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177.野心的崩溃

后半夜时,在森林里躺尸的臭海盗被冻醒了。

他赤身裸体的从已经熄灭的篝火边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抓向自己的行囊和装备,轻点之后发现重要物品都在,这才让海盗松了口气。

他真是被玛维的劫掠弄出阴影了,生怕这一次也被打劫的一无所有。

那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冥海之水锁链,还有埃辛诺斯碎片被带走了那个臭女人!”

布莱克换上腐蚀者法衣,又丢出一团硫磺烈火把眼前散发着烟气的篝火堆重新点燃,在火焰跳动中,他苦中作乐的说:

“哈?这次她居然只带走了两样?这算是‘进步’了吗?”

“不,我的小主人,她还带走了另一样东西。”

萨拉塔斯在布莱克耳边悄悄的说:

“你那小垃圾‘心魔’被她掠走了,卡萨纳提尔真是凄惨,留在那样的家伙手里,它连逃回扭曲虚空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没关系,虚假又软弱的心魔死了,还有我这个热情又端庄的真正心魔陪着你。”

“那不算什么,只是少了个麻烦。”

布莱克捡起月刃,放在指尖微微摩擦,语气讥讽的说:

“卡萨纳提尔装腔作势,假装愚钝,密谋反叛,它以为它能瞒过我,那混蛋居然还敢和我讨价还价,真是给它脸了!

现在既然已经和德纳修斯大帝的‘忠仆’玛尔加尼斯搭上线了,它的存在也就可有可无了。

不就是恐惧魔王嘛。

扭曲虚空里一抓一大把,不差它一个。

等我闲下来,再从‘燃烧军团限定卡池’里抽个更好用的SSR出来。

说起来,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那臭女人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她不是要抓走我吗?”

“当然是因为您忠诚的仆从袭击了她的部下咯。”

萨拉塔斯语气恭顺的说:

“我带着黑龙们飞跃过海岸,正好发现了一名典狱官正押送着一批‘囚犯’往海边走,那些囚犯里有我的两位‘同胞’。

于是愤怒的黑龙们袭击了她。

而娜萨女士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同时抵御一群狂躁的黑龙,为了保证囚犯不被释放,她只能请求支援。

从这一点上说,玛维·影之歌真的是个很合格的首领呢。

她关心她的下属,和您的无情刚好是两个极端。”

“做得好。”

布莱克虽然有些怀疑。

但萨拉塔斯说的这件事不管是从逻辑,还是从事实经过都难以驳斥,他只需要去虚空小姐姐说的地方看一看就能明辨真相。

以萨拉塔斯的狡猾,如果真的要骗他,是绝对不会用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

所以事实大概确实如此。

“您身边没个女人真的不行,看看这一次吧,小主人,您需要加强自己的防卫力量,不如我带着黑龙们来投奔你吧?”

萨拉塔斯又建议到:

“反正它们目睹了死亡之翼的失败和逃亡后,现在已经乱作一团,群龙无首。在奈法利安不出面的情况下,带着它们成功逃亡的我,可以轻松的攫取黑龙军团的领导权。

我可以‘说服’它们与你的舰队合作,成为不死舰队重要的空中力量。”

“免了,海盗已经够遭人恨了,我可不想再惹来蓝龙军团的愤怒,再说了,小星星肯定不会同意的,人家现在可是‘艾泽拉斯的救世主’,是大人物了。

众所周知,大人物只需要一句话的吩咐,就足以让我这样的海盗死无全尸。”

布莱克摆了摆手,说:

“你想要攫取黑龙军团的领导权怕还有点难,除了奈法利安之外,死亡之翼的龙后希奈丝特拉女士现在可还在格瑞姆巴托呢。

她才是黑龙军团的二号人物,你和奈法利安都得靠边站。

接下来,你去投奔她,取得她的信任,再暗中行事,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另外,过去之后,记得给我送几个龙仆地精过来。

我要那种掌握了冶炼源质钢和提纯源质宝石技术的地精工匠。”

“遵命,我的主人。”

萨拉塔斯很温顺的接受了任务,在她将意识转移到奥妮克希亚那边前,她又问到:

“小主人,接下来您要回去海上吗?”

“过几天吧。”

布莱克在火焰前站起身,推了推自己的腐蚀者法衣的兜帽。

又被玛维击败了一次,但他这次却出奇的冷静。

他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说:

“我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夜色近黎明时分,关押着大量兽人俘虏,还监控着周遭数个收容所,屯住大军的敦霍尔德城堡“热闹”非凡。

统治此地的布莱克摩尔将军这会穿着全身甲,正提着一把将军大剑,愤怒的走上城堡的城墙。

在他身后跟着大批斯托姆加德王国的精锐战士。

在这夏日的夜色中,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几乎不需要火把和魔法照明,就能看清楚巨大的城堡之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兽人!

一群不知道哪来的兽人正在袭击这里。

他们来的悄无声息,采用的还是非常“先进”的空降战术。

从龙喉氏族租来的红龙们低空越过城堡,上面呼呼啦啦的跳下一大群绿皮,几乎是在瞬间,就让整个城堡之内乱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绿皮倒并不可怕。

在如今这个绿皮们普遍患有魔血症的情况下,一群兽人哪怕依然保留战斗意识,其战斗力也绝对不会像兽人战争时那么夸张。

但问题是,今夜袭击城堡的,可不只是雷德大酋长麾下那些背负着“劫掠指标”的黑石兽人,还有一支精悍无比的库卡隆卫队。

由传奇战士萨鲁法尔兄弟统帅。

嗯,光听他们首领的名字,就知道敦霍尔德城堡今晚大概率在劫难逃了。

“军营那边为什么还没来支援?”

站在城堡上方观察敌情的布莱克摩尔将军看到兽人在下方肆虐,顿时怒火上头,他回头对身后的上校喊了一句,后者摇晃了一下身体,脸色惨白的说:

“将军,军营那边,已经被攻破了.

根据逃回来的士兵们说,攻击他们的是黑石兽人,一个自称为‘大酋长’的兽人军阀统帅着他们,还有术士们召唤了恶魔。”

“那里有一千人!”

布莱克摩尔大吼到:

“兽人攻过来不过十分钟,就算是一千头猪,也.”

“那些兽人里有个传奇猎人,他召唤了熊和豪猪横冲直撞,我们的弹药库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摧毁了。

他还有一头该死的巨鹰,我们的狮鹫骑士不是那畜生的对手。

将军,这实在不是士兵们不反抗,我们没办法对抗那样的兽人,他完全没有被魔血症影响。”

秃顶的老上校低声对布莱克摩尔解释到:

“今晚兽人的袭击肯定是有备而来,将军,我们不能离开城堡去和他们交战。我们的城堡很坚固,火力又强,他们人数太少了,根本冲不上来!

我们只要坚守在这里,向塔伦米尔发出警告,加文拉德将军很快就会统帅军队前来支援,到时候这些兽人跑不了!”

“我知道!”

久经战阵的布莱克摩尔将军当然知道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防守等待支援。

但不知为何,他今晚的心跳动的很快,甚至有种要跳出胸膛的感觉,他站在城堡的城墙边缘,拄着剑,又隔着将军盔甲摸了摸胸口。

那心跳真的和战鼓一样,这让将军感觉到了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他左右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中正有几头庞然大物从云层中浮现,朝着这边靠近飞来。

是龙!

是被龙喉氏族驾驭的红龙。

“防御!开炮!”

将军大吼一声,后方城堡上专门修筑的几座防空炮台在炮手们的紧急瞄准和发射中,配合矮人迫击炮的爆鸣,往空中洒出灼热的弹幕,将那些试图偷袭的红色幼龙驱赶开。

这样的火力对付不了成年巨龙,对幼龙却很有效。

灵活的防空火力,再配合狮鹫骑士出击。这是在战争结束的一年中,矮人们在湿地与龙喉兽人交战总结出的办法。

而龙喉氏族手里的成年巨龙也很有限,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支援他们所谓的“同胞”。

“你们几个,去城堡地下监狱,把萨尔接到我的办公室中保护起来。”

布莱克摩尔看到几头幼龙被火炮弹幕击退,只敢远远的在高空巡游,不敢再下来攻击,便稍稍放心,又把自己的忠诚侍卫呼唤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那名高大的侍卫点了点头,带着一队将军卫兵就朝着城堡下方快步前去。

敦霍尔德城堡外围已经被兽人攻击的混乱不堪。

黑石兽人们打开了军需仓库,正在疯狂的向外搬运东西,这些家伙之前在洛丹伦城“练了手”,现在劫掠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而雷德大酋长则坐镇在军营和城堡之间,他这会全身都疼,之前被死亡之翼麾下的龙人们围攻,如果不是邪眼救了他一把,他现在早就挂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雷德这会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但他的心思却完全没在战斗上,他这会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自己可是向死亡之翼透露了船长的信息,这会不会被船长视为背叛?

雷德有些患得患失,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布莱克那里解释一番。

这会自然没心情统御作战。

不过,今晚的事实是,雷德他们在这里闹得这么大,也不过是掩护萨鲁法尔兄弟作战罢了,布莱克摩尔将军以为兽人的目标是释放收容所中的绿皮俘虏,但他大错特错!

雷德根本没有“解放”同胞的想法。

主要是他在黑石山那边的“正统部落”实在太穷了,如今这么多人都够呛能养活,再多一群不能打仗的大肚汉,雷德这个大酋长就别想坐的安稳。

从这一点来讲,我们的大酋长真的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当兽人英雄的料,也就不去尝试做这些。

“砰”

就在雷德心中思考着重要事务,而他麾下的黑石兽人们忙着劫掠物资的同时,在布莱克摩尔将军所在的内部城堡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

像是有人在城堡下方引爆了火药,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城堡都摇晃了一下。

幸亏当初是将军本人督建城堡,让这里修建的非常稳固,城堡主体顶住了这场爆炸,但内部的防卫力量却因此损伤惨重。

“该死!他们是怎么溜进来的!”

布莱克摩尔将军看到了一些兽人在爆炸之后从城堡中冲出去,他顿时愤怒的咆哮一声,提着重剑,带着卫兵就朝着爆炸方位冲过去。

将军内心这会七上八下,焦躁不安。

因为爆炸的方位很靠近城堡地下,这让他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在踩着碎裂的砖石和倒塌的墙冲到爆炸位置时,布莱克摩尔将军透过升腾的硝烟火气,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兽人,正带着他精心培养的“兽人之王”萨尔从地下监狱里走出来。

而他派来接萨尔离开的精锐卫兵们被缴了械,被捆起来丢在一边,他们的盔甲也被兽人扒走了。

另一个手持黑铁战斧的传奇兽人战士瓦洛克·萨鲁法尔活动则脖子,朝着布莱克摩尔和他的卫兵们大步走来。

这正在壮年的兽人战士盯着布莱克摩尔将军,用口音古怪的人类语说:

“别用那种憎恨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们,今晚只是来接我们的小同胞回家。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

我们今晚也要带你走。

你的一位‘老朋友’让我们带句话给你,他说你的不识时务让他很烦恼。

但没关系,慷慨的他已经原谅你了,而且还走了他的关系,给你在其他地方找了个‘新活’,他要你用今晚的失败,向斯托姆加德王国提交辞呈。

不必担心,将军阁下,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您在‘辞职书’上签字了。”

(本章完)

第625章 178.你那只手很厉害啊

布莱克摩尔和他的精锐卫兵被击溃了。

这个从年轻时就加入军队,四处征战,以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换取功勋的人类将军,在接战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不是因为他身居高位就疏于锻炼,也不是因为他被吓破了胆,更不是因为他身边的卫兵不够精锐。

只是因为对手太强。

那个强到离谱的兽人一人一斧,就像是砍树一样,冲锋过来就用蛮不讲理的处决斩杀,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的卫兵砍成重伤。

矮人制作的盔甲也抵挡不住那黑铁战斧的威势,他的每一斧子都能引发怒气的共鸣,让砍下来的斩杀又凶又猛。

士兵们使用盾牌格挡的下场,就是连人带盾被一起击碎。

在他掀起旋风斩的时候,布莱克摩尔将军甚至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他完全无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勇敢的卫兵们在那兽人的肆虐下哀嚎倒地,他们用自己的躯体为自己赢得撤退的时间。

但布莱克摩尔还没跑出爆炸的通道,身后就有呼啸而来的寒风。

激的将军头皮发麻,他整个人向外一滚,砰的一声,通道尽头的木门就在带血的战斧劈砍中整个碎裂,连带着墙壁也倒塌下来。

烟尘四溅中,将布莱克摩尔的去路彻底堵死。

脸色苍白的将军回过头,看的是最后一个忠勇的侍卫在那兽人的野蛮拳击下被打晕过去,他的战盔上还残留着一个钢铁手甲的拳印。

那穿着黑铁矮人锻造的精钢铠甲的兽人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似乎非常舒爽,他伸手将自己的全覆式角盔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双微带着猩红的眼睛。

又把被战斧砍碎的手铠取下来,丢在一边。

他活动着双臂,朝着布莱克摩尔将军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沉重,带着一股战士的愤怒。

将军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便狠狠的锤了一下胸甲,发出一声呐喊,拄着重剑起身,双手握住战剑,将剑锋对准眼前的兽人。

他努力的激发怒气,将自己的基业被摧毁的失落,心中的痛苦和未来的黯淡,以及自己过去奋斗大半生才得到的荣耀在今夜被无情践踏后激发的愤怒全部转化做自己战斗的动力。

一团团恍若火焰的怒火在他身上缠绕着,给布莱克摩尔将军增添了一丝绝境尤斗的悲壮。

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个兽人为什么要这么愤怒。

他在憎恨自己将他的族人作为野心的承载,憎恨自己利用一个兽人小孩,他甚至能感觉到眼前瓦洛克·萨鲁法尔眼中的那种不屑。

这让布莱克摩尔将军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大喊到:

“怎么?现在表现的像个保护孩子的英雄?你们屠杀风暴城的老弱妇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为他们鸣不平?

就因为我利用了你们的孩子,所以我就成了你们眼中十恶不赦的罪人?

呸!

恶心的绿皮!

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我没有资格鄙视任何人,你说得对,人类的将军,在你们的世界里,在你们的大地上,我们毫无荣耀可言。”

瓦洛克·萨鲁法尔一边向前走,一边捏紧拳头,他说:

“但我只是想教训你,我的目的很单纯。”

“那就来啊!”

布莱克摩尔哈哈大笑道:

“在被我养大的孩子面前,杀了他的‘父亲’!就和你们之前对我们的孩子所做的那样,来啊,兽人,拗断我的脖子,那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像你这样的兽人,杀过多少人?”

“我从来不数那些。”

萨鲁法尔似乎被布莱克摩尔这句话激怒了。

他脚下一停,随后发动冲锋,在迅捷的碰撞中,人类将军怒吼着挥起重剑砍在不闪不避的瓦洛克身上,将他的肩铠砍碎。

只差一点就能砍入他的身体。

但他再没有那个机会了。

在肩铠碎裂的同时,瓦洛克的重拳砸在了布莱克摩尔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打的飞起,又在一记抱摔中,将将军狠狠的砸在地面。

布莱克摩尔手中的剑打着旋飞出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要被这一下撞碎了,而他的下巴也肯定碎了。

“我确实罪该万死。”

萨鲁法尔压着眼前挣扎不休,鼻孔耳朵流血的人类将军,他低声说:

“你也一样!”

“不!住手!”

在瓦洛克似乎要掐死布莱克摩尔的时刻,在他身后,通道另一头,那个被布洛克斯从地牢中带出来的,穿着破旧衣裳的年轻兽人突然大吼到:

“督军,住手!如果我们想要停止仇恨,就不要再主动制造纷争了!杀了他,会让你们的处境更糟。

还会连累在奥特兰克山脉里的霜狼氏族。”

“你们?”

瓦洛克回过头,他看着身后那个有蓝色双眼的年轻兽人,他说:

“你应该说‘我们’!古伊尔!”

“他叫萨尔,蠢货。”

布莱克摩尔朝着眼前的兽人啐了一口。

因为下巴碎裂,让他每一次开口都痛苦万分,他含糊不清的说:

“那才是符合他身份的名字,那才是他从小长大的名字,他不想让我死,看到他的眼神了吗?

他知道是我塑造了他。

他不信任你们,他更信任我。

呵呵呵,先是布莱克·肖,然后是两个强大的督军,还有个该死的‘大酋长’,萨尔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我在捡到他的那一天就知道,他是注定的兽人之王!他是被我创造出的兽人之王,是你们杀了他的父母。

你们是他的仇人,我才是他的养父!

你们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们不需要改变他的过去,我们只关注他的未来。”

瓦洛克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扣住了布莱克摩尔的手腕,在手指用力的怒气聚集中,将军的手骨被督军硬生生拗断。

他看着布莱克摩尔瞪大的双眼,他说:

“我也不会取走你的命,信守承诺是我们这些兽人刚捡回来的美德,你的命运要交给你的那位‘朋友’来判断。

他是个人类,想来应该会对你‘仁慈’一些吧。”

痛苦的将军还要喝骂。

但被萨鲁法尔一拳打在脖颈,双眼翻白的晕倒过去。

十几分钟之后,雷德大酋长指挥着自己的“正统部落”重新登上龙喉氏族的座龙,在即将黎明的夜色里,朝着丘陵之外快速飞去。

每一头座龙背后都绑满了大量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财宝和物资,那是答应给龙喉氏族的报酬和“租金”。

那群混蛋仗着“独门”生意所以要价极高。

不过介于雷德大酋长这一趟赚的也不少,所以他也就不克扣这些东西了。

“卡加斯一直没有回应,他的碎手精锐们逃进了银松森林。我之前看到格罗姆带着他的人,往奥特兰克山脉那边去了。

他们两个打定了主意不回归德拉诺。”

在一头座龙背后,瓦洛克擦拭着自己的战斧,对自己的哥哥说:

“萨尔愿意跟着我们回去黑石山,但他要求我们必须释放布莱克摩尔,那个孩子被‘毒害’了,布莱克摩尔被打晕前说的那些恶毒的话似乎成真了。”

说到这里,瓦洛克向后看了一眼。

年轻的萨尔正好奇的坐在龙脊上,从垂垂老矣的耐奥祖那里听他讲德拉诺世界过去的故事,那个之前总是无比疲惫,如行尸走肉一样的老萨满,这会似乎也诡异的找回了活力。

他正举着麻杆一样的手,在一张布上给萨尔描绘德拉诺世界的大陆形状,萨尔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反问几个问题。

这一幕落在瓦洛克眼中,让督军稍稍有些安心,他扭过头,又低声对沉默的布洛克斯说:

“但我总觉那孩子和我们相似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那不是更好吗?”

布洛克斯倒是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一边皱着眉头,试图将自己那把破碎的传奇战斧的锋刃品凑到一起,一边对自己忧心忡忡的弟弟说:

“那意味着古伊尔将拥有兽人的勇武和人类的狡诈,他将是两个种族优势的融合,以后能更好的带领我们的族人。

而且现在,你与其担心古伊尔的问题,不如担心一下他的族人。

洛萨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人类的大军会很快开进奥特兰克,德雷克塔尔和他的族人们必须立刻撤离,我们得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接引他们。”

“我去!”

瓦洛克活动着肩膀,将一块肉干丢进嘴里,他说:

“战争时期,我在辛特兰待过,也跟随奥格瑞姆大酋长走过奥特兰克的山路,我对那里很熟。如果那个海盗能按照约定,给他们带去船只,那么我有把握把他们安全带到辛特兰的海边。”

“嗯,可以。”

布洛克斯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说到:

“但不急着走,我们还要和那个海盗再见一面。我们为他当了一次‘打手’,我们也算是救了他的族人和文明,他还欠我们一些东西呢。

去休息吧,瓦洛克。

别多想,我们会把古伊尔教好的。”

打发自己的弟弟去休息,布洛克斯继续盘坐在宽大的座龙背后,他依然在皱着眉头拼凑眼前的战斧碎片。

但在几秒之后,布洛克斯左右看了看,悄悄抬起自己的左手。

在他手心里,多了一个怪异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很像是之前洛萨在达拉然时身上缠绕的那种战争符文。

老兽人也不知道自己手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但他可以肯定,是在自己砍了死亡之翼一斧头之后才有的。

这似乎代表着,他被某种无上存在注意到了。

不。

这么说不准确。

应该是以他为代表的兽人们,被那位高坐于云端之上的战争神祇注意到了。

这是一份可以回应的力量,但布洛克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应它,毕竟,兽人们已经受够了随便回应力量而带来的可怕麻烦。

一个世界的死去,足以让他们学会谨慎了。

——

在敦霍尔德城堡被攻击的同时,银松森林,达拉然巨坑附近。

这是本该毁灭整个北疆大陆架的失控魔力被转移到地下引爆后塑造的景观,而其上的城市已经碎裂成渣。

碎的那么均匀,以至于那些逃过一劫,灰头土脸的小法师们站在坑边,想要捡一些东西作为纪念都难以做到。

整个城市的所有物品混杂着碎裂的大地“均匀”的堆在了大坑底部,可以预见的是,想要从那些残渣里收集出可以使用的东西,都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好在,各个法师塔中由魔法延展出的“空间”还在,就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失落宝藏,只要法师们还能找回打开它们的方法,就不至于失去一切。

但如果记性不好,那就没辙了.在法师塔主体崩溃之后,依附于主体存在的魔法空间会因为失去魔力供应而逐渐消散。

如果在它们彻底消亡前还没办法重新开启,内部的所有存亡的东西都会遗失在虚空之中。或许几年十几年之后会突然在物质世界的某些地方重新出现。

但大多数时候,没了就是没了,只能自认倒霉。

据说神秘的“邮政长”能把那些东西找回来,但即便是在达拉然的法师群体里,知晓召唤邮政长仆从咒语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达拉然的法师们还没工夫关注这个,以六人议会为首的高阶法师们,接到了一些骑兵的汇报,森林里有大股兽人在活动。

于是他们带着满腔怒火出发了,要把城市毁灭的气,撒在这些该死的兽人们身上。

卡加斯·刃拳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之,在他小憩了一会之后,他和他的碎手精锐们,就被一群狂暴的法师们包围了。

数量差这么多,肯定不能打,要撤退,但问题是,卡加斯不是兽人战争的老兵,他对于这片大地很陌生。

在带着族人四处游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不但没跑出去,反而被法师们缩小包围网困死在了一处刚形成的山谷中。

“涂毒!”

卡加斯打量着四周,这有飘逸长发的兽人美男子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说:

“不跑了!在这里和他们决一死战,多杀几个法师,杀够一百个!把无尽的痛苦带给他们!”

“吼!”

这个疯狂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碎手疯子们的欢呼主持,他们毫无畏惧的开始给自己狰狞的拳刃和武器上淬毒。

卡加斯自己也打算这么做,但就在他拿出毒囊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喂,你们兽人们连找死也这么有仪式感吗?”

“嗯?”

碎手酋长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正站在树枝上,穿着贵族猎装的老男人,后者把玩着一根断裂的恶魔爪子,居高临下的对他说:

“我知道有条路能带着你们所有人离开,但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原来是有个大势力的,但现在它被毁掉啦,如你所见,我现在只是个落魄的中年人,但我不想就这么认输

我正式的邀请你加入刚刚浴火,即将重生的拉文霍德,卡加斯·刃拳。我觉得经过这场失败之后,我的组织应该更‘包容’一些。

你的意见呢?刃拳大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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