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精忠报国!

裁缝店内,一个人影自挡板破碎的地方突然飞出来,面对突然飞出的人影,特务们立刻快速的开火,血花在空中不断炸开,被无数子弹击中的人影轰然落地,发出了嘭声。

一名眼见的特务扫向人影,看到对方的脸后顿时大惊:

“不是目标(日语)!”

可话音还没落下,两道人影便从挡板破碎的地方跟入里屋的过道处冒出,特务们正要对准他们,砰砰砰的枪声就响了起来,一个个特务被快速的点名,转瞬间就全部被打倒地上。

观战的张安平啧啧称奇,这两人开枪的速度还可以啊,不需要自己帮忙就摆平了这一波特务,不过他们大概不是专业的特工,否则不可能傻乎乎的一头撞进这一波特务的伏击中。

暗中感慨中,一人持枪自裁缝店内探身出来,张安平瞄了一眼后心中惊疑——因为对方探身出来的时候,用的是韦氏据枪法。

这种据枪方式具有暴露面积小、举枪定位速度快、稳定性强、指向性好、威慑力强,可快速、连续射击等特点,原时空中是五十年代末由美国人发明的据枪方式,这个时空中,他在关王庙时候传授过,已经是军统典型的据枪方式。

这一举动让张安平惊疑不已,对方上次明明是跟赵刚一道出现上海的,说明他是自己人,可他为什么会是用韦氏据枪法(现在叫张氏据枪法——hetui!)?

这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接触过军统的训练,想到这,张安平的冷汗直冒起来。

自己可是用假死药帮他和赵刚“越狱”的!

如果假死药的事被军统得知,这麻烦就大了。

这一瞬间,张安平联想到了王天风的出现,猛然想到:

我会不会被怀疑了?!王天风追查“喀秋莎”是假,暗中探查自己跟“喀秋莎”有没有关系才是真?

意识到这点后,张安平有种置身冰窟的错觉。

而此时对方以韦氏据枪法探出身确定安全后,采用了推拉式的据枪方式,开始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张安平猜测对方是在找丢手雷的同志,但此时他却没有唤对方的念头。

郑英奇在人群中精神的搜索一番,却没有找到丢手雷的对象,也没有看到有人拿“异样”的目光观察自己。

【走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能是自己同志的作风?

或者说,对方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份,选择了谨慎?

他倾向于后者。

意识到这点后,郑英奇朝和尚高喊了个“搜”字,周围躲避的人群以为他们要在人群中搜索,立刻紧张起来——这种杀神进来人群,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人群躁动之际,张安平却愕然的看到这两人扭身就跑,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搜?

分明是跑!

张安平心中更惊疑,这两人摆明了不是做地下工作的,但喊东意西的手段却这么的纯熟,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他不敢冒头,即便二人已经快速离开,但他依然不敢冒头,直到人群意识到两个杀神撤离,动了起来以后,他才装出一副色厉内荏之势,像大多数被吓破胆的青帮混混一样撒丫子跑路。

沿途他去了两个秘密据点,更换了一次伪装后再度变身风尘女郎后,来到了老岑的家里。

又是这套!!

看着女装的张安平,老岑气抖冷。

但张安平此时的俏脸上却一脸的严肃,没有像往常那样的戏谑,他道:

“老岑,马上联系钱大姐,我需要调查一个人!”

“谁?”

“名字不知道,但他是去年七月份跟着现在的129师386旅所属独立团政委赵刚来上海的,我需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要快!”

岑庵衍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在六路园路的裁缝店联络点已经暴露了,特高课的特务已经将里面的两位同志抓了,其中一位同志不堪刑讯选择了咬舌,另一人则招了相关的接头信号。”

张安平随后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岑,他让老岑转告市委的同志,暂时不要和今晚出现的两人进行任何接触。

老岑被张安平的推测说的冷汗连连,在张安平走后立刻联系了所属的交通员杨克成,让其立刻将拟定的一份电报交给发报员,由发报员向延安发报。

……

二号情报组的级别是极高的,延安方面收到电台后的第一时间就向129师发去了电报,旅部接到师部的电报后立刻联系独立团,但偏偏这时候独立团的团部转移,电话联系不上,而独立团又没有电台,只能通过通讯兵联系。

这来来回回的几番折腾后,独立团方面见到旅部的通讯员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傍晚。

老李正在念道着自己的爱将:

“郑英奇这小子不知道到没到上海——老赵,老赵,我说话呢!”

愣神的赵刚被李云龙唤醒:

“听着呢!老李,我说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这才几天啊!”

“几天?我都感觉几个月了!这小子不在,我浑身不舒服!他娘的,早知道咱们在第二批名单中,我说什么也不让这小子去上海,上海这地方花花绿绿的,这小子别被哪家的小媳妇给勾搭上了!”

“老李!”赵刚不悦的看着口无遮拦的李云龙,李云龙急忙讪笑起来——他当然是胡说的,郑英奇这小子靠谱着呢。

哨兵进来汇报:“团长,旅部的通讯员来了!正在前面等您和政委。”

“呀,该不会是旅长想提前给我拨火箭筒吧?哈哈哈,我就知道旅长最好了——哈哈哈,老赵,咱们过去瞧瞧我的新宝贝!”

赵刚忍不住在心里道:

也不知道是谁这几天天天骂旅长偏心,现在倒是夸起旅长了?

两人快步来到正屋,满头大汗的通讯员看到两人后赶紧迎上来:“李团长,赵政委,我是旅部通讯员小马,这是旅长让我交给政委您的信!”

说罢小马便将一封信交给了赵刚,赵刚拆信便看,李云龙伸着脑袋“偷窥”了好一阵,才认出了几句话,但赵刚却已经看完了。

看赵刚的眉头紧皱,李云龙忙问:“老赵,出什么事了?别不是我的火箭筒被其他人给截胡了吧?哪个天杀的敢这么干?!”

李云龙心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火箭筒了,因为自己肥就不给分肉,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了,现在要是把自己的肉让人给截胡了,他李云龙官司敢打到总部去!

“不是这事——小马,你先下去休息下,我马上给旅长回信。”

赵刚神色严峻的坐下,掏出笔就要书写的时候,感觉到李云龙正贴在他身后伸着脖子“监视”,赵刚道:

“老李,你不能看。”

“还冲我保密了,不看就不看——”李云龙哼哼了两声走开,但紧接着道:“真不是我的火箭筒被截胡了?”

“不是。”

李云龙放下心,但紧接着心又给悬起来了:“难不成是郑英奇这小子闹幺蛾子了?”

赵刚犹豫了下:“不是。”

“那就是是了!”李云龙顿时急眼了:“郑英奇这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赵刚,你他妈倒是给我说啊!”

“老李,他没出事——别的不能说,你放心好了!”

旅长在心里要求赵刚保密,赵刚自然不会违反原则,可越这样,李云龙越不放心,但他也了解赵刚的性子,只能骂骂咧咧。

一阵后,赵刚写完了信,回头一看,嗯?老李呢?

难怪刚才耳朵清净了不少。

他将信装进信封密封后,让警卫员去找孙德胜,想让孙德胜安排人和小马一道回旅部,结果被警卫员告知:

团长刚才走了,孙德胜带人急匆匆的跟上了团长。

赵刚傻眼,没想到李云龙居然一声不吭就去旅部了,他想追上去,但念及团部不能没人做主,只好咬牙呆着,又派其他人护送通讯员小马回旅部。

解决了这些事后,赵刚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思索起来:

郑英奇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旅长要求自己详细介绍他的情况啊!

……

上海。

魏和尚狼吞虎咽着“祸祸”烧鸡的时候,一瓶个玻璃瓶出现在了眼前,看着瓶内晶莹剔透的液体,“祸祸”烧鸡的和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整两口?”

郑英奇笑吟吟的道。

魏和尚抹去嘴角的口水,坚决的摇头:“不喝!”

郑英奇满意的点头,把酒瓶交给和尚:“先用酒擦擦手,完了给我后背抹一抹。”

他后背有伤,是昨晚爆炸时候被波及的。

和尚忙放下烧鸡,拿牛皮纸擦了擦手以后,边开酒瓶边问:“老郑,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打听的怎么样了?

郑英奇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说我打听到我那老乡张世豪嗝屁了?】

【我说我发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叫张晓的老乡?】

郑英奇心里有种万马在泥地里奔腾的的感觉。

自己这老乡真会玩啊!

要不是从情报贩子口中知道【张晓】此人“继承”张世豪的雄风,在这一年中没少让小鬼子吃苦头,他真以为这位老乡挂了。

好在他现在确定【张晓】九成九就是张世豪,要不然他真得哭。

可问题是现在没办法联系到上海的组织啊,连上海的党组织都没办法联系到,更别说找自己这位的老乡了——那可是军统京沪区的大BOSS,典型的神出鬼没的主,怎么找?

和尚这时候已经给郑英奇涂完了酒,看郑英奇发呆,忍不住捅了捅他:“老郑,老郑,你没事吧?”

“没事——和尚,你说咱们该怎么联系到上海的党组织?”

魏和尚憨厚的一笑:“政委说了,你脑瓜好用,所以动脑筋的事由你负责。”

“我看你脑瓜更好用。”郑英奇翻白眼吐槽。

玩笑归玩笑,可怎么联系组织?或者怎么能联系到自己的这位老乡?

【军统不是喜欢角色扮演吗?满世界都在刷燕双鹰,要不我假借燕双鹰之名引起军统的注意?】

但随后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或许自己能被军统收编,但绝对见不到那位老乡——搞情报的,一个个都是老银币,加入上海军统就想见老乡简直是做梦!

【只有让老乡来见我才成,否则我不可能见到他——怎么让他见我?】

【要不发个暗号?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郑英奇又否决了这个念头,这暗号只能上报纸,可上了报纸那位老乡又怎么能看见?

堂堂挂壁发愁起来,想见老乡,如此之难?

发愁中,外面传来了异常的动静,郑英奇耳朵灵敏,发现像演讲似的,索性无事,他便示意和尚跟自己出来。

两人从巷子走到外面,就看到了聚集的人群,人群的中心是一个因一些学生而存在的空旷处,一个女学生正在奋力的向人们演讲。

她演讲的内容是有关抗日的内容,听着女学生慷慨激昂的声音,看着他们热血沸腾的样子,郑英奇一时间有些痴了。

哔哔哔哔的口哨声传来,四面八方赶来的巡捕开始抓捕演讲的学生——这里尽管是租界,但碍于日本人的压力,租界是禁止学生发表抗日演讲的。

人群开始四散,很多人主动去挡巡警,为学生们争取逃跑的时间,但更多的巡警扑了过来,已经有印裔巡警向阻拦的人群挥舞起手中的警棍。

和尚露出了杀机,正欲拔枪却被郑英奇一把拦下:

“会伤及普通人的——我们去巷子里面开枪。”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演讲的学生们不愿意普通人遭殃,这时候纷纷手挽手走向了巡捕,同时他们高唱起来: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那一瞬间,郑英奇不由驻步。

此时的人们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这首义勇军进行曲,会成为一个伟大国家的国歌!

而有些反应,则是刻在郑英奇骨髓里的!

在歌声中,这些学生们高昂着头颅,走向了巡捕,而这时候的郑英奇也拖着和尚来到了巷子里。

砰砰砰

几声枪响,外面横行的巡警懵了,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印裔巡警们更是下意识的抱头鼠窜起来——他们面对普通人时候凶神恶煞,但在杀人如麻的抵抗分子面前,他们犹如绵羊。

随着巡警的退缩,刚刚被驱散的人们便扑了上去,混乱中有无数人自发的撞向巡警,又为学生们让出了一条逃生的通道,转瞬间,这些学生便在人群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此时的郑英奇和魏大勇两人,也以翻墙的方式从小巷中逃离。

“和尚,我想到了办法了——哈哈,我有办法了!”

逃跑中的郑英奇,突然间大笑了起来。

他也是因为刚才的歌声有了主意。

【郑英奇心道:老乡,我向你扔出了一个你绝对不会错过的见面信号,你敢接受吗?】

……

张安平收到了从延安发来的电报——是老岑送来的。

电报的内容是一个人的简介:

郑英奇,美国归国华侨,现担任独立团侦察连连长。

后面还有一串详细的政调信息,并附有对方在独立团中所做的几件大事。

当然,对方的任务也特意解释了一番。

从这些信息中心,张安平“看”到了一个热血而勇猛的战士。

但让张安平觉得疑虑的是,对方为什么笃定能在上海搞到火箭筒?

“安平,你怎么看?”

面对老岑的询问,张安平却用摇头回应。

理论上对方确实不应该和军统扯上联系,但对方为什么会韦氏据枪法,这依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王天风就在上海,针对“喀秋莎”正在进行调查,这太巧合!

他沉思一阵后,道:“我想办法会会这个人!”

老岑闻言立刻反对:“太冒险了吧!”

“你对我的伪装能力不信任吗?”张安平反问。

老岑无言以对。

张安平道:“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我画出他们两个的样貌,你让组织上想办法找到他们,找到他们以后你通知我,到时候我伪装后去见他。”

“好吧。”

张安平随即拿出纸对比记忆快速的画了起来,没多久,两人便像是印刻似的出现在了纸张上。

老岑仔细端详后将画像叠好收入口袋,张安平瞅了眼时间,便道:

“我送你回去吧。”

老岑也没客气,点头答应下来。

张安平开车送老岑回去的途中,两人闲谈间老岑道:

“今天听到了一首歌,我觉得很有气势,可惜我当时时间匆匆,只是记下了不多几句。”

张安平好奇:“什么歌这么有气势?”

他心道难道是远征军军歌?

不对,远征军还没影子呢。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

老岑哼唱起来,但紧接着张安平就一个急刹,猝不及防的老岑撞到了座位上,不由咧嘴。

他问:“怎么了?”

张安平回头,木木的看着老岑:

“后面几句呢?”

老岑不解其意,但还是哼唱了几句。

尽管老岑唱的不标准,但张安平依然听出了【原汁原味】。

精忠报国,绝对不会错!这唱法,绝对是后世屠洪刚的精忠报国!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他强忍着惊骇,问:

“在哪听到的?”

“北河南路那块,好像是个卖艺的吧。”

张安平强忍着惊骇,道:“我们现在过去!”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重新起步,直扑北河南路。

凑巧?

还是有“同行”在传递见面的信息?

张安平不确定,但他必须要去见一见!(本章完)

第459章 “喀秋莎”(上)

上海,北河南路。

郑英奇接过和尚递来的水,轻抿着喝了几口后,旁边的学生们已经按捺不住的将记录歌词的本子递上来道:

“屠先生,您看我记下的歌词对不对?”

郑英奇现在有个新的名字——屠洪刚。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剽窃”吧,好歹把人家正主的名字曝出去了,虽然正主不可能越过时空管理局找他。

他接过本子,眼睛扫过繁体字,大脑自动翻译后说道:

“没错——同学们,今天就到这了,要是有没学会的,明天继续到这里来哈。”

“屠先生,您再唱一遍吧!”

“对啊,您再唱一遍吧,这首歌特别有气势!”

郑英奇摇摇头:“今天唱不动了,明天——明天再唱,明天还是这里。”

之前他想到了“勾搭”老乡的法子,便是跑到人多的地方“江湖卖艺”,许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没听过这种气势磅礴的唱法,许是这首精忠报国正适合这个时代,他在北河南路开唱后,便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尤其是这些热情的学生,更是一波接一波的过来。

听到“屠先生”确定不唱了,围观的人群这才散去,不少人散去的时候忍不住还要哼一哼这首歌。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杂乱的哼唱,郑英奇心道:

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天就能传遍上海吧?到时候我那老乡会不会找我这个“屠洪刚”?

扪心自问,要是他的话,肯定要找一找!

和尚有些不好意思道:“老郑,你嗓子都成这样了,要不明天我来吧!”

郑英奇没有卖艺的心思,也没准备收钱,但这首高亢的歌还是让人们联想到了什么,纷纷解囊。

魏和尚就一直在收钱,面对战友沙哑的声音,他有些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了。

“你来?你会唱?唱两句我听听!”

和尚嘿笑着道:“我是不会唱,但我会胸口碎大石!”

郑英奇愣了愣,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扛着大锤猛砸和尚的画面,心道:

穿越者中,街头卖唱就已经够丢脸了,这要是还玩起街头杂耍,同行都得笑死吧!

逼格全无啊!

“别,我是找人呢!”

郑英奇赶紧制止了和尚的想法,然后道:“收拾东西,回去睡觉了。”

此时,张安平和岑庵衍刚刚过来,他们俩撞上了散场的人群,听着人群中传来的哼唱,张安平突然有种置身后世的错觉。

人群尽散,两个打包欲走的身影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简单伪装后的样子,令张安平寝食难安的两天的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这个用韦氏(张氏)据枪法让自己泛起波澜的家伙,这个在大上海滩试图让精忠报国传唱的家伙,这个曾在假死药的药效下死扛的家伙,绝对是老乡!

毕竟,亮剑时空中的众多连长中,出彩的连长除了骑兵连连长孙德胜外,再无他人。

而此人的履历这般的优秀、能力这般的优秀,自然不可能是亮剑中的人物,而他又笃定能在上海搞到火箭筒——又故意在街头传唱【精忠报国】这首歌,什么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

张安平直接开车过去,在两人警觉的目光中将车停到了他们的身边。

张安平下车,凝视着这个在上海街头传唱后世著名歌曲的同乡,道出了四个字:

“霸王别姬?”

是疑问句。

警觉的看着来人的郑英奇怔了怔,用一个字回答:

“你!(屠洪刚的歌。)”

张安平又问:“宫庭玉液酒?”

郑英奇则反问:“大锤?”

张安平:“小锤?”

尽管两人都在反问,但二人脸上的笑容却都浓厚了起来。

郑英奇这时候道:“这车跟猛士比起来如何?”

猛士,东风猛士!

张安平苦笑一声,招手示意:“上车吧!”

“和尚,上车了!”

魏和尚和车内的岑庵衍一样都是一头的雾水,但两人都明智了选择了不说话。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坐轿车的和尚,上车后并没有好奇的打量着轿车里的种种,而是向郑英奇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郑英奇放心的回应后,才好奇的研究起了老爷们才能坐的汽车。

张安平则向岑庵衍说道:“老岑,这是咱们八路军的同志。”

兜里揣着两人素描的老岑自然是知道两人身份的,此时他依然是满头的雾水和疑惑,张安平明明因为这个叫【郑英奇】的同志而心生警觉,可为什么又在此时此刻将两人带上车了?

张安平暂时没有向老岑解释,他直接将车开到了一处隶属军统的秘密据点后,让魏大勇和老岑在外面等着,自己则和郑英奇两人去另一个屋子谈话了。

在两人独处以后,张安平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你到上海做什么?”

郑英奇没想到和老乡独处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不满道:“老乡见老乡,你不摆两桌就算了,怎么,还想灭口啊!”

对方的这声老乡让张安平哭笑不得,他只能解释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吓死的——我这边正有点事,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展露出韦氏据枪法,我还以为你是军统打入我军中的卧底!”

郑英奇反应极快,立刻道:“前晚丢手雷的是你?”

“你说呢?”

郑英奇闻言好奇:“堂堂军统大特务,居然亲自出手,你就不怕出问题?”

“问题再严重,也没有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倒是你的出现,才是真正的不可控制。”

张安平说话带刺,能碰到“老乡”,确确实实是幸事,可自己的工作太特殊了,这小子贸然过来,万一在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怎么办?

郑英奇知道对方是气恼自己冒然找他,遂指着自己道:“反俘训练,我的记录无人打破。狼牙也好,老A也好,我的记录无人打破,这个够吗?”

张安平呆了呆,好吧,他一个退役的陆军下士,在这方面零发言权。

“好了,我说正经的哈——给我弄点火箭筒,百八十支凑合凑合就行了!其他的也不能少,冲锋枪啊、狙击枪、各种火炮啊你看着办吧!”

“我不嫌多。”

听到对方的狮子大张口,张安平撸起袖子就想教训教训这家伙。

他怒道:“要不要航母?我给你整34个航母编队?”

向来都是“调戏”别人的他这一次被调戏了!

还是“老乡”!

当真是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两炮啊!

“老兄,别装了——咱八路军的火箭筒哪来的?就冲这跨时代的玩意,你收专利费都撑死了!还有盘尼西林——”郑英奇吐槽道:

“这玩意是二战末期出来的,你倒好,提前整出来了,整出来就整出来吧,二战都开始了,明明就是一座金山,你倒好,拱手让人便宜美国的资本家了。”

“还有你整出来的那个狙击手集训大队——什么水平嘛!咱部队八十年代都比这强!”

“狙击手集训都搞出来了,干吗不整个特种兵集训?对了,新四军里面有一个四营,全美式装备,你弄出来的样板?”

郑英奇絮絮叨叨、东一句西一句的各种吐槽和嫌弃。

张安平越听越无语,但他明白对方是在说我知道你在这个时代烙下了这么多的烙印,目的不就是为这个伟大的国家做些什么吗,有些事我也能做!

再联系到对方自称“反俘训练纪录老A和狼牙无人打破”,张安平倒是明白为什么他要狮子大张口了。

“行了,行了——各人有各人做事的方式,你就别瞎念叨了,你再念叨,我就得问你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郑英奇顿时哑火。

他……独立团侦察连连长,除此之外,也就打了几个小鬼子,和眼前的这家伙确实没法比。

看郑英奇闭嘴,张安平这才道:

“火箭筒你要这么多,火箭弹如何供应?这一次大反攻,我估计快耗干了这一年多时间的积累,就我现在掌握的渠道,一年多时间,撑死能蚂蚁搬家似的积攒一场中等规模战役的消耗。”

“我就是给你这么多的火箭筒,火箭弹你怎么弄?我弄到的火箭弹,不可能优先给你!”

郑英奇的脸色不由垮下来,此时的中国不是后世的第一工业大国,火箭弹……想造也造不了啊!

看对方垮下脸来,张安平暗暗摇头,自己这老乡就是职业的军人,城府吧,不是说有多少,而是近乎没有!

“不过,你帮我一件事,做完了我想办法给你弄一批火箭筒和装备,但以后的火箭弹我不负责——你们独立团需要,就让咱们老李去旅部撒泼打滚去。”

张安平说着说着不由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老李的原话:

你咋不跟旅长干一架?

“你是不是在PUA我?”郑英奇没有直接乐不可支的答应,而是怀疑的看着张安平。

张安平道:“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走了!”

“他娘的!我知道你小子憋着坏,但我上钩了!说吧,帮什么忙!”

看着“认栽”的老乡,张安平露出笑意,道:“@#¥%……%&*……”

……

其实帮老乡,张安平是挺愿意的,老乡在我军的能做的很多,为老乡提供各种帮助,于情于理他都愿意。

但他叫张安平啊!

他做事,向来喜欢一石多鸟,老乡既然求到了门口,这忙要帮,但老乡,也得用!

抓住一头驴,不把它当牛使,对得起老乡的这份情谊吗?

一番叮嘱将老乡拉入局中后,两人便开始统一口径:

【精忠报国】这首歌,是他们在美国的一个华人小团体中,一个叫屠洪刚的大佬作词谱曲的,所以二人才能以此作为相认的方式。

而张安平之前担心的郑英奇会“张氏据枪法”,盖因郑英奇便是这个小团体中的一员,所以才会——二人加入小团体的时间岔开了,所以互不认识。

误会由此解除,而张安平也向老岑透漏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对此老岑只能任由张安平施为,毕竟在布局方面,张安平还从没有让人失望过。

……

王天风这几天在调用上海站的资源暗查“喀秋莎”。

在张安平的布局下,日本人也获得了“喀秋莎”的相关讯息,而明楼因为嗅觉敏锐(发现了李维恭假投降),便成为了调查组的负责人——虽说是负责人,但冢本却在暗中监控着明楼,看他到底是不是抵抗分子。

如果明楼没有磨洋工,并能查到切实的证据,起码能证明明楼不是地下党。

此时明楼正在向冢本汇报这两天的调查。

“冢本大佐,目前调查陷入了困境。”

明楼无奈的道:

“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显示,‘喀秋莎’正是通过全球贸易获得的火箭筒!可根据我的调查,最近一年的时间里,全球贸易并没有大规模的售卖过火箭筒。

冢本怀疑道:“是不是你调查的不准确所致?八路突然间掌握了数以千计的火箭筒,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到八路手里吧!”

明楼解释道:

“我通过线人掌握了全球贸易的货物纪录,在这纪录中,有六条信息显示的不详,我收买的线人无法确定真正的买家。””

“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一定是抵抗分子,至于是地下党还是国民政府那边,就不得而知了。”

“而我又调查了这六批货物,根据一些码头苦力和转运人员的说辞来判断,这六批货物明显对不上火箭筒,我倒是怀疑里面有火箭弹。”

冢本闻言皱眉,明楼能查到这么详细,那就说明信息是可靠的,可根据他掌握的线索,这些货物就是全球贸易提供的啊!

一番思索后,冢本道:“明君,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得继续调查,可能是我的情报有误——但这批令皇军无数资源白白浪费的火箭筒,绝对是喀秋莎提供的!希望你顺着这个线索继续找!”

“务必要揪出喀秋莎!明白吗?!”

“是!”

……

日本人之所以能获得这份情报,自然是张安平安排的——通过掌握的日谍,将情报泄露给了日本人。

而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通过日本人的手调查全球贸易。

全球贸易是要暴露的,这是没办法的事——而张安平敢暴露全球贸易,自然是因为全球贸易和日本人深度绑定,为日本人提供了不少的物资。

过去的全球贸易还只是提供原材料,但从去年年初开始,全球贸易便大量为日本人提供造船所需的种种。

正是因为全球贸易的帮助,日本人才能在预计在今年年底下海大和号——除此之外,剩下四艘在建的大和级,都是因为全球贸易的参与而顺利筹建的!

这种深度绑定的关系下,日本人即便知道全球贸易给中国人卖武器,也只能干瞪眼。

这也是张安平出卖全球贸易的底气!

军统这边虽然知道张安平和全球贸易有联系,但不知道他是大股东的事实,而王天风想查全球贸易又没有足够的渠道,所以才有了“借刀杀人”的计划。

将调查结果汇报给冢本的明楼,转头便秘密约见了王天风,将调查结果告诉了王天风。

临了,他道:“老王,是不是情报有误?全球贸易最近一年确实没有大规模出售过火箭筒。”

王天风便审视着明楼提供的材料,便道:“你调查一年内的交易,自然是查不到的——据我所知,地下党获得火箭筒,是去年七月份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这批火箭筒和我们所获取的火箭筒,是同一批!”

“去年七月?共党还真的是能忍啊!”明楼咋舌。

他是真的咋舌,王天风的话意味着军统在八路军保密的火箭筒体系中,有眼线。

王天风道:“查去年七月份的交易记录,应该能找到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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