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颠倒黑白(大章求订阅)

在剑罗王城的中心,坐落着一片无比庞大的宫殿,通体好似琉璃,在血日下反射着各色光芒。

这是焚月域的中心,剑罗王庭所在。

鸿烈魔主快步而来,朝南面的一座宫殿而去。

片刻后。

奢华的宫殿之中。

一个足有十尺高,棕红色头发随意披散的魁梧壮汉靠在座椅上。

他仿佛一座巍峨高山让人心悸,气息无比可怕。

“拜见赤尊!”鸿烈魔主恭敬弯身行礼。

剑罗王族共有三系,赤尊一系,命尊一系以及战尊一系。

他们弑吴一脉则是依附于赤尊一系。

赤尊身穿赤色长袍,在衣袍之上有着数道金色丝纹,看着尊贵万分,整体外表与人族实在太相似。

“鸿烈,”赤尊深沉的声音响起,“你的事情我听说了。”

“竟然有狂徒敢对本族纯血出手,还望赤尊一定要揪出真凶,扬我兵魔之威。”鸿烈魔主阴沉着声音道。

“此事我已经告知命尊与战尊。”

赤尊微微点头,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出,仿佛是整个天地在说话,“王族会尽力帮忙调查此事的,兵魔之名,不容亵渎。”

“多谢赤尊。”

赤尊不以为意,问道:“此事弑吴怎么说?”

鸿烈魔主回道:“父亲他也大为震怒,只是父亲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大动干戈,所以此事只能劳烦王族了。”

赤尊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让弑吴好好休息吧,他是为了剑罗王城才落到如今的遭遇,这是我们王族亏欠他的。”

“谢赤尊理解。”鸿烈魔主躬身。

“听说在赢钧遇害之地,你们发现了一些证物?”赤尊又问道。

鸿烈魔主点头,从芥子取出一块巨大的战舟碎片,漂浮在大殿之中。

“这是在钧儿身陨之地发现的战舟残骸。”

战舟残骸边缘极其光滑平整,好似被什么利器切割过一般。

赤尊一招手,碎片便是飞到了他的身前。

他放出感知,在感受什么,闭目沉思,片刻之后,突然开口喃喃道:“这是.?!”

他宛如呓语,“我在上面感受到了人族剑修的剑气残留。”

“人族剑修?”鸿烈魔主瞳孔剧震,声音发涩道:“怎么可能,在焚月域中怎么会有人族剑修出现?”

“剑气残留的确存在,”赤尊睁开了眼眸,脸上神情平淡,“这点我是不会感觉错的。”

当年他们入侵人域之时,他曾与人族多位大剑修交过手,对于那些剑修剑气的记忆,印象尤为深刻。

也是那段峥嵘岁月,让他明白了人族剑修的可怕。

“不过,也不一定是人族剑修,毕竟在焚月域中出现人族的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也有可能是出手之人,专门学了人族剑修的剑气之法,以此混淆视线。”鸿烈魔主猜测道。

剑气之法并非什么独家之秘,人族使得,他们魔族也使得。

只是人族的剑修,有与剑气配套的修行体系,施展出的剑气会无比强大。

他们魔族没有这个条件,施展出来的威力将会大减,所以一般没有人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说的也对,两种可能都是合理的,”赤尊眸光深邃,“但不论是哪种局面,这背后蕴藏的意味都不简单啊,”

假如是第一种可能,那就代表着他们焚月域之中出现了人族。

那人族是如何潜入焚月域的?为何能不被发现?潜入焚月域又有什么阴谋?

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第二种可能的话。

为了击杀嬴钧,特地修习人族剑修剑气之法,就为了混淆视线?

这般麻烦设计,出手之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针对他们兵魔一族来的吗?

还是单单针对弑吴一脉,亦或者就是报私仇?

其中关系扑朔迷离,错综复杂。

鸿烈魔主想到背后的这些问题,不禁眉头紧蹙。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意味。”他喃喃道。

“放心,王族三系一齐出手,一定还事情一个水落石出。”赤尊冷冷道。

“鸿烈魔主请我上门,说有事相询?”

从明月府出来,回到自己府邸之后,陆青山便收到了来自鸿烈魔主府的消息。

“嬴钧身陨的消息刚刚传出,鸿烈魔主应该在寻找杀子仇人才对,可偏偏在这时候请我上门.”他分析着情况。

“我肯定没暴露,假如暴露,就不是请我上门这么简单了。”

“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来找我,若是说和嬴钧之事没有关系,却也是不可能的。”

“是为了问清情况,还是我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疑点被发现了?”陆青山寻思着。

他在嬴钧身陨前,还和其呆在一起,而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嬴钧就是遇害,找他询问情况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陆青山对自己洗脑道:“那走一趟就是了。”

“不过,必要的卖惨还是要的。”他这般想着,又喊道:“羽罗。”

很快,他带来的心腹手下,羽罗便是闻声而至。

“殿下。”他无比恭敬道。

“我等会儿要去鸿烈魔主府一趟,你在我离府之后,立刻将这消息带到明月府。”

陆青山沉声吩咐道:“记得,将我的处境说得凄惨些,暗示鸿烈魔主对我不怀好意”

他交待了诸多细节。

“属下明白。”羽罗连忙应道,眸中泛光。

这已经算是藏在私底下的密谋了。

陆青山既然将这等任务交给了他,恰恰表明,在陆青山心中,他羽罗是心腹中的心腹。

他又怎能不激动?

在陆青山名噪一时,横扫剑罗王城同代人的时候,要说谁激动,他必然是其中之一。

他羽罗,弃暗投明,投奔青戈。

他承认,这有赌的成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豪赌,似乎直接是命中了“豹子”,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青戈的优秀,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棒!

羽罗如今最大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在青戈殿下还未完全起势的时候,取得他的信任,成为元老级人物。

所以,这件事他一定要干脆利落的办好!

鸿烈魔主府。

陆青山在侍卫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越过诸多厅室楼阁,进入了一间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鸿烈魔主倒背双手,凝目看着墙壁上诸多兵器的图案,目光凝重而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青山进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出声打扰他,而是同样打量着鸿烈魔主。

鸿烈魔主看上去最多也就四十岁,极为年轻。

事实上,对于鸿烈魔主而言,若不是有了诸多子嗣,为了彰显与子女的辈分之差,更显威严,他想将自己保持在二十岁的年轻模样都没什么问题。

鸿烈魔主共有十数个子嗣。

但是其中纯血的却只有两位,长子嬴界以及二子嬴钧。

其它都是如青戈一般的杂血。

而这一次,他唯二的纯血子嗣,却是死了一个。

鸿烈魔主心中的愤怒,远比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要甚。

良久之后,鸿烈魔主好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转过身来,看着陆青山淡淡开口道:“来了?”

“拜见鸿烈魔主。”陆青山不卑不亢道。

”这些天你的名声倒是响亮得很,”鸿烈魔主看着陆青山,突然一笑,“妹夫?”

“不敢。”陆青山平淡回道。

“我与明月关系不是很好,间隙不少,但不论怎样,她是我妹妹,见到她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婿,我还是很高兴的。”

鸿烈魔主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缓缓道。

“我与明月成亲之后,一定会照顾好明月的,魔主放心。”陆青山保证道。

“那就好。”鸿烈魔主面色一沉,突然调转话题道:“我的二子,嬴钧出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还请魔主节哀,早日找出凶手,一报杀子之仇。”陆青山悲痛道。

鸿烈魔主没有太多感情波动,接着道:“钧儿在出事之前,是和你呆在一起的。”

“嗯,”陆青山点头承认,“当时他邀请我前往血神岭巡查血神砂矿脉的情况,我自然欣然应约。”

“我听血神岭那边的人说,他们当时看见你和钧儿似乎闹了什么矛盾,不欢而散?”

“的确闹了点矛盾,”陆青山诚实道:“嬴钧殿下想要让我与他合作,帮助我争夺森罗王界界主之位。

但是我听说明月与您关系不好,考虑到她的感受,所以只能是忍痛拒绝了嬴钧殿下的提议。”

“没想因此惹怒了嬴钧殿下,发生了点口角,我年少气盛,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现在看来,您与明月的关系倒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早知如此,我就答应了,说不定就能避免这场祸事了。”陆青山后悔不迭。

“为了明月的感受,拒绝了合作的提议.”鸿烈魔主眸光闪烁,幽幽道:“你与明月认识不久,怎么感情就如此深厚了?”

“明月小姐倾城之姿,又与我兴趣相投,我对她一见钟情,让魔主见笑了。”陆青山羞涩道。

“青戈,你当我是蠢货,是好糊弄的吗?!”鸿烈魔主叱道:“我看你正是和钧儿闹了矛盾,怀恨在心,所以暗中指使手下出手,截杀钧儿!”

说着,鸿烈魔主放出威压,逼向陆青山。

“我劝你立即从实招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来自魔主的强大威压,瞬间就是让陆青山浑身血液翻腾,面色难堪,脸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他握紧拳头,苦苦忍受。

但他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

怎么还没来.

陆青山暗道不好。

就在这时。

“你就是如此对待明月的夫婿的?”

一道极其威严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那让陆青山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云销雨霁,尽数消失。

陆青山艰难转头一看,见到弑吴魔尊带着嬴明月走了进来。

嬴明月极其隐晦地对着陆青山眨了眨眼睛,就是不知道为何,她那精致的耳垂有些泛红。

“父亲,您怎么来了?”鸿烈魔主目光闪了闪,嘴上恭敬道。

“听说你要找青戈的麻烦,我自然要来看看,”弑吴魔尊冷漠地一甩袖子,怒声道:“不然,说不定我就要失去一良婿了。”

“父亲一定是收到假消息了,”鸿烈魔主赔笑道:“青戈是明月未来的夫婿,我又怎会找他麻烦呢?

只是钧儿昨日出事,而在出事前,正好是与青戈呆在一起,所以我将青戈喊来,问一问情况,看看是否存在有用的情报。”

“这样,”弑吴魔尊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反应,“那你问吧,我也听一听,钧儿是我的孙子,他出事,我也想尽快找到凶手。”

“不过,你想问什么,现在问清楚就好了,今日之后,就不要再找青戈了,免得青戈觉得我们嬴家在欺辱他。”

“怎么会呢,嬴钧殿下出事,我心中也颇为悲痛,”陆青山接话,对鸿烈魔主道:“若是您需要我配合,尽管传唤我就是了,不用客气。”

鸿烈魔主面色难堪。

陆青山嘴上说得是好听,但是弑吴魔尊都已经开口了,他又怎敢违逆?

“你昨日与钧儿闹得不愉快,然后不久之后,钧儿便是出事了,你要做何解释?”鸿烈魔主质问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巧合而已。”

“我与嬴钧殿下分开之后,便是直接回王城了,路上没有半刻停留。”

“我到剑罗王城的时间,也完全对得上我的说法,许多人也都亲眼看见我入城。”

“另外,嬴钧殿下是七品魔帅,我不过初等魔将实力。

虽然吧,我是有几分手段,王城中没有几个同代人是我的对手。”陆青山不忘自夸。

但是,您总不会以为,我有办法斩杀嬴钧殿下吧?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一没有出手时间,二也没有那个实力,嬴钧殿下出事,又怎可能与我有干系呢?”他条理清晰,简洁了当。

“你没有那个实力与时间,但是你可以派人去做此事。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是唯一具有些许杀人动机的。”鸿烈魔主穷追不舍道。

“您也说了,只是些许杀人动机,哪有人会因为一些小矛盾,便对纯血兵魔下杀手,这是活腻了?

再说,我人生地不熟,除了自己带来的手下,就没有可调用的人了。

而我的手下,当时连府邸都未离开,这些东西,你们去查应该也能查得到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青山叹了口气,幽幽道:“您因为我是明月未来夫婿的关系,看我不太喜欢可以理解。”

“但是如此大的罪责,我青戈还是担当不起的,还请魔主手下留情。”

看似自嘲,其实是暗讽鸿烈魔主。

弑吴魔尊的脸色在此时阴沉了不少。

显然,他是认可陆青山的话,认为鸿烈魔主是因为嬴明月的原因,有意针对“青戈”。

鸿烈魔主也是会看脸色之人,看出了弑吴魔尊的不悦,解释道:“是我有些鲁莽了。

我只是实在找不到有理由截杀钧儿之人,唯有你这有些许情况,所以才这般小题大做。”

“我刚刚说的话有些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鸿烈魔主强压住心中愤怒,客套道。

“丧子之痛,我可以理解,只是,鸿烈魔主……”

陆青山在这时突然是幽幽道:“你当真确定,嬴钧殿下一定是死在外人的截杀之中吗?”

“这可不好说啊。”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弑吴魔尊,似乎是有了底气,猛地开口道:“嬴钧殿下是兵魔一族纯血,身份地位无可比拟。

一旦他出事,必然会招惹王族震怒,全力调查其中情况。”

“凶手若是被找出来,那就是牵连无数的大患。”

“试问这种情况,又有几人敢轻易对嬴钧殿下出手?”

“而且,纯血兵魔遭遇截杀这种事情,又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鸿烈魔主难得没有辩驳陆青山之言。

他其实也有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怀疑到陆青山的。

他实在找不到,有谁会对嬴钧动杀手,唯有陆青山有那么点可能。

虽然他有不在场证明。

当然,因为与嬴明月不和,想借此找“青戈”麻烦的原因也是有一部分的。

毕竟,以当前的情况来看,青戈显然是拒绝了嬴钧的合作提议。

不能合作,那就是仇人!

见鸿烈魔主这个反应,陆青山冷笑道:“看来您还是认可我这个说法的。”

鸿烈魔主冷哼一声。

陆青山继续道:“要想找嬴钧殿下出事之因,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具有杀人动机的人。”

他环顾四周,猛地大声道:“我想问问鸿烈魔主,嬴钧身陨,谁在此事中获利最多?”

鸿烈魔主一时也是有些懵了,没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和我绕弯子。”

“我的两位兄长,赤普和刁锋,因为父亲獓刃魔尊极其宠爱我,素来与我不对付。”陆青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题一转,突然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但是其实他们二人都没把我当作什么,因为界主之位,只能由纯血继承,我只是个杂血。

他们真正的敌人其实互为对方,我顶多就是个他们看不顺眼的钉子罢了。”

“我见证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各种明争暗斗,火药味极大,甚至都和仇人无异。”

“我看着无比心痛啊,他们可是兄弟啊!”陆青山痛心疾首道。

嬴明月见陆青山这番动情表演,不自觉撇了撇嘴。

就你最有兄弟情呗?

明明你自己对界主之位也是虎视眈眈,还搁这装带菩萨呢?

臭不要脸!

“有时候我会想,若是父亲只生了一个纯血就好了。

那界主之位就没有悬念了,兄弟相残的情况也就可以避免了。”陆青山叹了口气,继续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大殿之中各人的面色都是开始变化。

陆青山没有直说,但他暗示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嬴钧一死,谁最开心?

鸿烈魔主的长子,嬴界!

纯血兵魔数量极少,鸿烈魔主总共也就嬴钧与嬴界两位纯血子嗣。

家主之位,只能由纯血继承。

那嬴钧一死,嬴界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青戈的意思是,杀人凶手-——嬴钧的大哥,嬴界!

“界儿岂会做这种弑弟之事?!”鸿烈魔主面色难堪,声音低沉,叱喝道:“青戈,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其心可诛!”

陆青山似笑非笑道:“我说什么了吗?”

“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魔主既然自己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再多说几句。

假如嬴界殿下真做了此事,那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制造各种假象,祸水东引,将真凶的可能性引到一些似是而非,但其实根本不存在的人身上。

这样子,不但能混淆视线,还能将此事做成一桩疑案。”

晴天霹雳。

陆青山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在鸿烈魔主的心中炸响。

人族剑修!

这不就是似是而非,但是极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吗?

在他们焚月域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人族潜伏还不被发现?

但是赤尊又言之凿凿,在战舟残骸之上,感受到了人族剑修的剑气残留。

“而且,还要故意留下一些看似确凿的线索,来误导众人。”陆青山还在继续道。

是了。

鸿烈魔主的心再度一沉。

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凶手不做好善后工作,反而是留下那么明显的战舟残骸,让他们发现出事地点?

他们猜测是情况紧急,凶手来不及善后。

这其实是很牵强的理由。

凶手既然能无声无息,如此轻松地灭杀嬴钧,表明其必然无比强大。

又有什么情况,会让他来不及善后呢?

鸿烈魔主当然想不到,这其实是因为凶手是一柄剑。

而剑是没有能力凭借自己去善后的。

所以,在他的视角中,正如青戈所说的那般,这些战舟残骸,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可能性极大。

那凶手为什么故意留下这些战舟残骸呢………肯定不可能是为了方便他们查到自己。

所以,就像青戈说的,是为了误导他们?

鸿烈魔主眼神闪烁,诸多念头浮起。

…………

另一边,弑吴魔尊的眸中也渐渐是生出一丝阴翳。

嬴钧遇害之中的细节,他也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明白,青戈所说的情况,完全是准确命中了!

但是发现战舟残骸,残骸之中存在人族剑修剑气的气息,这些事情,暂时都只有少数人知情,并未宣扬出去。

也就是说,青戈纯靠猜,便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无疑是让陆青所言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嬴钧遇害之事中,不合常理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一直找不到一个有杀人动机的凶手。

就像鸿烈魔主怀疑青戈,但他其实也找不出太多青戈要冒着大风险杀嬴钧的理由。

似乎,嬴界真的是唯一具有强大杀人动机的嫌疑人?

…………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钧儿与界儿一直以来都是兄弟和睦,你一个外人,在这挑拨离间!”鸿烈魔主面色猛然铁青,突然喝道。

“适可而止,慎言。”弑吴魔尊见陆青山似乎还有话说,突然是开口,淡淡点道。

陆青山这才恍然醒悟,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是我冒犯了,刚刚只是我的糊涂之言,还请诸位莫怪,更不要记到心里去。”

“哼!”鸿烈魔主已经有些怒了。

场上众人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看不出太多心理波动,唯有嬴明月眼中还有几分震惊未消。

“是嬴界与嬴钧兄弟相残,出手杀害了自己亲弟弟?”

她惊讶万分,但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肯定是如此,肯定是如此,鸿烈魔主这种反应,恰恰是表明青戈说中了!”

她也并非蠢人,从旁观者的角度之中,看到了许多端倪。

陆青山在心中则是不断冷笑。

颠倒黑白,将锅甩到嬴界身上,这其实只是他突然的临时起意。

但正是这个临时起意,犹如神来之笔,很好地解释了这件事中的诸多可疑之处。

(本章完)

第571章 接近真相

“鸿烈魔主若是没有其它的问题了,那青戈就先告辞了。”

陆青山环顾四周,“贵府虽然奢华,但是我这人有个毛病,只喜欢自己家,一在别人家就想咳嗽。”

他在暗讽,说话并不客气。

两位大人物并没有太多表情,嬴明月眼中却是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她觉得陆青山的俏皮话很有意思。

鸿烈魔主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眼神阴翳得厉害。

事情至此,他已经明白,如今还想找青戈麻烦,怕已经是不大可能了。

他点头,淡淡道:“今日为了钧儿的事,我多有打扰得罪,还望妹夫不要怪我这个当妻兄的。”

“护犊之情,人皆有之,”陆青山淡笑道:“理解。”

话罢,他拱手行礼,就是离开。

“明月,你去送送他,我还有些话要和你兄长说一说。”弑吴魔尊突然开口道。

嬴明月猛然一怔,回过神来,这才连忙应道:“好的。”

待“青戈”与嬴明月离开之后。

“父亲,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鸿烈魔主小心问道。

弑吴魔尊闭起眼,沉默了许久,这才睁开眼道:“你这边的事情,我也不愿再管太多了,也没这心思。”

“但是,你以后最好别再给我动明月以及青戈的歪心思。”

“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一门歪心思?”弑吴魔尊的脸部微微抽搐了下,声音含怒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这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斥责了。

“我”鸿烈魔主哑口无言。

弑吴魔尊不待他做出答复,身形一闪,已经消失。

陆青山与嬴明月从鸿烈魔主府离开之后,一路相对无言,气氛有一些微妙。

“这次多谢明月小姐了。

要不是你及时喊来了弑吴魔尊为我出头,不然这一次我指不定要被鸿烈魔主怎么针对,扣下诸多罪名。”

陆青山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主动感谢道。

他指的是嬴明月请来弑吴魔尊一事。

“你的手下一将你被鸿烈魔主喊去府上问话的消息传给我,我就知道情况不大对劲,连忙是去找父亲求助。

还好是及时赶上了,我看当时鸿烈魔主都已经是准备强压你了。”嬴明月拍了拍丰满的胸脯,心有余悸道。

“太过分了!”一想到刚赶到的时候,她所看到的情况,嬴明月又有些生气地挥了挥拳头。

陆青山瞥了眼嬴明月,总感觉她今天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

不过他也没去细究。

两人一路随意闲谈,很快就是到了陆青山的府邸。

“你刚刚跟鸿烈魔主说的话,是真的吗?”

就在陆青山对她拱手告辞,准备回府的时候,嬴明月却是突然喊住了他,问道。

我刚刚和鸿烈魔主说的话?

陆青山一头雾水。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句,谁知道嬴明月是指那一句。

“你是指嬴钧之死,罪魁祸首是嬴界这件事吗?

那只是我猜的,是真是假,那就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判断了。”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只会当做是假的。”陆青山断言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嬴明月并没有仔细思索陆青山这句话的深层意思,而是忍不住跺了跺脚。

她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在她赶到时,恰好听到陆青山所说的那第一句话。

“那你是指什么?”陆青山不解道。

嬴明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她只能愤愤地一甩手,娇哼一声,放弃道:“没事了,你就当我没问过我这个问题吧。”

说完,嬴明月转身就是离开。

这倒是让陆青山还有些疑惑。

这女人?嗯?

奇奇怪怪。

书房。

“父亲。”鸿烈魔主的长子,嬴界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鸿烈魔主放下手中墨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平静道。

“毫无收获,”嬴界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汇报道:“父亲,截杀二弟的凶手,除了留下了那些战舟残骸,其它则是一点线索都没留了。”

“我们详细调查过周边的情况,并未发现这段时间里是有出现过什么可疑人物。

然后我又调查过二弟的关系,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生死大敌,仇恨大到是足以冒如此大的险截杀他的。”

嬴界真的是觉得一筹莫展。

他总感觉,嬴钧这次身陨,不像是一次密谋许久,早有规划的严密截杀。

更像是嬴钧运气不好,路上碰到了什么大凶之人,被临时起意式的顺手杀了。

世间上最复杂,最难以勘破的疑案,恰恰就是这些临时起意的凶杀。

因为这种情况下,你无法从被害者的人际关系入手调查,这种情况下,你将无法按照因果关系去追查凶手。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甚至凶手有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嬴钧。

“是查不到,还是不愿查,或者是说不敢查,”鸿烈魔主眸中泛起冷光,突然质问道:“毕竟要是真认真查,查到最后,查到自己身上来怎么办?”

嬴界一愣,而后迅速明白鸿烈魔主的意思,浑身一颤,惶恐道:“嬴界不知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鸿烈魔主冷笑一声,顿时勃然大怒,怒气外放。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书房,威压如气浪,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有所波动。

他冷眉微沉,声音中隐含怒气,“你实话与我交待,为了我们弑吴一脉继承人之位,平日里有没有在暗中做过针对算计钧儿之事?”

嬴界直接跪倒在地,面如死灰,颓丧道:“父亲,这些事情我是有做过,只不过,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父亲当年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为了家主之位,打压算计其它兄弟,嬴烈当年的确也做过这种事。

但是在鸿烈魔主心里,他自己这么做可以,却是绝对不愿意,也不容许看到自己的子嗣这样做,更不允许赢界直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就是鸿烈魔主的心态。

所以,他微微一愣,随后便是勃然大怒,强烈的威压直接爆发,直接冲击在嬴界的身上。

猝不及防,没有太多防备的嬴界顿时是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砸在了墙壁上。

“父亲.”嬴界艰难地爬起身来,痛苦道。

“逆子,逆子,敢如此与我说话,简直不当人子!”鸿烈魔主指着他怒骂道。

嬴界双膝跪地,将面庞藏在阴影中,声音嘶哑道:“父亲恕罪.父亲恕罪,是我一时失言了。

但是父亲的确错怪我了啊!

我就算再胆大包天,也断然不敢去杀害自己的亲生弟弟,还望父亲明鉴!”

一阵沉默。

嬴界见父亲没说话,也一直没敢抬头,浑身颤抖。

许久之后。

“最好是这样,”鸿烈魔主全身散发着骇人至极的怒气,终于再度开口道:“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待,查出个凶手,不然休怪我无情。”

说完话,鸿烈魔主的目光变得无比冷淡。

“是,父亲。”嬴界一脸颓然地应道,起身,脚步小心地走出了书房。

见嬴界踉跄着脚步离开,鸿烈魔主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幽幽,其中情绪极为复杂。

他如此说,其实便是不再计较此事,相信嬴界没有出手弑弟的意思了。

毕竟,他只是让嬴界必须给他个交待,查出凶手。

但嬴界到时交出的这个“凶手”究竟是不是真凶,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他是真的相信嬴界所言吗?

顶多是一半相信吧。

为了家主之位,嬴界又为何不能干出弑弟之事呢?

但是他在面上只能选择相信。

因为,不论嬴钧是不是被嬴界所害,都改变不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嬴钧已死,他的纯血子嗣,已经只剩下一个嬴界了。

嬴界已然成为他们弑吴一脉唯一的继承人。

假如嬴钧真的是死在嬴界之手,他届时要如何做?

将唯一的纯血子嗣也杀掉为嬴钧陪葬?

自然不可能。

那放过嬴界?

弑弟之罪都被轻易放过,那以后他们嬴家就乱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是不信也得信。

他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鸿烈魔主揉了揉眉心,脸上情绪复杂,“造孽啊.”

远离书房之后,嬴界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苍穹上的那轮血日,眸中闪过一抹疯狂之情。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出手杀了嬴钧,但不得不承认,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听闻嬴钧遇害的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便是狂喜。

正如他跟鸿烈魔主交待的,他与嬴钧关系其实一直都不大和睦,在私下更是互相针对不断。

毕竟,在巨大的利益冲突前,兄弟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有人帮他除掉嬴钧,他再高兴不过。

“可是,要想我帮你背这口黑锅,却是绝不可能!”嬴界厉声,喃喃自语。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嬴钧遇害的真相。

“二弟,以后可别说兄长对你不好了。

事到如今,似乎只有我还关心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了。”他阴森森道。

“现在先得查清楚,为什么父亲话锋一转,突然就开始怀疑到我的身上来了。”嬴界琢磨着。

分明之前父亲从没有半点怀疑他的意思,怎么一转眼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副认定他就是凶手的姿态?

“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态度的?”他在回忆这件事中的细节。

“是在与青戈见面之后……

所以问题应当就出在这上面。”

“是青戈说了什么东西,让父亲改变想法的吗?”

嬴界很快想通了这点。

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此时,他刚好走回到自己别苑之中。

他皱眉一下,吩咐身边的仆役道:“你去把嬴管家喊来。”

俄顷,鸿烈魔主府的嬴管家就匆匆赶来,“殿下,是有何事要吩咐属下吗?”

“今天府里,父亲在邀见青戈的时候,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嬴管家思索片刻,汇报道:“不知为何,在鸿烈魔主与那青戈谈话的时候,今日弑吴魔尊竟然带着明月小姐亲自登门了。”

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再具体谈话内容,他一个下人自然是无权旁听的。

嬴界点点头,似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

这次谈话果然不简单。

但要想知道青戈具体说了什么,问父亲肯定不合适,找弑吴魔尊更没可能,让青戈自己交代也很难。

所以,就只有以嬴明月为突破口,试探一下情况了。

他想起那个自己名义上的年轻“姑姑”,心中很快有了定计。

一个小丫头片子,想套她的话还不是轻轻松松?

明月府。

难得换上一袭素白长裙的嬴明月,清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嬴界登门拜访?”她低声自语道:“还当真是头一回见,估计没啥好事.

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他打得是什么算盘。”

她旋即抬起头,吩咐道:“请他进来吧,带到大厅去就行了。”

很快,嬴界就带着两个仆从走了进来。

侍从们很自觉地站在大厅外,望着自家殿下走了进去。

“咦,这不是大侄子吗?找姑姑是所为何事啊?”嬴明月冷嘲热讽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望一下姑姑吗?”嬴界笑呵呵道。

就是这种表现,反而是让嬴明月更加小心了。

要知道,平日里嬴界和嬴钧两兄弟是从来不愿承认她的姑姑身份的。

她对于这两兄弟的性格了如指掌。

见嬴界这副姿态,她便知嬴界的来意非奸即盗。

“有话直说,我可听不了你这种虚情假意的话……”嬴明月冷哼道。

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补充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听到虚情假意的话就想咳嗽!”

“其实还真有些事要来问问你,嬴钧遇害这件事最近闹得很大,你应当清楚吧?”见嬴明月言语挤兑,嬴界心理素质极强,也不以为意,开口问道。

“那又怎样,关我何事?”嬴明月冷冷回道;“你们家的事是你们家的,来找我干嘛?”

“因为,”嬴界冷笑一声,突然厉喝道:“父亲怀疑是你的未来夫婿,青戈出手陷害的嬴钧。”

“不可能,他没有这个能力对付嬴钧,嫌疑早就排除了。”嬴明月虽然被震了一下,但还是很冷静。

“怎么不可能,他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可以请人帮忙啊,比如请他未来的妻子出手相助!”嬴界阴恻恻道。

嬴明月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姑姑你在王城呆了这么多年,私底下不也有些人脉吗?青戈他初来乍到,势单力薄,但是他有你相助啊。”

嬴界讥讽道:“父亲也赞同我的说法,所以我特地来提醒提醒你,最好是不要被我抓到马脚。

不然到时证据确凿,就算弑吴魔尊要保你,敢杀害我二弟,父亲也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对于嬴界的咄咄逼人,嬴明月强压下怒气,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贼喊捉贼,分明就是你出手杀害的亲弟弟,现在又想将锅甩到我和青戈身上。”

果然如此!

嬴界眼神中闪过犀利的光,但他很好的隐藏住了,继续道:“贼喊捉贼?就算我是贼,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贼吗?”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好似自己真的就那个凶手一般,就为了继续激怒嬴明月。

年轻的嬴明月显然没有赢界这么多心机,也意识不到嬴界的目的。

她很快接着话就是冷声道:

“你真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你的那些低劣手段,早就被青戈他猜透了,一语命中。”

说到这,嬴明月更加自信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故意留下存在误导信息的战舟残骸,就可以将凶手的线索转向他人,以此洗脱自己嫌疑。

但是你忘了,真正的凶手,又岂会将可能透露自己身份信息的物证给留在现场?

若是凶手真如此愚蠢,为何到现在还找不出他?”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嬴明月不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青戈原来是以这些理由将话锋转到我身上来的。

嬴界知悉了答案,掩藏住内心的兴奋,再度开口道:

“就因为这些,就能断定是我出手杀害的嬴钧吗?可笑!”

“这些是不够,”嬴明月当即道:“但是,嬴钧死后,你就成了弑吴一脉唯一的继承人,获利最多,动机最大,不怀疑你,那怀疑谁?”

见嬴界的脸色陡然阴沉,嬴明月不禁心中畅快,但也不愿再与嬴界多聊了,“姑姑今日有些乏了,恕我不能久陪,角儿,送客!”

很快,头上长有犄角,唤作角儿的侍女就是走了上来,为难道:“嬴界大人,您看?”

嬴界一甩袖子,十分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赖着不走,转身离开了。

离开明月府,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

嬴界开始整理自己现在手上的信息与情报。

“嬴钧遇害之地发现了战舟残骸残留,在这些战舟残骸上,赤尊又发现了剑气残留。

这些消息暂时都只有少数人知道,而且青戈绝对不在这少数人之中。”

“可他却偏偏是能言中了所有的情况。”他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语气却是十分冰寒。

“可以说是他猜得准,完全命中了行凶者的所有心思,再加上嬴钧身死,我的确获得了最大利益。

假若我是旁人,我想来也信了他所说的话,觉得出手者是我嬴界了。”

“但是,我却是他所说的‘凶手’本人,我也自知嬴钧之死与我无关。”

“所以,此事也就值得深思了。”

他身上散发着骇人至极的阴森气息,“因为,能将这一切都说中的人,除了是料事如神,还有一种可能.”

“他就是凶手!”

凶手,自然是能知悉详细的遇害情况。

这只是一种可能之一。

但是嬴界的直觉却是告诉他,这大概率就是真相!

“但是青戈为什么要杀害嬴钧呢?”

嬴界开始分析起来,“他与嬴钧应当没有太多矛盾才对。

毕竟,只有是到了生死之仇的地步,才能让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截杀纯血兵魔”

“不是大仇的话,就应当是为了利益了.”

杀人,要么复仇,要么求色,要么求财。

复仇的可能性暂且排除。

求色嗯,也可以排除。

剩下的就只有求财了。”

“求财.?”嬴界锁起眉头,“他青戈虽然只是个杂血,可再怎么着,也是魔尊子嗣,一般的财物是不缺的。”

“除非嬴钧身上有什么即使是魔尊也无不好轻予之物……”

他开始沉思。

不多时,一个答案跳了出来。

“血灵.晶!”嬴界眼中闪过找到答案的兴奋光芒。

是的,血灵晶。

即使是獓刃魔尊也无法轻予的血灵晶。

也只有他们弑吴一脉情况特殊,手上才会有大量随意支配的血灵晶。

弑吴魔尊为了王城安危,冒险进入荒域受了重伤。

王城那边自然不能无动于衷,所以给了他们许多补偿,其中就有血灵晶。

这些血灵晶完全是属于弑吴魔尊的,是他拿命换来的。

所以弑吴魔尊不论怎么分配这些血灵晶,他们弑吴一脉麾下的人也不好有意见。

他没记错的话,父亲便是派嬴钧去与青戈谈合作的,其中血灵晶就是他们给出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嬴钧身上是带着诸多血灵晶去的。

这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青戈一定是知道的。

而对于青戈这种杂血来说,血灵晶绝对是充满诱惑力的一个资源,他无法忽视。

为了获得这些血灵晶,青戈毅然选择出手截杀嬴钧,

很合情合理的一个推测。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甚至已经与事实相差无几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嬴界眼神愈冷,“青戈,到底是如何杀的嬴钧!”

这是他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是陆青山之所以能很快洗脱嫌疑的原因。

凭自己,那肯定不可能。

那就是靠他人相助。

但是青戈的手下当时的确是在府邸之中未出,这是他调查得出的情报。

嬴界闭上眼,沉吟片刻。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被他诈中了,嬴明月与此事也有关?

但是看嬴明月刚刚的表现,分明一点也不像被他说中的样子。

过了须臾。

他猛然睁开双眼,喃喃道:“要么就是施展了什么瞒天过海之法,要么就是他在王城中另有人相助,反正就这两种可能……”

嬴界又想了一会儿,发现光凭自己猜测根本无法得到准确答案。

他略略犹豫了下。

“那就只有接着查下去了。”

他们弑吴一脉在剑罗王城,也算是有数的大家族之一,人脉广,势力大。

他就不信,一个初来乍到的王界杂种,还真能在他们嬴家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剑来啦!

字数6200+,将昨天咕咕的更新先补一半~

ps:今天复活赛的最后一把,真nm刺激!看得我心率加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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