们不得不付出的!”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作为那枚死子!”

张安平深呼吸后,骂道:“天杀的国民党!”

……

黄主任和王世安正在交换情报。

首先是王世安,他道:

“张世豪,他是今年7月份从美国回来的,目前年龄应该是27岁到30岁之间。”

“他的档案在南京本部,我怕惊动他的同伙,并没有调阅。”

“他在美国具体的经历不详,但根据了解,他应该呆了四年左右——这期间他一直以‘群众’的身份向地下党汇款,根据从地下党手中缴获的清单,他每月能汇款3000美元左右,我猜他可能和美国华人有联系,这钱是从那些华人手里所获。”

“回国后,他就加入了特务处,最开始是看大门的,因为发现了日谍偷拍,从而被我们处座赏识,提拔为特训班筹备处成员,后进入特训班执教,前不久被任命为上海特别组副组长,军衔也提成了上尉。”

“在特训班期间,他被你们党务处抓过一次,理由是疑似共党,据说还受到了刑讯,但刑讯期间他并没有承认共党身份。

关了一天就被我们处座带出来了。之后主导过一次学员的行动,无意中破坏了你们那边抓捕共党的行动。”

“几天前我的人扫了一处共党据点,在燃烧的残留中发现了几份入党报告,其中有一份的申请人是张X豪,中间的一个字因为被烧看不清。”

“前天,我的人抓到了失踪的船员,他们称被关押了五天,期间未受到虐待,五天后他们被放了出来,并签署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正是他发明的一种合同。”

“昨天,我的人抓到了一名共党,经过刑讯,他交代了一切,其中有一条情报应该和他有关。”

黄主任露出好奇神色。

王世安没有隐瞒,继续说道:

“这名共党前几天参与了一次物资转运,在转运期间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这一次多亏了十号同志,要不是十号同志,这条生产线的消息我们都可能错过。’。

这名共党认为‘十号’可能是一名钉子的代号,但根据我的推断,所谓的‘十号’,其实是‘世豪’。”

“黄主任,我的情报就这些,你那边有什么情报?不要隐瞒,说好的大家共享的!”

黄主任皱眉道:“我这边没你掌握的多。”

“我在本部的同僚告诉我,张世豪在我们本部被唤做瘟神,具体原因他讳莫如深,但他告诉我说,张世豪这个人的骨头很硬,本部的刑讯高手都拿他没辙。”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证据的缘故,本部当初抓他时候,主要是因为他说了些过激言论,但因为骨头硬,才被怀疑是共党。”

“因为没有证据,最后被你们处长带走了。”

“你说的他破坏我们本部抓捕共党的事确有其事,但他理由很充足,事后又等于亲手杀了一名共党,所以本部同僚告诉我,这个人绝不是共党。”

王世安恍然,道:“你们本部不认为他是共党?所以你一直不愿意对他动手?”

“对!”

“那现在呢?”

“我想见见你们昨天抓的共党,如果他说的情况属实,按照纪律,我就有权利抓他了!”

王世安点头道:“好!”

“对了,出去后不要吭声,我这里有七个从特训班调过来的人,我不确定他们中是否有张世豪的亲信。”

“我晓得。”

(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还能肝三章!)

(本章完)

第63章 噩耗(第五更)

黄主任是老特务了,当然知道审讯的技巧,在上海站的地下刑讯室见过被摧残的不像人样的共党后,接连问了多个不相关的问题,得到回答后他拿出审讯记录,大致扫了一通后就确定:

这是一个被刑讯摧残后不得不招供的共党。

于是,他道:“可以抓了!”

王世安露出一抹笑意,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道:“这是他的地址。”

“这个人很谨慎,明明是副组长,但行事极其谨慎,完全就是地下党见不得的那一套,我的人对站立的7个新人进行了试探,才得出了他手里的一个据点,又盯了几天,才确定了他的落脚点。”

“老黄,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了!我知道你们党务处有的是手段,必须撬开他的嘴,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放心吧!”黄主任信心满满。

……

夜,张安平和曾墨怡提着打包的晚餐,正在回家。

走到离家还有百多米的巷弄时,张安平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

终于要来了吗?

他悄悄捏了捏曾墨怡的手——一个睡地铺的绝世好男人,此举当然是有深意的。

曾墨怡瞬间心领神会。

但两人都恍若未知的继续前行。

突然,前后左右涌出了几十名黑衣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曾墨怡“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了张安平,而张安平却一脸平静:

“青帮?”

有人冷漠道:“张世豪?”

“是!”

“党务调查处,有件事需要问询,跟我们走一趟。”

“党务调查处?”张安平闻言露出了嘲讽之色:“这是又上杆子来找虐吗?又问询我,好啊,我跟你们走,看伱们到时候怎么把我送出来!”

“带走。”

一群特务围了上来,张安平很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对曾墨怡道:

“告诉家里我没事,不要让家里担心。”

一名特务冷笑起来,这是想通风报信吧?

没门!

“女的也带走!”

张安平怒斥道:“混蛋!有什么冲我来!牵连我夫人干什么?”

特务们见状再也不给张安平说话的机会,将张安平的嘴直接塞住,人五花大绑起来。

一转眼,这帮人就在巷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

党务处上海室本部2号刑讯室。

面色苍白的曾墨怡被锁在刑讯椅上,眼里全是恐惧。

“姓名。”

“曾、曾墨怡。”

“身份。”

“特务处上海特别组电讯组发报员。”

“你和张世豪是夫妻关系?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们是、是工作夫妻关系,我和他没有结婚。”曾墨怡小声解释。

审讯的特务愣了。

顿了顿他才道:“你们认识多久了?是谁安排你们成为工作夫妻的?”

“认识不到20天,是我们处座安排我做他的工作夫妻的。”

审讯特务无语。

他看得出曾墨怡没有撒谎,这等于说这个人白抓了啊!

“他之前交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向本部汇报。”

曾墨怡“老老实实”交代。

审讯特务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他暂停审讯,向另一边的黄主任汇报了简单的问询结果。

黄主任很淡然:“意料之中的事。”

“那她怎么办?放了?”

“放屁!放了她难道让特务处插手吗?先关着!暂时不要动她,好吃好喝先招待着。”

“是——主任,他撂了吗?”特务好奇问。

黄主任无语道:“撂?他比我这个主任还嚣张!”

“嚣张?”特务不解。

“你进去看看吧。”

得到黄主任的批准,特务便进入了1号刑讯室。

刑讯室内,张安平虽然被锁在刑讯椅上,但却嚣张的靠着椅子,审讯的特务问一句,他就各种蔑视。

如以下对话:

“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知道。”

“为什么?”

“因为党务处又闲的蛋疼了。”

“张世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来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党务处的罚酒有没有进步!”

审讯特务已经血压飙升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这么多摆在眼前的刑具,你特么当没看见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给你上刑?”

“来呗,让我看看你们的进步。”

黄主任听得无语。

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见里面的审讯特务都要上手段了,他便推门进去,摆摆手示意先别动刑,随后笑吟吟的看着张安平:

“张组长,认识一下,鄙人黄再兴。”

张安平歪着头望向黄再兴,冷笑道:“上海室主任?姓黄的,你们党务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这一次抓我又是什么理由?千万别说我是共党,一个借口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张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能请你进来,必然是有缘由的!无缘无故可不会劳您大驾——咱们没必要兜圈子,你交代你的问题,党国对弃暗投明者向来宽宏,你何必遭那个罪?”

张安平怒道:

“我交代你大爷!”

“姓黄的,想整我就直说!少他们给我兜圈子!不就是想报仇吗?老子接着!”

“想给老子扣帽子?没门!”

黄主任摇摇头,道:“既然张组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对不起了——上刑吧!”

“对了,我听说张组长教刑讯时候嘱咐过,刑讯的目的是获得情报,不是把人打死,记得请几位医生过来,咱们好好招待张组长!”

早就按捺不住的特务们立刻应是。

……

又一个黑暗降临的夜晚。

王世安孤身一人来到了上海室本部,在黄再兴的陪同下来到了刑讯室外。

通过窗口看了眼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张安平,王世安皱眉道:

“这都没招?”

黄再兴无奈道:“没招。”

“但我确定他绝对是共党,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嘴硬?”

王世安眼神变得阴狠:“他身边不是还有个女的吗?”

“她不是共党。”

王世安反问:“她是不是共党很重要吗?”

黄再兴恍然,立即招呼一名手下过来,下令道:“去把曾墨怡提出来,当着张世豪的面用刑!”

手下看了眼王世安,小声道:“主任,曾墨怡是特务处的……”

黄再兴含笑看了眼手下:“嗯?”

手下一个激灵,赶紧应是。

很快,曾墨怡便被带了过来,几分钟后,曾墨怡惊恐欲绝的喊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面对女伴受刑,意识清醒的张安平却由始至终一声不吭,根本没有像王世安和黄再兴想象中那样,愤怒的咆哮或者交代。

看到曾墨怡被打的昏死过去,王世安吧唧了下嘴巴,小声说:

“这家伙心真铁啊!”

黄再兴也愁了:“怎么办?”

他总以为本部的同僚说张世豪骨头硬,是因为总部那边没有下死手。

但现在他明白了,张世豪是真的骨头硬啊!

王世安琢磨一阵后,道:

“老黄,要不你给他漏一点料,我们看看他反应?”

“正有此有!”黄再兴击掌,唤来一名特务,小声嘱咐几句后静待张安平的反应。

审讯(包括刑讯)时候有个技巧,就是不能轻易明牌,手里关键的证据、信息,会在关键时候用来摧毁受刑(讯)者的心防。

刑讯室内,负责施刑的特务放弃了对曾墨怡的刑讯。

一直面无表情的张安平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特务的尿性了,这个时候越表现的对曾墨怡关心,对特务来说就越认为她是软肋,会变着法子来折磨。

所以他全程无反应,哪怕曾墨怡晕死过去,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反应反而让特务们放弃了对曾墨怡的刑讯。

“张世豪,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没有证据,所以嘴硬到底?”

施刑特务冷笑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党务处是不会轻易抓一个当过上尉的!对不对啊,‘群众’同志?”

一直不为所动的张安平错愕的抬头:“你说什么?”

特务看到张安平的反应后心里狂喜,强忍着喜意,他重复道:“‘群众’,这不就是你的代号吗?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是‘群众’?”

“我特么是共党的‘群众’?”

“姓黄的,你特么还真会给老子扣帽子!”

张安平的激烈反应让审讯室外的两人都露出了喜色。

但他们浑然不知,这是张安平给他们挖的一个大坑!

因为在王世安和黄再兴的认知中,‘群众’是地下党很重要的角色,且无论是特务处还是党务处,都无人知晓——王世安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李崖从陈国华处获得了蛛丝蚂迹。

而张安平激烈的反应,则代表张安平知道这个代号——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所以两人才异常激动!

但事实是:

以后复盘,张安平的激烈反应来自于这顶帽子扣他头上的荒谬。

可此时的两人却不知道这个坑,反而义无反顾的踩进去,并认为手上的证据是真实的。

“以后一天给他漏一点讯息,我看他能扛几天!”王世安信心满满。

黄再兴又笑了,这一次他难得笑得酣畅。

两人认为稳操胜券了,张世豪的心防,被攻破是迟早之事。

而只要有了突破,他们就能马上向上面报告,届时……

升职加薪都不是梦!

……

五天。

整整五天。

认为有了突破的王世安和黄再兴,怎么也想不到,突破之后,整整五天的刑讯,张世豪居然依然顽固如铁!

甚至从第四天开始,张世豪面对刑讯,打死就一句话:

别给我扣帽子,我不是群众,我不是共党!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掩饰,可接连两天,这句话始终吊在张安平嘴边,除此之外他一句话不讲。

这让两人急的上火。

因为张安平是特务处上海特别组的副组长,整整失踪六天了,时间再长点恐怕就引起特务处本部的注意了。

如果本部插手,在没有实锤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两个把一个上尉副组长收拾成这样,可就有麻烦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急的上火的王世安,这天晚上被李崖连夜来访,并给王世安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王世安面目狰狞的抓住李崖的双臂,狞声质问:“你说什么?张世豪是处座的外甥?”

(哈,已经1.8W字了!12点前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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