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他来了

“罗素?”

霜骸的红眸似乎微微一滞,像是眉头一皱:“奇怪的名字。”

“对、对吧?”

狗头人甩着舌头,磕磕巴巴的说:“有好、好多人跟我说,这名字听、听上去像个老王八……”

霜骸随手登记了一下,冷声问:“哪儿来的?”

“刚、刚从无尽之海回来!回、回老家补一点货!大爷您要不要来点,我、我们的货,味道最正,最、最冲!”

说着,狗头人转身,从车斗里拽出了一条蠕动的藤蔓来,咬了一口,那藤蔓仿佛活物一般的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汁水迸射!

香甜的味道氤氲在空气里。

城头上,好几个牛头人的鼻子动了动,眼神变得贪婪了起来。

“来来来,人人都有份,都是孝敬各位大爷的。我车上一点纯爱都没有,全都是恶堕!哎,您收好,一筐够么?再来一筐吧,这么点怎么够冲,咳咳,吃……”

狗头人谄媚的打开车斗,任由兴奋的牛头人七手八脚的把上面最鲜美的十来筐货色全部搬走,人人有份。

看着他们心满意足的样子,竟然笑得比他们都开心。

霜骸冷眼瞥着它的样子,心里寻思:怕不是个傻的!

可在照顾完牛头人大爷之后,狗头人竟然又凑了过来,肩膀顶了顶霜骸,像是不小心撞到一样。

霜骸的寒意更胜,正准备给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来个教训,就感觉,有个硬邦邦的光滑东西塞进了它的身体里。

源质结晶。

“大爷行个方便,高、高抬贵手。”

狗头人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依旧谄笑。

霜骸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都快空了一半的车斗,还有下面的那几个隐约露出来的箱子,就仿佛明白了什么,冷漠。

“你想贿赂我?”

“哪里的话,我跟大爷一见如故,交个朋友,怎么叫贿赂呢?”狗头人甩舌头摇头,又塞了一颗源质结晶进去,压低声音:“出城的时候,还要请列位多多关照呢。”

霜骸掂量了两下手里的源质结晶,一双红眼里闪过了满意的神色。

“很懂规矩嘛,你……”

它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起来:“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雷蒙德心中一紧,可槐诗笑容不改,又从坏里拿出一包种子塞过去:“新手上路,第一次开车,都靠大爷们的提携,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多指点。”

“……进城去了市场,别忘记管理的那份,报我的名字。”

霜骸微不可觉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向着城头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下属搬开了关卡,放行。

“就这么给过了?”

等槐诗回到车上,雷蒙德不敢置信。

怎么忽然就亲如一家了?

“不然呢?你以为是天文会?”槐诗低声嗤笑。

指望地狱里的军纪严明怕不是开玩笑,尤其是这里还是贸易量巨大的中转站,看起来森严,实际上跟个筛子似的,槐诗有十万个办法大摇大摆的进去。

尤其是他们游商的壳子下面还套了一层走私贩子的皮。只是,就连槐诗都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的就跟黑产搭上了关系……

至于出城的时候会不会被这群玩意儿当做业绩给抓了,那就看到时候的办法了。大不了再换层皮。

进去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就在槐诗的思索中,忽然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等等!”

搬开的关卡停在了原地,有人带着几个牛头人追了过来。

雷蒙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按向身边,可手腕却被槐诗抓住了,狗头人含笑回头。

“哎,什、什么事儿啊各位?”

霜骸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俩。

黑钱收的太爽快,差点忘记了正事儿。

“这个人,见过么?”

它投影出了一张俊秀的面孔,浮现在两人的面前,“最近很猖狂的一个毛贼,城主专门发了悬赏。”

雷蒙德的脖子僵硬,克制着自己看向槐诗的冲动。

“没、没有!”

这个时候了,槐诗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口吃的人设,轻蔑的摇头:“不、如我好看的,我从来都不记!

况且,长得奇、奇形怪状的,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好、好东西!”

霜骸的红色眼瞳抖动了一下,宛如抽搐。

——就您这模样,还好意思嫌别人长得丑?

“行,走吧。”

它冷淡的挥手,最后瞥了槐诗一眼:“你最好别撒谎,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好嘞,您放一百个心。”

狗头人谄笑,“这要让我给逮着了,一定送到您面前来!不过铁炎城守备这么森严,料想那种家伙是不敢过来的。”

霜骸满意的点头,正准备走,却听见刺耳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他已经来了!!!”

就在城头下面挂着的站笼里,一个满头白发的佝偻蛇身怪人双目血红,抓着栏杆嘶哑的向下呐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它来了,毁灭和死亡……蠢货,你们在自寻死路!大地崩裂,火焰升起,所有的星星都在熄灭,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暗即将降临!”

那癫狂的蛇怪流着口水,在笼子里疯狂的挣扎,尖叫,惹来了诸多视线的围观。

“啊这……”

狗头人愕然。

“别理它,这个月第六次发疯了。”

霜骸不屑的瞥了蛇怪一眼,“以前的时候,还算是个靠谱的占卜师,现在每次有统治者从旁边路过,它就叫的跟个被踩了脚趾头的地精一样。”

“一定是药磕多了。”

槐诗赞同的颔首附和:“这种人我见多了。”

它弹了弹手指头,收回视线。

很快,诡异的车辆就汇入城中的怪物里,消失不见。

只有一点微小的菌株在风中漂浮着,很快,落在了笼子的边缘,钻进了溃烂的脓疮里。半个小时之后,在高热中,蛇怪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傻笑着流着口水,再也不叫唤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它喃喃自语着:“灭亡,到来了。”

说是城市,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具备着巨大堡垒的村庄。

至于期望里面能够有什么居民的,完全就是在做梦里。地狱里从来就没有那样的统治结构,也不存在平民这种东西。

一切的最下层,都是工具。

锻造工具,生产工具,种植工具,交易工具……

奴隶。

除了效忠于城主的大群之外,便只有外来者,管理者,乃至各种各样的古怪存在。

虽然参与过不少次地狱之间的战争,但雷蒙德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地狱里看到如此庞大的工场——就在城中央,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庞大位置。

炽热的铁水奔涌着,从火山之中混合着岩浆缓缓流出,顺着渠道涌入了巨大的生产工场中去,锻打的声音不绝于耳,地狱沉淀的浓度高的吓人。

就连地狱生物恐怕都受不了。

但凡在这里面工作的家伙,恐怕过不了半个月,就会再度畸变成一团烂肉,直接被丢进钢水里去,作为原料和怨恨的供应源,成为无数兵器的一部分。

掌控者、监管者、生产者,构成一种完美又健康的地狱循环。

令人叹为观止。

“这可真是个大家伙啊……”

忽然间,雷蒙德听见身旁的轻声感慨。

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狗头人咧嘴,甩着舌头,仿佛在微笑一样,凝望着那一座巨大的工坊,眼里却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危险光芒。

贪婪涌动。

雷蒙德打了个哆嗦,只感觉到一阵不妙。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先去市场。”

槐诗拍了拍红龙的脑壳,回头看向身后的车斗:“来都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找几个冤大头,咱们把货给出了!”

会是哪个小可爱得到自己的礼物呢?

槐诗很期待。

“所有的地方已经通知到了么?”

“我们正在派人前往。”

“真视之眼呢?小心他们的伪装。”

“我们正在努力制作。”牛首武士郑重的说:“在弄了,在弄了。”

保证时的语气可谓慷慨激昂。

但赫笛的脸色却依旧冷若冰霜——指望这群家伙真的当回事儿,恐怕是个妄想,在没有切身体会到槐诗的危害之前,哪怕槐诗真的有可能来到这里,他们恐怕都懒得有所反应。

现在就算有所动作,恐怕也是本着奇货可居的念头,想要大捞一笔。

不论怎么看都不靠谱。

但偏偏碍于兹姆的警惕,无法调动更多的力量进入雷鸣白原,这令赫笛分外烦躁。

尤其是今天征兆越来越明显的仇恨指针。

槐诗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说不定已经来到了这一片地狱里,夸张一点想,有可能现在都已经进入了铁炎城了!

他面无表情的行走在集市之间,忽然,脚步一顿,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隐隐恶意。

在长袍之下,他的指节一阵弹动,那些刺青符文的指节合拢在一处,瞬间,就令集市上一只蠕动的异怪凭空爆炸,血色飞迸。

不止是它,就连整个摊位都已经在血爆之中瞬间蒸发。

而察觉到动手的人是赫笛之后,管理者也没有胆敢上前问罪。

赫笛冷漠的瞥了一眼,却发现死的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蠢货,内心的烦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浓厚。

但很快,他就开始反省,进入冷静,自己已经快要被槐诗那个家伙弄的神经过敏,不应该如此草木皆兵。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视线忽然停滞了一下。

落在了自己旁边的摊位上。

在一堆枯草乱麻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古怪东西后面,那个甩着舌头、流着口水,面目可憎的狗头人在抬头,望着自己。

在短暂的对视中,它忽的,诡异一笑。

“——这位客人,要不要买点好东西呀?”

(本章完)

第1017章 不知死活

“卧槽,你干什么!”

当赫笛靠近的瞬间,雷蒙德已经彻底蒙逼。而车厢最深处,不止是垂眸假寐的福斯特握紧了自己的双管猎枪,格里高利也发出了惨叫。

血压拉满!

妈耶,你这狗东西闲着没事儿去招惹他干嘛!

仇恨指针距离本来就已经太近,秘仪维持不住了,倘若赫笛指向性的拿出来针对一下的话,他根本没有把握拦得住!

倘若不是槐诗一路埋了不少分身和种子在地下,还能产生不少误导效果的话,恐怕在入城的一瞬就已经暴露了。

而就在摊子的前面,面色阴沉的深渊弄臣打量着那个傻笑的狗头人,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天底下的狗头人仿佛都长得一样。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冷声发问:“你这儿,都卖什么东西?”

“您随便看,随便看。”

槐诗甩着尾巴,口水从嘴角漏下来,双手拱了拱面前的摊子:“这可都是难、难得的好东西呀,最适合您这样品位卓尔不、不、不群的强者!”

嘴上快要把摊子上的东西吹上天去,可实际上,但凡稍微有经验的生物都能看出来:那些破毡布上的玩意儿,完全就是一堆烂货!

唯一值得一提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指环和首饰,泛着铜锈,里面还藏着诅咒,怕不是这个狗头人从哪里的坟墓里刨出来的。

在赫笛的视线里,那些恶毒的气息早已经缠绕在了这个狗头人的身上,它却依旧在傻笑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眼看赫笛没说话,狗头人顿时热情的推销起来,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植物根茎里拔出了好几朵鲜艳的红花,双手举起。

“您看、看看这个!这可是专供前线的烂尾花,难得的上、上等货色!”

明明是看起来清新无比的花朵,但却冒着好像腐烂物一样的恶臭,令人掩鼻。

实际上,在有些地方,这玩意儿完全长得漫山遍野都是,给钱都没人要的垃圾。

不过,对那些炮灰一样到处泛滥的鼠人来说,这玩意儿却是强效的致幻剂和兴奋剂,一旦沾上几乎离不了。

唯一的缺点是磕太多了之后脑子烧坏掉,前面哪怕是个天敌都敢往上冲,但对统治者们来说,反而是加分项了。

“吃、吃了就容易烂尾巴!”

狗头人自己啃了一口,吧嗒吧嗒的嚼了半天,吐在地上:“尾巴烂,头、头上也烂!总之,就是烂!

爽、爽得很!”

生怕赫笛看不上,介绍完一件后,它又抓起另一块朽木桩子:“您再看看这、这个,八百年的断根树,这么粗的尺寸,其他地方已经很难找了!”

赫笛漠然。

同样,不值钱的垃圾玩意儿,除了可以当做劣质毒药的材料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那、那这个呢!”

狗头人又抓起一把苍白的枯草来,热情介绍:“难得的单梗草啊,便、便宜实惠!我这里还有周梗草,年梗草……

吃上一、一小口,放松身心,愉悦灵魂!”

伴随着他的动作,在垫在地上的破烂毡布下面,就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地狱白瓢钻出来,到处乱爬。

有的爬到了狗头人身上,就被它随意的捏起来,丢进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

“都是好东西啊!”它谄媚的笑着,搓手:“您尽、尽管挑,今天第一天开张,九折大放送!”

赫笛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这种垃圾狗头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但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却被摊位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视线。

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盘子,用来装垃圾的垃圾货色,同样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但上面的花纹却令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和怅然。

有些地方和赫利俄斯的装饰风格很像,虽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却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往昔的一些回忆。

就在那一瞬间,雷蒙德看到:满地乱爬的地狱白瓢里,有一粒灰色的金属爬虫,宛如尘埃那样,悄然附着在了赫笛的衣袍。

悄悄向上爬,一点一点的,落在了赫笛的手腕上……

狗头人依旧乐呵呵的傻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赫笛僵硬了一下,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不安,狐疑的看向四周。

雷蒙德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就在赫笛皱起眉头,仔细感应时,忽然听见一声近在咫尺的尖锐声音。

——哔!

“什么声音?!”

他猛然抬头,锋锐的视线看向了摊位后面,令狗头人哆嗦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几乎快要抓不稳。

那是一个好像什么奇怪探测器的金属盒子,上面还有一根粗壮的天线,早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又被重新拼凑起来,还冒着火花和浓烟。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赫笛冷声问。

“啊这……”

一脸无辜的狗头人回答:“这个是我在前、前线收的东西,据说叫、叫做处、处、处男鉴定机!”

就好像举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那样,双手举起!

只差天上照下一阵神圣的光芒了。

什么玩意儿?

不止是赫笛,就连雷蒙德和藏在车厢里的三人都傻眼了。

狗头人喜滋滋的摆弄着,得意洋洋:“这个是非、非卖品!宝贝的很!

什么处男,一测一个准!就是最近出了点问题,老是哔哔响。”

说着,他将盒子指向吓傻了的牛头人。

哔!

仪器一声高亢的鸣叫,宛如嘲笑。

然后,仪器调转方向,又指向了赫笛。

哔!

又是一声高亢的鸣叫。

然后,死寂,死寂到来。

雷蒙德:“……”

赫笛:“……”

“果、果然坏了!”

狗头人大怒,拿起那东西在手里啪啪啪拍了起来,直到啪的一声,那玩意儿哔哔哔不断,忽然炸开了,浓烟升起,彻底变成了破烂。

差点把摊子也点着!

赫笛,已经血压拉满。

竟然因为一个卑贱的狗头人而感到了久违的怒火!

随手降下了一道三日暴毙的诅咒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在原地,只有雷蒙德汗流浃背。

许久之后,才终于喘过气来。

已经无语凝噎。

“你下次能别给我整这个幺蛾子了么?”他发自内心的恳请:“我求你,我心脏真的不好,遭不住这个。”

“没事儿,多锻炼就好了,我相信你。”

槐诗咧嘴,咀嚼着赫笛赠送的诅咒,眺望赫笛远去的方向,微笑:“以后咱刺激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一颗尘埃都不到的金属爬虫里,所包藏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就连地狱沉淀里的细碎结晶都比不上,混在地狱的泥土中毫不起眼。

现在早已经脱离了赫笛的靴子,回到槐诗手中,被彻底销毁了。

真正重要的,是留在赫笛身上的东西——那一粒在槐诗稀释过数百倍的血液中改造出的细小菌株,现在已经像是染色剂一样,随着其他无数地狱里的细菌一起,沾染在赫笛的皮肤,隐约的渗入了灵魂。

它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只能够单纯的定位而已。

可哪怕是定位,也已经够了。

槐诗心中的坏水儿酝酿着,已经翻腾了起来。

大家互相插个眼,以后的日子眼见是要越来越红火了。

没过多久,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就有一排大摇大摆的身影出现在了市场上。那些市场上的管理者开始了巡逻。

在一些巨大的摊位上,他们不敢造次,但背后没有大腿撑着的小摊位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时间不断鸡飞狗跳。

而就在经过槐诗面前时,一个嚣张跋扈的鼠人动作忽然一顿,回头,看到那些烂尾花,眼睛都亮了。

“哟呵,都是好东西啊。”

鼠人头目眉开眼笑的挥手,手下们顿时上来一把抱起了摊位上的一大堆东西,话都不说的,直接塞进包里,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两步,一个酷似雷蒙德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响起来。

“这群司马玩意儿没给钱呢!”

“……”

瞬间,又是一片静寂,周围所有人都陷入呆滞。

包括雷蒙德。

此刻牛头人正在低头吃东西呢,嘴巴里被占的满满的,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当鼠人们阴狠的目光看过来时,他下意识的摇头辩解:“不是……”

啪!

“怎么说话的!”

槐诗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怒斥:“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明明是你说的!

雷蒙德气得一阵哆嗦,几乎快哭出来了,究竟我们这些工具人怎么做你才满意!

而槐诗还像是一个无辜的摊主一样,向着管理者们谄笑:“没钱没关系,交个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不对?”

“嘿,小子,上道儿啊。”

鼠人冷笑着,瞥了他们一眼,看向摊位上剩余的货物:“东西不错。”

顿时,手下们会意的将所有的货物卷起来,直接提走。

可鼠人的视线,却看向槐诗身后,啧啧感叹:“车也不错啊。”

狗头人顿时惊慌失措,“大哥,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嗯?”

鼠人冷冷的看过来,下属们的手都按在刀剑上,让可怜的狗头人打了个哆嗦,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没关系,送给你。”

它擦着眼泪,哽咽了:“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区区一辆车,这个牛头人我也送给你!”

鼠人冷笑一声,也不客气,十来个下属们就已经直接将摊位掀翻,然后爬上了红龙上面,竟然真的要连车都一块拿走了。

一片混乱中,只有狗头人‘轻一些’的哀求,可临末了,忽然又有牛头人不屑的嗤笑声响起:

“哼,腿都并不拢,一看就是卖屁股的烂玩意儿!”

一时间,死寂再度到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在看过了雷蒙德之后,他们却都忍不住,下意识的看向鼠人首领,还有,它的屁股。

“你这个……你这个……”

鼠人开始掉毛的烂脸上已经彻底涨红,然后铁青,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漆黑,震怒痉挛着,从锋锐的门牙缝里挤出了嘶哑的声音。

“一个两个的,都不知死活!”

他怒吼:“带走!全部带走!!”

“等等,等等,大家有话好好说啊!”

狗头人惨叫哀鸣,掉头就想要逃跑,可是瞬间被按倒在地,连带着那个傻帽牛头人还有自己的车一起,被管理者们带走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

漫长的沉默里,左右的摊主彼此对视着,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怜悯。

他们死定了。

啊,双倍月票开始了……可怜的小风月却还在含泪赶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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