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95.你想要寂灭者?抱歉我没有,只

瓦里安曾经是个战士。

这是乌瑞恩家族的祖传职业了,他的爷爷,他的父亲都是战士,虽然不见得多么高明,但乌瑞恩家族也并非一直以力量闻名艾泽拉斯。

他们是用智慧和勇气统治国家的。

只有瓦里安是个例外,这孩子从小就经历过国破家亡,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死于王座之上,也亲眼见过自己的国家被兽人攻破的惨剧。

他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便不断的锤炼自己。

在洛萨元帅统帅着联盟的军队于燃烧军团和兽人展开决战的时候,瓦里安已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了。

虽然他在战斗中被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一脚踹飞,但他落下来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战士都能做到的事。

最少同年纪的德雷克·普罗德摩尔做不到。

但因为某个该死的屑海盗的暗中操纵,导致世界的命运走向在那一战里发生了巧妙的变化,在这世界命运的转折中,瓦里安的个人经历也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走入未知。

他信仰了圣光。

有那么一段时间成为了一个诚挚到过分的信徒,后来又在一件件事的推动下把握住了圣光与个人意志的平衡。

他最终来到了阿古斯。

以皇帝之尊来到这个战死率高的吓人的战场,他现在直面堕落泰坦,那家伙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轻松碾死。

但他却和一个愤怒上脑的战士一样对这恐怖之物发起了冲锋。

这一点也不圣光。

并且一点都不皇帝。

他的圣光在汇聚,但并非以其他圣骑士那种保护或者惩戒,又或者治愈的姿态包裹于瓦里安的躯体之上。

相反,那金色的光在燃烧,如愤怒的火焰一样在燃烧,这是瓦里安的特点,早在他受洗成为圣骑士的时候,很多前辈圣骑士们就发现了瓦里安的独特之处。

他放弃了战士之路,但愤怒的恩泽并没有从这年轻人身上消失。

尽管容纳了圣光作为自己的信仰,但愤怒与正义的力量并不冲突,反而还在瓦里安身上完成了相当奇特的融合。

但他那燃烧的圣光从未像现在这个时刻一样炽烈,因为成为皇帝之后的瓦里安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看到了太多牺牲与奉献。

尽管在外表一直维持着谦逊与乐观,但实际上年轻人心中也已积蓄满了对于毁灭者的怒火。

他亲眼看到了阿古斯的惨状,他知道,如果他们无法在这里击溃燃烧军团的最终阴谋,那么艾泽拉斯就是下一个。

他的国家和他的人民会如克罗库恩的破碎者们一样在世界的废墟中苟延残喘,生活在黑暗的时代中再无任何希望。

他发过誓的。

在接受皇帝封号的时候,他曾发过誓要竭尽一切来保护自己的人民,他对无数人说过,在皇帝倒下之前,不会允许任何人民受到伤害。

现在就是见证这个誓言的时候了。

幸运的是

瓦里安从没打算食言。

“不够,这还不够!”

在冲锋中的瓦里安死死盯着眼前大步走来的燃烧巨人,他心中曾属于战士的意志,圣光的正义与皇帝的守护等等思绪都被坚定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为阻拦阿格拉玛付出自己的力量,就像是芬娜,就像是戴琳,就像是那些正在舍生忘死的以自己的躯体阻拦堕落泰坦利刃的守护者们。

但他身上燃烧的圣光还不够锋利,还不够炙热,这样的力量是没办法伤害到一名泰坦的,那是一名神灵!

那不是依靠武器就能对抗的敌人,他需要比武器更锋利的东西。

燃烧啊!

皇帝身上的圣光腾起几乎化作实质性的火焰,他学着芬娜的样子将守护与惩戒的愤怒也融入其中。

金色的翅膀在钢铁化的瓦里安身后展开,那是圣光赐福的标志,而他手中的灰烬使者也在点燃自己,在那破碎的利刃之上有光在飞舞。

泽拉的圣光之心被锻造成刀刃之上的水晶,那并不是装饰。

那位已经死去的纳鲁似乎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她在温柔的亲吻瓦里安的钢铁意志,又将自己的光芒不断的压缩灌注于利刃之上。

而皇帝之剑在嗡鸣。

这把属于战士的武器自从被瓦里安得到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装饰品”登场的,它为瓦里安服务但并不会为一名圣骑士解放自己的潜能。

但这一刻斯多姆卡·灭战者却苏醒了,或许是因为皇帝的意志之炽烈让它感觉到瓦里安已经有足够的资格成为比皇帝更尊贵的人。

嗯,成为一名好战士!

就像是索拉丁,就像是洛萨一样。

于是,在瓦里安腾空而起,扑向阿格拉玛的那一瞬,他手中的两把剑几乎同时开始了“融化”。

斯多姆卡在金色的烈焰中重塑自己的剑刃让它化身为钥匙一样的双刃,在那音叉般的双剑刃之间的空隙中被填满了金色的灼热之火。

就像是皇帝们带领着人民推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又像是一根在黑暗中持火向前的炽烈火炬,它依然是一把剑。

一把致命无比的钢剑。

用人类王国铁匠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来形容,黄金是拿来宠爱情妇的礼物,白银赏赐给诱人的放荡女仆,铜是奸商的小手段用以取悦宫廷中的佞臣。

唯有铁,唯有钢,唯有这战士心爱之物才足够冷冽能被称之为金属之王。

而灰烬使者的融化更纯粹。

穆拉丁用源质钢精心打造的剑刃被温度高到可以媲美太阳的金色烈火融化了,那些钢水一点一点的从剑刃上剥离,直到最后只剩下了瓦里安手中紧握的剑柄。

凡尘之物是伤害不到阿格拉玛的,想要击伤堕落泰坦就得用高于凡尘之物。

用光!

用从最绝望的黑暗中诞生出的第一缕希望之光凝聚成的武器。

就如瓦里安手中的剑柄之上闪耀燃烧的惩戒圣光组成的燃烧光刃,不染一丝凡尘锋锐,在羸弱时连木头都无法斩断,但锋利时却可以切开黑暗的光。

“万恶焚尽吧!”

金色的流星带着皇帝的怒吼冲向眼前的堕落泰坦,阿格拉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祂并未停下脚步。

只是挥起泰沙拉克将扑上来的托里姆一刀砍死,又挥起拳头将嗷嗷乱叫的穆拉丁如抽皮球一样抽飞出去。

祂要用火焰烫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但剧烈的痛苦却在后心爆发,目睹了戴琳生死不知的笨蛋战士咬牙切齿的双手抓着利剑扑到了阿格拉玛身上。

她的愤怒已经沸腾到了和布洛克斯,和格罗姆,和奥丁一样的程度。

在目睹自己的亲人坠入死亡绝境的疯狂让芬娜也领悟了那种悲伤的力量,这一记死亡之愿的斩杀给阿格拉玛背后切开了一道翻滚岩浆之血般的伤口。

而几乎在同时,沉重的皇帝之剑也砍在了堕落泰坦的战盔上,以及瓦里安手中沸腾舞动的燃烧复仇者。

那凝聚到极致的纯粹光刃从堕落泰坦的左眼一挥而下。

痛苦!

在奈兰之战结束后就从未有过的痛苦让阿格拉玛终于停下了脚步,但这样的痛苦对于祂而言还远远都没有到失败的地步。

泰坦挥起泰沙拉克一剑砸在瓦里安身上,年轻的皇帝喷出鲜血倒飞出去砸入垮塌的山石中。

他破破烂烂的身体在空中就停下了呼吸。

但手中依然紧握着武器,尽管圣光都开始黯淡下来。

而芬娜则被阿格拉玛一把抓在手心,五指用力间让笨蛋战士身上的蓝色怒火瞬间崩溃,让芬娜被挤压的骨头断裂口吐鲜血。

她要死了。

她知道。

但在最后时刻,芬娜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阿格拉玛,朝着祂啐出一口挑衅的血水。

这不屈的姿态让堕落泰坦出离的愤怒,还有一种荒谬涌上心头。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这些虫子一样的凡人来到阿古斯,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在面对造物主的时候还能如此狂妄?

是正义吗?

“砰”

堕落泰坦的思考间隙给祂带来了麻烦。

沉重的撞击从背后袭来,一起袭来的还有翻滚的七色煞能,上古尊者以深渊之容嚎叫着扑上,将自己如邪龙般的身体死死缠绕在阿格拉玛燃烧的身躯之上。

尽管布莱克一直要求萨拉塔斯不能加入前线的战场,但上古尊者怎么可能放任这个燃烧的巨人来欺负自己的小可爱呢?

当然,萨拉塔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她敢跑来这里挑衅阿格拉玛也不是失了智,她并不负责进攻,她只负责固守和约束,进攻的事情有其他来做。

“快!”

上古尊者竭尽全力的用身体将堕落泰坦束缚住,让祂那恐怖的燃烧巨剑不能抬起,她吸取了亚煞极的“先进经验”,重点防守在泰坦的双手上。

在萨拉塔斯的催促声中,一团无比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属于艾露恩的生命神力暴涨着轰下,正砸在阿格拉玛的战盔之上。

被皇帝之剑砍出裂口的战盔遭受重击便碎裂开来,而秩序的光芒不断的冲击着堕落泰坦的躯体和思绪。

在黑月绽放的流光中,月夜战神终于现身。

此时的玛维全身缠绕着星月光纱,从泰兰德那里抽取的神力让她比正常的月夜战神要强出数倍,但这也是个极大的隐患。

因为玛维的“容器”并不足以让她承受这么沉重的月神之力。

温柔的月光被转化为爆裂的斩击,在月神的黑暗怒火之下,玛维挥动的皎月战刃交错着在堕落泰坦燃烧的躯体上划开灼热的伤口。

而永恒暴君塞菲尔和小星星嗷嗷叫着从高空扑下来,塞菲尔几乎是极尽全力的召唤过去未来的自己现身助战,也没什么战术而言,就那么蛮横的一头撞在阿格拉玛的躯体上,将祂挣脱上古尊者束缚的持剑之手再砸落下去。

小星星殿下没有加入战斗,她合身扑到阿格拉玛的左手中狠狠撕咬着堕落泰坦的手指。

“你把芬娜放开!混蛋!咬死你!”

在罕见的如疯狂攻击的小星星的努力中,堕落泰坦紧扣的手指终于被扯开一丝,已经差一点就要被捏死的芬娜被小星星用爪子提着飞入高空。

她必须立刻接受生命泰坦的治疗,否则芬娜就要死了。

没人能接受这个结局。

“砰”

在小星星身后的战场上,最先出问题的是萨拉塔斯。

上古尊者的束缚被阿格拉玛爆发的泰沙拉克之火挣脱,她整个人都被蛇一样被堕落泰坦扣住脖子狠狠一甩,又在利刃斩裂中将萨拉塔斯的深渊之容一分为二。

随手是塞菲尔,哪怕永恒暴君竭尽全力的用时间加速自己,但面对泰沙拉克掀起的破敌者战技她依然在一秒之后就砸落在了萨拉塔斯身旁。

被切断的脖颈让塞菲尔失去了永恒暴君的躯体,但好在她是灵体,这躯体缝缝补补还能用。

唯一还在坚持作战是玛维。

吸取了双倍神力的她已经不可阻挡的走上了所有月夜战神最后的道路,庞大的黑暗怒火在破碎她的躯体,她最终会被艾露恩的怒火焚尽。

但在自己的败亡之前,她还能继续战斗。

她必须为布莱克争取到最后的时间,这或许就是她被命运指引着前来阿古斯所要肩负起的最后使命。

对于这个未来,玛维并不抗拒。

甚至有种解开谜底的轻松感。

让人恐惧的永远不是一锤定音的结果,而是通往结果的道路上的漫长等待,足以压垮一个不够坚强的灵魂。

“砰”

在堕落泰坦的烈焰猛击下,月夜战神在月光飞散中被击退到地面,就在通往世界之心的裂谷之前。

黑月笼罩的典狱长女士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在一片狼藉中大步走来的阿格拉玛,她们所有人竭尽全力的攻击只是给泰坦留下了一些皮外伤。

真正严重的伤势只有芬娜用提尔神力插入泰坦之心的那一剑,还有瓦里安在死前用燃烧复仇者刺瞎阿格拉玛的眼睛。

但祂确实被阻止了。

“你们走!”

玛维抓着自己的皎月战刃,感受着体内已经不受控制的月神之力开始以月光烈焰的方式迸溅着焚烧四周的大地。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终末将至,便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正在塞菲尔的灵体搀扶起来的萨拉塔斯。

她说:

“我把他暂时交给伱们了,照顾好他。”

“他会因此和我们断绝关系的,玛维。”

被斩断深渊之容的萨拉塔斯虚弱的靠在塞菲尔怀中,她语气怪异的小声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聊天时,我很嫉妒他和你的羁绊,然后我说,我或许也应该尝试着死一死什么的,好让他永远记住我。

我决定了,玛维。

我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我要看看那个混蛋到底更爱谁.我知道这是在给他增加压力,但,谁让他喜欢上我这个擅长无理取闹的黑暗精粹呢?

塞菲尔,我们一起好不好?”

萨拉塔斯抱着塞菲尔不让她跑,大副龙很想狠狠甩给萨拉塔斯几个耳光。

但她最终沉默下来。

眼看着阿格拉玛将泰沙拉克拄在地面引动地心的岩浆将四周彻底淹没包裹,而毁灭者的气息编织成无形的威压压迫在她们身上。

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阿格拉玛提起剑继续攻击,玛维怒吼一声提着战刃上前。

但下一瞬,堕落泰坦的脚步突然停下,祂以一种面对强敌的姿态双手握住战剑停在那不断崩溃开裂的大地上。

黑色的烟雾如披风一样遮挡在了崩溃开裂的山体之上,那源于无光之海的潮汐吹起,像是晦暗的海浪拍击群星。

雾气所到之处,万物都在崩塌破碎着湮灭。

就连阿格拉玛都感觉到了一股思维层面的压迫与冲击,在持刀的玛维身后,一个虚幻的高大身影正在黑夜中款款走来。

他在高歌真理,他在播撒黑夜,他将混乱从概念化作实质,这威胁是如此的真实就如已经开始从干瘪的世界之心崩溃的阿古斯一样。

“你想要寂灭者?”

一个带着微微讥讽的声音在阿格拉玛的宇宙灵魂中回荡起来。

他.

不,祂说:

“不,你没那个荣幸.来,先面对寂静者吧。”

(本章完)

第1728章 96.以忠诚的名义,得给祂套上枷锁

第1728章 96.以忠诚的名义,得给祂套上枷锁【加更120】

已经彻底开始崩溃的安托兰废土上,不只是抗魔联军的先锋们在撤退,就连恶魔们都在跑。

这些诞生于扭曲虚空的邪能领域的毁灭者们可以无情的面对一切敌人,在黑暗之神的命令下,它们不惧于向任何势力发动进攻。

恐惧对于恶魔而言是罕见的情绪,但不代表着恶魔们不会害怕。

在整个安托兰废土乃至阿古斯世界都开始从存在性的层面崩溃的时候,它们知道自己必须可耻的逃跑了。

面对一个崩碎的星球,即便是恶魔也做不到太多的事情。

但这场因为世界之心的消亡而导致的支离破碎倒也不全是坏事,最少在一阵阵来袭的剧烈震动中,瓦里安·乌瑞恩终于可以从被打入山体的糟糕困境中摆脱出来。

狼狈的人类皇帝拄着皇帝之剑和乞丐一样凄惨的从碎裂的山体中爬出来,他身上还残留着道道伤痕,在胸口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那伤势几乎把他从正中间劈开。

实际上,他刚刚确实被泰沙拉克的余晖劈开了,他刚才死了一次,说真的,他甚至看到了从天际落下的小蓝人天使来接他了。

但瓦里安这会气喘吁吁爬出破碎山体,在地动山摇的末日中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已经耗光能量的邪能之心碎片在手中化作流沙。

那是布莱克在出发前交给他的,或许是黑衣先知已经预知到了他的死亡。

不管怎么说,死里逃生都是一件好事。

瓦里安将只剩下剑柄的灰烬使者从碎石中捡起揣入怀中,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到一条逃生之路。

结果在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前方已经彻底破碎又因为重力失常而旋转飞悬的山体碎片的中心,正有个黑色的怪异身影从地下升起。

那是个带着兜帽,穿着破烂风衣的家伙,但影影绰绰的根本看不清它的外表,只能看到那周遭升腾的黑灰色的烟雾如云一样被风吹着四散流淌。

瓦里安被吸引着想要看清楚那与堕落泰坦对峙之物。

但在他用心眺望那边时,却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乖孩子,别看,转过头去往后面走,一直走,回去你的世界里,享受你的皇帝人生,恭喜您,陛下。

您已成人类的传奇。”

唰。

瓦里安的身体在这一瞬被强行接管,尽管他并不愿意。

但在那声音的“请求”下他依然无法自控又动作灵活的朝着圣光军团在破碎的大地中设下的最后一个撤离点冲过去。

至于他身边的恶魔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瓦里安亲眼看到那些残暴的家伙如疯了一样互相攻击,最开始只是一两个,但很快就如心灵的疫病一样蔓延到了大半个战场。

本该逃亡的恶魔们如失心疯一样嗷嗷叫着互相将武器刺入彼此的身体中,而每一个恶魔倒下都会有一团黑灰色的雾气从它尸体上升起。

在雾气萦绕到一定程度时,便会有虚空之门在这末日之地打开。

一头头狰狞的无面者蛮兵和那些克熙尔施法者们踏入这破碎大地之上,开始向那些残暴的灵魂传达真理的福音。

而因为萨拉塔斯的远离而损伤惨重的虫群这一瞬也如被打了强心剂,似乎有更强大的荣光笼罩在了它们的虫群之心上。

不管是其拉虫还是螳螂妖,又或者是数量稀少但实力强大的地穴领主一个个都如狂热的信徒一样。

它们向那无名的伟大黑暗朝拜,如它们曾经服从于亚煞极或者黑暗帝国的恭顺。

但它们已找到了真正的神,黑暗帝国有了真正铭刻于灵魂与基因层面的信仰传承,再没有谁能击溃虫群的轮回了。

“伟大黑暗已降下至高神谕吃了它们!”

已经伤痕累累的螳螂妖至尊者柯尔凡抓起自己破损不堪的琥珀月牙斧,带着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螳螂妖英杰们嗷嗷叫着扑向一片混乱的恶魔。

它们已经得到了伟大黑暗的启示,它们必须在世界毁灭前汲取更多的残暴血肉来完成虫群的进化。

它们依然信奉着上古尊者。

但在伟大黑暗面前,上古尊者也只能退居其次了。

而此时,在三个已经决心赴死的女人诧异的注视中,一股股黑色的烟雾从她们身后的地心裂谷中升腾起来。

一团团温暖的虚空黑暗交错着将她们包裹并保护起来。

在万蛇般的触须于影子中的沙沙沙的晃动中,一个扭曲阴沉的身影在虚空潮汐的波澜声中一点一点的出现。

他穿黑袍,无臂,在兜帽之下是一片紫色的混沌流光,行走间悄无声息只有那从破烂长袍之下延伸出的千万触须在接触着地面。

这深渊之容出现的一瞬,萨拉塔斯就发出了一声痴女见到帅哥时的尖叫。

虽然已经是重伤,但上古尊者这一瞬依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湿了.她终于亲眼见到了小可爱主人的深渊之容,就如她想象中一样的深邃一样的完美。

不,这比她那些情涩的想象可刺激多了。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真正的主人。

“我眼见固执的命运于此刻绽放,它将被扭转只因我不愿见分离,回去吧。”

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中,在玛维眼前出现了一根黑色触须卷着萨格拉斯权杖遥遥的指向她们。

“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

月夜战神的吼叫还在回荡时,萨格拉斯权杖的空间撕扯就瞬间生效。

这由恶魔们为萨格拉斯大人制作的无上神器承受了跨越世界的传送压力,让这根法杖的威能快速减弱却并未到损坏,然后周遭的空间就被暂时封印。

很显然,寂静者大人并不打算让自己的爱人们再回到这个险境。

而在天旋地转之中,三个女人连同塞菲尔的断头躯体一起落在了德拉诺世界纳格兰的大草原上。

在玛维出现的瞬间,本来是白日的天际飞快的转化到黑夜又有月光落下,正落在玛维身上帮助她平息体内即将暴走的黑月神力。

但这不是玛维想要的。

她知道布莱克为什么要把她送离阿古斯,但不是这样的!

这样不行!

“我必须回去!”

玛维回身看着塞菲尔,她尖叫到:

“把我送回去!立刻!”

“玛维,够了!”

一向喜欢吵架的萨拉塔斯这会伸手挡在玛维身前,她一反常态的理智的说:

“他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在他眼前,乖一点。”

“我也不想看到他死!伱这蠢货。”

玛维握紧拳头,抬头看向星空中那颗正在熊熊燃烧的绿色世界,这是阿古斯在星海中的最后一日了。

她说:

“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是要救他,你们还不明白吗?把我送回去!快!”

眼见玛维那黑色的眼中已尽是祈求的焦急,塞菲尔也不再多话,竭尽全力的推动玛维的时间要把她送回被传送前的位置。

但塞菲尔非常努力的推动时间却无法完成这个操作,属于影歌女士的时间流沉重如山,无法移动寸点。

她语气艰难的说:

“你的时间被封印了,玛维,他知道你要做什么,他禁止你那么做,他在保护你。”

“最需要保护的是他!”

玛维指着天空中那颗正在燃烧解体的星球,她说:

“艾露恩的力量能在德拉诺生效却无法进入阿古斯,不只是因为那里有邪能遮挡,还有与艾露恩同级的力量将那里视作领域。

他要面对的不只是阿格拉玛

黑暗泰坦虽然无法在一瞬跨越群星,但祂可以将自己的冷酷注视投射于阿古斯之上,他要面对的是两个泰坦。

祂们甚至都不需要击败他!只要破坏他体内岌岌可危的平衡就能让我们的爱人永坠深渊,我必须过去!”

说完,玛维左右打量着四周寻找着一切可用之物。

几秒之后,在她冷漠的回头中,一个垂垂老矣的兽人萨满出现在这草原之上,他靠近了三位女士,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随后,他用恶魔语说:

“诸位,需要搭便车吗?我们提前准备了一艘恶魔飞船,可以载你们在十几分钟内往返阿古斯与德拉诺哦。”

“别去!玛维,这个纳斯雷兹姆明显不怀好意!别跳入陷阱。”

萨拉塔斯阻止到:

“别忘了布莱克对我们的提醒,它们是为永恒者服务的。”

“你的船在哪?”

影歌女士语气冷漠的问了句。

那伪装成兽人的恐惧魔王咧嘴一笑,狠狠的吹了个口哨,很快在纳格兰大草原的风中一艘突击型的恶魔飞船便出现在了三人头顶。

恐惧魔王对玛维做了个“请”的动作,它扫了一眼玛维手指上带着的血红色印玺,低声说:

“不错的婚礼戒指呢,这位夫人,您的丈夫一定很爱您,他一定会愿意为了您做出非常非常恐怖的事呢。”

“我也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影歌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她对想要跟来的萨拉塔斯和塞菲尔做了个“禁止”的动作,她说:

“记住我的话,你们两个要照顾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他归你们了。”

“唔,你想要回来估计得等很久了。”

那恐惧魔王阴测测的说:

“无上的大帝已经在华丽的纳斯利亚堡为您准备了贵客的房间,祂认为要保证仆从的忠诚就得帮助仆从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祂可真是一位仁慈又慷慨的陛下呢。

另外,您确定要跟我们走吗?瞧,连这漂亮的月光都在提醒您不要登上这艘船,毕竟我们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呢。”

“你们?”

玛维重新戴上自己的守望者战盔,她语气不屑的说:

“你们连下水道的老鼠都算不上。”

说完,影歌女士长出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向月神祈祷,她在与艾露恩对话,她的神要求她不许前往阿古斯。

很显然,仁慈的艾露恩是在试图挽救自己的神选。

但玛维拒绝了她。

这是玛维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拒绝艾露恩。

对于一名信徒而言这几乎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月光却并未因此责罚,她只是将月亮的印记落在玛维的脖颈与后背的连接处,以此暂时稳定住玛维体内还在暴涨的黑月之力。

现在还不到它们爆发的时候。

目送着玛维消失在那艘恶魔飞船的光束中,目送着那飞船在迁跃的飞行中消失在纳格兰大草原的天空,塞菲尔和萨拉塔斯站在一片青葱绿草飞舞的阳光之下,她们两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布莱克会责怪我们的,他会和我们离婚”

萨拉塔斯低声说:

“虽然本来就没有举办什么仪式,但他以后不会再理我们了,真可惜,我才刚刚见到他的深渊之容,我才刚刚把自己的效忠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不会的。”

塞菲尔抬起头,闭上眼睛,轻声说:

“玛维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如沉睡一般的远行,布莱克会找到她将她带回我们之中,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就像是一场驶向未知之地的旅程。

玛维是灯塔闪耀的光,而舵盘一直都在布莱克手里。

为她祝福吧。”

——

“哐”

剧烈的震动中,被焚烧小半的生命之树终于在脱离了庇护之地后第一次扎下根来,就在玛凯雷的大地上,在奥秘学宫与最后湖泊之间的山谷中。

她落地生根,属于生命气息的延展瞬间笼罩在了在世界崩溃中被推向群星的玛凯雷悬浮大陆之上。

不但稳定住了在破碎的大地,还用生命威能保证这浮岛大陆在群星中也能留存下足够让生者呼吸的空气,并净化不断侵蚀这里的邪能与虚空的气息。

在生命之树力量的推动下,已经脱离阿古斯世界框架的玛凯雷浮岛被送到了支离破碎的安托兰废土上空。

小星星大呼小叫的带着濒死的芬娜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戴琳冲到了生命之树旁,他们被艾欧纳尔大人的枝桠包裹着治愈。

而此世之恶号和泽尼达尔号则不断的在浮岛周围起落,将地面上的幸存者都接到这最后的安全之地。

这里也是一片忙碌。

幸存者们在接近全力的帮忙,而死者们则永远留在了那个破碎的地方。

“我以为你死了,陛下。”

在凄惨的瓦里安从泽尼达尔号的传送光柱中出现时,一个人蹲在一边黯然神伤的肖尔立刻跳了起来,他扑过去给了瓦里安一个拥抱。

他说:

“该死的萨鲁法尔告诉我说您被堕落泰坦一剑砍死了,我就知道那些绿皮兽人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信!”

“不,肖尔,我确实死了一次。”

瓦里安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胸口那恐怖的伤痕,他从这高空看向下方已经彻底混乱的战场,他说:

“是布莱克先生,是他救了我,但我在离开那里时看到了恐怖的东西那,那个和阿格拉玛战斗的怪物,那是.”

“就是他。”

肖尔点了点头,在他的瞳孔深处有微不可见的紫色光芒在闪耀着,这人类刺客轻声说:

“伟大黑暗、寂静者或者千舌之魔,随便您怎么称呼他,他还在下面,没人知道他能不能赢,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只能祈祷了。”

“问题是该向谁祈祷啊?”

瓦里安苦笑着说:

“他的威严可不比阿格拉玛差,他成神了吗?”

“我不知道。”

肖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作为神选者的他此时心脏跳动的频率要比平常快很多,这似乎是他的神在向他传达一些莫名的信息。

他抿了抿嘴,低声说:

“愿他保佑他自己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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