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沈龙图(为新盟主‘萌萌射八荒’贺

为官者的夙愿是什么?

或者说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文治武功!

别以为只有帝王才能想这个。

在大宋,帝王就是蹲宫中守门的,真正做事的还是宰辅。

什么亲征,不存在的,你想多了。

你要说真宗亲征过, 那你就是个棒槌。

真宗当年是想跑路去南方,结果寇准不许,硬是拽着他去亲征。

这是被臣子逼着去的。

而寇准在那一战之后,声名赫赫,可以和大明的于谦相提并论。

两者都是在大敌入侵,满朝文武慌乱时成为了中流砥柱,一力挽回帝国危局的名臣。

这样的名臣大抵会被帝王刻意抹杀名声, 为何?因为臣子这般厉害, 把帝王也映衬的太蠢了些。

这便是为尊者讳的一种表现形式。

但臣子们依旧前赴后继的想成为第二个寇准,第二个于谦。

这便是建功立业!

大宋对外的第一次大规模征战要开始了。

谁统军?

此人以后定然会青史留名,想着就让人激动啊!

某年某月,宰辅某某统军征伐西夏,大胜。

只需那么一段话,就能让人心旷神怡,躺在棺材里都觉得美滋滋的。

但此事只能是帝王乾纲独断。

赵曙看着宰辅们,又看向了后面。

殿内很安静。

大家都在等待这个决断。

他看向沈安,见沈安靠在柱子上,一脸的严肃,好像是在思考国家大事般的那种严肃,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不能太闲,否则容易颓废。

他目光转动,看向了赵顼。

作为听政的皇子,赵顼一般情况下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听着。

这便是段炼。

谁领军?

赵曙缓缓说道:“当年西贼骤然而起, 让大宋猝不及防。北方有大敌辽国, 让大宋无暇顾及西北, 于是西贼猖獗。后续数次征战, 大宋……不敌!”

那是耻辱。

如今提及依旧让人心中难过。

韩琦更是握紧了双拳。

好水川。

李家,老夫等着你们!

“如此西夏成了祸害,耗费大宋无数钱粮,无数人力物力,拖着大宋越发的步履艰难。”

大宋真的是有些生不逢时。

本来日子挺不错的,若是没有外来干扰的话,只需数十年集聚,国力自然会膨胀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可一开国北方就蹲着一头叫做辽国的巨兽,让大宋苦不堪言。

后来更是多了个叫做西夏的贼子。

大宋的国力就消耗在了这些地方,加之国中的各种不合时宜,再多的钱粮也耗不住。等到了徽宗时,终于来了个大爆炸。

赵曙想起了过往的那些岁月,不禁心中黯然。但旋即他就振奋了精神。

“如今大宋集聚数十年,国力强盛,让朕想起了当年的汉武。”

汉武帝也是经过了前面两代帝王的积蓄,这才有资本对匈奴发动战争。

那一战延绵数十年,打出了大汉的威风,打出了彪悍的民风,以至于在汉末时,异族依旧被那些军阀按在地上暴打。

但凡强大的帝国,必然要有这么一战。

“……前唐时,太宗卧薪尝胆,驱逐突厥。后续帝王不断进去,灭高句丽,横扫四方。”

赵曙神采奕奕的道:“如今大宋也到了这等时刻,朕不胜欢喜。谁能为朕去教训西夏人?”

瞬间殿内臣子全部昂首。

“臣愿为陛下效命。”

“哈哈哈哈!”

赵曙不禁大笑起来。

他缓缓起身,俯瞰着臣子们,然后仰头看着虚空,说道:“韩卿可愿去一趟西北吗?”

韩琦不敢相信的抬头,瞬间他就想到了当年。

好水川那些忠勇的将士们依旧躺在那里,哪怕是变成了尸骸,他们依旧在他的梦里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噗!

庞大的身躯跪了下去,韩琦的眼中有泪花闪烁着,他郑重叩首,“臣,不胜不归!”

他知道,这是官家给自己的机会。

上一次他统军击败辽人,酣畅淋漓,但终究有遗憾。

西北!

那才是他的伤心地。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扶韩卿起来。”

韩琦的身躯太重,起身艰难。

两个内侍憋的脸都红了,这才把韩琦弄起来。

哎!

造孽啊!

沈安不禁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赵曙看着这样痴肥的首相也很惆怅。

“此战分三路进击。”这是要分配各路的领军将领了。

在殿内的武将们心潮澎湃,巴不得官家提及自己。

这一战是此消彼长之战,能参加就是荣耀。

赵曙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他和宰辅们商议的结果。

“左路从镇戎军出击,领军七万。陈宏……”

殿前司都指挥使陈宏颤抖了一下,面色涨红,激动的走了出来。

“你领军出击,会州,西寿军司,要一一打下来,最后和中路合围韦州,进击灵州。”

“是。”

陈宏喜滋滋的起身,得意的看了那些将领一眼。

哥领先了啊!

武人的雀跃赵曙见了很是欢喜。

闻战则喜,这是好兆头。

他看看纸上的记录,说道:“右路领军五万,从绥州出击,击破龙州,银州,和麟府路合兵击破左厢军司,旋即回师,洪州、宥州……还有盐州,不过中路怕是不会给他们留下盐州,所以拿下上述等地后,右路军马上向中路靠拢。折继祖……”

呃!

众人不禁愕然。

大佬,折继祖在麟府路啊!

赵曙笑了笑,“右路关系不小,折家在那里厮杀多年,没有比他们更熟悉的了。朕已经派人快马通知折继祖,让他轻骑前往。”

“陛下,麟府路要提防辽人啊!”

麟府路就是一块背靠黄河的飞地,对于辽人和西夏人来说,堪称是如芒在背。若是夺取了麟府路,和大宋就隔河对峙,多爽。

赵曙点头,“朕知。朕已令保德军渡河,河东路后续兵力跟上部署,警戒辽军。”

“陛下英明。”

赵曙说道:“左右二路当倾力攻打,不可延误。”

让赵曙告诫左右二路,这是沈安提的建议。

大宋多年没有这等大战了,就怕将领们心思各异,到时候拖后腿。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若是有人裹足不前,或是贪功冒进,那简单,斩杀了就是。”

这般杀气腾腾的话竟然得到了赵曙和宰辅们的赞同,让沈安当时也有些奇怪。

他不知道大宋君臣憋多久了,眼瞅着报仇的机会来临,谁敢误事儿,君臣活剥了他的心思都有。

中路是谁沈安不知道,这不是他能干涉的事儿。但他觉得可以试试边将。

他想到了折克行和王韶。

曹佾和折克行已经带着万胜军在去西北的路上了,而王韶依旧在枢密院厮混。

沈安觉得王韶这等大才不该被困在枢密院里,这次征战就是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革新派内部也有山头,沈安等人算是后起之秀,他也得拉拢些人在身边,否则你说话没人听啊!

这是自然发展的规律,比不过,只能尽量控制内部的问题和纷争。

“中路领军四万,具是精兵强将。”

左右两路要迂回,中路却是直接开干,而且不可败,一旦溃败,左右两路就危险了。

所以中路用精兵没错。

“沈安……”

沈安在想着自己跟哪一路比较好。

左路的陈宏不熟悉,跟着没法发挥。

右路的折继祖没说的,那是沈安一系的将领,去了那边就和去自家一样方便。

哥和折继祖双剑合璧,从右路掩杀过去,弄不好还能比中路快些。

想到这个,沈安就暗爽不已。

“孽畜,陛下叫你!”

呃!

沈安清醒过来,刚想说话,殿内就爆发了一阵大笑。

包拯站在那里脸色发黑。

沈安经常弄些古里古怪的故事说给果果和包绶听,包绶回家嘚瑟的给家里的下人转述,包拯偶尔听过,觉得孽畜这个词不错,今日情不自禁的就喊了出来。

孽畜?

沈安满头黑线,只想找包绶算账。

赵曙捂着肚子,极力忍着爆笑的欲望。

沈安出班,赵曙又忍了一下,才说道:“你今年很是勤勉……”

说着他脸颊抽搐了一下,想遮脸。

臣子们都觉得这话真是太过分了。

你说别人勤勉还好,沈安这厮哪里勤勉了?

这是睁眼说瞎话啊,陛下!

“是啊!”

沈安毫不犹豫的就领受了这个夸赞。

赵曙继续说道:“前些年先帝和朕早就想给你压压重任,可却担心你太年轻,所以一直压着。如今大战在即,你多有稳重……”

稳重这个词让赵曙说的咬牙切齿的。

沈安才将在封丘县捅了个大窟窿,稳重这词和他压根不搭边啊!

“你要好生做。”

帝王加封臣子都是先说官职爵位,然后再勉励,唯有面对沈安时,赵曙把次序颠倒了过来,由此可见他对沈安折腾能力的忌惮。

群臣对此深以为然。

“是,臣很稳重。”

沈安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美德。

赵曙看着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但帝王说话不能后悔啊!

哎!

他心中叹息,说道:“沈安行事稳重,屡立功勋,可为直龙图阁。”

殿内安静了一瞬。

直龙图阁,这是馆阁之职。

沈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若论品级,直龙图阁不过是正七品罢了,算个逑。

可这是馆阁之职啊!

而且再往上就是龙图阁待制,再往上就是龙图阁学士。

这是一条通往显赫的升官路线图,由赵曙亲手为沈安绘制。

直龙图阁,简称:龙图。

众人看着沈安,心中凛然。

从此要成为他为沈龙图了!

……

感谢书友‘萌萌射八荒’成为本书新盟主,元宵节的盟主,很是温暖。

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425章 独领一军,文武并进

在大宋你若是想升官,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馆阁任职。

所谓馆阁,就是那些以宫殿命名的机构。

能进那些地方的,大多是帝王青睐的臣子,至少文采没啥问题。

进去之后, 就算是显贵了,若是后台得力,自家有能力,用不了多久就会一路高升。

这便是馆阁之职的好处,人说宁可在馆阁里给上官斟茶倒水,也不愿去地方任职,就是这么傲气。

沈安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任职馆阁, 真的。

馆阁之职首要文学,也就是说,进去任职的你得是大儒。

可沈安和大儒不搭干啊!

他是杂学宗师,干的是开宗立派的买卖,真心和大儒没关系。

所以他真的有些欢喜。

一双双目光在盯着他,各种情绪都有,但最多的还是羡慕,其次就是嫉妒恨。

那么年轻就进了馆阁,以后还能称一声沈龙图,这让咱们怎么活啊!

包拯欣慰的看着沈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放心的致仕了。

赵曙见他发呆,知道他在欢喜,就说道:“此战中路由你统领。”

沈安愣住了。

狂喜涌来。

这是国战。

能独领一军的得有资历,有能力。

他的能力足够了,若是论厮杀,资历也够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太年轻了。

年轻人统御那些老将,这个和大宋当前主流的价值观不符。

资历, 资历!

年龄, 年龄!

缺一不可!

沈安本想去右路军, 和折继祖厮混, 可没想到官家竟然砸了一个大蛋糕下来。

独领一军啊!

这更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开端了。

文他进了直龙图阁,武独领一军,这是文武齐头并进。

“陛下!”

吕诲出班说道:“沈安太年轻。”

按照潜规则,这等年轻人哪里有独领一军的资格?

四万精锐让他带着,这是要破例了啊!

先前加封沈安为直龙图阁时,吕诲等人就已经要气炸了,可这个没办法,沈安的功劳足够,直龙图阁的品级他也担得起。

可官家还要让他独领一军,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冲着宰辅去了啊!

仁宗朝的宰辅们经常坐镇地方,统领一个方向的征伐,这个规矩延续到了今天。

比如说你司马光要想做宰辅,那你得在武事上有建树。

武力值不谈,你得对局势有独到的、能被大部分人认可的见解。

否则你就是瘸腿宰辅。

欧阳修在文坛赫赫有名,但在朝中威望却不高,为何?

就是因为老欧阳在武事上没啥建树。

沈安才二十多岁,官家就给他打开了通往政事堂的大门,过分了啊!

一群官员出班,默然站在吕诲的身后。

司马光站在那里,他想出来,但脚下仿佛是生了根。

官家不会答应的。

他非常清楚,官家任命沈安统领中路军绝对是和宰辅们商议过了。

所以吕诲他们出头后,这事儿又变成了党争。

可这次争得过吗?

他觉得危险。

赵曙眯眼看着吕诲等人,淡淡的道:“年轻?”

是啊!

看看沈安吧,胡须都只有一小圈,而且黑的不明显。

今日来参加朝会的,大多都是四十岁以上,更有五六十的。

在他们的眼中,沈安这等年轻人堪称是乳臭未乾。

这样一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竟然要独领一军。

老夫不服气!

“憋着!”

赵曙一拍椅子,冷冷的道:“沈安不能独领一军?谁能?你吕诲?”

吕诲嘴唇蠕动,想说臣没问题。

可他只要胆敢说没问题,包拯就敢冲过来喷他。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连军中的阵型都认不全,连将士们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更是连战阵都没见识过,你领军是去给敌军送军功吗?

所以他缩了。

“谁能?”

赵曙看向群臣,“谁能比沈安做得更好?站出来给朕看看,只要能让朕相信你比沈安强,中路军朕就让你带。”

“谁?”

无人回答。

当你和他们说能力时,他们会和你扯资历,但这是国战,资历有屁用!

“四万精锐,想让朕托付给谁?”

赵曙觉得后脑勺又有些发麻了,“年轻,当年的冠军侯多大?”

冠军侯十多岁就独立领军了,深入塞外,令异族丧胆。

沈安都二十多了。

“此乃国战,一切的一切……目的就是胜利,为此什么资历和年龄都不在朕的眼中,明白吗?”

众人低头。

赵曙看着群臣,只觉得胸中一股子气往上冲,兴奋起来了。

“辽使在汴梁闹腾,耶律洪基也会不安,不能倾国南下,可难保辽国会不断进攻,朕需要一人去北方坐镇。”

北方同样重要,要提防耶律洪基铤而走险。

众人看着曾公亮和包拯。

“富卿。”

在决定是韩琦统军后,富弼就一直处在沮丧之中,闻言出班。

“为朕,为大宋看好北方,若是耶律洪基来袭,挡住他,让西北的将士们从容征伐。”

这是托以重责,近乎于国运。

富弼拱手,肃然道:“臣定然不让辽军南下!”

赵曙深吸一口气,“诸卿各自回去,都准备起来,随后就要出发了。有一点……”

他起身道:“保重。”

只是两个字,却让臣子们动容了。

群臣出去,自然而然的就分为几处。

司马光和吕诲带着一群人,宰辅这边一群人,剩下的就是小猫两三只。

“中路好啊!”

韩琦得了统军的机会,兴奋的脸都红了。

“老夫就在中路。”

沈安一听就不安逸了,心想你韩琦要是跟着中路军,那我是不是干啥都得请示你?

他暗自打定了注意,绝不能让韩琦随军,就让他拖在后面,和辎重一起移动。

包拯的脸依旧黑着。

沈安知道是为何,就走过去,低声道:“西北苦寒,而且大军一动,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得停顿,有时更是需要轻骑而进……您在京城也有用武之地啊!”

韩琦走后,京城这边需要统筹粮草辎重,需要处理政事,会更忙。

而且枢密院少了富弼,政事堂这边也得多承担些事务,沈安担忧的道:“您可别拼啊!”

包拯吸一口气,“老夫本想和韩琦争一次……”

“这不还有辽国吗?”

为了让包拯打消出征的念头,沈安的谎话说来就来,“西夏只是果盘,大菜是辽国,咱们争取去北伐。”

大宋的高档饭局,在饭前会上果盘,就是让你看,让你嗅嗅。

“北伐啊!”

包拯的眼睛都亮了,“大宋苦辽百年,中原苦辽更久,若是能灭了辽国,老夫死而无憾了。”

这个念头大多数人都有,沈安正想说话,富弼过来了。

“此事多谢了。”

富弼拱手,看着很是严肃。

统军镇压北方,这也是一个重任,说明官家还记得他老富弼。那有啥说的,耶律洪基但凡敢来,老夫就和他拼了。

可他冲着某拱手干什么?

沈安有些不解。

然后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这是以为自己能去北方有某进言的功劳?

呃!

可某没为你说话啊!

沈安很是纠结,但依旧含糊应对,“富相客气了,客气了。”

管逑他的,先把人情拿到手再说。

富弼看了韩琦一眼,“老夫此去北方,定然不让辽军南下,定然不会让麟府路落入敌手。”

这是承诺。

韩琦回身,肃然道:“老夫此去西北,不会师老无功!”

你能守住北方,老夫就能快速攻略西北,不会让你单独承受辽军的压力。

这是两个宰辅的承诺。

这一刻大家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堪称是铁骨头的富弼。

两个宰辅拱手,各自散去。

众人心中凛然,都站直了,看着两位宰辅。

对话传到了宫中。

“这便是将相和?”

高滔滔端着茶杯过来,赵曙伸手接了,说道:“和不了。”

“为何?”

高滔滔坐在了边上,顺手整理奏疏。

这是陈忠珩的事儿,不过现在他只能装傻。

皇后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和官家的随意,也是一种示威,他不会管。

最近官家行走在宫中,经常莫名其妙的遇到些摔倒的女人、含羞的女人,上次更是遇到了女人落水。

哎!

这等小计谋真的无趣啊!

赵曙没在意,可皇后却在意了,这不就来宣示地位。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妻子在整理奏疏,却心不在焉的把一份奏疏遗漏在边上,不禁就笑了。

“富弼原先在政事堂时,和时任枢密使韩琦亲切,经常汇拢一起议事。”

“这样也不错吧。”高滔滔把奏疏放下,才发现遗落了一份,就看了陈忠珩一眼。

老娘的心不在焉你看到了?

陈忠珩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

臣没看到。

赵曙莞尔,说道:“政事堂管政事,枢密院管武事,文武合流,宫中的帝王怕是要做噩梦了。”

高滔滔悚然而惊,“韩琦是故意的?是了,臣妾记得韩琦虽然跋扈,可也算是豪爽,他怎会和富弼翻脸,多半是为了这个。”

“富弼气呼呼的,这也是作态。”赵曙对臣子们的心态不说洞若观火,但也知道不少。

“两人作态,随即政事堂和枢密院就隔开了,如此君臣各自相安。”

赵曙拿起那份被高滔滔遗落的奏疏,说道:“这便是制衡,韩琦等人老辣,无需先帝和我提醒,就知道避嫌,如此甚好。”

“果然是请命去西北。”

赵曙翻开手中的奏疏,看了看,笑道:“那王韶被大郎和沈安看重,可他只是枢密院副承旨,此次主动请缨去西北,说是能杀敌。”

高滔滔好奇的问道:“那官家可同意吗?”

赵曙指着那厚厚的一堆奏疏说道:“这些奏疏你看看。”

“这是干政呢。”高滔滔不肯。

赵曙笑道:“朕让你看。”

妻子既然要宣示权利,那他作为夫君就配合一下如何。

帝后之间这是在秀恩爱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让陈忠珩想念晏月的味道。

高滔滔这才拿起一份奏疏看,随即又是一本……

“怎么全是求去西北的?”

“是啊!都想参加国战,可我哪里能轻易答应?”赵曙苦笑道:“答应了这个,那个又要来恳求,烦不胜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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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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