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赢了

关寿山带来的四个人里面,有一个瘦不拉几,留山羊胡戴眼镜的人,那是木植公司安排的账房先生。

于占松和曲绍扬既然立了赌约,那肯定要白纸黑字的写明白了,免得出事之后,有人耍赖。

于是,李永福和那账房先生商议了一下,执笔起草了赌约文书。

文书里写明赌约内容,并且声明,双方自愿,不论哪一方被失手打死,对方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文书写好了,拿来印泥,于占松和曲绍扬都在上面按了手印儿。

水老鸹又让关寿山和李永福也跟着签了名按了手印,做见证人。

文书一式二份,双方各自保存。

众人方才亲眼见着于占松把挺粗的小杠砸断了,心里都替曲绍扬捏了把汗。

可他们怎么也劝不住曲绍扬,只能悬着心,注视着地中间的二人。

二毛子等几个小半拉子,已经吓的不敢看了,只能扭过头去。

按照约定,双方轮流出手,于占松先动手。

就见那于占松拉开架势,一个饿虎扑食,蹿到曲绍扬面前,“镗”就是一拳。

曲绍扬面不改色,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呦,你这功夫,是师娘教的吧?”

于占松一拳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他面色通红,咬牙就要再来。

“等会儿,该我了。”

曲绍扬一边说着,出拳快如闪电,一拳就揍在了于占松的肚子上。

于占松被这一拳打的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小子,有点儿本事但不多,你这一下,就跟蚊子叮了似的。”于占松咬着牙说道。

曲绍扬哼了一声,站在那里不动,“该你了。”

于占松最开始根本没把曲绍扬放在眼里,第一下也没用全部的力量。

本以为他用七八成的力,就能把曲绍扬揍趴下,结果丝毫没有影响。

于占松这脸上挂不住了,于是左右开弓,“镗镗”又是两拳。

这一回,于占松可是用足了力气,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曲绍扬依旧站在那儿,岿然不动,“你这就跟挠痒痒似的。

咋地?你这是跑肚窜稀了,还是昨晚上搂着娘们儿玩累的?”曲绍扬故意气对方。

于占松气的咬牙切齿,也不顾文书上约定好的,轮流出拳了。

这家伙恼羞成怒,狠下杀手,趁着曲绍扬不注意,抽冷子抡起拳头就朝着曲绍扬的头顶砸去。

周围的人一看,都急了。

“耍赖,这特么纯是玩赖,刚下他左右开工打了两拳,不等绍扬打,他又出手了。”

木把们急的大声喊。

曲绍扬早就料到,这家伙不是个守规矩的,见拳头砸过来,伶俐的一闪。

随即扣住了于占松的手肘,双手一用力,直接就把于占松的右胳膊给扭变形了。

于占松疼的啊一声大叫,曲绍扬随即放开他,然后一拳打在了于占松的胸腹之间。

曲绍扬的力气相当大,这一拳藏着暗劲儿,只听得于占松一声惨叫,人就飞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地中间的柱子上。

碗口粗的柱子直接断成两截,屋顶的尘土,哗啦啦落了下来。

于占松跌落在地,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人直接就昏过去了。

“赢了,愣虎儿赢了。”

众木把们高兴之下,又喊起了曲绍扬的外号,然后一拥而上,将曲绍扬抬起来,抛向空中。

关寿山又气又恼,木植公司花重金雇了于占松当打手,就是为了收拾这些木把们。

结果刚来山场子,连半天都不到,于占松这家伙就让人打的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简直丢尽了脸面。

关寿山想要发作,可他这次带的人太少了,于占松一倒下,没人能上。

气的关寿山脸色胀红,都赶上猪肝色儿了。

“按照刚才约定,二把头让给你们。

不过,据说你们今天在山上没干多少活,今天的晚饭,就不开了。”

关寿山觉得下不来台,就想报复一下。

“不开饭?你试试?你敢不开饭,我们就能把你住的地方烧了,你信不信?”

众木把一听这话还了得?干了一天的活,不给饭吃?

妈的,谁敢砸我们的碗,我们就掀了他的锅。

众木把一拥而上,关寿山哪里受得住?

这时候他再次后悔,带的人少了,应该领十几个人来,再带上枪就好了。

这群穷木把不听话,直接打死俩领头的,全都老老实实干活了。

李永福一看,事情闹得有点儿僵,赶紧上前打圆场。

“关大把头,消消气儿,消消气儿。

咱还是先把于老弟弄醒,看看他伤的轻重,不行就去请个郎中来治治。

大把头,你们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你跟我过去看看,要是还有啥不满意的,我抓紧时间安排。”

木把们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李永福和钱修成不行啊,他们有家有业,这么大的山场子,总不能全都不要了。

这关寿山不能轻易得罪,还是得哄着慢慢再说。

李永福给递了台阶,关寿山也只能就坡儿下驴。

于是狠狠瞪了众木把两眼,哼了一声,“你们给我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等下他就想办法送信回凤城,让道台大人多安排几个人过来,带着枪来,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些王八蛋。

关寿山和李永福,以及那账房先生一起,费了好大的劲弄醒于占松,然后扶着他回旁边的房子去了。

见关寿山等人离开,众木把们欢呼起来,再次围住了曲绍扬。

“绍扬,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于二和尚那样的高手,都让你打趴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曲绍扬笑笑,没说啥,只朝着水老鸹点点头。

水老鸹看着自家这小徒弟,也是满怀欣慰,这个徒弟没白收,真给他长脸。

众人说笑够了,时候也不早,几个做饭的小半拉子,赶忙去生火蒸饼子。

晚饭也没别的,大饼子、咸菜、炖白菜土豆。

众人凑在一起,边吃饭边唠嗑儿。

“也不知道那于二和尚咋样了?死不了吧?”老孙岁数大些,考虑事情多,不由得担心起来。

“咳,管他死活呢,反正绍扬跟他签文书了,就算他死了,也不关绍扬的事,怕什么?”

大柱子一边低头吃菜,一边嘟囔。

“你不懂,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那姓关的,还有于二和尚,都是十足的小人,就怕他们找后账,暗算咱们。”

先打残一个,然后解决另一个,这俩都得死,谁也跑不了。

另外说一下,挖参不是什么季节都可以,一般情况下,是农历七八月份,参籽红的时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怎么进山挖参啊?

这本书写的节奏没那么快,也没有太多爽文情节,开书的时候我就知道,成绩不会太好。

主要是我想写,就是特别想写,很多年了一直就想写。当初来男频,就是为了写这本书的,但是我自己没信心,先写了前面两本。所以不管这本书成绩怎么样,我都要把这本书写完了。

(本章完)

第69章 棒子队

另一边,关寿山等人回到住处,将于占松扶着送到炕上躺着。

李永福殷切的询问了一下伤势,又说明天一早就去塔甸请郎中,然后才离开。

等李永福一走,关寿山就沉下脸来。

“你小子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一到这儿就给偶丢尽了脸面,真是废物。”

于占松忍着脏腑传来的阵阵疼痛,一脸惭愧。“是,是,我大意了。

唉,没想到我这打了一辈子的雁,反倒被雁啄了眼。行了一辈子船,在泥沟里翻了船。”

“当初你夸下海口,说是能把这些臭木把治的服服帖帖。

偶才跟道台大人举荐了你,花大价钱雇你来山场子。

你可倒好,摆下擂台,第一仗就败的这么惨。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你要是没啥用了,那就回去吧,偶另外请能人。”

关寿山很显然余怒未消,对于占松的态度差了不少。

“关大把头,你信我,给我点儿时间,我把伤养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一定想办法,把这群木把治的服服帖帖,今天跟我打擂台那小子,我非得整死他不可。”

于占松惨白着脸,目光阴冷凶狠,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吧,再信你一次,你先休养几天,等你伤好了之后,务必把那几个刺儿头收拾了。”

关寿山缓和了语气,安抚于占松两句,然后搂着那个妖妖娇娇的女人,到隔壁去了。

于占松倒下,关寿山不能明着跟众木把斗,他就想办法折腾人。

每天早晨,刚到丑时,关寿山就到大房子去,吆喝众人起来。

“死懒鬼,还不赶紧起?”

众木把们睡的正香呢,一个个迷迷糊糊的起来,摸黑就往鞋里絮乌拉草。

有谁慢了点儿,关寿山手里拎着个棒子,朝着那人的脑袋就砸去。

“他奶奶的,也没有吃奶的孩子,我叫你磨蹭。”木把若是躲闪不及,就要挨揍。

穿戴好了吃饭,这早饭也变了模样。

原本是苞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饼子,换成了苞米面窝头,里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吃着还牙碜。

“赵半拉子,你这窝头咋做的?里头咋还有沙子啊?”有人不高兴了,就大声质问做饭的人。

做饭的小半拉子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大把头弄来的苞米面,让我蒸窝头我就蒸呗。”

一个小半拉子能有多大能耐?还不是把头咋吩咐,他就咋干?

“草,肯定是那姓关的不安好心眼儿,故意熊咱们。

这瘪犊子玩意儿,他要是再不干好事儿,俺半夜去劈了他。”有人气急了,怒道。

“你看你,这不是说气话么?

你去劈了他,能不能劈得了暂且不说,就算真劈了,你还能逃得掉啊?你不要命了?”旁边岁数大的人劝道。

众人闻言,都叹了口气,他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跟谁置气的。

契约已经签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糊弄了这一季,来年不在这儿也就是了。

饭还没等吃完,关寿山又拎着棒子进来了,“还磨蹭,都什么时候了,都麻溜儿的走。”

一边说着,一边就挥着棒子要打人。

众木把们一看这样,连忙把最后两口窝头塞嘴里,陆陆续续从大房子里走出来,直奔山场。

走了十来里地到山场,天还没亮呢,众人摸着黑开始干活,直到干了好一阵儿,东方才露出鱼肚白来。

“刘把头,我咋觉得不太对啊,是不是咱进山早了?

今天这时间咋就这么扛劲呢,干了好半天,才见点儿亮。”

干活累了,大家伙儿凑到一起唠会儿。有人觉得不对,就跟水老鸹反应。

水老鸹也觉察出不对了,“好像是,那关寿山没安好心,他提前叫咱们起来的。”

“草他娘的,这狗日的东西真特么丧良心,这黑灯瞎火的干活,万一出点儿事咋整?”有人骂道。

“是啊,这狗东西挺坏,连口干净的饭都不给咱吃,还天天让咱早起干活,他这是没安好心。”旁边有人附和道。

“成天拎着个棒子,两句话不来抡着就打人,这狗东西,咋能收拾了他才好呢。”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旁人议论的挺欢,曲绍扬却默不作声,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当着这么多人,水老鸹也不好跟徒弟交流什么,师徒俩很有默契,啥也没说。

下午收工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特地砍了根水曲柳、柞木的棍子,回到大房子后就用斧子啥的一点一点精心修理。

“传勇,你们这是干啥呢?”曲绍扬瞅着奇怪,就问。

“哦,我们核计了一下,弄根棒子防身。

我们不像你,一身的好功夫,谁都不敢欺负你。

那关寿山成天抡着个棒子,见谁不顺眼就打,万一哪天我们惹着他了,两手空空的不好招架。

我就寻思着,弄根棒子放被窝旁边,真有事儿的时候,抓起来就用,也不至于挨揍。”周传勇等人回道。

曲绍扬一听就乐了,“哎呦,这么一来,可真就成山东棒子了啊。”

其他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归笑,每个人心里也有了想法。

第二天,又有好几个人从山上带回来棒子,精心修理好了,放到被窝旁边。

没几天,除了水老鸹和曲绍扬,大房子里几乎每个人的被窝旁边都有一根四尺多长的木棒。

这下,木帮反倒成棒子队了。

这天清早,关寿山又拎着棒子进大房子,吆喝众人起来干活。

可是早就看透关寿山手段的众人,这回却谁也不听他的,依旧躺在被窝里睡觉。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个这是要懒死啊?都赶紧起来,干活了。

谁不起来,我他妈打死他。”

关寿山一看这情形,气的火冒三丈,抡起棍子来,就要往炕上木把的脑袋削过去。

这时,躺在被窝里的周传智扑棱一下坐起身,随手操起旁边的棍子,指着关寿山就开骂。

“我草你祖宗八辈儿,你个没人味儿的东西,成天老早就喊我们起来。

我们到山场的时候,大毛星儿还亮着呢,干半天活天都不亮。

黑灯瞎火的喊山也没用,出了事儿算你的?”

关寿山成天在山场子里作威作福,平日里没人吭声儿,他就以为人家都怕他了。

今天被他眼里最看不起的木把怼了,关寿山登时就急眼了。

“哎呀我草,你他娘的跟谁俩呢?我砸死你。”这家伙,抡起棒子就要打人。

“你敢,今天你动一下试试?”周传勇也抄起来棒子,大喊一声儿。

猫耳山来的这些木把随即响应,接着其他木把也都抓起了被窝旁边的棒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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