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第485章 您继续,我听着!

第485章 您继续,我听着!

儒勒少校以为这是一次“自杀式”进攻,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换上了德军的军装和头盔,这些很容易获得,防线前到处都是被定向雷炸倒的伤兵,缺点是军装上有枪眼或刺刀扎出的洞。

但黑夜中谁会去看这些?就是带着血迹穿在身上粘乎乎的难受。

接着,他们就以连为单位分成几批抬着“伤员”出发了。

一路上没人阻拦也没人盘查,所有人都在为陡增的伤员奔波。

德军处在混乱中,或者也可以说是害怕,他们担心下个命令就是让他们冲锋,然后他们就会成为伤兵中的一员。

懂德语的儒勒少校甚至听到德军小声议论:

“他们说夏尔来了,就在对面,这是真的?”

“否则,你以为这种武器出自谁之手?”

“难以置信,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东西,它能瞬间打倒一大片,比机枪更恐怖!”

……

儒勒少校眼里闪过一丝自豪,他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因为这个被德国人看出了破绽,那就太不值得了!

“伤员”顺利的送到了杜奥蒙堡,还有些“重伤员”被送进堡垒内,然后枪响了……

德国人在这附近大多是伤员和医护兵,即便有步兵、炮兵手里也通常没枪,他们在帮忙,枪要么放在一边要么就背在背上。

于是战斗就变成了单方面屠杀。

德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抓起步枪就被一个接一个击毙。

军医纷纷举手投降,他们知道自己无法与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法军匹敌,但他们没意识到在黑暗和混乱中这么做很危险。

子弹在空中到处乱飞,谁也不知道那些军医死于谁之手。

奔跑中,无数伤员被急于逃命的人踩踏至死。

抬着担架的士兵干脆把伤员丢弃选择自己逃命。

幸存的伤员艰难的在地上爬着,他们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但冷不防一把刺刀狠狠扎进了后背……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杜奥蒙堡垒就由医院变成了炼狱,地面黑漆漆一片全是尸体,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鲜血沿着地面低处汇聚在一起,再淌进战壕发出清晰可闻的流水声。

堡垒内的战斗还在继续,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人在负隅顽抗。

附近的德军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赶来增援,却被铺面盖地的钢珠吓得趴在地面不敢动弹。

接着,杜奥蒙堡垒的炮声响了。

150MM炮弹猛地在德军战壕中爆开,将聚集在其中的德军炸上天,77MM炮则朝德军后背开火,许多德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撕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守势的法军终于发起了反攻。

……

天色渐亮,拉革登总司令部的参谋们还在忙着,霞飞像死猪一样趴在办公桌上发出均匀的鼾声,嘴角流出一缕口水。

霞飞最终还是睡着了。

他原本睡不着,因为始终不知道前线的战况。

夏尔自接手凡尔登指挥起就断绝了前线两个军与后方的联系,他的说法是:“避免泄漏军事机密。”

“这个混蛋。”霞飞骂道:“他把我们当成敌人了!”

参谋听到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直把夏尔当作敌人的难道不是我们?

霞飞能获得的信息十分有限,那是他临时派去凡尔登城的情报人员发来的报告:

“德国人正在进攻,炮火十分猛烈。”

“德国人似乎没能推进,我军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我军炮兵在开火,战斗打得很激烈。”

……

霞飞初时很焦急,他担心夏尔改变战局,只用一天。

但随后他就想到:

如果夏尔只是防守,就算能挡住敌人的进攻甚至打死许多敌人,那又能说明什么?它能叫“改变战局”?

在夏尔接手凡尔登前法军还在向德国人进攻。

在他接手后,法军却躲在战壕里被动防御连进攻的能力都没有。

是的,这的确可以说是“改变战局”,只不过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霞飞就放心了。

他坐回椅子上想喝几口咖啡解乏,但困意却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很快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将军,将军?”参谋小心翼翼的推着霞飞。

霞飞猛然惊醒,抬头看着参谋发愣,又看了看周围,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接着“哦”一声反应过来,问:“情况怎么样?我是说凡尔登。”

参谋回答:“我们不知道凡尔登的情况,将军,但夏尔已经坐上返回巴黎的飞机了。”

从凡尔登前线去机场需要经过凡尔登城,因此总司令部才知道这个。

霞飞掏出怀表看了看,瞬间喜形于色:“是的,他一定是认输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现在距一天之约还有六小时,夏尔提前回去只能是因为他无能为力。

霞飞瞬间精神抖擞,他起身整了整军装,脸上带着微笑:“把这消息告诉卡耐斯将军,他知道在议会上怎么说。”

“是,将军。”

……

身在巴黎丽兹酒店的卡耐斯接到指挥部打来的电话不由喜出望外,他马上命令部下:

“马上收拾东西去众议院。”

“我要在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向他们宣布!”

“还有所有人,所有法兰西公民!”

……

九点时分,议员们准时聚在波旁宫众议院的听众席上。

卡耐斯将军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演讲台上,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议员们带着疑惑落座,听说夏尔昨天已赶往凡尔登前线,难道是夏尔输了?

加利埃尼找到座位坐下时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一天的时间能做什么,小家伙太急了点!

只有斯蒂德一脸自信,他知道夏尔带到凡尔登的是什么。

“先生们!”没等议员们坐定,卡耐斯就迫不及待的说:

“就像我说的,夏尔也不能改变什么,那是一场敌我实力极为悬殊的战斗。”

“不只是兵力、装备,还有补给。”

“夏尔认为他可以,但很遗憾他已看清了事实,现在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忽然夏尔推门进来,带着儒勒少校。

两人满身尘土,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带着疲惫,儒勒少校身上还有不少血迹,但眼里却充满了自豪和兴奋。

加利埃尼眼睛一亮,上身不自觉的往前倾,从战场过来的他知道儒勒少校这眼神代表了什么。

难道这小家伙已经完成了他说的?

不可能!

现在甚至还没一天!

夏尔缓步走到第一排,马上有人为他让出正对卡耐斯的座位。

夏尔点头表示感谢,施施然坐下,松了一口气后抬头对台上的卡耐斯说:“您继续,将军!我正听着!”

(本章完)

492.第486章 把霞飞踢下去

第486章 把霞飞踢下去

众议院内一片寂静,议员们一反常态的没有吵闹。

所有人都盯着卡耐斯,要不就是盯着夏尔,他们想从俩人身上找到答案,想知道到底谁输谁赢。

卡耐斯愣了下,他见夏尔如此气定神闲心下暗呼不妙,但依旧强装镇定挺着胸膛:“我不认为还有好说的,准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你没能改变战局。我希望您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

夏尔没说话,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卡耐斯。

“是吗?”儒勒少校反问,他站起身,转向身后的议员大声宣布:“准将昨晚带领我们打死打伤七千余名德国人,自身伤亡仅有三百多人!”

议员们一片哗然,接着忽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之前在凡尔登战场上,法军的伤亡一直比德军大,而且大得多。

尤其在法军反攻阶段,每天的伤亡都数以万计,是德军的两倍、三倍甚至更多,且战线毫无寸进。

夏尔一去,就以三百多人的代价换来七千余名德军的伤亡,妥妥的是改变了战局。

加利埃尼欣慰的点了点头,小家伙做到了,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卡耐斯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伤亡数据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少校,这需要统计。”

“何况德国人的伤亡很难有确切的数据。”

“另外,我不认为这是改变了战局,你们一直都在防守……”

儒勒少校打断了卡耐斯的话:“不,将军,您一定不知道我们乘胜追击发起了反攻。”

卡耐斯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我们夺回了杜奥蒙堡垒。”儒勒少校继续说。

卡耐斯难以置信的看着儒勒少校,又看了看夏尔:“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议员们议论纷纷,那可是堡垒,而且是位于凡尔登中心最重要的一座大型堡垒,德国人用十几万兵力数千门火炮,在有备打不备的情况下尚且打了一天才打下来。

夏尔带着凡尔登的残兵败将,以这绝对的弱势兵力只一夜就把它收复?

不会是吹牛吧?

就连加利埃尼都不敢相信,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儒勒少校继续说:

“还有杜奥蒙防线,我们成功的收复了杜奥蒙防线,将军。”

“这无法做假,因为我们的人正站在这道防线上,守着这座堡垒。”

接着儒勒少校亮了亮军装上的血迹,自豪的说:

“这就是在进攻杜奥蒙堡垒时留下的。”

“现在……”

儒勒少校掏出怀表看了看:“拉科斯特少将应该已把战果向报社公布了,全世界都将收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捷报!”

果然,街头传来一阵阵欢呼。

议员们的随从一个个从外面匆匆进来,他们带来了从凡尔登传来的最新消息。

阿曼德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带头鼓掌。

议员们纷纷跟进,掌声由少变多节奏由慢变快,不久就响成一片,足足延续了几分钟。

加利埃尼一边鼓掌一边微微摇头,目光始终望着夏尔的方向,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夏尔,现在看来只是了解了表面。

演讲台上的卡耐斯顾不上失态,狼狈的走下台命令部下求证。

他慌张窘迫的样子让议员们失笑,有人冲他叫道:“没人会拿这样的事撒谎,除非是霞飞!”

议员们发出一阵哄笑。

霞飞的确做过这样的事,杜奥蒙堡垒失守时,他为了避免自己被议会责难,曾以“避免影响部队士气”为由刻意隐瞒。

他原以为只要发起反攻把杜奥蒙堡垒夺回,就可以当作它从未失守过。但遗憾的是杜奥蒙堡垒始终没能收复,一天后才瞒不住只能曝光。

(注:霞飞隐瞒杜奥蒙堡垒失守一事是按史实写的)

阿曼德起身,他施施然拾步走上演讲台,装出一脸无奈:

“先生们,我一度不希望临阵换将,因为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一度认为无法将夏尔与霞飞对比,毕竟,霞飞可是夏尔的三倍。”

议员们被逗笑了,他们知道这是在调侃霞飞的肥胖。

仔细一想,法军中的确没有几个能胖成这样,即便是将军。

阿曼德接着说:

“然而,霞飞的无数次尝试却抵不上夏尔的一次尝试。”

“用的是同一批军队,在同一个战场,夏尔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我认为这不是用夏尔聪明可以解释。它只能说明一点:我们的总司令很可能没有发挥作用。”

议员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夏尔在如此多的限制条件下还能轻松打出这样的战绩,能说明的只有霞飞的无能。

“他甚至还有可能发挥负面作用,因为他除了吃饭睡觉外只会命令部队进攻。”

议员们再次点头赞同,这似乎就是霞飞做的事。

“那么。”阿曼德加重语气加快语速:

“我们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人在总司令的位置上?”

“让他带领部队走向死亡还是带领法兰西走向失败?”

“或者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拉向深渊,深陷战争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阿曼德的话很有煽动性,议员们纷纷起身喊道:

“不,我们不需要这个。”

“把霞飞踢下去!”

“法兰西不需要这样的总司令!”

……

卡耐斯脸色苍白,他知道霞飞已经完了。

……

拉革登,指挥部还像往常一样祥和。

霞飞刚用完早餐,正悠闲的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

“将军。”参谋心惊胆战的上前报告:“他们说,我军昨晚已收复了杜奥蒙堡垒和杜奥蒙防线。”

霞飞“嗯”了一声,第一反应是这是好消息。

但转念一想,猛地扭头望向参谋,愣了一会儿后笑了起来:“伱是在开玩笑吧,收复杜奥蒙堡垒?还有杜奥蒙防线?他们只有七千多人,而德国人却有十几万!”

这是不可能的,只一晚时间,德国人都是猪吗?

参谋不敢说话,他担心会引火烧身。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拉科斯特少将打来的。

霞飞匆忙放下咖啡杯拿起话筒,听了一会儿就愣住了,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愣,连话筒从手中掉落都没察觉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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