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5.第1055章 天上掉个大馅饼

周佛海在日本人眼里不过就是一条狗,死了也就死了,并没有引发太大的风波,板垣征四郎在明知道凶手就是梁鸿志的前提之下,甚至都不愿意严惩梁鸿志,还是那句话,狗是没有人权的,自然也不适合套用人类的法律。

但是,周佛海的死在国民政府这边却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为周佛海在跟随汪精卫叛国投敌前,是民训部部长及宣传部部长,还兼任委员长侍从室副主任,从侍从室副主任这个职务就可以知道,蒋委员长对于周佛海是很信任的,所以对于周佛海的叛国投敌,蒋委员长十分震惊且恼怒。

汪精卫叛国投敌,蒋委员长并不是十分在意,甚至于还有些纵容的意思在里头,因为汪精卫一走,他无论在国民党内还是国民政府层面,都少了个强劲的对手,从此之后,他的权势地位就更稳如泰山。

但是周佛海投敌,蒋委员长却是十分在意的。

因为周佛海不仅辜负了他的信任,更知道大量关于蒋委员长的秘密。

所以,骤然听闻周佛海遇刺身亡,蒋委员长的兴奋之情就可想而知。

蒋委员长便让王世给戴笠打电话,叫戴笠马上过来见他,戴笠接到电话时正好在罗家湾十九号的花园公馆里跟他的情人鬼混。

戴笠的这个情人,名字叫向影心。

向影心可以说是军统头号交际花,不仅身材高挑、长相出众,而且出身中产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曾经多次出马以美人计拉拢戴笠想要拉拢的人,戴笠之所以能够当上军统局长,向影心可以说是居功至伟!

见戴笠摞下电话,向影心便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侍从室的电话,委座找我。”戴笠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

“是委座的电话?”向影心吃了一惊,蒋委员长这么晚找戴笠肯定有急事,当下也光着身子坐起身来,一边抓过衣裤替戴笠穿戴,看到向影子光着身子服侍自己穿衣,戴笠便不由得又有些心热,当下伸手在向影心的翘臀上狠狠掐了一把。

“讨厌。”向影心便媚媚的白戴笠一眼,却没有躲,那欲拒还迎的骚劲,立刻惹得已经酣战两回的戴笠雄风又起,不过戴笠终究还是没敢造次,穿戴整齐后,又从向影心的手中接过帽子,匆匆出了门,然后驱车直奔蒋委员长官邸而来。

在路上,戴笠也接到了军统南京站紧急发来的电报。

军统南京站其实早已经知道了消息,但是求证消秘花了一些时间,所以,再上报给戴笠时就比中统那边报告给蒋委员长慢了些。

周佛海遇刺身亡?戴笠看着手中的电报,也是有些犯懵,不对啊,最近这段时间并没有针对周佛海的刺杀计划啊,道理是明摆着的,既便是要刺杀,肯定也是优先刺杀汪精卫这个汉奸总头目,怎么也轮不到周佛海啊。

难道是军统南京站的特工擅自行动?

可这也不对,电报上面怎么没有说?如果周佛海真是南京站干的,他们还不得在电报上面说得天花乱坠?对于自己这些手下的禀性,戴老板真是不要太清楚,芝麻米粒大的功劳他们都能够吹上天,像刺杀周佛海这样的大案,更是足够他们吹上一年!

不是飓风队,不是军统南京站的人干的,那又是谁干的?日本人为什么信誓旦旦说是我们军统的人干的?

一路上,戴笠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了蒋委员长官邸,戴笠都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不过蒋委员长却根本不管这些,既然日本人说周佛海是军统杀的,那肯定就是了,难不成日本人还会主动替军统冒功不成?

所以一见到戴笠,蒋委员长便立刻说道:“雨农,这次干得漂亮!”

“呃……”戴笠呃了一声,本能的就想要分辩,却让蒋委员长打断了。

蒋委员长摆摆手,打断了戴笠,又说道:“雨农我知道的,你不用说,我其实什么都明白的,你们军统局自从成立以来,确实做了不少事,尤其这次刺杀周佛海,更可谓是大快人心哪,实在大快人心,太痛快了!”

戴笠便立刻闭上了自己嘴巴,蒋委员长这会正在兴头上呢,他才不会这时候往蒋委员长头上泼冷水,更何况,天上掉下这么大馅饼,为什么就不吃呢?连日本人都说周佛海是我们军统干掉的,那就是军统干掉的。

蒋委员长回头对王世和说道:“这件事情必须大肆的宣传,一定要见诸报端,再通过广播、通讯全方位的宣传,要让全国军民都知道这事,要通过强大舆论宣传,让那些叛国投敌的汉奸走狗们人人自危,要使得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好的。”王世和一边点头,一边掏出笔记本记录。

好半天之后,蒋委员长才终于从亢奋中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蒋委员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问戴笠:“雨农,从刺杀周佛海一案,可见你们军统还是有强大战斗力的,却不知行刺徐锐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那?”

戴笠赶紧说:“委座,我们的杀手已经很顺利的进入大梅山,不过要想接近徐锐,并且获得徐锐的信任,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才行,这个不能急。”

徐锐的调任,目前并未大范围的公开,所以军统都不知道。

蒋委员长也知道这事不能太操切,当下点点头说道:“总之,这事你们抓点紧,徐锐一日不除掉,我这心里一日不得安宁哪。”

“是。”戴笠肃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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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局长和军统捡了一个大馅饼,徐锐也不差。

为了对梁鸿志表示适当的惩戒,宪兵队把他们父子叔侄三人关到了次日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放人。

梁文浩、徐锐被放出来后直接就回了梁公馆。

梁文浩一路上都没跟徐锐说话,他虽然已经从内心接受了梁武义这个堂弟的存在,但对于这个堂弟从他手里抢走江南一事,却耿耿于怀。

更让梁文浩耿耿于怀的,还是江南这么容易就跟了梁武义这个堂弟。

梁鸿志却被板垣征四郎派专车接到了芳华园,恳谈到深夜才放回来。

梁鸿志回到家之后,便立刻把徐锐叫到书房,然后把书房门关起来。

门一关上,徐锐便笑道:“梁院长,我说什么来着,没事就是没事!”

“我服了,长官,我是真服了!”梁鸿志冲着徐锐比了一下大拇指,又稍稍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竟让汪精卫这狗东西躲过一劫,倒让周佛海当了替死鬼。”

“这个却是无妨。”徐锐却淡淡的说道,“今后杀汪精卫的机会多的是。”

“是是。”梁鸿志赶紧满脸谄媚的笑道,“长官要杀汪精卫,还不是手拿把抓。”

顿了顿,梁鸿志又说道:“不过,长官,有个事怕是有些麻烦,回家之前板垣这个老鬼子找我谈了,说是要调我去上海担任市长,我若在南京,多少还能帮上长官的忙,可是一旦去了上海市,怕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呵呵,梁院长有心了,哦不,是梁市长你有心了。”徐锐微微一笑,又说,“不过你还真不用担心,因为接下来我也要去上海了。”

“啊?”梁鸿志闻言,一张老脸便立刻垮了下来。

梁鸿志原以为这次调去了上海,就可以暂时摆脱军统了,虽然说既便到了上海之后,多多少少还是要给军统提供一些消息,但至少不用再面对眼前这个零号了,梁鸿志得承认,眼前这个零号带给他的压力真太大了。

徐锐便笑吟吟的说道:“怎么,梁市长这么怕见我?”

“啊不,不不不,没有这回事。”梁鸿志赶紧否认,“长官也去上海,那真是太好了。”

“哈哈,梁市长这话就违心了。”徐锐便哈哈一笑,又说道,“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们军统也不会太让你为难。”

梁鸿志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徐锐又接着问道:“那么,梁市长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梁鸿志连忙回答:“手头工作交接完,怎么也得三五天时间。”

“那行,梁市长就慢慢交接手头工作。”徐锐微笑说,“我就先以令侄的名义,替你去上海打个前站,先会会上海滩那帮牛鬼蛇神。”

“好的,那就有劳长官了。”梁鸿志当然只能够点头。

徐锐又笑着问道:“对了,昨晚的晚宴虽然没有开成,但是那些礼金……”

“哦对,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梁鸿志拍了下额头,当下出了书房,找梁公馆的管家把昨晚的礼单要了来,然后又回到书房对徐锐说,“长官,昨晚一共来了两百多宾客,一共收了两万五千多礼金,您看,是给您现金还是银行本票呢?”

“还是给我银行本票吧。”徐锐淡然说,“要花旗银行的。”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让人送东亚饭店。”梁鸿志满口答应下来,心下却是肉疼,这可是两万五千多法币哪!虽说现在法币已经贬值了,但是再贬值也是两万五千多大元呢,足够他在上海市郊置办好几千亩良田了。

1056.第1056章 重回上海

然而,更让梁鸿志肉疼的还在后头。

徐锐紧接着又说道:“梁市长,我刚才忘说了,你最好还是帮我把这些钱换成美元,记得要按官方汇率兑换哦。”

“啊?”梁鸿闻言顿时就傻了。

按官方汇率兑换成美元?这也未免太黑了吧!

因为国民政府制订的官方汇率是一百法币兑三十美元,可这仅仅只是官方汇率而已,从法币跟美元挂钩那天起,这个汇率就从来没有真正执行过,就算是法币汇率最坚挺时也只是一百法币兑二十五美元,也就是一美元兑四法币。

近两年因为国民政府税源枯竭,被迫大量印刷法币以缓解经费不足的窘境,因而导致法币急剧贬值,在上海的地下汇率已经暴跌到一美元兑二十法币,就这样的汇率,也不一定能够兑到美元,因为傻瓜都看得出来,法币还会继续快速的贬值。

所以说,按照实际汇率,两万五千法币只能兑一千两百五十美元,而且不一定能兑换到足够的美元,可徐锐却居然提出来,要求按照官方汇率去兑换,这相当于是说,要梁鸿志提供一张面额七千五百美元的花旗银行本票!

看到梁鸿志肉疼的样子,徐锐便笑道:“怎么,梁市长可是觉得贵?”

“这个,那个……”梁鸿志唯唯喏喏的不说话,心里自然是觉得太贵了,然而徐锐能够适当减免些。

徐锐却笑着说:“这其实一点都不贵,梁院长不妨想想,七千五百美元就能够为将来买来一条退路,还附带了你的政敌周佛海的一条狗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不仅不亏,而且你还赚了,梁市长,你觉得呢?”

听到徐锐这句话,梁鸿志便如林方醒。

梁鸿志忽然想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他的什么侄子梁武义,而是军统飓风队的零号杀手,他能杀掉周佛海,就能一样杀掉他梁鸿志,所以,花七千五百美元买自己一条命真心不贵,这么一算,梁鸿志就畅快多了。

“长官说的在理,一点不贵。”梁鸿志谄媚的说,“长官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会让管家将面额七千五百美元的银行本票送到东亚饭店。”

“务必在中午前送到,因为我已经定好了下午去上海的火车。”徐锐说完就从书房沙发上站起身,出门扬长去了。

梁鸿志出于讨好的目的,竟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等梁鸿志送走徐锐回来,梁文浩忍不住嘀咕说:“爹,你也太看得起老二了。”

“你懂什么。”梁鸿志瞪了梁文浩一眼,训斥道,“你二弟可不是一般人,我警告你,今后少招惹你二弟,听到没有。”

“知道了。”梁文浩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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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徐锐在东亚饭店的总统套房跟江南胡天胡地到第二天的凌晨,又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徐锐醒来,一扭头就看到了身边仍在酣睡的江南。

江南不仅肌肤白皙如雪,五官也是极为精致,精致得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徐锐看着就忍不住食指大动,凑过嘴在江南俏脸上啧的亲了口。

这一亲却把江南惊醒了,两排小扇子般的捷毛扇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呀,天已经这么亮了?”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江南的俏脸便有些微微羞红,自从加入秘密战线的那天开始,江南的生活就一直非常规律,每天早晨基本是七点钟不到就准时起床了,可今天却是晚了,看天色,至少也十点多钟了。

不过江南也必须得承认,这两天是她此生最快乐的日子。

徐锐却笑着说:“没事儿,还早呢,你接着睡,再睡会。”

“还睡呀?”江南吐了吐小舌头,娇俏的说道,“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一句太阳都晒屁股了,却立刻勾动了徐锐的情火,当下一翻身把江南压在了身下,然后咬着江南粉嫩的耳垂说道:“小妖精,你招惹到我了。”

“这一晚上你还没折腾够呀?”江南脸红红的说道,“一大早又折腾我?”

“你刚才不说已经不早了么?这都已经是十点过了。”徐锐笑着说,“而且,折腾你我永远都没够,快来吧,我的宝贝儿。”

江南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妩媚的看着徐锐。

这一折腾却又是半小时,等到两人洗梳完走出房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过,然后便看到王沪生黑着脸站在套房门外。

“哟,老王起得挺早啊。”徐锐笑着打了个招呼。

“哼,早,起的是挺早。”王沪生嘿嘿的冷笑道,“你能在十二点以前起床,已经是不错了,我原以为,你怎么也得睡到两点呢。”

徐锐嘿嘿的一笑,对此丝毫不以为意。

江南却害羞不已,伸手掐了徐锐一下。

王沪生又哼声说:“你说的七千五百美元呢?在哪?”

眼看就要动身去上海了,可这次从家里带来的五千大洋的经费却已经让徐锐花完了,王沪生当然是有些着急,因为到了上海之后到处都要用钱,都在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王沪生真有些急了。

“急什么。”徐锐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当下笑着说,“喏你看,钱不是送来了么。”

“还嘴硬,什么钱来了,根本不可能,梁鸿志才没那么傻……”王沪生边说边回头,然后说到一半就再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看到梁府的管家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看到徐锐之后还远远的谄笑着鞠了个躬。

到了近前,梁府管家又拿出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递给徐锐,说:“二少爷,这是给您的七千五百美元的花旗银行本票,请您查验。”

徐锐接过,看也不看就交给了身边的王沪生。

王沪生接过银行本票,一看之下却傻眼了,居然真是花旗银行的本票,而且金额真的是七千五百美元!

管家又说:“二少爷,您还有别的吩咐没?”

“没有了。”徐锐说,“回去跟我叔说一声,让他别着急,慢慢的收拾,我到上海后会替他打点好一切,到时候,他只管舒舒服服当他的市长,别的一概不用担心。”

“是是是。”老管家连连点头,谄媚的说,“小的一定替二少爷把话带到。”

徐锐便再不理会老管家,搂着江南的纤腰径直去二楼餐厅吃午餐去了,王沪生却还愣在那没动,直到地瓜推他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

当下一行四人在东亚饭店的二楼餐厅吃过午餐,然后动身前往火车站,到了火车站,徐锐将他从梁文浩那里“顺”来的奔驰轿车托给车站,交由火车站的人代驾,将车子从南京开到上海,然后他们四个人便登上了驶往上海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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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上海。

刘子尘再一次来到了百乐门,并且直入化妆间。

江浙京沪一带的上流社会圈子习惯了过夜生活,为了迎合上流社会的生活习惯,沪上的娱乐场所也会把营业时间往后挪。

现在还是中午时分,所以百乐门里也十分冷清。

刘子尘因为是百乐门的常客,再加上现在又是七十六号特务第一大队的副大队长兼行动队队长,所以看守场子的青皮根本没敢阻拦,任由刘子尘长驱直入到了二楼化妆间,刘子尘进入化妆间时,百乐门的交际花们正在化妆。

“哟,尘哥你来了?”

“尘哥,你又变帅了。”

“尘哥,你变得更加强壮了。”

“尘哥,小翠这是想你了呢。”

看到刘子尘叩门而入,靠门的几个交际花便立刻跟他调侃起来。

刘子尘也是来者不拒,跟这几个交际花打情骂俏,在经过一个身材丰腴的白俄交际花身边之时,刘子尘还顺手在她又圆又翘的肥臀上拍了一巴掌,那白俄交际花却只是回眸妩媚的白了刘子尘一眼,丝毫没有恼意。

以前刘子尘还是只是个混混,这些个交际花都不介意跟他上床,现在刘子尘已成为七十六号的实权头目,她们就更没理由拒绝他了,不过刘子尘却仅只是跟她们打情骂俏,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现在他的心思全都在陈曼丽的身上。

自从刘子尘加入到七十六号并且重返百乐门之后,陈曼丽原来的那个姘头,中国实业银行的总经理刘晦之便销声匿迹了,有说已经离开上海躲到香港去了,不躲不行,以刘子尘现在的势力要想收拾刘晦之,实在是太容易了。

刘子尘穿过化妆大厅,最里边还有两个小化妆间。

这两个小化妆间是专门留给两个头牌的,左边的这个是柳眉的,两个穿着黑布短褂、腰间别着二十响盒子炮的青皮守在化妆间门外,他们看到刘子尘过来,只是冷冷的瞥一眼,刘子尘的眸子便微微的一缩。

同样是百乐门的头牌,但是头牌跟头牌之间是有差距的。

陈曼丽虽然也是头牌,但是跟柳眉之间的差距却是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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