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18章 两全其美

见张昭推脱,孙权瞟了张昭一眼:“那张公就是不同意与魏国议和了?”

张昭没办法,只得拱手说道:“至尊要议和、那么就与魏国使者说明就是,臣没有什么想法。”

孙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向诸葛瑾和全琮二人。

诸葛瑾犹豫片刻后说道:“至尊,与魏国言和可以,但不能向魏国示弱。”

“魏与吴之间,终归是有大江天险隔着的,即使丢了皖城皖口,数年之间魏国也无力南下。”

“至尊完全没有必要畏惧魏国,若魏国使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臣自请为至尊拒之。”

全琮也插话道:“至尊,臣与左将军一个想法。”

“能和,当然是好事。若魏国使者要求过份而不能和,也丝毫不惧魏国!”

顾雍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全琮这样说也就算了,你诸葛瑾为何还如此怂恿吴王,也是这样的武夫心态?

民生艰难如此,国事颓唐,各地郡县都在勉力应对。这时不是应该尽快议和、减少军队开支,恢复民生为要吗?

顾雍语气急切的说道:“至尊!切不可逞一时意气!”

转头皱眉看了一眼诸葛瑾和全琮后,顾雍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二人如何这般不晓事?”

“此前正是至尊派人去魏国传讯的,魏国因此也派人来了武昌,吴魏两国都是有想言和的心思在的。”

“不想着如何将事情谈成,却在这里怂恿至尊?”

顾雍毕竟是丞相,当堂驳斥二人,诸葛瑾和全琮一时也是不好反驳的。

诸葛瑾本就是如胡综一般的孙权近臣、现在是领兵驻守一方的重将,而全琮一直以来更是统兵大将。

诸葛瑾和全琮就不明白要议和吗?

他们两个内心当然清楚。

若是统兵之臣都不敢出声为吴王打气的话,恐怕最失望的就是孙权本人了。

孙权替诸葛瑾解围道:“元叹,子瑜和子璜也是好意。”

顾雍起身拱手,表情严肃的说道:“如何是好意!揣摩至尊心意、帮至尊逞一时之快而不顾大局,这样有害而无益。”

“二十年来,魏国使者来过大吴多次,无非就是谈条件、论事情,从而达成共识罢了。”

“今日要事,应当是讨论大吴所能接受的底线,从而明日才好与魏国使者商谈。”

孙权叹了口气:“匡弼辅正,舍元叹其谁呢?”

“元叹,”孙权看向顾雍:“卿以为有哪些是该今日确定的?”

顾雍缓缓说道:“臣认为共有三件事。”

“其一,国格。至尊以‘吴’为国号建国,是否要再为魏国藩属。”

“其二,战和。既然双方都无力再进,以什么形势保持和平。”

“其三。”顾雍停顿了一下,看向孙权说道:“数月前至尊遣张温去了成都,至尊与汉帝互称东主和西主。若是与魏讲和,又该如何与诸葛亮答复。”

孙权听着顾雍的话不断说出口,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

孙权说道:“若论最理想的状况,自然是吴魏双方罢兵言和、互不进犯。可魏国又定然不会同意。”

“但魏国若是提条件,称臣纳贡几乎已成定局,无非就是看魏国使者这次能说到哪步了。”

“诸卿。”孙权环视一圈:“名义上再向魏帝称臣、若不损害实际的话,孤其实是可以接受的。”

“但汉、魏势不两立,若孤再向魏称臣的话,只恐吴、汉两方的盟约就会破裂。”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孙权此话一出,无论顾雍、张昭还是诸葛瑾、全琮,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既要也要的事情?选择了一个,就势必与另一个为敌,难以两全。

冷场许久,还是顾雍出言解了围。

顾雍沉声说道:“至尊,既然今日也议不出什么,那么等明日见了魏国使臣后,再见招拆招吧。”

孙权也只得应下。

翌日上午,吴王府中。

张昭昨日已经看了孙权许久的冷脸,今日不愿再自找不快,于是主动向吴王府告病一日。

孙权听闻此事后,也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便继续穿戴起自己王爵的袍服了。

堂上,司马芝拱手行礼:“见过吴王殿下,大魏太仆司马芝奉皇命来武昌,来回复日前吴王向大魏请和的信函。”

顾雍声音冰冷的说道:“既见吴王,为何不拜?”

司马芝依旧体面:“本官昔日与吴王同殿为臣,如何要拜?”

司马芝虽然没说什么‘上邦使者、不拜小国’的话,但言语间提及孙权‘大魏吴王’的历史,让在场吴国群臣的脸面多少也有些挂不住。

孙权坐于堂上抬了抬手:“既然是代表魏帝的使者,孤就赐你免礼了。魏帝可有什么话托你说给孤的?”

司马芝嘴角略微扬起一丝弧度,从袖中掏出一张裱好的信函,拿在双手之中后,语气洪亮的说道:“陛下已纳吴王之女孙鲁班为婕妤,特遣本官来为吴王送来聘礼。”

司马芝人在武昌,身为使臣自然不用听孙权的话。但皇帝远在天边,倒也不用处处都按皇帝所说的来。

临行前,曹睿交代给司马芝三件事。让孙权称臣、出兵蜀汉、递交聘礼。

司马芝又没说不办,只不过顺序稍微调换了一下而已。

司马芝的话音刚落,堂中便响起了低沉的议论声。坐在堂上的孙权的表情,也似乎有些阴晴不定。

“肃静!”还是顾雍出面维持了秩序:“敢问尊使,孙翁主是如何做了魏帝的婕妤?据我大吴群臣所知,孙翁主已经折损在皖口,朝中也为翁主举办过葬礼了。”

这种话,孙权是不好直接问出口的,还是顾雍这个丞相问起来比较妥当。

司马芝不急不慢的将孙鲁班被俘一事说了一遍,吴国群臣听完全部之后,感觉到孙权的不悦之意,也几乎再没有敢出声的人。

顾雍心中哀叹一声,还不如就在皖口死了呢!但他毕竟是丞相,无法说出这种话,也只能继续问起。

“请问尊使,翁主在洛阳可好?这个婕妤是什么位阶?”

司马芝答道:“陛下天资英发、气度卓然,孙翁主也是自愿被纳入后宫的。”

“还请吴王知晓,陛下登基后,已将后宫简化为皇后、贵嫔、昭仪、婕妤、美人五等,孙翁主刚入宫就为婕妤,已是宠爱异常。”

顾雍缓步向前,离司马芝越来越近,接着伸手将礼单接过。

大致将礼单看过之后,顾雍眯眼又看了一遍。反复确认好这份聘礼确实丰厚、也没有半点羞辱孙权的意思后,顾雍拱手向孙权请示起来。

“禀至尊,魏帝送来的聘礼臣已经看过了,符合礼制。”

孙权与顾雍相识近三十年,哪还能不明白顾雍的言外之意?

顾雍是汉末名士蔡邕的弟子,他都说了符合礼制,那么从礼数上定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

当日丢了皖口后,孙权也只当孙鲁班死了。如今听闻长女不仅没事,还在洛阳入了后宫,孙权的心情也是极为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若要打个比方的话,孙权这般都准备好唇枪舌剑要与魏国使者开战了,结果使者说,魏和吴要成亲家了?

孙权一时拿不定主意,顾雍也无法替孙权做主,一时间吴王府的大堂上竟诡异的冷场了。

时间一点点流过,孙权也只得咳了几声,又与顾雍大略说了几句,起身走到殿后去了。

顾雍也只得与司马芝拱手致歉,说吴王今日身体有恙,明日再召见他。

司马芝自然不会拒绝。

回到殿后,孙权又将顾雍、诸葛瑾、全琮三人召到了自己身边。

孙权一脸无奈的问道:“诸位,如之奈何啊?”

“孤承继江东近三十年了,还未遇到过如此难办之事!”

顾雍也没了主意,劝孙权认下、显然后面的谈判中就会更被动一些。

若是不认,岂不会在满朝臣子中引起非议?

诸葛瑾毕竟与孙权更为亲善,咬了咬牙,拱手说道:“至尊应该拒绝此事!”

“不如宣称翁主已逝,魏国使者在撒谎,这样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全琮本也没什么主意,听闻诸葛瑾这个‘不要脸’的建议,只觉颇为合适,也一并附议。

孙权此时却想起了去年年底,武昌城中的那个夜晚。

那夜,酒醉之后回到后庭,大虎侍奉自己饮了蜜水,自己也问了大虎许多。

当日还曾想将大虎与全琮二人牵线搭桥呢,如何今日就成了这般境地?

孙权面无兴致的起身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且容孤一个人想一想。”

顾雍等人也随即告退。

孙权一人在堂中坐了许久,却忽然之间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子的哭声。

这是孙权的后宫之中!如何会有人哭?

孙权闻声寻了出去,只见步练师正一人坐在院中哭泣。左右的宫人跪在两旁,也已经不敢劝说。

步练师,就是大虎孙鲁班和小虎孙鲁育的生母。

待孙权走近,步练师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孙权,声音带了哭腔:“夫君欲要害死我们的大虎吗?”(本章完)

221.第219章 厚礼相送

孙权本就乱了心神,被步练师这么一哭,更是一声长叹。

孙权坐到了步练师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住的安抚道:“孤又如何会害大虎呢?在孤的子女之中,最为疼爱的就是大虎和子高(吴国太子孙登)了。”

步练师低声说道:“臣妾都听说了!大虎在洛阳已经成了婕妤,若是夫君不认此事,大虎在洛阳哪还能活?”

孙权轻声说道:“那曹睿都将聘礼送来了,孤自然也是愿意应下的。可若是应下,吴魏和谈之时,又恐失了立场,被魏国使者牵着走。”

步练师抬眼看向孙权:“夫君自己不变立场,区区一使者罢了,又如何能强令夫君改变立场呢?”

“魏国使者不是说了吗?大虎在洛阳宫中颇受宠爱,对夫君难道就是坏事吗?”

“夫君做夫君的吴王,大虎在洛阳做婕妤,对孙氏哪会有坏处呢?”

孙权弱冠之年就执掌东吴,对权术人心的拿捏再熟稔不过了。步练师的言外之意,孙权又岂能听不出来?

自己亲女在洛阳宫中,那自己不就相当于魏帝曹睿的岳丈了?

若是有朝一日真有万一……

孙家或许仍可富贵?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立马被孙权扼制在萌芽之中了。

割据江东已有三世,如何能败?

孙权面色凝重的起身,轻抚了一下步练师的脸颊,说道:“莫要担忧,孤定然不会害了大虎的。”

说罢,孙权转身欲走。

步练师在后面问道:“至尊要去哪里?”

孙权头也不回的说道:“孤去见张子布!”

下午时分,孙权的车辇到了张昭的辅吴将军府外。

孙权下了马车,没等左右通报便径直走了进去。

张昭有两个儿子,长子张承现在在扬州牧吕岱麾下领兵,次子张休居于家中,现为太子孙登的幕僚。

张休闻声从屋内走出,躬身向孙权行了一礼:“臣张休拜见至尊!至尊为何亲至此处?”

孙权笑着说道:“是叔嗣啊!张公何在?且带孤去寻他。”

“遵命。”张休引着孙权走入院中,来到了张昭的卧房门外。

几声敲门过后,张昭略带无力的声音从内传来:“何事?”

“父亲,至尊到了,正与儿子在门外呢。”张休语气急切的说道。

张昭从榻上坐了起来,翻身站定之后迟疑了几瞬,方才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孙权面上带笑的说道:“孤今日来寻张公,可否能让孤进门啊?”

张昭也没有拿腔作调,侧身让开了路:“至尊亲至,臣府上也是蓬荜生辉,如何不让至尊进来呢?”

两人跪坐席间之后,孙权将今日上午之事大略说了一遍后,向张昭拱手说道:“若是今日张公在场,即使不让魏国使者哑口无言,也定然会夺其气势。”

“如何能像今日一般,孤和丞相都无言以对呢?”

张昭向左边挪了挪身子,避开了孙权的道歉,孙权也从跪坐改为跪姿,向前拉住了张昭的手。

张昭微微叹气,仰头说道:“昔日吴夫人和故吴侯在时,没有把老臣交给至尊,而是把至尊托付给老臣,臣也因此思尽臣节要报答厚恩。”

“但臣见识思虑浅短,违逆至尊之意,自认为死后必将尸骸弃于沟壑之中,不料又蒙至尊亲见。”

“然而臣志在忠贞不移,死而后已。若要臣改变想法来求取尊荣,臣是万万做不到的!”

孙权说道:“孤明白张公的本意了。明日见魏国使臣,还请张公助孤。”

张昭反问道:“至尊想要怎么应对?”

孙权答道:“孤想保住大虎在洛阳的平安,也不想让出底线与魏求和。”

“何为底线?”张昭又问。

孙权说道:“可以求和,不可再度称臣。”

张昭点了点头:“臣明白了,请至尊明日观臣动向。”

孙权轻轻颔首。

翌日,吴王府中。

司马芝这几日蒙吴国招待,每日酒食都是极好的。加之又无别的事情可做,似乎又胖了一些。

寒暄过后,司马芝主动问道:“见过吴王,本官替陛下送聘礼至武昌,还请吴王收下。”

孙权轻轻点头:“既然大虎已经入宫,吴、魏两家也从此结为秦晋之好。”

“丞相何在?”孙权出声问道。

“臣在。”顾雍出列道。

孙权说道:“魏帝送了聘礼过来,孤也不能不讲礼数。还请丞相为孤准备嫁妆,到时随魏使一并送往洛阳。”

“遵命。”顾雍拱手应下后,又看了眼司马芝。

司马芝见此事已了,拱手说道:“本官得了皇命,此番来武昌,还请吴王重新对大魏称臣,改用大魏‘太和’年号。”

司马芝话音刚落,张昭便出声喝止。

“使者狂妄!”张昭出列,皱着眉头指向司马芝,白发白须不怒自威。

“我大吴带甲数十万,又有大江为护城河,何须对魏称臣?”

“还望尊使晓事,莫要再说这种挑唆离间的话来。”

司马芝也不恼,语气平淡的说道:“黄初二年,故太常邢贞持节来到建业,拜殿下为大将军、封吴王,加九锡。”

“昔日之事历历在目,当日诸公也在场吧?为何今日便不认了呢?”

张昭冷哼一声:“昔日魏文帝也是大汉钦命的丞相,为何此后便不认了呢?”

司马芝拿孙权怼张昭,张昭又拿曹丕怼司马芝,司马芝还能说什么呢?

司马芝此时已经明白,昨日孙权退场之举,只是一时闻得消息、拿不定主意罢了。

时至今日,吴国内部定然已经商谈一致、定下策略,恐怕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多少用处了。

司马芝拱手说道:“年初在皖城发生的事,想必也不用在下提起了。”

“若吴王能心意回转,继续奉大魏为宗主,大魏也自然会有赏赐赐下。”

张昭心中一惊,仍然面不改色的质问道:“三分天下,吴王已经据有其一。从吴郡至南海,地大物博无珍不有,哪里还要魏帝的赏赐呢?”

司马芝缓缓答道:“大魏明年即将三路伐蜀,刘备余孽灭亡在即,难道江东众臣还心存侥幸吗?”

“介时,大魏将从陇右、关中、上庸兵分三路,共起大军十五万,平灭蜀地只在一战之间。”

“陛下已经说了,欲要将巴郡、巴西、巴东、涪陵、江阳,赠与吴王作礼。”

“就看吴王愿不愿纳了。”

张昭脸上一时阴晴不定,孙权则坐在堂上皱着眉头。

这时全琮出列,言辞激烈的说道:“至尊,吴、汉交好已成定局。”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若不助汉而助魏,不论于军事还是人心上,只会徒惹祸端!”

“子璜说的好!”孙权重重的拍了下桌案,看向司马芝说道:“孤的将军所说,不知使者听清楚没有?”

“孤也亲口给你个交待。无论如何,还请魏帝熄了让孤再度称臣的念头。”

“议和,可以。其余,免谈!”

司马芝摇了摇头:“好让吴王知晓,本官该说的都已经对殿下说了。”

“既然吴国想要求和、又丝毫不愿称臣,那本官也只能将殿下之言原封不动的转述给陛下。”

“雷霆雨露皆出于上,还望诸位莫悔!”

“哈哈哈。”张昭在一旁笑了起来,声音之大竟也将司马芝吓了一跳。

张昭说道:“尊使可知赤壁否?可知濡须否?无需尊使在此恐吓,魏国纵有武骑千群,又如何能过江逞能?”

司马芝心知言谈无用,只好点了点头,再不言语。

翌日,司马芝上书告别吴王孙权,随即由胡综护送着上了返程的楼船。

司马芝站在码头,看着一箱箱物品被搬进船舱,不由得诧异起来。

“伟则,吴王送予大魏的嫁妆,礼单我也都看过了,哪有这么多东西?”

胡综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不瞒子华兄,这一百箱东西,都是吴王送给魏帝的礼物。”

司马芝皱眉问道:“还请伟则与我分说明白,昨日吴王不是拒了在下之言,今日又如何送给陛下这么多东西?”

胡综笑着说道:“这一百箱东西,无非是一些雀头香、明珠、象牙、犀角、玳瑁、孔雀、翡翠之类的宝货罢了。”

“虽说魏国地大物博,但这些东西也必定是洛阳少有的。吴王给魏帝的礼物,子华兄转呈上去就是!”

司马芝叹了口气。即将登船,司马芝向胡综拱手道别:“在下即将回返洛阳,一别伟则,不知何日再见。”

“若伟则日后能出使洛阳,到洛阳后一定要来寻我!”

“一定,一定。”胡综笑着回应道。

楼船渐渐动起来了,司马芝站在楼船上看着江景,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这么一番出使,就算完结了?孙权名义上拒绝称臣,私底下却给陛下送了这么多东西!

吹着江风,感受着这难得的景致。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司马芝猛然发觉有哪里不太对。

静下心来想了片刻,司马芝又抬头看了看天,这才知晓。

此时乃是上午,日头在东,自己的楼船不该顺流向东吗?如何向西驶去了?

司马芝叫来楼船上的一名校尉,问了一句之后,这名校尉也是颇为惊讶。

“本将所领之令,乃是从武昌沿汉水至襄阳,尊使难道不知吗?”

司马芝愕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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