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89章 一路北上

第89章 一路北上

陈落舒服了。

只觉得心中一口气终于散了。

连精神也变得抖擞了起来。

【您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运动,强度虽不大,可却让久憋心中的郁气得到了疏散。

您的愉悦度获得了提升。

因为心情的愉悦,您的仙道经验获得了提升。

仙道经验值+50!

PS:闭门造车虽安全,可却并非是长久之策,适当的锻炼和战斗,将会让你的仙道之路更加的畅通。

故而……建议您经常运动运动。】

听到这话。

陈落无奈的耸了耸肩。

瞧瞧这该死的系统。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建议经常运动?

没办法了。

陈落拿起天启剑,对着躺在地上的张顾清又是一顿乱砍。

并非他落井下石。

只是这系统明显点出了自己目前所遭遇的问题。

不管如何。

事关自己的仙道之路,陈落总要验证下的。

毕自己是一个好学之人的。

于是……

看着地上出气比进气还多的张顾清。

陈落想了下……

对着张顾清点出了一道灵气。

这灵气并非简单的灵气、

而是催生术和医道的结合。

前两年,陈落想了个问题……这催生术要是和医术结合起来,那会是什么样的?

是否,会有不同的变化?

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陈落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道……还是医道。

可医道,变得离谱了。

陈落想找词语形容,最后就觉得,还是牛逼这个词比较应景、

这灵气汇聚在张顾清的上方,结成了一颗种子。

微风拂过。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

根系攀附在张顾清的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伤势,等他身上的伤势好后,这种子已然开花,伴随着花瓣飞舞而起。

最后枯萎,化为了齑粉溃散于天地。

张顾清幽幽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张满是温润笑意的脸。

他凑得很近。

满是笑意、

“醒啦?感觉怎么样?伤好得差不多了没?”

这笑容……

让张顾清想起了自己的师尊。

他还记得那是自己初入武道的时候,自己的师尊也是这样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如春风一样。

如细雨一般。

让人倍感温暖。

他想…其实这人也是不错的。

但很快的,他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并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家伙,根本和不错沾不上边。

“既然好了,那就继续?”

陈落前一秒还是满脸笑意,下一秒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手中的剑又一次拔了出来。

两三米的虚影再次出现。

狠狠地,朝着张顾清劈下……

张顾清:???

他懵逼了。

这家伙……怕是个魔鬼吧?

还有这样的?

……

京都。

关注着城西这里的众人一脸的迷糊。

抬着头,

看着天。

刚刚还晴空万里。

怎么现在又风云变色了?

战斗不是结束了吗?

这是又打起来了?

“听闻张顾清乃是凝气三境强者,不争公公虽强,可想要如此简单的结束战斗,自然是不好做到的。”

“他们的战斗,估计现在才开始!”

“到了他们那个境界,这战斗怕是一场不知尽头的持久战啊!”

众人感慨、

若有所思。

那边建武帝也下令。

令锦衣卫封锁城西方圆数里。

不得靠近。

以防受到波及。

当然。

更重要的还是莫要给国师碍事。

这一场战斗,可是关乎着京都的安危……

逃遁了许久的黄巾教教主出现,若是能击杀在原地,对大周来说,将是巨大的鼓舞。

对大周教派来说,更是赤裸裸的震慑、

“这大周,终究是又欠了不争公公一个恩情。”

尽管三年时间未到。

不争公公依旧是大周国师。

但建武帝明白,有些事情他做,是人情,非义务。

和张顾清一战,陈落有好几种方式。

甚至,他还能继续避战。

毕竟陈公公本就是与世无争之人。

战斗这种方式,并非他所喜欢的。

可现在他却用最直观的方法……这点,大周不能不领情。

陈落和张顾清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才停止下来。

就是……

大家总觉得这一场战斗,有些不对劲。

中间停了又开始。

开始了不久后又停了下来。

周而复始的。

甚是怪异。

……

城西这里。

陈落打着打着。

到了最后,拿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酸了。

要不是抡拳头下场的样子并不优雅,他都想要直接抡拳头下场了。

但不得不说:

真的爽!

这些年来,他还没这般舒畅过。

“果然,还是爽文模式会舒服一些,苟久了,突然雄起,别有一番滋味!”

陈落想着。

可惜……

这世间,唯有苟道才是真理。

至于别的

偶尔那么一两次就好。

当然了。

自己还是有收获的。

因为舒畅,经验值断断续续的获得了两百多点左右。

感谢张教主。

教主仗义!

张顾清在弥留之际,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算是明白了。

这要是在不想法办法,自己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了张嘴。

许久蹦出了几个字:京都有危险,贫道……贫道是来报信的。

几个字。

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陈落:???

这家伙,特么的还能说话?

这是自己下手有些轻了?还是自己上了年龄了?

等等……

京都有危险?

陈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就不信呢?

杀了?

可要是真有危险,怎么也得听听吧?

那不杀?

陈落有些纠结……

和自己人设不合啊!

……

陈落终究还是没有杀了张顾清。

三年之期将满。

于情于理,自己也当知晓现在京都的潜在危机。

至少,得知道知道这家伙口中的危险,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

当然。

给他治伤?

这是不可能的。

老样子。

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小可爱,会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的吧?

张顾清醒来看到陈落的第一瞬间习惯性的保护好了自己的脸。

陈落嘴角抽搐了下。

这家伙是在看不起自己?

护着脸有用?

罢了!

不打了。

再打真死了。

看到陈落没动手,这才松了口气。

堂堂一个教主级别,混到现在这样子,也着实有些尴尬。

他也不明白。

你说这不争公公都这样强大了……可你为什么当初决战的时候不干脆点?

非要放自己鸽子?

或许…

大抵…

这便是强者的个性吧!

张顾清是真的服了,不服也不行,两天两夜下来,他算是认清现实了。

打也打不过。

不服想做甚?

……

张顾清带来的消息的确有些麻烦。

京都,也的确有麻烦。

天剑门剑主许铭,半月之后将抵达京都,问剑京都。

但说是问剑京都,其实更应该说是问剑陈落。

陈落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气得自闭。

还有完没完了?

一个张顾清就算了。

伱又来一个许铭?

套娃呢?

最坑的是,这一次陈落还不能向面对张顾清那样,随便找个理由就忽悠过去了。

人家可是说了。

“避战?可!那某将血染皇城。

当年有修仙者入皇城击杀永乐帝,迫使大周君主易位。

他许铭未必就不能使得大周改朝换代!”

瞧瞧这话。

语气霸道。

锋芒毕露。

但陈落听到这话的时候,直接选择无视。

他才懒得理会这种中二的威胁。

就是……

天剑门?

这名字很熟悉啊,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

陈落低头,想了会儿。

哦!

想起来了。

自己身上的储物袋,好像就是天剑门的人贡献的。

天剑门的人挺狂哈。

当初那家伙,好像也很狂的样子。

就是死得有些憋屈。

“天剑门并不是多大的门派,可在大周教派中,却是颇有些名气,尤其是许铭的修为,更是强悍。

听说以是凝气四境。

他若是入皇城,恐怕……嗯?你要去哪里?”

张顾清喊着。

陈落那边头也不回已经进了屋子,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喊什么喊,咱家泡澡去!”

至于许铭……

陈落压根没放在心上。

听听这名字……

许铭?

毫无霸气可言。

一听就没什么主角命。

他才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这种事情……

……

陈落是没回藏书阁的。

出了皇城,陈落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了。

三年之期将满。

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

张顾清在城西这里躺了三天,在陈落要忍不住的时候,建武帝来了。

最后,被建武帝带走、

建武帝是在一群锦衣卫还有东厂高手的护卫下,来到了城西这里的。

他和张顾清不知道聊了什么。

陈落没去听。

没必要听、

这时候和大周再有什么因果,并非是好事、

世人都在追求长生。

可自己已得长生、

前后五代大周帝王路。

陈落见证了,也经历了…

这世间的缘分有深有浅。

他和萧氏皇族的缘分差不多也该到了尽的时候。

故而……自己和大周皇族不该继续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这是不好的。

……

这三年的时间中。

除了在阵法之道上有进步。

陈落还研究了一门神通。

神通乃是从佛门六大神通中天眼通的残缺卷书中,所推演出来的。

陈落将其称之为:望气术!

陈落看了下大周的气运。

然后,倒头便去睡觉了。

没什么可说的。

此时,阳光正好。

须是一个睡觉的好天气。

【您打了一个舒服的哈欠,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可您的心情有着少许的放松。

PS:天冷,风大,记得盖被子!】

陈落吧唧了下嘴。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闹吧。

耍吧。

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只要不会后悔,那就无需谈论什么的对与错。

于是……

陈落渡过了好几天平静的日子、

这几天中。

陈落闲着没事,雕刻了好几把的木剑。

木头是院子中桂花木还有那些柞木给弄下来的。

大抵是院子里的养分有些足。

这几年来,这些树木长得有些肆意妄为。

枝干都有小孩手臂那样粗了。

于是陈落就稍微修整了下这些树干,利用这些修剪下来的树干给雕刻了好几把木剑。

木剑一共有十九把、

其中九把,被陈落于房屋四处,充当了阵眼。

他在院子中布置了三个阵法。

第一个阵法是鬼打墙的阵法。

可将闯入之人困在其中。

三日之后……

被困者可后退,选择离开院子。

这性命,自然无忧。

可若是他继续前进,接下来迎接的便是幻阵和剑阵。

到了这一步。

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这终究是自己的家,若是有一日自己归来,这里却被毁坏成了废墟,自己可是有些舍不得的。

于是……

也就有了陈落布置下几个阵法的起因了。

人若无他念,又怎会招惹杀身之祸?

迷阵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杀阵……

便是知错而不改的惩戒。

这十九把剑,陈落用了九剑。

还剩下十剑。

季衍……带走了一剑!

季悠……带走了一剑!

在这两把剑上。

陈落用剑意在上面写下‘季’一字。

当季衍和季悠带回这两把剑后,岑素之便带领着季家人亲自上门了、

季保去世后。

季家便是岑素之承担起了担子。

她很清楚的明白这两把剑意味着什么、

这是护身符。

更是陈爷爷留下给季家的两次生存之机。

而这将是季家最大的底牌。

陈落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也是在这时候……

陈落的眼睛突然看向了京城之外。

随即,轻轻一叹。

终于,还是来了啊……

有些事情,果然避也避不了。

罢了……

也是到了时候了。

“季衍……”

他喊着。

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屁颠屁颠的过来。

“陈爷爷,怎么了吗?”

陈爷爷……

这称呼让陈落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季保叫自己陈爷。

季云叫自己陈爷爷……

季衍是季云的儿子,也叫自己陈爷爷。

这稳妥吗?

以前的时候季保和季衍说过,还教导了几次。

可这孩子大抵,可能,或许是被薛圆打坏了脑子,加上性格一根筋的,怎么也没改过来。

到了后面连季悠也被带歪了。

以至于最后季家上下放弃了掰正他们想法。

连陈落都懒得纠正了。

于是这称呼便就这样定下了。

左右反正不过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你回你家一趟,给咱家将小红牵过来吧、”

小红?

听到这话。

岑素之楞了下。

四代小红是寄养在季家的。

这些年来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如今陈爷突然要带走小红,这是……

“陈爷爷,您要离开了吗?”

岑素之小心翼翼的问着。

陈落微微一笑。

“离别,不过只是为了换一处天地,在看看这人间美景罢了。”

岑素之不如季保,可也知道陈爷这一去,是否有再见的机会这都不好说了。

“陈爷爷,还会回来京都吗?”

陈落没回答。

只是抬头看了下京都的天。

“或许吧!”

看着眼眶有些红的岑素之,陈落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有缘总会再见的。”

岑素之嗯了一声。

就如同陈落的女儿一样站在他的身边。

静静地。

乖巧的。

就如当初的季保一样。

而这,或许也是陈落和季家不解之缘的缘由吧。

等季衍和季悠拉着小毛驴来后,陈落坐在了小毛驴上。

轻轻的拍了下它的屁股。

“走吧!”

小红哼哧了一声,晃悠悠的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无需告别。

无需大张旗鼓。

平静、

自然。

这样就挺好的。

“娘,陈爷爷要去哪里?”

季衍拉着岑素之的手,抬着头,看着她,轻声的问着。

岑素之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

京城之外。

原本平静的天空,风起云涌了起来。

虚空之中有轰鸣之声而来,偌大京城半数都听到了这滚滚之声、

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把剑。

剑从天空而来。

带着铺天盖地的剑意,径直斩于京都城门。

坚固不可摧的京都城门在这一剑下轰然破碎,卷起漫天烟尘与砂砾。

高邑虽尽力逃离,可还是被这一剑的余威波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脸上被碎石划开了寸深的口子。

血滋滋的往外流。

他仿若没有察觉到脸上带来的疼痛一样。

惊骇的看着城门上的虚空。

那里。

一白衣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御风而来。

他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也如落凡的剑仙一般,俯视着下方的京都城。

“大周京都?呵……”

他轻轻呵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修……修仙者。”

高邑的身体在颤抖。

修仙者。

还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修仙者。

这些年来,修仙者入侵并不少、

可如此猖獗的,前所未有。

许铭只是立足于虚空,没有去看一群慌乱惊恐的守城军。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参天大树何曾低头看一眼那苦苦挣扎的杂草?

不曾。

因为那是不屑。

就如巨人从不会去俯视脚下蝼蚁的呐喊、

“今日许某来此,只做一二之事。

一:寻师弟赵英踪迹!

二:杀两人。

一,不争太监陈落,

二,大周建武帝……

凡有敢阻拦者:死!”

他说着。

剑,飞回了他的手中。

迈步!

将入京都……

也是在这时,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前方虚空。

那是一把剑!

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剑。

这一把剑木剑从京都之中飞出,带着凌厉的剑意,直逼许铭。

许铭抬剑。

欲要阻止这一把剑!

而他也阻止了……

这一把木剑斩下的时候,他手中的剑爆发出了可怕的剑意。

那一把木剑直接成为了齑粉,可他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木剑不弱于他。

他手中的那一把剑刹那布满裂痕。

伴随着木剑成为齑粉的时候,他的剑同样破碎,化为点点晶莹扬落于虚空。

许铭骇然。

可这还只是开始……

因为第二把木剑已经随之而来。

这一次,他被这一把剑从虚空斩落。

还没等他做好准备,他便看到那京都中,已经再次飞出了六剑。

这一次,他已经无能抵抗。

第一剑,

将许铭钉在了城墙上,

从他的左膀而入。

第二剑,

从他的右膀而入。

第三剑,

贯穿了他的左腿。

第四剑,

贯穿了他的右腿。

第五剑,

直入他的心口。

第六剑,

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剑,是从他的眉心,硬生生的钉进去的。

他就好像一条咸鱼一样,被钉在了那里。

他还活着。

在弥留之际的时候看到,

在那里……

京都的街道上。

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坐在一匹小毛驴上,缓缓的,朝着他而来。

直到……

来到了城墙下。

抬着头。

看着他。

微微皱了下眉头,

脸上带着失望。

那是对他的失望?

或许吧。

要是自己,自己也会很失望的。

凝气四境,却连稍微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便这样落败得一塌糊涂。

恐怕这天下,再也找不到如此之弱的凝气四境了。

许铭认出这一个人了…

大周国师。

不争公公:陈落,

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

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死的时候,耳畔传来了那一声细微的叹息声:“看来,你今日一件事也没做成!”

他想。

这或许便是最大的羞辱了。

小红哼哧了一声,继续前进。

这一日。

建武四年。

陈落出京。

上一次他一路向西。

这一日,他将一路北上。

去见见以往所没有见到过的风景,去见见所没见到过的人和物。

这是他第二次,离开京都。

而这一次。

此去。

无归期!

高邑楞楞的看着一路北上的陈落,足足过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城墙上的那一具尸体。

又看了下北上的陈落。

沉声道:

“速报!”

“国师八剑斩杀修仙强者于城门上。”

“他一路北上!”

“不知将去何方!”

消息传到建武帝耳朵的时候,建武帝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三年期满。

大周终于还是失去了不争公公。

在建武帝旁边,有着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

道士是张顾清。

于数日之前和建武帝聊过之后,张顾清便入了大周,成为了大周朝廷供奉,受朝廷驱使,享朝廷香火。

他终究做出了他的选择。

张顾清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

他能捡回一条命,当真是幸运无比。

“今日之后,大周最少数年,无修仙者敢入京!”

张顾清对着建武帝道:

“他给了大周,最少五年的喘息时间……”

五年不多。

可也不少。

它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甚至,可定国运生死、

(本章完)

第90章 开立县

永乐年间,陈落孑然一身出京都。

那时。

他已入先天。

天下间,所闻最强者不过亚先天。

他尚且低调而行。

这一次,天下修仙界逐渐复苏,万教林立,意图争天下香火。

陈落自然是更不好高调而行。

要知道这天下并无绝对无敌,纵然自己的天赋是长生不死。

可这长生不死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是长生不死。

还是长生与不死?

要知道这四个字,可是可以衍生出全然不同的两个意思。

要是后者,自己倒是可以浪上一圈,可要是前者…这自己嘎了自己,或者被人嘎了,还能复活?

这是一个问题。

陈落低头想了下。

决定还是不赌。

果然苟道这种东西,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不争,不抢。

忌骄,忌燥。

上善若水,于天下万物,于世间万事。

这,才是他的道!

故而、

陈落一身轻装,一匹老驴,如世间浪客一般。

他出京都之时,去了一趟季保的坟墓。

那里新坟已经成为了旧坟。

草已入土三分。

这些年虽年年扫墓,可也饱含风霜。

人死事事了。

季家纵然再如何怀念,又如何供奉祭拜,也不过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或许……

他已转世投胎了吧?

陈落想着。

转身离开。

过了一座山。

又遇一山。

这山有水有小潭……

在这一潭湖泊不远处,有着一座小小山包。

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有些察觉不出这是一座旧墓。

旧墓上的杂草比人还高,上面还长着几棵松树。

陈落念起。

一抹剑意凝聚在掌心。

陈落虚指一点。

这剑意好像有了意识一样,将杂草与杂木切割得一干二净,伴随着一阵清风,整座旧墓露出了原有的模样。

一座小小的石碑出现。

上面刻着几道扭扭曲曲的字体:郑三宝之墓。

对于三宝,陈落始终难以忘记。

和季保不同,

三宝是自己第一个认识的好友……

只是运气不好了一些,他的野心,也没有等到结果的那一日。

上一次离京的时候。

陈落去过郑三宝的老家。

他想过试试能不能找到和郑三宝有关系的家人或者亲属。

若是可以,弥补下他们。

可惜寻找了许久,并无发现。

就和当初他说的那一般,这天下间,他早无牵挂之人。

于是、

陈落便作罢。

三两之恩,也就无从可报了。

只是这一次离去,或许再无归期,陈落也就过来看了看。

这算是离别。

“当年不知天下有轮回之说,如今知晓,还望终有一日可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

陈落给郑三宝倒了一碗酒。

酒是老汾酒。

好酒……

倒完之后陈落这才想起,三宝好像说过他不敢喝酒。

可惜……

这酒是收不回来了。

那便希望他不会醉?

不再计较这些。

毕竟偶尔醉上一次,也是新鲜的体验的。

不止不坏,

反而甚美。

这一次离京,陈落北上,不止是想要去看看那浩瀚巍峨的万里长城,更想去一趟赵国旧都。

李淳罡曾和陈落说过,天武塔修建之年,不知岁月,无从追溯。

或许是上一个修仙时代的遗留之物。

甚至……更长久。

然而天下间并非天武塔有着守门人、

赵构也是守门人之一!

只是赵国旧都并非是天武塔,而是另有他称。

当日玄怀大师以香火之术,召唤天雷……

天雷落下,劈开天武塔、

锈迹铁片从天武塔中,时隔不知岁月,终见光明。

如今遁入在陈落体内,虽依旧蛰伏,可数年过去,陈落要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他可以等。

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任何秘密终有现身的那一天。

但,是十年?百年?又或是千年万年?

这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也有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陈落想着,或许自己可去看看。

若是有危险,他大可不必去追寻那不知真相的神秘。

可若是没有危险。

自己又不是不可去寻寻这真相。

人生在世……

总需要有些目标的。

目标才是前进的动力。

尽管这一个目标陈落觉得,自己好像可有可无。

毕竟他内心是更想要当一条咸鱼的。

至于翻翻身?偶尔就好。

这方能不至于太久不动,导致发霉。

但在这漫长岁月中,多一点的乐趣,偶尔也是不错的美景。

于是。

陈落便起了去邯郸的心。

李淳罡离开京都的时候,曾说过他也会去邯郸…

他去邯郸做什么?

见赵构?

陈落可不相信。

见赵嫦公主?

啧啧!

估计就是这个了。

贱人就是矫情、

当初还说不想见她呢。

结果现在……

啧啧。

当然了,陈落是有些好奇这赵嫦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睛,爱上了李淳罡那种如此猥琐之人?

好奇!

好奇。

当真好奇……

于是,这北上邯郸,又有了一个很是不错的理由了。

但陈落不急。

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

青山妩媚。

白云多情。

有微风作伴、

有风霜为友。

倒也有不错的感悟。

他一路北上,并无刻意挑选一些城池和村落。

选了个方向。

山峰也罢。

林间也无畏。

逢山而入,遇水直行。

偶见百姓。

相谈甚欢,更曾被拉着,非要结为异性兄弟,令人哭笑不得。

也曾越过云端。

被世人当做神仙。

追着,寻者,喊着拜师,喊着膜拜行礼。

当然。

也曾于荒野之外,见过行商走客。

也曾于官道躲雨,见到过奔赴京城的书生。

建武元年,萧平除继续执行永乐之年所奉行的灭教政策之外,同样也发布了一条新的政策:科举制度!

天下诸国。

寒门难出贵子,这是他们遭遇到的相同的一个问题。

修武看天赋。

读书却需富贵。

天下知识十之八九掌握在世家手中。

天下人可读书,可能读什么,要读什么书,并非是你所能选择的,而是那世家所愿所给。

他愿意给你读什么,你便该读什么。

他不愿意伱读什么,那么你便什么也读不到。

陈落所读之书在于皇宫,在于藏书阁,并无这些麻烦。

可世人不同,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便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建武帝开辟科举,

并于民间兴建学院。

这于寒门有了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

故而,科举……为天下寒门所选。

至于背后又有多少问题,这以不重要。

哪怕只能博得100%中的1%……这,也是一个突破,也是一个机会。

于是……

也便有了陈落见书生南下的一幕。

也就有了这官道避雨亭,书生南下科举的一幕。

陈落和书生相谈,甚欢。

他也知道了书生的名字:宁臣…字:文远。

雨停。

两人告别。

如路上所别之人一样,不求因,只求缘……

一面之缘

仅此而已。

无需他想。

建武五年……

陈落听闻,京都放榜。

高中者取之三十六。

其中有一熟悉之人……

南郭县宁臣宁文远,序:二十。

陈落听到微微一笑。

世间万物当真是命中注定。

建武六年。

陈落于荒野之外,偶遇一破庙。

庙宇破败。

却有香火渺渺。

然。

此庙诡异。

所供奉的并非什么神像,而是一只泥塑猫形雕像。

大周民间禁止香火。

故而一些庙宇道观皆在深山,连一些檀香什么的,也只能由百姓自行偷偷制作。

这点无可或非。

可……

猫?

陈落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猫,也能享受人间香火?

这可真是头一遭所闻了。

正值逢遇樵夫,于是知晓其中原由……

此间有猫。

还非一只。

因正临附近村庄,村中时常有鼠患,托这些野猫的福,鼠患得到了极大的抑制。

故而,这百姓便寻了一个破庙,弄了个泥塑雕像。

供奉起了这野猫。

并取了个:猫娘娘的名字。

当然了。

樵夫也说了、。

“朝廷禁止供奉庙宇道观,不行香火……可这只是野猫,不算违了朝廷之令吧?”

陈落沉默了下……

看着这泥塑雕像。

听着樵夫的话,陈落一瞬间竟寻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当夜。

陈落于庙中过夜。

他也见到了那一群野猫,有黑有白,有三花有六色。

它们远远的看着陈落。

不敢靠近。

陈落想了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鱼干,招手示意了下。

许久。

一只浑身通白的野猫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当看到并无危险后,另外的猫群这也才过来,不过少许,便和陈落有些亲切了起来。

一夜有伴。

也算是不至于那么寂寞。

次日。

陈落轻装继续远行。

一群野猫站在破庙前,吃着鱼,偶尔抬头,已看不到他的影子。

小红已经不见了……

在建武五年年初的时候。

大雪飘零。

小红年迈,已无法再次跟随陈落北行。

这是陈落的错。

算算时间,四代小红也有了二十五岁年龄。

二十五岁不长。

也不短、

可对于一只毛驴来说,却是步入了老年。

于是陈落托了个镖局,令其带会京都,交给季家。

他给了季家两把剑。

让这季家给小红养个老,不算过分才是。

后来,陈落也就没有了继续安排上五代小红的打算。

深山远林。

古道路长。

独自一人反而方便了一些。

建武六年。

陈落不知何时北上了路出现了一点偏移,竟然来到了儋州这里。

刚入儋州边境的时候,陈落心中若有所感。

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可又说不出来。

许久,也就放弃了去追寻这种突如而来的感觉。

入了城。

还没多久。

他便遇到了故人。

他初见到自己的时候,有些发楞了下,然后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跑了过来,一个滑跪抱着自己的腿:

“陈爷爷?真的是您!太好了,呜呜,我终于又见到了陈爷爷了!”

满大街的人。

齐刷刷的。

瞬间将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自己身上。

陈落有些尴尬。

不是?

这是谁?

这般热情?

咱家有些受宠若惊啊!

“你是?”

“古园,陈爷爷,我是古园啊,您不记得我了吗?小园园!!”

四十多岁的人了。

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开口闭口喊着陈爷爷。

这一幕着实是有些辣眼睛的。

尤其是这跪在地上的人可不简单。

有人认出了他。

儋州城古家的家主古园。

在儋州这里也算是能说得上的话的主。

现在却这一副莫样……

大家看着陈落的眼神是越发的好奇了、

这年轻人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吧?

就是陈爷爷这称呼,会不会有些谄媚了一些?总有没了脊梁骨的样子。

“哦,原来是你啊、”

陈落默默的放下了脚。

刚差点将他踢出去。

古园,古本春的义子,当初在儋州这里救治灾民的时候,古园在自己身前身后的服侍自己。

只是……

“你为什么那么黑?”

当初虽不算是小白脸,可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子啊……

满脸胡子。

黑得跟黑炭一样。

简直不知怎么形容……莫非从某个黑色人口国过来的?

这是大入侵?

古园有些尴尬了起来。

黑这事情还真是……反驳不了。

只能解释着,说这几年长期在外奔波,可能是晒多的……

这个理由陈落勉强接受,毕竟不接受也是不行的。

实在没借口了。

问了下古本春的状况。

听说还活着。

那真是极好的。

天启年间认识的友人,竟就剩下他一个了。

见到古本春的时候他正拿着棍子教训着几个小屁孩,当看到古园带着陈落进来的时候,古本春楞了下。

七八十岁的他,一个滑跪过来,抱着陈落的腿:“陈爷,您……呜呜,终于见到您了!”

陈落:……

看着古园。

古园有些尴尬转过了头。

陈落叹了气。

果然是父子啊……哪怕是义子而已,可这姿势,还真是一点不差的。

“爹爹,爷爷怎么了?”

“他是谁啊?”

“爷爷怎么哭了?”

几个年轻小子和小屁孩问着。

见到自己爷爷这般样子,属实不易,他们想不好奇,也是不可能的。

当听着古园的解释的时候。,

这些孩子看着陈落的眼神以满是光芒。

他们是听着陈落的故事长大的。

古本春老了。

早就从古家家主退了下来。

故而这些年进入了颐养天年的状态,平时最多的,便是说着当年在京都的事情。

而其中,陈落的故事最多。

一个居住于后宫,不争不抢的太监。

一个本是废材,却硬生生走出武道之路的天才。

如今,更是成为大周国师。

这是一个传奇。

于古家的传奇。

更是于大周的传奇。

如今这传奇便在面前,这些孩子的眼睛自然有光。

在他们的眼中,面前的陈落更化为了光。

故人相见。

倍感幸事。

于是……

陈落在儋州住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来,古本春日日带着后辈每日问安,陈落也知道了些事情。

比如:萧香凝的事情。

当年陈落离开后,萧香凝在第二年也跟着离去了。

听说,是回了白莲教的总坛。

而这些年来,儋州这里白莲教影响力也有些大……

和别人不同。

天下间朝廷灭教,按理说,白莲教这种教派应该早就被朝廷针对了才是。

可并没有。

白莲教并没争任何香火。

这是其一。

其二……

听说永州这里,白莲教和刺史的关系有些亲密,故而,白莲教也便有了一个庇护。

古本春偷偷和自己说了下。

关于白莲教,他有一些小道消息。

好像……

白莲教志在朝堂!

也就是说……白莲教,还想要造反。

尤其是还拥有着萧香凝这一张王牌在……一个标准无比的萧家公主。

说的不好听一些是造反。

可要是说好听一些,就叫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反正不管用什么理由。

陈落听到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

一时造反一时爽。

一直造反一直爽。

白莲教这是将造反,刻在了骨子里了。

那就……希望他们能成功吧。

古本春还告诉了陈落一件事情。

事情和当初陈落救治难民的那一个破旧村庄有关。

当年那些救治的难民便在那一个村庄定居了下来。

如今算算,已有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不多,更不少。

在这二十年这里,那一座村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发展。

取名:清溪村。

同时。

那村子里也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姓詹。

名敦仁。

字君泽。

这名字陈落很熟悉。

当年那一批难民中,陈落替许多孩子取了名……

敦仁这名字,貌似便是自己取的?

当然,陈落也记不准。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这詹敦仁聪慧,喜读书,且尚崇武。

这些年曾经参与灭教之战,任前锋兵马使,后退居回归于清溪,开始重拾书籍,日夜所读。

不止武道有所成。

更于建武五年,进入科举榜!

排名三十!

金銮殿上,建武帝封官……

问詹敦仁何求?

詹敦仁想了下。

回:

“臣出于清溪,虽一小村,可土沃人稠,舟航可通,若益以邻界,因今之地,可以置县。”

和满殿新仕不同,他所求,只是一县……

大周律令。

唯县之上,方可立城。

如今天下看似平稳,可武道仙道猖獗,游侠遍野,不立城,如何庇护村庄安全?

建武帝允。

于是……清溪成县,改名:清溪县。

詹敦仁为清溪县首任县令……

陈落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莫名有些感慨……

以一寒门子弟中士本就不易。

以一世富贵求得满村后世安生。

这孩子……不错。

于是……

陈落决定,前往清溪县,看一看那曾经自己所救治于民的荒村,看一看此刻的儋州新县。

让陈落没想到的是,还没抵达这清溪县,初入儋州就感到的那种诡异感觉,又出现了。

甚至,更加的强烈……

“陈爷,您怎么了?”

古本春问着。

陈落摇了摇头。

心中却是明白。

这清溪县城,或许有点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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