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始皇帝

这一幕画面,即便是卫渊也感觉到心脏重重跳动。

两侧不灭的长明灯燃烧,依旧幽深的大殿之上,本应该已经死去两千两百余年的君王安坐,一只手拄着放入剑鞘当中的泰阿,平静睁开双目,从高位俯瞰着殿下的卫渊。

他仍旧保持有三十余岁时最威严时期的样貌,一双眸子安宁。

大殿有亘古不灭的长明灯,仍旧在这一双瞳孔的注视下显得暗沉。

卫渊瞳孔微微收缩:“陛下……”

“渊。”

“是你啊。”

君王的嗓音平淡,稍微往后靠了靠,看着堂下穿戴铠甲的执戟郎,语气和缓随意:“……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语气就像是往日,大梦初醒之时询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东巡的路上还有多久会抵达下一作城池一样,卫渊下意识回答道:

“人间已经过去了两千两百年。”

卫渊回过神来。

心底的理智在疯狂地在警告他,始皇帝因为神州神性暴动而死,已经死了足足两千多年,他不可能还活着的,此刻最为理智的行为应该是瞬间拔剑,鼓荡神性,但是他始终无法拔剑。

并不只是那一世的君臣之情,始皇帝,禹,老师,阿亮。

这些人对他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就像是点亮他一生至此长夜的星辰,始皇帝叹息道:“两千多年啊……真是够漫长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卫渊,笑道:“渊,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卫渊穿着铠甲,哪怕是面对国君也不需要行大礼,他沉默了下,道:

“据我所知,陛下,您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始皇帝抬了下手,而在这一瞬间,同样身具神性的卫渊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始皇帝的身体仿佛被一道一道的光芒所拉扯着,那是代表着神性的力量。

这些拥有自主欲望和判断的神性疯狂想要冲击离开君王的身侧,却始终无法突破,只是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却在君王冰冷的双目中渐渐湮灭,被渐渐压制。

因为自身神性的影响,卫渊只觉得心脏重重跳动,他的额头满是冷汗。

但是他也终于明白了。

始皇帝用自身镇压当时暴动的那一部分神性,最终他的神魂也被迫地和这些神性纠缠在了一起,神性们不愿意伴随着始皇帝的自我一同湮灭,也就不得不维持住始皇帝的存在,让他能存续到现在。

这本来就是徐巿炼制不死药的原理。

让自我的真灵从人变化到神。

只是始皇帝的做法更为霸道,他直接凌驾于这些神性之上,当然,这种方法绝不是始皇帝的本意,只是一个意外,始皇帝将那些暴动的神性压制住,眉宇间浮现一丝疲惫,平淡道:

“每日要听这些孽神胡言乱语,朕已经记不得何什么时候休息过。”

“不过,你现在看到的朕,也不过是虚幻之梦罢了。”

他带着一丝微笑,道:

“在臣子面前,君王至少也要维持应有的威仪。”

“两千两百多年啊……”

“说说看吧,现在这个时代如何?”

在苏醒之后,嬴政最有兴趣的事情,仍旧是这个时代的模样,卫渊迟疑了下,道:“陛下,大秦已经不在了……”

始皇帝平淡点头,道:“嗯,朕知道。”

“所以……嗯?!”

卫渊本来还在继续往下开口说,听到这话,嗓音都一滞,望向始皇帝。

始皇帝嘴角挑起一丝不知是奚落过往自己二世三世乃至于万世这样说法,还是说嘲弄过往历史中代代君王的笑意,平淡道:“朕猜得到。”

“扶苏还不错,但是他的性格太过于软弱,培养不出有锋芒的君王,朕派他去和蒙恬固守边疆,也是希望他能在厮杀里想清楚,神州的帝王应该面对的,是铁与血的征伐。”

“仁善可以用于治国,却不能将匈奴和异族驱逐。”

“国的边疆是以血染成的。”

“朕希望他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却不抱太大的希望,古往今来,多少霸主的后裔却不值一提,扶苏已经如此,他的孩子又会怎么样呢……等到后来,会不会有君王完全不懂得征伐和刀剑的时代……”

“那样的时代,必然不可能长存。”

“终究,并无永恒不灭的国祚啊。”

卫渊定了定神,决定揭开了胡亥之事,他缓声道:“大秦,自然早已经不再存在,但是紧随其后的炎汉,三国,魏晋也都一一地结束,最终,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帝王。”

“而维系国家的基础仍旧是法律……”

卫渊缓声开口,将这个时代的神州简练地给始皇帝介绍。

始皇帝听得很认真。

虽然偶尔会皱眉不喜,但是并没有因而愤怒。

有些时候也会眉宇舒展。

“以律法为轨,引导臣民的方向。”

“繁荣昌盛的时代……”

嬴政若有所思,卫渊沉默了下,将战盔和兵器放在旁边,正坐于地,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要上表。”在帝王颔首后,卫渊道:“臣本来以为,陛下您的傲气,是不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复苏的。”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不敢这样询问。

但是卫渊知道,眼前的君王曾经将整个神州的神灵先后镇压。

让他以现在这样,被混乱神性牵制的状态而存活,对他而言几近于侮辱。

始皇帝道:“傲气?”

他笑起来,道:“说的好,在你看来,以朕的性格和傲气,确实是不会受这帮孽神的牵制,但是你说错了一点。”

帝王起身,手持泰阿,缓步走下了皇座,道:“没有傲气的人无法成就功业,但是也会被傲气所胁迫,英雄和将领不能够缺乏这样一股气,而帝王却必须凌驾于傲气之上。”

他道:“会被所谓的自傲所挟持的,最终只会死在这样的傲慢下。”

“武安君如此,吴王夫差如此。”

君王的语气平静而冷淡。

“而朕,凌驾于一切。”

嬴异人仓惶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赵孝成王的时候。

愤怒于有官吏收受贿赂放跑了嬴异人的HD人中,没有谁会想到,这个作为质子长大,性格安静甚至于软弱,三十五岁就丧命的秦王会生出政这样的儿子。

在那个时代,《战国策》载:秦国的人们甚至不知道,秦国是嫪毐的,还是吕不韦的,所有人都嘲弄地注视着秦国,看着这个国度在荒诞当中逐渐崩溃。

秦王政九年,四月。

年少的君王亲自执政,踏出了祖庙,手持长剑,证明自己已经有资格成为君王执政,而当这个才及冠的青年帝王轻而易举将反叛的嫪毐镇压,驱逐秦国的相国吕不韦,并且冷酷冰冷地将年少时一同在HD的母亲驱逐之后。

所有人才惊觉这样一名青年帝王的横空出世,以及蛰伏九年的冷静。

这个时候,距离他一统天下还有十一年。

秦王政的双目已经越过那些人,望向了浩瀚的版图,开启了征伐六国的历史。

而被车裂的彻侯嫪毐,祸乱后宫的赵姬,还有曾经率军攻破东周的吕不韦被流放,最终在嬴政一纸书信之下自尽,只是这波澜壮阔的岁月里不起眼的涟漪。

后世的史学家描述秦国暴政时,不愿违背本心做假,却又不愿提及秦王之威,也只能在这里写一笔,‘吕不韦担心被嬴政所杀,所以自己提前服毒而死’。

历史就是这样无情地嘲弄着所有人。

卫渊看着那理所当然说出那一句话的帝王,始皇帝已经越过了他的旁边,站在宫门口,道:

“对于朕来说,只有当不当做的事情,而没有不屑做的事。”

卫渊道:“陛下当做的事情是……”

始皇帝转眸看向自己的执戟郎,“朕对你说的时代很有兴趣。”

“但是放心,朕现在已经是过往沉睡之躯,如果这个时代真的如你所说,能令朕觉得不愧对神州的话,那么朕当然不会做什么,但如果这个时代并不是如此。”

他眼底黝黑沉静,道:

“大秦的战旗,也会再一次出现在神州的土地上。”

“这是朕当初所想的事情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若是朕苏醒的时候,神州处于乱世,那朕就把这乱世重新统一。”

“这就是朕纵然不屑于这存在的方法,也愿意重新苏醒的理由。”

始皇帝声音顿了顿,看向卫渊,慨然问道:

“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渊你是否还在秦军当中?”

卫渊只是答道:“这个时代,不会让陛下你失望的。”

嬴政笑道:“是吗?”

……………………

在帝陵外城和内城之间的区域里,黑压压的秦军沉默无声,却给人无法忽略的恐怖压力,董越峰把那被章邯附身的青年平放在地上,远远看着气势巍峨的秦军,觉得心脏仍旧还在颤抖。

一直以来,给人平平无奇,语气温和的博物馆主,居然是大秦的将领,而且还是始皇帝时期的将领。

而且刚刚还击败了霸王项羽。

董越峰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到处跑来跑去,身子还算健康,现在肯定已经犯了心脏病,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觉得心脏快到极限了,无论如何,也无论是谁,今天的刺激对于一个老人来说都是在是太超规格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些始终沉默仿佛雕塑的秦军突然动了,他们猛然起身,在大秦墨色战旗鼓荡之下,半跪于地,行以最恭敬的礼数,这一切远比刚才对卫渊的回应更为郑重和浩大。

吱呀声中,背后大秦宫门缓缓打开。

董越峰大脑轰得一声,一片空白,他的知识和历史素养让他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僵硬转过头,看到穿戴铠甲的卫渊迈步走出,看到在他前方,一名身穿墨衣袀玄,眉宇威严的男子扶剑而立。

!!!

董越峰蹬蹬蹬后退,再也站立不住,坐倒在地。

他手掌抚着心口,长叹声气,呢喃道: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

“哈哈哈,此生无憾啊!”

哪怕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情绪失控。

突而,一道光芒扫过整片天地。

而后,那些同样陷入狂喜和激动,甚至于忽略了恐惧的研究员们齐齐沉睡软倒在地,哪怕是授箓五雷的道人都不例外,卫渊伸出手搀扶着董越峰,发现董越峰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始皇帝平淡道:“朕封了他们今日的记忆。”

卫渊反应过来。

无论最后的决定是如何,始皇帝绝对不喜被人无止尽地打扰。

嬴政望向入口的位置,道:“这样的时代,还能再度东巡神州,对朕来说,也是绝景。”

“哪怕只是短暂存在的幻梦之躯,也令人感慨。”

卫渊道:“这个时代,不会让陛下你失望的。”

嬴政笑了一声,道:“是吗?”

“那么,执戟郎。”

“还不在前带路?”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351章 徐巿的完美计划之,计划总会出篓子

时间在这更早之前。

东海之畔。

有僧人在这里交谈争论佛法,其中还有说起密宗的事情,说起来诸多神通奥妙,实在是妙不可言,法力无边的模样,周围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自从之前道门和佛门论法,将修行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披露出来之后,神州已经能够看到那些在外面行走的修行者。

他们偶尔会讲讲道法,佛法,还有修行上的东西。

但是只能讲述那种广而论之的。

最多算是科普范畴。

因为天师府和特别行动组已经直接宣告了,想要传法,可以。

得要有执照。

这什么道理!

当时不知道多少摩拳擦掌从老林子里钻出来的修行者跳脚骂娘。

他们祖祖辈辈上都是靠着自己去修行的,现在想要收两个徒弟,还得跑去考执照,有的人去了,好家伙,第一门就是思修,脑壳儿一疼,翻过第二本书,金光闪闪两个大字《刑法》。

一帮隐修士们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大家齐齐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满脸忧伤。

你背着剑,我提着铲,全员挂科。

考考考。

那还考个屁哦!

然后天师府掏出第二门考试来,他们允许去做科普,佛门的也可以来考试。

但是在这些僧人当中,却有一名面容白净的少年僧人平静不说话。

一名朴实的村民端给他一碗米粥,还有一叠榨菜,道:“大师,你怎么不去说说?那密宗,真的有几位大师说的那么厉害吗?”

俊美僧人端起碗喝了一口,想了想,答道:

“你如果悟性很好的话,可以去修行禅宗,如果说心性很强,能够几十年去钻研,应该走唯识宗,哪怕是像是古代的普通人那样,没有什么学识,也没有时间,也可以去走念佛的方便法门。”

“但是不要走密宗。”

那村民疑惑,道:“可是我看他们说,那密宗很厉害啊。”

少年僧人道:“于贫僧眼中,密宗几近乎妖魔道。”

村民悚然一惊,道:“妖魔?”

“这么危险?”

少年僧人微笑道:

“密宗有白骨观,观想尘世中人皆是白骨,他们当中极端的那一批,会认为诸相皆空,一切有色众生众相,最终都会变化做空,世界天地就像是海洋一样,而我们的人间只是上面浮现的一个水泡,须臾散去。”

“所以,他们会认为尘世皆空,可以无所拘束,随心而动。”

“无论杀戮,施暴,放到岁月之上俯瞰皆是空,梦幻泡影之中的梦幻,哪怕是做恶事,他们的心境也会凝聚,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是错的,而佛法最终是修行本性,误打误撞,却也没什么错。”

“而密宗僧人中,也有肉身布施男女的菩萨。”

“曾有一水性杨花的女子,年纪轻轻就染病死去,只有和她有染的男子给她立了一座孤坟,无人去管,却有老僧祭拜她,说她以肉身布施孤苦男子,解脱苦海,现在功德圆满,离开尘世,是为肉身布施菩萨。”

那男子吓得面色苍白得离去。

身穿黑衣的少年僧人喝了口粥,面容祥和。

背后有人道:“你在说谎。”

如果是卫渊在,就能认出开口的是把唐顺之的笔送他的那位憨厚渔民方封,方封冷笑道:“当年的高僧,现在说谎都不眨眼了吗?”

道衍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贫僧刚刚说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方封额角抽了抽。

他们两个算是有仇的。

若是往上数起来,现代雕玉之祖,大明的陆子冈是太仓府人,年少的时候在海边长大,刻玉的手法是从方封这防风氏人手里学走的,后来功成名就,《太仓府志》记录,陆子冈者,用刀刻玉,子冈死,技亦不传,就是防风氏的手法。

但是同样的。

《苏州地方志》记录,陆子冈,年未六十,忽有方外之意,为僧治平寺十余年,不入城市,亦奇人也。

这就是他和道衍之间的恩怨。

好好一个弟子被拐带得到了佛门,结果连防风氏的刻玉手法都没能传下去,如果不是要守着共工,方封觉得自己一定会用砸玉的锤子砸烂这和尚的光头。

道衍是循着感应之中,当年名叫渊的大夫的轨迹,一路前来。

却没有想到会来到东海,见到这位‘故人’。

嗓音平淡道:“不能说密宗这种勇猛精进的方法绝对没有可取之处,但是以极端直接的方式去践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就必然会导致,有大量人把持不住内心,以内坠入魔道。”

“劝一个救一个。”

方封只是不言。

道衍双目看向东海,他来东海之后,佛门神通所感应到的,‘渊’的气机突然消失不见,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再没有办法具体察觉到,只是能隐隐约约略有感应,让他心中有些怅然。

旋即他微微抬眸,皱眉看向东海远处。

有一道气机隐遁起来,正飞快地往这边而来。

若是普通修士,必然会被避开,无法察觉。

但是道衍是证得漏尽通的僧人。

佛门神通,也并非虚妄。

道衍用筷子把每一粒米都吃完,粥碗干干净净的,然后把筷子放上去,收回手,起身,迈步往前,动作一顿,沉默了下,然后又转身蹬蹬蹬走回来,伸出手,把筷子重新对得更整齐,最后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推着筷子尾部,这才心满意足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踏前一步,豁然出现在了东海之上。

一片苍茫,僧人伸出右手,五指翻转,猛地按下。

虚空中如有雷声。

一道身影不得不自虚空遁出。

那是模样温雅的方士,眉头皱起。

少年僧人眼眸微抬,他的命格,原本应该是辅佐朱棣登基的‘帝师’,以佛门之身做到出将入相般的大业,眼下只是被干扰走偏,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大明最初的那些子民。

注视着徐巿,俊美僧人单手竖立,嗓音漠然,道:“我道是谁。”

“原来是倭寇啊……”

“又来神州做什么?”

徐巿皱眉,不想要和这僧人纠缠。

但是却无法避开道衍的手掌。

这僧人近乎六百年的佛法精湛,观三千世界,如掌上观文,纵然比不得这一句话,但是封锁住徐巿,不让他绕过自己踏上神州,却也不难,徐巿这两千年间,在恐惧的折磨下,也曾经想方设法布下了‘如果始皇帝帝陵出现变故该如何’的后手。

只要动用,就能占据先手,最不济,应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他的先手,以此为核心。

但是这少年僧人直接拦路。

相当于直接将他的后手中断。

佛门漏尽通,无相无念,天克方士。

虽然没能找到渊,找到一只倭寇也是可以出出气的。

少年僧人心中呢喃。

哪怕净土宗都要遵循这样的戒律。

佛门弟子,不杀生。

但是倭寇除外。

道衍逼退了徐巿,缓声道:“一个倭寇的首级能换不少白银,这个军令早就没有用了,不过,你的头太丑了,贫僧看着不喜欢。”话音才到中间,少年僧人就已经踏前一步,神足通施展,几乎瞬间出现在徐巿一侧。

五指微勾,沛然巨力横砸。

招式狠辣,出手突兀,徐巿不得不后退,亦是大怒。

在恐惧忧怖,对于帝陵发生事情的担忧下,加上道衍毫不留情的杀招逼迫,终于让他情绪震怒。

抬手出招,对抗道衍。

海浪轰然炸裂,而后腾起了数十米的浪涛。

道衍和徐巿两人,就在这东海之外疯狂交手,而徐巿原本打算悄悄潜伏,动用埋藏在帝陵附近手段的计划,被这僧人直接斩断,连天机都被这僧人弄断,因为一名漏尽通僧人的存在,徐巿甚至于无法动用天机卜算的神通。

以金刚力,断尽烦恼丝。

…………

而在这个时候,卫渊和始皇帝已经走出了帝陵。

他打了个电话,先是通知外面的人,里面出了问题,立刻进入营救,然后和始皇帝走出了这里,卫渊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始皇帝一身墨衣袀玄,沉默了下,用打商量的语气认真道:

“陛下……这,既然是‘微服’东巡,您这衣服得换一下了。”

“额……您喜欢什么款式的,宽松款,运动系,还是说中式正装之类的?”

“我去买。”

PS:今日第二更…………

始皇帝东巡,应该不是立刻完结的,那种刚猛短促的剧情。

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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