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抓捕天海(月初求保底月票!)

“什么?”

山腹内,赵都安听到声响,忙拧身也走到置物架旁。

只见女帝正缓缓从一个保存完好的盒子内,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稻草人。

编织稻草人的“稻草”竟有七种颜色。

虽编造手法潦草,但却透着一股子灵性,黑色拇指大宝石填充的眼睛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反射诡异的冷光。

“这是啥?”赵都安惊讶询问。

他注意到,这只木盒内,衬着金黄色的丝绸,包装水平超出其他宝物一大截。

“生死傀。”徐贞观惊奇地用玉手抚摸这只小人的身体,解释道:

“这是大启王朝时代,前个皇朝内藏的一种镇物,数量稀少,用处却很大。

只要将这东西携带在身上,哪怕身受重伤濒死,但凡还剩下一口气在,那只需用鲜血涂抹这只稻草人的眉心,就可以将全身的伤痛悉数转移到这只生死傀身上,而自身恢复如初。”

还有这种玩意?

赵都安真的惊讶了:“这么好?”

徐贞观点头,眼中带着喜色:

“此物制造极难,乃是大启朝皇室保命的物件,只可惜,六百年前大战中,几乎都消耗光了,太祖皇帝都没能缴获。

此物只在宫廷藏书中有所记载,不想这蛊惑妖人竟走了狗屎运,能寻到一只。”

赵都安啧啧称奇:

“这种好东西,他竟没带在身上?”

恩……不过仔细一想,蛊惑真人对这东西需求似乎不大……哪怕携带了,神魂被灭,也压根没机会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说明,蛊惑真人很可能还有“复活”次数。

因此才舍不得携带,当做压箱底,若真只有最后一条命了,肯定会随身携带。

“他真是个好人呐。”赵都安真心感慨。

徐贞观嘴角扯了扯,将生死傀丢给他,淡淡道:

“这东西朕用不上,你带着吧,关键时刻,可保一命。”

老夫老妻了……赵都安没有推辞,贴身收下,“两生门”破碎后,他正忧心保命能力下降,就得到此宝。

如此一来,决战靖王的把握又增添了一成。

接下来,君臣二人索性在山腹内,开始清点各类藏品,可惜,其余的东西虽也都是珍宝,但要么二人都用不上,要么品质较低。

不过,也只是于他们而言如此。

这些东西,若放在外头,足以引起整个武林疯狂。

“这些东西,能否帮你将赤炎圣甲充满?”徐贞观思忖着问。

赵都安眼中掠过一抹肉痛:“这么些好东西,若都给炼了,实在暴殄天物。”

徐贞观却神色淡然:

“身外之物罢了,何况本就是意外之喜,若能转化为战力,便值得。”

不愧是帝王,格局拉满了。

赵都安缓缓吐出口气,也无声咧嘴,取出银色卷轴,将地上的宝物收起来。

口中道:“需要一两天时间,这么多耗材,足够将赤炎圣甲恢复到巅峰。”

如此一来,除开“龙魄”这张底牌外,他的战力又可增强。

“算日子,公输天元也该到了。”赵都安站起身,眼神中闪烁跃跃欲试的光:

“等天元大炮也就位,便是动手的时候。我就不信,这么多准备,还弄不死他。”

女帝微微一笑,拽着他往“一贫如洗”的宝库外飞去,笑道:

“那要看徐闻是否敢来了。”

君臣二人自山林中飞出,头顶的云层骤然散开,显出一轮清冷的明月。

……

……

“哗啦啦——”

夜色下,碧波荡漾。

一艘气派的三桅船只上,靖王徐闻负手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天空中裂开的云层中的清冷明月,脸上没有表情。

身后,缓缓传来脚步声。

“夜里风大,还站在这做什么?”陆燕儿的声音响起。

徐闻侧头,露出意外的神色,打趣道:

“你竟还会关心本王?”

一袭青色长裙,戴着面纱,一副雍容端庄、温婉仪态的女术士冷冷道:

“我只是怕你掉进河里淹死了,无法兑现承诺。”

“哈哈……”徐闻朗声一笑,胜券在握地道:

“放心,本王答应下的承诺,从不违背。只等夺取江山,便助你寻裴念奴的传承。”

陆燕儿讽刺道:

“夺取江山?如今局势,你能活下来就不错。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寄希望于你,如今我也脱不得身。”

徐闻微笑道:“你认为本王会输?”

陆燕儿颦眉道:

“我虽不懂军事,却也知道如今处境不妙,何况前几日得来的消息,那赵都安已攻破了湖亭,更浩浩荡荡杀入滨海道,只等那陈王屈服,双方合力,你只能退回建成。”

徐闻却并不怎么生气,甚至有些得意。

他笑吟吟道:

“区区一个湖亭罢了,丢了便丢了,如今本王请来青山一众高手,击败赵都安轻而易举。

呵,原本我想着,还要与他周旋几个月,等西域那边乱起来,再予以出击。

却不想此人如此孟浪,竟率军杀入滨海,陈王无人君之相,不足为虑,倒是或可趁机,将赵都安宰了,到时,丢掉多少地盘,都能拿回来。”

徐闻语气中充满自信。

而他没说的是,得知湖亭一战中,徐简文大败失踪后,他心中反而是高兴的。

当初徐简文来投靠他,徐闻的确狠狠吃了一惊,但后来仔细了解经过。

得知徐简文当年乃是提前用了邪神术法,保存了残魂,从而重生后。

徐闻便也放下心来,在他看来,徐简文早已没了威胁,手下的匡扶社也只剩残党。

哪怕徐简文重新露面,也改变不了什么。

加之徐简文承诺,一旦击败朝廷,他会岁月史书,扶持徐闻获得正统。

靖王索性大胆启用他,不过……

徐闻看重的,也无非是徐简文手中最后一点家底,如今打残了,他自不会心痛。

“天命终归本王。”徐闻志得意满想着。

陆燕儿袖中十指攥紧,想了想,故意试探道:

“那个赵都安不是蠢人,胆敢入滨海,必有依仗,只怕也寻了高手在身边。不可大意。”

徐闻并不意外,瞥了假王妃一眼:

“的确带了个高手。刚收到消息,江湖左棠率上百武夫去拦截赵都安,被其身边一个神秘高手所破,那高手疑似逼近半步天人。”

陆燕儿一怔,并非惊讶于这点,而是意外于,靖王何时收到了密报?自己竟不知道?

果然……这个野心家也在提防自己……陆燕儿抿了抿嘴唇:

“半步天人?朝廷还有这等高手?”

徐闻却不意外,淡淡道:

“皇室底蕴,有些家底不意外。

若没有携这等高手,本王反而会忌惮怀疑那赵都安的来意,但那陈王却自作聪明,替本王试探出了赵都安的底细。

呵呵,等杀了姓赵的,再顺势吞掉陈王府,听闻那陈王妃手段过人,本王绑来给你做姐妹如何?”

陆燕儿神色一冷:

“徐闻,注意你的身份。我与你只是合作,你要捉什么人做妾,不必问我。”

徐闻深深看了她一眼,直看到陆燕儿心中忐忑,才骤然哈哈大笑,扶着栏杆,靖王意气风发,自信地远眺大罗山方向,幽幽道:

“赵都安……你屡次破坏本王计划,这次,便做了了断!”

……

……

同一个夜晚,大罗山内的夜市上。

公输天元风尘仆仆地骑着一头毛驴,捏着鞭子进了城。

他没有穿皱巴巴的神官袍服,而是装作成一个外地书生般的模样。

后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比寻常书生要大出几号的巨大书箱,书箱顶上的“遮阳棚”下,横着放置一根粗大的竹筒。

如此大的书箱,加上他本身的体重,压的那头驴子一阵绝望,边走边叫唤。

“这年轻人,就不能走路?非要压死驴子才满意?”路边有老人愤慨不已。

公输天元脸一红,觉得有道理,索性翻身下马,自己牵着驴子走。

“哈哈,娘你看,那人好蠢,背着那么沉的一个箱子,却不放在驴子背上,自己背……”一个小孩子见了,大声笑着,孩子的母亲也看了眼,忍俊不禁。

黑暗中,公输天元脸又是一阵泛红,赶紧走了几步,忙将装着天元大炮的书箱放在驴子背上,自己迈开腿牵着走。

“咦,这胖子有驴子不骑,好蠢……”街边一家酒肆中,一个醉汉看到,大声嘲笑。

“……”公输天元沉默了。

一时陷入两难境界,骑也不是,不骑也不是。

本想找人问路,寻问赵都安下落的一张嘴,死活张不开。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远处一个小吃摊中,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结账起身。

“天海小秃驴?!”公输天元揉了揉眼睛,确信没看错。

“这家伙当初不是在百花村一战中失踪了?赵兄还曾托我请道门寻找此人……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

公输天元心头一沉。

一咬牙,眼珠一转,用破布遮住脸孔,然后背起大书箱,也不管驴子了,迈步如一缕青烟跟了上去。

天海和尚离开闹市区,往自己临时下榻的客栈走去,夜色渐深,街边愈发清冷。

当他行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时,天海一手默默抬起,攥住了束缚额头的布条,突兀止步,猛地转身,大喝道:“谁?!”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扯下布条,露出额头上的第三只竖瞳。

竖瞳诡异地转动着,打量着寂静的街巷。

可月光下,如蒙着轻纱的巷子哪里有半个人影?

“错觉?”天海皱了皱眉,一颗心却微微下沉,他另一只手解开背后的六道棍。

虽说因百花村一战,他的修为受损,境界不涨反跌。

但终归是世间武僧,不可能出现幻觉。

可他却没注意到,头顶的风中飘飘洒洒下近乎尘埃的星辉。

就在这时候,天海惊愕听见远处传来女子的娇笑声,月光下,街角拐出来一群女人。

这群女人竟没有穿衣服,整个白花花的,成群结队往前走,身上只披着近乎透明的轻纱。

各个容貌较好,如仙子一般。

“何方妖孽!”天海小和尚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想要转身避开,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咚!”

不料身后猛地抡出一只金属锤子,狠狠砸在他秃头上,一心复仇的神龙寺天才眼睛一翻,直挺挺栽倒,愣是被砸晕了!

与此同时,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也消失不见。

“呼……”公输天元双手持握圆锤,看着倒地的小和尚,啧啧称奇:

“师尊给的‘千幻散’真好用。”

收起锤子,他取出绳索将天海和尚捆起来,然后看着对方身体局部,表情怪异:

“不过,这是看到啥了……这么赤几……”

……

奢华的宅邸内。

赵都安和女帝返回时,负责接待的富商郭准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

忙命人奉上准备好的晚宴。

玉袖、金简、霁月等几个没等他,早吃过了,这会三女抱团坐在亭子里,望着屋内正坐在一起吃饭的君臣二人,三女神色各异。

“霁月,你跟在赵都安身边时间久,真不认识这个女供奉吗?”

玉袖神官胳膊搭在栏杆上,脸庞在头顶悬挂的灯笼照耀下,泛着红色。这会向来清冷淡然的女道姑,却是脸上一副吃瓜的神色。

霁月披头散发,闻言小心翼翼地透过发缝看过来,声如蚊呐道:

“不……不认识。”

玉袖嘴角带着古怪笑容,忽然低声道:

“金简,身上带着摄录卷轴没有?给师姐一个。”

金简一到晚上就精神的不行,这会正借助灯光数着荷包里的银票,闻言下意识“哦”了声,随手递出去一根卷轴,道:

“一根一千两,不赊账。”

“……”玉袖额头青筋凸起,直接粗暴地抢过来:

“天师府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财迷?”

霁月小声问:“道长,你要做什么?”

玉袖神官一脸淡然:

“给他录下来,呵呵,姓赵的与这女供奉这般亲近,若是这画像给陛下看了,你猜会如何?哼,姓赵的屡次算计贫道,给他打白工,这回也要他来求我。”

霁月大吃一惊,没料到平常无比正经,令人敬仰的神官竟还有这一面!

金简张了张嘴,眼珠咕噜噜转动,意识到或可敲诈一笔,默默也去掏卷轴。

可惜,就在偷拍三人组准备行动的时候。

忽然,空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如一粒陨石砸了下来:

“哈哈,赵兄,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惊喜?”

公输天元自夜空中落下,落地瞬间,将手中一具捆得粽子般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

赵都安与戴上狐狸面具的大虞女帝走了出来。

等看清院中一幕,君臣二人皆是一惊。

——

ps:读者老爷们端午安康。

ps2:读者大朋友们六一快乐!

(本章完)

第625章 玄印几十年前的布局(月初求月票)

这是什么东西……赵都安推门走出,就看到了庭院中的一幕:

夜色下,从天而降的公输天元背着一个造型夸张的书箱,整个人负手而立,一副高人风范。

而在他的脚下,踩着一个趴在地上的“尸体”。

偷拍三人组则呆怔在凉亭中,玉袖手中还半展一只卷轴,神色懊恼沮丧。

女帝冷冽的眸光敏锐地瞥向玉袖,令女道姑脊背凉飕飕的,有种衣服被剥光,看透了的错觉。

“吨。”

玉袖咽了口吐沫,默默收起了卷轴,恢复“原则性”极强的女道姑人设。

“公输兄?你这是……”

赵都安迈步走上前,先是一喜,公输天元抵达日期比预想中还快了些。

“啊,二师姐,师妹你们也在啊。”

公输天元先大咧咧,与凉亭中三女打招呼。

旋即才屈膝,跃至地面,而后将背上的大书箱轰地卸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副辛苦死我了的模样,肥厚的手“砰砰”拍打了两下书箱,笑道:

“赵兄,天元大炮充能完毕,已安然送达。哈哈,这一路我可没半点懈怠,生怕耽搁了你的大事啊。”

赵都安视线落在书箱上,惊奇于那尊巨大的火炮竟当真被缩小,塞进了这么一个书箱内。

只能称赞这个世界法术的神奇。

不过,他却没有再看一眼,而是迈步上前,双手攥住公输天元的手,感动地道:

“区区一门炮罢了,竟因这死物,令公输兄劳累至此,唉,这炮不要也罢!”

刘备摔阿斗大虞版.jpg

公输天元感动极了,一腔热血勇气,动容道:

“赵兄,相比于大炮,你看这家伙,才是意外之喜。”

接着,胖术士一脚将被砸晕的小和尚掀翻。

“天海和尚!?”玉袖三人组围了过来,看清光头容貌,大吃一惊。

赵都安和女帝也懵了下:“这是怎么回事?”

公输天元洋洋得意,将自己如何发现此人,又如何将其擒拿的经过说了一遍:

“嘿嘿,我离京前,师尊给了我一把千幻散防身,可干扰世间境,不过我也没料到,这小秃驴这么容易中招,他好像比当初弱了很多。”

恩,他当初重伤遁逃,修为有损并不意外……赵都安更关心的是:

这个三眼仔怎么会出现在大罗岛?

他与女帝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想法。

“咳,他怎么能唤醒?恩,外头人多眼杂,我准备审问下此人。”赵都安道。

……

片刻后。

宅邸的房间内,赵都安与徐贞观二人看着被摆成跪姿的小和尚,前者反手关上了房门,并点在了对方的某处穴位。

“恩……”

天海小和尚悠悠转醒,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他先是懵逼,旋即记起自己在小巷中,被人偷袭,下意识去捉武器,却惊骇发觉自己被捆绑着。

“还记得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天海抬头望去,继而身躯一震!

脸上先是惊怒,继而浮现出仇恨之色:

“赵都安!你这狗贼!”

他明白了!

意识到,是自己行踪暴露,被赵都安偷袭绑架了。

天海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他本还想先与靖王汇合,不想出师未捷。

赵都安皱了皱眉,微微后退,笑吟吟道:

“很好,很有精神。当初不小心令你逃跑,我还在四处寻你,你倒送上门来了,怎么?是玄印那那老秃驴让你来的?”

天海一言不发,额头那颗竖眼一点点沁出血泪,他肌肉突兀隆起,身上那禁锢修行者的绳索,竟嘎吱作响,仿佛将要绷断!

“轰!”

站在一旁的女帝屈指一弹,指尖一粒豌豆大的气机打在小和尚气海。

天海惨叫一声,哇地吐出鲜血,气息萎靡,骇然地看向她。

“天海,我劝你老实一点,我这个人呢,脾气是很好的,但我身边这位对你们这群和尚格外讨厌。

所以,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什么,我还可考虑饶你不死,但若你执迷不悟……”

赵都安狗仗人势,拿腔作调。

“呸!”

天海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惨笑一声,知晓已无生路,眼神怨毒:

“狗贼!你休想从我口中得知半个字,我只恨当初百花村,未能杀了你!”

二人的恩怨太深了。

若说最早,在佛道大比上,赵都安用太阿剑将天海击败,双方的仇怨还有限。

那百花村围杀一役,加上后来覆灭神龙寺,就彻底将二人推向对立面。

赵都安眼神古怪道:

“你似乎错判了一些事,我从没有将你当做对手,所以你不要用那种看宿敌的眼神看我,本官不喜欢。另外,你不说,我又不是没办法。”

说完,他朝门外喊了句:

“公输兄,借狐仙一用?”

房门打开。

公输天元拎着大竹筒走了进来,“砰”地将竹筒立在地上,笑呵呵提醒:

“虽不是第一次用了,但还得提醒一句,若用狐仙审问这人,他的命就没了。”

徐贞观冷漠开口:“审。”

公输天元愣了下,眼神奇怪地看了戴狐狸面具的女人一眼,又看向赵都安,语重心长道:

“赵兄,你这侍卫好不懂礼数,咱们兄弟说话,她竟插嘴……”

小胖子尚不知晓,女帝出宫的秘密。

赵都安冷汗都下来了,瞄向女帝,却见后者眸光一凝,一挥袖子,将房间用神念屏蔽,而后索性摘下了面具,笑吟吟道:

“公输天元,你说朕不懂礼数?”

!!!

拿腔作调的小胖子表情呆滞,眼孔撑大,只觉天旋地转:

“陛陛陛……陛下?!您怎么……”

徐贞观冷笑道:“朕此次随赵卿来此,张天师没与你说么?”

公输天元双膝一软,很没骨气地跪下了,支支吾吾,瑟瑟发抖,求助地看向赵都安,疯狂使眼色:

赵兄救我!

徐贞观懒得搭理挤眉弄眼的俩人,随手大出一记剑气,轰破了小和尚的气海,废去其修为。

而天海早在女帝揭面的一刻,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审。问他为何来此,一切经过。”女帝霸气侧漏下令。

公输天元不敢耽搁,弹簧一下蹦起来,召唤出野神“狐仙”,时隔许久,再次于君臣二人面前,施展独门审讯术法。

天海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被狐仙幽蓝色的眸子锁定,进入有问必答状态。

“说!你为何来到大罗岛?受谁指使?”公输天元问。

天海脸庞扭曲了下,似在对抗,但失败了,喃喃道:

“我……我来找靖王,当初,他的部下救了我,将我养在寺中,我来帮他,铲除赵都安……”

“没有人指使我……我意外得知,靖王妃陆燕儿乃是六百年前,江湖第一女术士‘裴念奴’的后裔修士……”

“而当初在百花村,我曾目睹赵都安召唤出裴念奴……”

赵都安脸色不断变幻,扭头与女帝对视,皆看出一丝后怕来!

陆燕儿这枚暗棋,竟险些被这小秃驴给送葬了……

可想而知,倘若天海先行一步见到靖王,靖王有了提防,若提前进行一些安排,比如想法子“策反”陆燕儿……

那等打起来,这个意外很可能导致胜负天平的倾斜……

好险!

而公输天元同样震惊不已,意识到赵都安竟不声不响,将陆王妃给攻略了,眼神中充满了佩服,对这次助战,信心更添了许多……

恩,信心主要还是源于女帝……

接着,赵都安又询问了关于玄印,关于神龙寺的事。

可惜,天海虽在寺内光环加身,但显然并非高层,所知极为有限,倒是有一条,引起了君臣的注意。

“……龙树菩萨曾与我透露,说我们神龙寺与西域总坛,其实并不是敌人……”

“大净上师当初刺杀赵都安后,叛逃去西域,并非真正的叛逃,而是住持的安排……”

“而这些年里,住持曾不止一次偷偷去过西域……”

听到这个秘密,赵都安与徐贞观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大净上师当初的叛逃,竟是玄印一手谋划的?

玄印早已经与西域建立了联系?

不是敌人?怎么会?东西佛门不是一直互为敌人,恨不得覆灭对方,东西河流,成为佛门真正的话事人吗?

“难道……”

赵都安脑子嗡的一下,他只觉豁然开朗,喃喃道:

“难道,东西佛门一直在演戏?互为敌人的关系,只是故意表演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令朝廷和天师府对其放松警惕?”

“是了,我就说为何玄印对于神龙寺被覆灭这件事反应异常的平淡,这么大的一份基业,说丢就丢了……”

“并且,分明与西域是仇敌,法王在西域也有天人的力量,玄印这次去西域,却没有爆发出什么冲突,就能令西域祖庭发兵,攻打虞国……”

赵都安恍然大悟,继而毛骨悚然。

玄印入西域后,西域发兵。

这件事始终困惑着君臣二人,因为他们都不认为,玄印是个会因为丢了神龙寺,就甘心去屈居人下,投靠法王的人……

所以,虞国内战的时候,西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直是个谜团。

可倘若,法王和玄印压根就不是仇敌呢?二人本就是一伙的呢?

是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朕记得,当年玄印还不是住持的时候,便是带着辩机,二人孤身如西域总坛。

据说是厮杀了一场,抢回了两箱子经卷,也是借这份功劳,才获得了主持的位置,晋级天人……

难不成,当年玄印初入西域,就已经与西域达成了某种协议?”

徐贞观呢喃,女帝不复淡然,被这个发现惊到了。

公输天元同样被这个意外之喜震惊的不行:

“这……难不成佛门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为今天的乱子布局?

神龙寺暗中支持八王,将虞国搞乱,从而让西域有可乘之机……而且,乱世恰好还是适合佛门教义传播的土壤……”

小胖子越想越惊悚,他甚至怀疑,当年徐简文政变,没准都有佛门的影子……

说起来……

当初二皇子简文似乎的确与辩机走的很近……

很近……

可惜,接下来任凭三人如何深挖,可天海却也只知道这么一点信息。

随着审问结束,野神狐仙心满意足地舔舐嘴唇,钻回了竹筒睡大觉。

而曾经神龙寺的天才武僧,三眼天海,也已七窍流血死去。

房间中一阵沉默。

“此事不可宣扬,当务之急,并非探究玄印谋划了多少,而是尽快将靖王斩杀,解决虞国境内的乱子,如此才能空出手来,对付玄印。”

徐贞观沉声说道。

赵都安和公输天元都点头。

是的,当务之急,还是靖王。

只是……天海吐露出的信息,令君臣心头皆蒙上阴霾:

倘若佛门的布置这般深远,那势必所图甚大。

或许,与西域的争斗,并不只会局限于西平一地的地盘争抢。

……

房间外。

玉袖、霁月、金简三人坐在亭子里,宛若小猫挠心般。

等了许久,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玉袖好奇地走过去询问。

赵都安平静道:“人死了,找郭准过来,将尸体处理了吧。不要声张。”

顿了顿,他道:“另外,诸位这两日好好准备下,时刻保持状态完好。”

偷拍三人组心神一凛,对视一眼:“要开战了吗?”

这时候,一道阴影蠕动着进入院子,宋进喜拱手道:

“大人,最新消息,靖王的船队距离大罗岛还有最多两天的路程。”

赵都安笑了:

“好,万事俱备,只欠靖王。说来,我记得听郭准说,后天就是滨海本地的春神节吧?

散出去消息,春神节当日,我将在洞玄湖摆宴,宴请陈王夫妇,以及大罗岛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呵呵……我知道这段时日,有不少人都到了大罗岛。”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谁若是敢不来,休怪本官不客气。”

他视线看向了放在院子中的那一只巨大的书箱,说道:

“还有,将这东西送去船队,让神机营的人也准备一下,只等靖王那贼子登岛,我要轰他个稀巴烂!”

……

次日。

赵都安将要在春神节当日宴请陈王等人的消息,就如旋风般在大罗岛内疯传。

一时间,无数大人物震动,知晓这将是决定滨海道未来的一场见面。

……

第三日,春神节当日,清晨。

赵都安从睡梦中醒来。

——

ps:儿童节快乐,要开干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