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前无古人的记录

人艺的兴衰,见证了中国八十年代的文化浪潮,让人不禁唏嘘。

于是之退休之后身上只剩下演员这层身份,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专心演戏了。

欢送宴结束,有不少人喝多了,穆森混迹在同事群当中,身形晃晃悠悠,但神智始终清醒。

院里的几位领导在送林老师,林老师喝了酒,他们特地让院长司机小何帮着开车。

人艺副院长是副局级,但于是之享受的是正局级待遇,有配车和司机。

穆森看着汽车远去,心绪复杂。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去给林老师敬了一杯酒,得到了林老师的勉励,但这并不能消除他心中的郁郁不得志和生活带给他的苦闷。

当年,他凭借改编《大明王朝1566》的话剧《嘉靖与海瑞》获得于是之院长和林老师的赏识,还没毕业就预定了人艺的编制,不仅成了同学之中人人羡慕的对象,也是人艺的重点培养对象。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写了四部话剧剧本,每一部的反响都挺不错,但始终达不到《嘉靖与海瑞》的高度。

这其中有自身能力的问题,也有大环境的问题。

当年他写《嘉靖与海瑞》,是站在林老师的肩膀上,算是取巧。

再加上这几年国内话剧市场的不断衰落,导致话剧在文艺市场的受关注度不断下降,尤其是电视剧的崛起,大量抢占了原本属于电影和话剧的观众,很多话剧观众已经很久没有走进过剧院了。

眼看着当年那些不如自己的同学、同事,如今投身电影、电视圈,一个个混的风生水起,募森心中不免有些不平衡。

这几年,他结婚生子,经济压力也很大,但他心中又有几分属于自己的艺术坚持,不屑于去写一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剧本。

充满矛盾的心态,让穆森左右为难,苦闷异常。

我要是有林老师的那种才华就好了!

进入十二月份,天气越来越冷,大雪一过,燕京城真就下了一场大雪,连车都不好开了。

自从陶父进京之后,陶父和陶母就住进了林为民给他们准备的房子,故宫旁的那处二进院。

家里有孙姐和秦姐二人帮忙,其实用不太上两人,但两位老人还是忍不住,白天一大早就去识住小院,到了晚上再回来,陶慧敏怎么劝他们也不听。

赶上今天下大雪林为民开着车送二老回家。

送完了陶父陶母,林为民正打算开车回家。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驶过院门口,擦着林为民的车过去,林为民正打算上车,没想到刚过去的那辆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黑色的尖头皮鞋踏在雪地上,一个身着西装、披着大衣的款爷从车上下来,看了看林为民,连忙说道:“哎呦!林老师,真是您!”

林为民听着声音耳熟,等来人走近,他才发现竟然是李成儒。

这有了钱就是不一样,一身打扮富贵逼人。

“成儒啊,差点没认出来你,变化可真够大的!发财了!”林为民调侃道。

李成儒跟别人能装一装,但在林为民这可装不起来,林老师是八十年代就能豪捐一千万的主儿,而他折腾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这两年炒外汇,账户里的浮盈才将将过千万。

“您说笑了。真是老长时间没见着您了,您今天这是……”

“这套房子给我岳父岳母住了。这不今天下雪嘛,送他们回家。”林为民解释道。

李成儒说道:“怪不得总碰不着您呢,连壮壮都碰不着了。”

“你呢,还在这住呢?”

“没有。早搬了,现在住亚运村那边,今天过来陪我妈吃顿饭。”

“有孝心。”

寒暄了几句,李成儒邀请林为民去家里吃点饭,林为民以吃过了晚饭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李成儒便又从自己那辆虎头奔的后备箱里拿出一盒雪茄,“好几年没见面您不吃饭,那这东西总得收吧。古巴的雪茄,味道特醇,我身边的人抽了都说好,您尝尝。”

“不用不用,我也不抽雪茄。”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是壮壮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这东西您得收着。”

李成儒好说歹说让林为民收下了东西,他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说道:“之前不知道您家老人住在这,这回知道了,回头我让我爸妈过来串串门,陪二老解解闷。”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对李成儒道了声谢,二人各自上车离去。

回到家中林为民将那盒雪茄拿进屋,陶慧敏问道:“你也不抽,从哪弄的这东西?”

林为民便将刚才碰见李成儒的事说了一遍,陶慧敏问:“就是那个‘三李’?”

“是他,西单特别特就是他开的。”

西单特别特服装商城就是李成儒的产业,刚开业时因为招聘的导购员个顶个儿的漂亮赛空姐,在燕京城名声大噪。

最高峰时一天营业额超过50万人民币,成就了李成儒“燕京三李”的名声。

“我记得他跟壮壮还是同学吧?”

“嗯,都是业余表演班的。”

“这人,还挺讲礼数的。”

李成儒的做法虽然有点暴发户的嫌疑,但礼多人不怪,总不是件坏事,以后找个机会肯定要还一下。

又过了几天,林为民主动跟社里签了一份出版合同,是《千与千寻》的。

《千与千寻》从六月份连载至今已经七期,等到下个月就是连载的最后一期。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连载,这部小说在国内儿童文学领域的名气已经彻底打开,被众多评论家誉为“近三十年来国内儿童文学领域最杰出的作品”,同时也在全国无数少年儿童当中引发了强烈的反响。

《儿童时代》因为这部小说的连载,销量由早前的40万份每期一跃达到了270万份。

93年一月号是《千与千寻》的最后一期,预计打破300万份的销量并非难事。

这个数字,不仅打破了《儿童时代》的销量记录,同样也打破了国内儿童文学刊物的销量记录,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也很有可能后无来者的记录。

在1992年的下半年,无数中国孩子做了一个瑰丽无比的梦,《千与千寻》注定成为他们美好童年回忆中不可磨灭的组成部分。

眼下已经过了十二月中旬,距离最后一期连载《千与千寻》的《儿童时代》发行上市还有半个多月时间,这个时候筹备《千与千寻》单行本的编审工作,时间刚刚好。

到时候单行本赶在年前上市,必定会成为收割小学僧压岁钱的大杀器。

“彩印、必须是彩印。”

“插画必须要精美,各个角色的形象伱让人先画出来,我再提意见。”

“成本高了没关系,定价高一点不就完了?”

“贵点怕什么,小孩子买书看价钱吗?”

为了收割小学僧们的零花钱,林老师丧心病狂,手段极其残忍。

他不相信,这帮小学僧能够拒绝彩色版、带有插画的《千与千寻》单行本。

年末冲业绩,林老师也不容易。

一部十几万字的童话小说,编审难度并不大,国文社随便找个编辑就能搞定。

但在插画设计上,林为民的要求却很高,沟通了半个月时间,画了好几版人物和场景图,才达到他满意的水平,完全是照着原版来的。

一月初刊载着最后一期《千与千寻》的《儿童时代》如期上市,这期首印便是280万份。

因为有着上一期的预告,所有读者都知道《千与千寻》的故事将在这一期迎来大结局,翘首以盼的等待着这一天。

是以,1993年一月号的《儿童时代》一上市,便受到了读者们的疯狂抢购,大家都想先睹为快,看看小千寻到底有没有救回父母亲,还有故事中众多人物的结局。

伴随着《千与千寻》大结局的连载完毕,国文社的单行本《千与千寻》也如约而至。

国文社有些人认为在《儿童时代》正畅销的时候出版发行《千与千寻》的单行本是个不智之举,毕竟《儿童时代》还在销售,肯定要分流一部分读者。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千与千寻》的魔力。

首印50万册的《千与千寻》,在全国各地书店、邮局摆上书架后,面对的是比一月号《儿童时代》更大的抢购风潮。

《千与千寻》连载八期,时间跨度超过半年,读者潜力已经充分挖掘,可以说横扫国内十六岁以下年龄段的读者,同时在十六岁以上的读者群体里也有一定的市场。

在单行本上市仅一周时间后,50万册《千与千寻》宣告售罄。

这个速度创下了林为民作品,不对,应该是中国当代文学作品有史以来的最快销售记录,国文社见此情况紧急加印100万册发往全国各地。

这个消息一出,国内文学界再次震撼于林为民的读者号召力。

一周50万册,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林为民的《霸王别姬》如今在国内的销量已经突破了600万册,放在当代文坛,能有这个销量的作品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只有一些出版数十年的古典文学名著可以与之比肩。

但以《霸王别姬》的受欢迎程度,销量突破50万册也花了近三个月时间。

而《千与千寻》,竟然将这个数字提前到了一周,这样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超出了文学界很多人的认知,他们甚至无法用常理去理解。

没经历过粉丝时代的人们是很难理解这种狂潮的。

当然了,《千与千寻》的受欢迎是建立在作品本身上,所以比之后世那些粉丝经济的产物,吸引力要更持久、受众也要更庞大。

也因为《千与千寻》的受欢迎,林为民这个名字已经彻底烙印在了这一代少年儿童的心目中。

以往林为民写的东西都是给成人看的,即便他的名声很大,但在国内的少年儿童群体当中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而已。

这次《千与千寻》的横空出世,让林为民赢得了无数少年儿童的喜爱。

不是以享誉海内外的大作家林为民的身份,而是以《千与千寻》的作者这个身份。

这种童年滤镜,哪怕是再过几十年,也无法从这些孩子们的心中抹去,成为他们人生当中最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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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58章 布老虎丛书

1993年1月,继下半年的《南都周末》“虚假新闻”事件之后,中国新闻界又出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大事件

——包括《参考消息》《光明日报》《经济日报》《中国青年报》《解放日报》等多家中央级报纸纷纷改版和扩版,在之前几十年一贯制的版面上,改版为更适应市场发展的样式。

《参考消息》是1931年11月在瑞金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时创办的一份重要的资讯报纸,在1993年之前一直是四开四版,从1993年1月1日起扩大成四开八版。

《光明日报》是中共中央机关报之一,创刊于1949年6月,1993年提出“变科教文报为综合性报纸”的改版措施。

《经济日报》于1983年1月在BJ创刊,是中国第一份关于经济生活和资讯的专门报纸,创刊十年后的1993年,在原有基础上增添了版面。

从新中国成立一直到八十年代末期,文学乃至文化发展离不开各种报纸刊物尤其是文学期刊的传播能力。

从84年各类期刊“断奶”,再到今年各大报纸改版,无非都是吃惯了“皇粮”的报刊杂志们或主动、或被动的走向市场经济的深处。

有了这些中央级报纸的先导,各省、市等各级报纸也都纷纷加入了改版或扩版的进程当中。

这些报纸除了保留原有风格和版面外,最大的变化是创办副刊和周末版,如《中华文化报》创办《文化周末》,《BJ日报》创办《京华周末》,《中国体育报》创办《新周刊》,《中国妇女报》创办《伴你》,《北京青年报》创办《青年周末》等。

这些副刊和周末版,除了刊登必要的新闻、政论、思想、文化内容外,大大增加的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和软性的文化娱乐内容。

这种改版和扩版的举措,用业内的行话说就是“以报养报”。

除了报纸,文学期刊的更名和改版也逐渐形成潮流。

鲁东省文学研究所于1985年创刊的《文学评论家》,改名为《文学世界》,由纯粹的文学评论刊物变成了以综合性、知识性和趣味性为主的刊物。

《冀北文学》改名为《当代人》……

等等这一类的改革事件显得层出不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一夜之间,报纸、杂志不改个名字、改个版面,好像就跟不上潮流了。

你的声明里要是不强调一下“综合性报纸”或者“综合性杂志”这几个字,那就是没有市场经济头脑,没有发展格局了。

面对外界纷纷扰扰的变化,国文社旗下的几份刊物如同千年老龟,岿然不动。

倒不是大家不想动,全国几十家报纸、杂志齐齐改版、扩版,说这几份刊物的负责人心里不发毛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心里只是起了个念头,还没等张罗这件事呢,就在会上被林为民这个总编辑泼了好几盆凉水。

“那都是快活不下去的人家才改版呢,好人谁没事改版?”

“现在是销量断崖式下滑了?还是读者群情踊跃提要求了?”

“市场没反应,读者没反应,你们激动个什么?”

“看着人家拉屎,自己屁股也痒痒?”

“拍个脑袋想个破主意就叫改革了?”

……

在会议室里被林为民拎着脑袋一顿骂,国文社刊物的主编都清醒了不少,大家臊眉搭眼的互相望了望。

挨骂不可怕,一堆人挨骂就更不可怕了,约等于没骂。

不过大家私下难免腹诽,当了两年总编,林为民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尊老了。

会后,程早春来到林为民办公室。

“听说伱在会上大发神威了?”

“谁又告我的刁状?”

程早春摇头,“没人告你的刁状,我就是听说了你们开会的情况,过来问问。”

才怪!

一帮五六十岁的人了,被自己这个小年轻开会训了半个多小时,这帮人没情绪才怪。

不过真不怪他生气,“这帮人,听风就是雨。以为改革是过家家吗?”

林为民的话让程早春深感欣慰,他对于改革这件事一向是谨慎小心的,前两年他还担心林为民年纪太轻,太过锐意进取,跟他的理念有冲突。

可现在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为民这人啊,少年老成。

“治大国如烹小鲜,我们国文社虽小,可也不能一味急躁。”程早春说道。

林为民瞥了程早春一眼,这是拿话点我呢!

“改革没问题,但是不能胡改,更不能跟风改,必须要有的放矢才行。”林为民回应道。

程早春太了解林为民了,一听这话忍不住问道:“你又打算起什么幺蛾子?”

“什么叫幺蛾子?这叫审时度势,迎合市场。”

“直接说。”

见老程同志如此直白,林为民也不含糊,说道:“我打算推出个‘系列丛书’。”

“又搞丛书?”程早春蹙眉问道。

“丛书和丛书不一样。像《世界文学名著文库》那种是文库性质的丛书,这回我要搞的有点类似于精品图书的概念。”

林为民说着,给程早春详细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1993年的报刊杂志大改版是全国性质的,这当中有一部分刊物是锐意进取,希望通过改革来使刊物焕发出新的活力的,但更多的刊物不过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如果说刊物的改版还是改良的话,那么在这一年当中,一些出版界的动作则可以称之为适应市场经济的大手笔改革。

1993年11月,春风文艺出版社以“布老虎”为注册商标名,推出了“布老虎丛书”,这是春风文艺出版社精心打造的品牌图书,也是中国新时期文学以来,商业操作影响最大的一套丛书。

自77年之后,中国的作家有过一段非常滋润的日子,那个时候稿酬制度刚刚恢复,大部分作家都是兼职,除了本职工作以外,可以利用业余时间搞写作。

除了有工作,还有稿费,在物价还未上涨的年代,如果能够发表一篇一万字的短篇小说,就可以轻轻松松入账百十来块钱,相当于两三个月的工资,这一年都可以过的很滋润。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稿酬的涨幅远远没有追上物价的涨幅,同样是一篇一万字的短篇小说,很多杂志社给出的稿酬标准也就千字20块左右,还不及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像国文社这样愿意支付给作家高稿酬、高版税的出版社,在国内出版界其实并不多,大多数出版社的效益都不算太好,根本没有底气给那么高的稿酬和版税。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作家愿意和国文社合作的原因之一。

稿酬涨幅缓慢甚至是滞涨,带来了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一些本就生存艰难的刊物,收稿更加困难,更别提收到什么好稿子了。

如此恶性循环,然后病急乱投医,赶上报刊改革潮流,便死马当活马医的改一下。

说回稿酬的问题,根据调查:1992年沪上专业作家有17人,都是靠文协工资和稿费为生。一级作家工资收入400多块,二级、三级作家的工资则分别是300和200多块。

而这一年,沪上的的人均月支出是270块钱。

三级作家的工资堪堪与人均月支出持平,如果没有稿费,连养家都办不到。

没有作品发表,等于收入锐减,入不敷出。

当物价飞涨,工厂、企业的工资数倍于从前时,当年可以依靠工资和稿费过的很滋润的作家们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很多专职作家,在工资没有大幅涨幅的情况下,稿费涨幅又撵不上物价涨幅,收入等于变相减少,度日艰难。

应该说,自建国以来物质生存的艰难,第一次在如此直接的影响到作家群体。

而就在此时,“布老虎丛书”应运而生。

它用高稿酬、高印数吸引知名作家加盟,在创办之初就异常火爆,以一种全新的出版模式,为中国文学的市场化道路走出了坚定的一步。

后世直至二十一世纪,仍有很多作家是通过“布老虎丛书”暴得大名,比如郭小四、卫慧等人。

而如果要细究“布老虎丛书”成功的根本,离不开两个重要因素。

第一,是高稿酬、高印数。

1990年9月7日,《著作权法》通过规定:可以按照合同支付报酬。

稿酬制度不再统一化,出版市场逐渐放开,华艺出版社也因此成为国内支付作家版税的第一家出版社,国文社紧随其后,成为当时的弄潮儿。

但版税制度也并非是“万灵药”,开启版税支付制度,意味着作家们的收入与图书销量有着直接关系,不像以前那样旱涝保收了。

对于一些名气大、作品畅销的作家,这当然是好事。

但对于更多数的作家、或者是兼职作家来说,这反而是不利的。

春风文艺出版社放弃了正时髦的“版税”,转而以高稿酬来吸引作家供稿,迅速得到了作家群体的热烈回应。

而出版社方面也可以利用高印数带来的不菲收入来支付作家们高昂的稿酬。

第二,是建立品牌形象,加强宣传力度。

在“布老虎丛书”之前,不是没有出版社出过系列丛书,包括国文社在内,很多出版社都走过这步棋,但销量和影响力很难兼顾。

当年林为民在《当代》搞“当代精选丛书”,销量不俗,但毕竟是一份杂志的衍生丛书,缺少影响力。

去年长江文艺出版社搞了一套“跨世纪丛书”,影响力很大,但销量却一言难尽。

“布老虎丛书”的高明之处在于,完全运用了市场化手段和新时期的媒体力量,多方位、大规模的宣传,将丛书的知名度推向一个高峰,再顺利将这种知名度转化为销量。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销量与影响力齐飞的绝美画面,并形成了长盛不衰的品牌。

以前林为民在《当代》,尽管想法很好,但能够动用的资源有限,导致“当代精选丛书”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成为一个品牌。

现在他成了国文社的总编辑,这两年严肃文学又每况愈下,恰好给了他一个重新树立一个“品牌文丛”的机会。

只要这次的丛书能够搞起来,必然又将进一步助推国文社的大发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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