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过期氟西丁(1)

(感谢哥哥陈、书友小陈和哈克教官三位大佬晋级盟主,感谢“吾命维新”的三个万赏、“甜腩脯”和“黯煜”的两个万赏、感谢“雷鸣之神”、“Vince灬卡农”、“千年老巫妖”、“狗毛儿”、“我不是张二狗”、“杉书育人”、“AAAsakura”的万赏)

————————————————————————

撒丁岛。

灯光沿着蜿蜒的海岸形成了一个椭圆,于是在夜晚俯瞰这座美丽的岛屿就像一根光华夺目的项链。

冬季的撒丁岛气温并不高,白天尚有十七、八度,晚上便骤降至五、六度,晚上上街普通人都要穿上外套,倘若是在海风呼啸的环岛路,穿上羽绒服怎么也不算过分。

然而此刻在临近山崖的环岛路上却有一个只穿了件衬衫的光头男子不畏寒冷,在冷风中行走。路旁的红树林沙沙作响,晦暗的海面有海鸥在盘旋,“嘎、嘎”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有点尖利的嘶吼,光头男子回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一束锥形灯光沿着弯曲的环岛路正在疾驰。

光头男子自然就是井泉,他停住了脚步,虚了一下眼睛,微微泛黄的眼白里的瞳孔竟然变成了一线竖着的黑色菱形。

尽管隔了一两公里,井泉也将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井泉闭目凝神,耳朵在冷风中不停的耸动。须臾之后,他选了一个两盏路灯交界的阴影路段,轻盈的跳进了一旁的红树林,悄无声息的躬身趴在绿茵茵灌木之中,屏息盯着摩托车来的方向。

随着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响,井泉眯起了眼角,原本正常眸子又变成了有些惊悚的蛇眼,或者说是龙眼。

就在那束锥形灯光掠过井泉身前之时,井泉如猛虎扑食般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他纵身横过马路,精准的用那锃亮的脑袋撞在了骑车人的腰间。摩托车上戴着头盔的男子丝毫没有防备,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坠入了悬崖之下。

井泉看都没有看消失在黑暗中的车主,飞快的直起身子,抓住正依照惯性向前飞驰的摩托车把,双脚一蹬,跳了上去。在悬崖下传来沉闷的巨响之时,井泉扭动把手,减弱的引擎声又重新喧嚣了起来。

黑色的复古街车沿着环岛路向前疾驰,一刻钟之后,井泉就到了卡利亚里警局附近。他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左右眺望了一下,这里已经是撒丁岛最繁华的地方,往西是港口大桥,往东不远就是撒丁岛市府,旁边伫立着著名的鲍娜利亚圣母朝圣地,巨大的圣母雕像正垂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于夜幕中静默。

冬季不是撒丁岛的旅游旺季,街上没有行人,只是偶尔会有车辆和摩托车驶过。井泉看到不少路过的驾驶员都会奇怪的看自己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惊慌,又有些愤怒。他将摩托车推到了一家已经关门的义大利餐馆边的巷子里,借着闪烁的霓虹灯,对着摩托车的后视镜照了很久,实在没有在脸上发现异样,才松了口气,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随着车辆减少,街道渐渐安静了下来,井泉走到了巷子口左顾右盼了一下,便向着不远处的警局走去。当看到义大利警局那绿色的招牌下停着好几辆蓝色涂装的警车时,井泉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他不自觉的伸手去摸烟,才想起来自己装在裤袋子里的那包三五早就泡烂了。

于是井泉顺手摸了下藏在裤当处的手表,感觉到它还在,才继续向着警局走去。卡利亚里警局不大,不过是一座土黄色的两层欧式小楼。井泉进了门楣上插着国旗的大门,前台正在值班的大鼻子白发老头有些慵懒的抬起头了来,用含着披萨味的义大利式英语问道:“有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抓了奥佩蒂萨诺教父?我想见见他.”

大鼻子老头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下井泉,视线落在他蓝色衬衣领口露出来的一片黑色凶毛上,略带鄙夷的说,“只有他的律师能见他,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律师,而且你来的也不是时候。”

井泉扭头朝着警局里面望了一眼,同时他的耳朵也在微微颤动。

“出去吧!”大鼻子老头站了起来,在井泉面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井泉假装没有发现头顶的摄像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潮湿的欧元,握在手中塞到大鼻子老头手里,低声道:“帮帮忙,我只想见见奥佩蒂萨诺教父.”

大鼻子老头低头看了眼,皱着眉头朝警局里面用义大利文大喊:“嘿!路易吉,这里有疑似‘匿名沙丁鱼’的人行贿.”

门厅一侧立刻就挤进来一个高大又肥胖的黑人,他腰间插着警棍,骂骂咧咧的从腰间掏出手铐,“匿名沙丁鱼什么时候连黄皮猴子也要了.难怪奥佩蒂萨诺那个混蛋越混越回去.”

井泉听不懂义大利文,倘若听的懂,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暴起揍这个胖子一顿了,也许不止是暴揍,在他的眼里这个胖子就是一团肥美的脂肪,他吞咽了一口唾液,紧接着黑胖子身上的香水味和浓烈体味就像榴莲侵袭了他的嗅觉,顿时进食的冲动就消弭殆尽。

于是他抬起了手,像个乖宝宝一样戴上了手铐。

黑胖子将手铐铐的紧紧的,随后抽出警棍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捅了一下,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说了句英文,“come on!”

井泉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他无需扭头,眼睛就差不多能把整个办公室尽收眼底,在被肥胖黑人推推攘攘的穿过办公室的时候,他准确的找到了监控室的位置,他看不到人,却听的见声音。很快他就被推进了一条走廊,向着拘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肥胖黑人都不停的用警棍催促他向前走,这让井泉怒火中烧。

听到了拘留室里传来了奥佩蒂萨诺的声音,井泉压抑住胸中想要撕碎这个胖子的冲动,忍到了拘留室。二三十个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黑手党成员停止了说话,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像是看着怪物。

黑胖子拿起挂在门侧的钥匙,上前打开了铁栅栏,本想要用警棍将井泉一下捅进去,然而警棍被杵弯了,虎背熊腰的光头大汉却站在铁栅栏门口纹丝不动。

井泉回头朝着黑胖子笑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下那两排牙齿亮的吓人,而且和普通人的牙齿不一样,尖利异常,颗颗都像是犬齿,仔细分辨,口腔的内部布满了点点血红的倒刺,如同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种莫名的恐惧吞噬了他,黑胖子被吓的一哆嗦,手一松,警棍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吓得他伸手去掏枪。

可枪还没有掏出来,井泉却已经自己走进了铁栅栏之内。

看着窘迫的黑胖子,一群坐在拘留室里的黑手党们“哈哈”大笑,没有母亲的祖安少年纷纷上线。

“路易吉,你这个胆小鬼,快滚回妈妈的怀里喝奶吧!当什么警察!”

“路易吉!你母亲的凶是有多大,才能喂饱你!”

“他母亲肯定还不够,必须要加上他的四分之三的邻居”

“你的意思是他家的邻居全是母牛吗!”

面对可耻的嘲讽,平时凶恶的黑胖子路易吉却一言不发,只是横了几眼说话的黑手党,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警棍匆匆出了拘留室。

井泉看向了奥佩蒂萨诺,举起了右手,“嘿!奥佩蒂萨诺兄弟,我来看你了!”

原本坐在墙边长条凳上的奥佩蒂萨诺站了起来,走到了井泉身边,两人亲昵的做了贴面礼,奥佩蒂萨诺才开口说道:“兄弟,你那天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怎么能够扔下我的手足不管呢?”

奥佩蒂萨诺“哈哈”一笑,随后叹了口气说:“真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法兰西警方找上门来。”他抬起了手做了个骂人的手势,“这群狗娘养的,我迟早要艹他祖父的十八代,上帝都救不了他们.”

井泉拍了怕奥佩蒂萨诺的肩膀,倾着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的问题严重不严重?需要逃跑吗?”

“逃跑?”奥佩蒂萨诺不解的叫了一声,他抬头看向了比他高半个脑袋的井泉,“哈哈”玩笑道,“你不会叫了人准备攻打警局吧?”

“当然不!相信我,我有更好的办法。”井泉低声说,“要不然我不会故意进来。”

“我的天,兄弟,你是故意进来的。”奥佩蒂萨诺举起了双手说。

“不是我想进来,你们义大利的废物警察可抓不住我。”井泉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心中的意气风发,这时他又忘记了刚才在洞里的孤独感。

奥佩蒂萨诺滚动了一下喉咙,半信半疑的说道:“说看看,你想怎么逃跑”

井泉再次低头在奥佩蒂萨诺耳边轻声说:“记得‘瘟疫之影’吗?”

“当然!”奥佩蒂萨诺双眼放光。

“我现在服用了强化版本的‘瘟疫之影’,有无比强悍的能力”井泉抬眼瞄向了拘留室上方的天窗,“我可以轻而易举的从那上面出去。”

奥佩蒂萨诺顺着井泉的视线瞄向了在三米多高,竖着铁栏杆的狭小窗户,不可置信的说:“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吗?”

“嘿!奥佩蒂萨诺兄弟,你觉得我特意进局子里来就是为了跟你开玩笑?我本来可以自己跑路的,但我却为了你回到了这里!相信我.”

奥佩蒂萨诺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那监控怎么办?”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他们人不多,你找两个人先打一架!等把他们的人都引过来之后,就有机会.”

奥佩蒂萨诺点头,“行,我不用跑,你带上我五个有重罪的小弟跑。”

“没问题。”

奥佩蒂萨诺挥手将一个小弟叫了过来,又转头问:“真行吗?”

井泉指了指自己脑袋,“我用人头担保。”

奥佩蒂萨诺低声对自己的小弟交代了几句,片刻之后拘留室里开始了大乱斗。等到警察们拿着警棍和枪冲进拘留室,打斗戛然而止,两个警察打开门,将打架的几个人揪了出去,大骂着说要把这些人关去禁闭室。

井泉数了一下,果然办公室里的警察全来了,于是当警察们走出拘留室的时候,他便高高跃起,在一众黑手党小弟的惊呼声中,抓到了三米多高的窗户铁栏杆,他闷哼一声,双手使力,两指粗的铁杆像是橡胶棒一样的开始弯曲。

奥佩蒂萨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口中念念有词,在胸口划着十字,向开始咒骂过的造物主祈祷。

井泉低头看到奥佩蒂萨诺和一群小弟瞠目结舌的模样,心中泛起了大大的满足,那种无比悲凉的孤独感瞬间被完全驱散。

——————————————————————

井泉带着五个“匿名沙丁鱼”的成员逃出了警察局,却不知道有人正站在鲍娜利亚圣母朝圣地监视着他。

在海风凛冽的海港上空,身穿鸢尾花制服的克洛特·盖昂和身穿燕尾服的莫里斯一左一右,像是老鹰般立在高耸的圣母雕像肩膀上注视着井泉远去。

克洛特·盖昂说道:“我想是皮埃尔和佩罗多那搞错了,撒丁岛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个人不,应该说这个蜥蜴人,只是个低贱的混血种而已”【关于蜥蜴人统治世界的调查,有兴趣的可以搜一下大卫·艾克】

“混血种?混血种的存活率不是很低吗?”

克洛特·盖昂点头,“是很低,关键是混血种无法繁育后代,但可以直接将人类改造成混血种,这种混血种同样无法繁育后代,但自身的寿命会延长。”

莫里斯皱了皱眉头,“黑死病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克洛特·盖昂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也许不把整个地球污染成全是卑贱的蜥蜴人混血种就不会停止”

莫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井泉越跑越远。

“要把这个肮脏的玩意抓起来吗?”克洛特·盖昂问。

莫里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的目标不是黑死病。”

“那接下来.?”

“扩大范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的线索!”莫里斯虚了一下眼睛沉声说。

———————————————————————————

刷着蓝色字母的“carpe diem”(及时行乐)白色游艇缓缓的驶入凯法里尼亚岛的Pessada港口。高月美关掉了自动行驶模式,握着船舵驾驶游艇慢慢靠进了码头。

凯法里尼亚岛的Pessada港口非常小,就像一个寻常的渔渡码头,码头边的水清澈见底,很多彩色的鱼儿聚集在四周觅食。因为是冬季没太多人出海,码头边停满了游艇和帆船,显得颇为拥挤。

一路上高月美和成默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在公海上通过黑死病APP,在一架无人机上拿到了两本假护照,两人就乘坐“及时行乐”朝着就近的凯法里尼亚岛驶来。途中倒是有遇到希腊海岸警卫队,上来查看一下没有发现偷渡客,就放了他们离开。

高月美将船停在了一处空着的浮桥边,放下船锚,又招呼码头的工作人员系好缆索,便上楼去找成默。成默此刻正在打扫房间收拾床铺,不仅如此他还将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地板也擦了一遍。

对此高月美习以为常,她并没有帮忙,主人给宠物打扫房间不是应该的么?只是倚在门框处,好整以暇的看着成默走进浴室,不仅将里面打扫了一遍,还将那些瓶瓶罐罐摆放到瓶嘴朝向同一个方向,夸张的有点令人惊叹。

高月美带着一丝得意笑道:“你真是个控制狂!”

成默并没有解释这是谢旻韫的习惯,只是不置可否的轻声说:“难道不该是强迫症么?”

高月美摇头,轻笑着说:“你以为我当初看到你的分身,对你感兴趣只是因为你长的帅?”

“还因为什么?我的智慧?”成默扭开水龙头洗手,水哗哗的流淌,玻璃窗外海鸥在半月形的海港上空盘旋。

“你还真是自恋。”高月美眯着眼睛看着成默分毫不差将水龙头的开关扭到了平时一模一样的刻度,她有点小骄傲的说,“你不管做什么都很追求精确,就像你调酒一样。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我注意到了,你在吧台前站的位置只有固定的三个点,你摆放酒杯的位置每次都会不偏不倚的对准椅子的位置,你每一款酒放的冰块的数量总是一样,就连一杯酒倒多少都一模一样,还有你经常用的酒会按照顺序摆放.我当时就觉得你这样的控制狂实在太适合我啦!不过我不敢说.”

成默心中有些惊讶,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高月美舔了下嘴唇,“记住主人的一切癖好,是小美应该做的。”说着她将头搁在了成默的肩膀上,两个人差不多高,高月美的动作毫不费力,“我还记得你的眼神总是没有神采,我看的出来你只是在发泄,你似乎很悲伤.”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好像有句话说.只有掌握自己,才能控制命运。也许我不太喜欢事情不受控制,是讨厌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听到成默的解释有些冰冷,高月美轻抚着成默的心脏位置,“主人,小美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其实我很快乐,能成为主人的氟西丁.”

成默的嘴呡的更加紧了,原本就很薄的唇完全失去了弧度,他摆脱高月美的怀抱淡淡说:“不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能肆意妄为,更不要觉得你能看透我的内心。”

看到成默径直走出了浴室,高月美有些不安,她连忙追了上去,成默却在浴室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猝不及防的高月美便撞在了成默的背上。

成默头也不回的说道:“去房间,我要惩罚你。”

高月美知道房间指的是不是这里,她颤声说:“是的,主人。”她出了卧室,打开一旁另一扇看似寻常的房间门,令人疼痛又愉悦的血色吞噬了她.

(氟西丁——是抗抑郁药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中一种。主要治疗抑郁症情绪低落、心烦气躁、食欲下降,尤其对青少年抑郁患者效果好,是不典型抑郁症的首选药。对心境恶劣的病人也有效,还可以治疗焦虑症患者、强迫症患者、进食障碍患者、孤独症患者等等)

——————————————————————————

下了船,两人租了辆越野车直奔岛的最北端的Fiscardo镇,那里有凯法里尼亚岛最美的海滩和度假酒店。成默和高月美没有住在酒店里,而是租了栋靠海的别墅。说是别墅也就是一间带小院子的两层小楼,属于典型的希腊建筑,白色的墙砖蓝色的窗棂,装修也是地中海风情,看上去稍显简单算不上奢华。

不过胜在位置尚佳,这里距离Pessada港口不远,附近也有超市和餐馆,生活十分便利。

成默不想乱跑,他要等井泉来找他。在三思量,成默便决定和高月美在这里住下来。

时间一日日过去,眼见年关将近,井泉依旧没有消息。成默也不着急,他知道急也没有用,说不定井泉就在岛上的哪里监视他,他清楚这个时候最是需要耐心的时候,便安心的和高月美在阳光明媚的凯法里尼亚岛四处游玩。

不过这清闲的日子并没有让成默感到一丝放松,他的精神像是根绷紧的弦,在准备应付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唯有在和高月美“游戏”的时候,他承受着千钧重压的灵魂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憩。他才能觉得自己没有在无限的深渊中下坠,双脚落在了某一个实处。

可惜这种纯粹的生理愉悦并不能和内心的伤痛对冲。每当他听到一些熟悉的音乐或者看到有这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时,就会觉得有一根锋利的针刺穿了心脏。

恍若又一次目睹了那名为“上帝之杖”的武器贯穿了谢旻韫的身体。

这种疼痛的剧烈程度远比成默知道父亲死时来的沉重,也许是因为父亲死时他并不在现场,也许是因为他那时认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那些疼痛并没有消弭,它沉积成默的心里,在这一时刻,与谢旻韫的死堆积在一起,在他心里犁出了带血的沟渠。

为了消解这痛感,成默每天会和高月美在阳光下散步,他感激他清醒的大脑和旁边的高月美。前者让他能够理智的思考自己该如何行动。后者是他的氟西丁,只是可惜高月美是过期的氟西丁,并不能彻底的治愈他,只能于某些时刻短暂的让他忘记一切,缓解他的伤痛

时间在成默小心翼翼又丰富多彩的生活中平静流逝。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在演戏,就如同一个真正失忆的人,即便他多次的独处,有能够联系李济廷、白秀秀或者尼古拉斯的机会,成默再三思虑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决定不冒任何暴露的危险,等待井泉上门。

2021年2月12号,华夏春节那天,成默和高月美特意去岛上最大的超市买了速冻饺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一身黑西装的井泉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本章完)

第978章 过期氟西丁(2)

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早就知道的成默表现出了适当的惊讶,手中提着的购物袋坠落在在木地板上,于是饮料、酒水、零食和今天的晚餐“湾仔码头”速冻水饺“哗啦”一声,散落一地,然后他转身作势想跑,就看见了两个身量不高一头卷发的义大利帅哥堵在了门口。

他们一左一右,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双手抱胸,在狭窄的门框里投下了漆黑的阴影。

这场景在无数的黑帮电影里出现过,不是高利贷上门收数,就是黑帮老大堵着泡自己马子的小弟

总而言之,按照电影上的剧情,被堵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为什么不跑远点呢?”井泉低声问。他坐在格子窗旁边的沙发上,撩着木马腿,玩着一把银亮的水果刀,锋利的水果刀在他的指尖旋转,夕阳的余晖穿过了白纱窗帘,照在他光鉴可人的秃头上,像是个大号的灯泡。

黑道大哥的气场显露无疑。

成默也十分配合的表现出战战兢兢的模样,像是待宰的羔羊。

高月美一把扯住成默的手腕,她拉着成默坐到了沙发对面的圆凳上,有些生气的说道:“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跑!林之诺他也说他想恢复记忆.”

井泉没有理会高月美,只是如同鹰隼般盯着眼神闪躲的成默,语气玩味的问道:“没想逃?那你刚才躲什么?”

成默刻意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头也不抬的低声说:“因为.害怕.”

听到成默说出“害怕”两个字,井泉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嘲弄,他上下打量着成默,像是色鬼在打量一个含羞的小媳妇,“既然害怕.为什么不逃的更远,反而在这里住了下来?”井泉停顿了一下,冷笑道,“是不是舍不得你的手表?”

成默清楚他平时所有的活动肯定在井泉的监视之中,包括他上网的浏览记录,电话记录,甚至和那些人接触过。他自信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尽管这两个月之内,他无数次的想要通过秘密邮件联系李济廷、白秀秀或者尼古拉斯,也有无数次触手可及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万一被井泉发现,那么等着他的将是地狱。况且他也从不喜欢把命运的交在别人的手上。

他更相信自己。

如今井泉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和他聊,而不是暴揍一顿,就说明他平时的伪装起了作用,井泉已经被自己骗到,相信自己失忆了。

在耐心的比拼中,他赢了一步,因此先按捺不住的井泉,肯定已经打定主意通过别的方法解决问题。

至于井泉语气中的轻蔑是源自哪里,成默也胸有成竹。他相信自己这些天的伪装欺骗了井泉,让井泉产生了居高临下戏耍猎物的掌控感,才会对自己语带戏弄。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不过向来谨慎的成默还是不放心的观察了一下,却发现对面这个男人似乎和以前又有一点不一样了,他的动作更像是一只猛兽,鼻翼有节奏的翕动着,就连耳朵似乎也竖成了飞机耳,一般来说人类耳朵上没有那么多肌肉,不可能像是动物那般灵活的使用耳朵,只有动物才能.

成默心中警觉,怀疑井泉是否能够听到他的心跳,从而判断他的心理状况。顿时刚才智珠在握的感觉消磨了一些,他不仅为井泉的“进化”速度感到心惊,此刻还更加的如履薄冰。

他装作一无所觉,继续表现出心惊胆战的模样,低声说道:“我现在大概了解到那个手表是什么东西了,全世界的新闻媒体到处都在报道‘天选者’,人人都希望能拥有一支‘乌洛波洛斯’.既然我以前也是‘天选者’,我.当然不想放弃”

井泉握住旋转的水果刀,插住盘子里的一粒殷红的车厘子,挑进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只是这样吗?”

“泉哥.”

高月美开口想要说话,却直接被井泉打断,他将身侧的一大摞A4纸扔在茶几上,嗤笑道:“小美,你别被他骗了,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你看看,他这两个月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在这上面,连他撒了几次尿,拉几次屎,和你鼓掌的时候说过些什么.”

高月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怒喝:“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不这样做,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井泉若无其事的说,“放心,很多地方没有录像,只有声音,我对你们玩什么恋爱游戏没有兴趣.”

高月美俯身抢过那一大摞A4纸,一沓一沓的开始撕成条,扔进垃圾桶。

井泉看向了成默好整以暇的说:“成默,你上网关注的可不止是天选者,实际上你搜索最多的是巴黎恐袭的相关内容,你每天都要收看BBC和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新闻频道。除此之外你上的最多的是国内网站,你试着进入你高中学校的论坛,想要找到关于你自己的记录,你对‘天选者’的关注程度反而是最低的不仅如此,你还利用黑死病APP订购过枪支和麻醉剂,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和对方进行了交易,你把枪和麻醉剂藏在了床下面你甚至下载了监控软件,利用笔记本电脑关注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其实我高兴你意识到了你自己的危险状况”

说到这里井泉停顿了一下,吐出嘴里的樱桃果核,细小的果核精准的落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响,“所以你才会明知道我在房间里,你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进了这间屋子甚至还.表演了一段.煞笔的逃跑戏.”

高月美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成默,她对此一无所知。

成默没有看高月美,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加快了呼吸的频率,促使心跳也稍稍加快,面容也泛出一丝惊恐,接着他又暗中的深呼吸,表现出故作冷静的样子,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井先生,尽管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相信一件事,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价格的”

“谈价?”

井泉挥手甩出手中的水果刀,高月美发出了尖叫,成默坐在圆凳上纹丝不动,任由银亮的水果刀擦着过他的脸颊带出了一丝血线,“啪嗒”一声深深的插进了门框里。

高月美扭头抓着成默的胳膊,惊慌失措的问道:“没事吧?没事吧?”

成默拍了拍高月美的手,低声说道:“没事。”

井泉满脸都是稳操胜券的大佬模样,微笑着说道:“你的选择很明智,被我抓到,还有拿回手表活下去的机会,万一被欧罗巴警察抓到,你就是死路一条啊”

成默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井先生,现在.我要是被抓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其实.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成默的语气看似平淡,却透着一股急切。

“看样子你很有想法啊?说看看你又没有恢复记忆,拿什么和我谈价?”“我知道你查过黑死病的真话药剂价格和医疗服务,真话药剂对我肯定没用,但黑死病也许能够治好我的失忆,我想我们应该找一个符合大家利益的方法,我恢复记忆,拿回我的乌洛波洛斯,你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的东西”

“呦?这就开始想要劝我把乌.手表给你了?”井泉一脸嘲讽的看着成默说。

“这样耽误下去,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成默一脸平静的回答。

井泉没有回答,只是一粒一粒的吃着盘子里的樱桃,然后将果核一颗一颗的吐进烟灰缸,像是在思考。

成默没有继续等下去,他起身自顾自的走到门口,瞥了眼插入门框,直至刀柄的水果刀,弯腰开始收拾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淡淡的说道:“不管曾经有什么过结,今天过年,我们还是先吃顿饺子再说”

井泉扭头冲着高月美说:“小美,你去煮。”

高月美“哦”了一声站了起来,从成默手中接过购物袋,进了厨房。

成默重新在圆凳上坐了下来,他盯着井泉说道:“我承认,我确实不想再等下去了.我不想和小美继续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需要我的记忆和手表”

井泉说不来乌洛波洛斯这么拗口的称呼,成默也便直呼手表,这样会给井泉造成一种自己在服从他的错觉。

实际上成默一直在挖心理坑,一开始伪装胆怯,故意让井泉看破,又通过这两个月的行为摆出一副着急恢复记忆拿回乌洛波洛斯的假象,虽然他确实急,但他的心态很稳。

“所以呢?”井泉好整以暇的吃着樱桃,不置可否的问。

“所以,我会付出最大的代价,只要能保住我和小美的命,拿回手表。你不是要五百亿吗?只要我有,我都给你,还有乌.手表除了我自己的,我有几块都给你,还有你弟弟,我都会放掉。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仇,我想这些钱都能一笔勾销吧?”成默假装不记得自己杀死过井泉的事情,苦口婆心的说。

井泉当然想要成默死,但相比之下,还是弟弟的安全、钱和那个什么手表更重要。可他多少也有些惧怕成默,害怕成默秋后算账,毕竟成默代表着GJ暴力机关。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矛盾。

成默当然知道井泉在想什么,他低声说道:“前提是我们商量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保证我们彼此的安全和利益.”顿了一下,见井泉没有说话,成默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你带着小美去银行租个保险柜,随便哪个国家,随便哪个银行,欧罗巴的银行职业操守值得信赖。你可以蒙住小美的眼睛不让她知道银行的位置和名称,只需要带她进去,让她直播把我的乌洛波洛斯放进保险箱,保险箱的密码由你和小美各设立一组数字,这样谁都没办法打开。然后我去黑死病治病恢复记忆,等我恢复记忆,我就马上和你联系,我先放掉你弟弟,找人把钱和手表都安排好,你再把小美放掉,等小美告诉我她安全了,我就把钱转给你。你收到钱马上离开那座城市,把银行地址告诉我,我让小美过去。同时我会给你一个指定地点,你叫你弟弟去拿表,到时候我给你表,你告诉我密码,我们进行远程交换.这样的情况会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成默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交易过程,因为越复杂就越容易挖坑,比如井泉肯定就想不到成默曾经派尼古拉斯调查过欧罗巴几乎所有的银行。

成默的提议不只是公平,甚至还对他极其有利,井泉也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欧罗巴最近局势十分动荡,随便哪个国家都有示威游行和难民暴动,警察和军队也在到处抓人,他也害怕夜长梦多,想要尽快回到加国,回到他的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的儿子了。

井泉注视着成默,下意识的虚了一下眼睛,眼白变成了淡黄色,瞳孔变成了黑色的狭长菱形,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夕阳的晚照中根本难以觉察,即便看见了也只会认为是幻觉。

成默观察力惊人,对这异常的变化看的分明,不过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只是专注的和井泉对视。

窗户外面的夕阳也落到了院子的围墙之下,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开始催促橙色的阳光,黑色在蔓延。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显然饺子快要煮好了。

井泉将最后一粒樱桃扔进嘴里,他拍了拍手,走到厨房门口把门拉上,随后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成默,低声说道:“你得让小美怀孕.等小美怀孕了,我就和你做这笔交易”

成默抬头一脸惊愕的看着井泉。

井泉拍了拍成默的肩膀,咧开嘴笑了一下,“我是过来人,知道只有做父亲才会让你这样的渣男更有责任感。”

“如果.如果小美怀不上呢?”井泉的要求让成默有点头大。

“没关系,我这里有一帖中药,不仅能让你龙精虎猛,还专治不孕不育,你吃一个疗程,我保证小美帮你生一个大胖小子.”

成默想起自己曾经用井泉的妻子和儿子威胁他,于是立刻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是对小美和孩子不负责任!尤其是这种情况之下!”

成默坚决的语气让井泉更坚定了想法,他冷笑着说道:“我就这个条件,你考虑清楚!”

就在这时,高月美端着一盘饺子推开了厨房的门,满脸红晕的说:“我愿意林之诺,我愿意为你生孩子”

————————————————————————

过了年,一行人就离开了凯法利尼亚岛,去了游客更多的圣托尼里,在那里他们更加不扎眼。

两个月的无防护辛苦耕耘,到四月份的时候高月美一向准时的月事没有来,先是买了验孕棒检测呈阳性,下午的时候,井泉跟着成默和高月美去了医院做检查.

推荐罗霸道大哥的《星际屠夫》:一个帝国的大将军因为在恐怖分子的基地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大屠杀,活埋二百万人,被联邦帝国以反人类罪行处以绞刑,将军在绞刑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把自己灵魂移植到一具完美的克隆身体里面,哪知道,计划失败了,灵魂移植到了一个民用工程机甲维修师的身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