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太上道袍加我身

第120章 太上道袍加我身

“琅琊市的天眼系统检测到了一个档案中的人脸,是那个陆煊。”

坂田重工总部,一则消息被向上逐层传递,最终摆在了一位大董事的面前。

他看了半晌,冷冷道:

“汇报给董事长,看董事长怎么处理。”

说着,这位大董事侧目,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近日坂田重工发展的各种信息,全部都是负面的。

坂田重工下属的一千多家各种企业,短短几天时间,关停或被收购了近一半,其中许多都还是涉及到基础民生的重中之重。

连带着笼罩在坂田重工之上的人道气运,都流逝了大半

想起最近几日修行速度的暴跌,这位大董事的神色更加冷冽了几分。

梦中。

上古岁月。

端坐在蒲团上,静静喝茶、静静参悟道理玄妙的陆煊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猛然起身!

他大步走至门边,一把拉开的厚重大门,伴随刺目阳光照射进来,门外景象一览无余。

当先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身着肃穆黑衣,在往后则是八十一甲和上百骑着战马的军士,个个身上都满是铁血杀伐之气,还有一方黑龙旗迎风猎猎!

“阁下说”陆煊并未因眼前人身上恐怖的气机而悸动,只是急促发问:“张陵?”

秦穆公看见眼前如此年轻的少年,也是微微怔了怔,但旋即拱手道:

“陆子!”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受张兄所托,特来传话。”

陆煊连忙侧身做引,邀这位不知来历的中年人进守藏室后,他便是关上大门,回到蒲团上盘坐。

中年人亦盘坐而下。

“敢问阁下是?”陆煊保持沉稳,心头虽有不好的预感,但并未慌乱。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

“秦国国君,嬴任好。”

陆煊神色微变,秦国当代国君?

秦穆公??

他分明记得清楚,张师兄所去的齐国就是在和秦国征战,战火甚至绵延到了极为偏僻的遂地,以至于这段时间都没有张师兄的来信.

心思转动间,陆煊保持警惕,盯着眼前这位中年人,问道:

“原来是秦穆公,不知我家师兄要尊下传什么话?”

“师兄?”

秦穆公有些错愕,但旋即恢复了正常,闭眼片刻,轻声道:

“张兄让我告诉陆子一句话,他入轮回历劫去了,让陆子勿要挂念,另外”

说着,他摊开手,手中浮现出一枚玉盒。

秦穆公将玉盒推上前,道:

“张兄还说,这枚蟠桃没办法和陆子一起吃了,托我带给陆子,让陆子您自行服用。”

说话间,他抬起头打量身前这位新诞的当世大德。

这位陆子此刻并未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玉盒,一动不动。

半晌过去,秦穆公轻轻叹了口气,试探性的开口:

“陆子?”

陆煊回过神来,接过玉盒,并未打开,只是放在手中摩挲。

那日张师兄传来的信上的确说了,寻到了一枚蟠桃,等他扬名归来后,与自己一起分吃。

现在,张师兄的名未曾响彻洛阳,人也没回来,来的只有这玉盒,还有玉盒中的蟠桃。

良久的死寂过后,陆煊轻声发问:

“轮回历劫.是什么意思?我家师兄人呢?此刻在何处,在何方?”

秦穆公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轻声道:

“身躯应该已被分食,头颅则是挂在挂在齐国大旗之上。”

这一声如同大雷,炸响在陆煊脑海,将他整个人都给炸懵了。

分食头颅挂于齐旗之上

少年身躯微微摇晃,肉眼可见的汗毛一根根的竖直了起来。

“为何.”

他低着头,极为艰难的发问:

“为何会如此?”

秦穆公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到头来,只吐出两个字:

“节哀。”

又过去了很久很久,直至檀香都烧尽,直至热茶渐凉。

少年猛然抬头,眼眶通红。

“还请尊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至尾。”

秦穆公踌躇了片刻,并未拒绝,只是讲述道:

“齐国转去讨伐遂国,我们秦国又和遂国有盟约,我便亲自带军赶赴遂地迎击齐军。”

“但齐军强盛,有天上仙人相助,势如破竹。”

“而后,齐桓公以遂民抵抗,损失惨重为由,下令屠城,张兄质问无果,后反出齐国。”

“我与张兄并肩,携秦军与遂军共抗齐国,依旧败,齐国连下百城,连屠百城,血流漂橹,浮尸何止万万之数再而后,秦军败退,离开遂地。”

“而张兄却并未跟着离开,只身赶赴齐地,杀穿齐军,与齐桓公死战,我赶赴而至,本能胜,然天上仙神再度插足,降下大罚.”

“最后.”

秦穆公捏紧了双手:

“张兄将玉盒托付给我,让我带话给陆子,自己则是.”

陆煊闭上了双眼。

恰逢此时,守藏室的大门被敲响,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感受着屋内沉凝的气氛,轻声细语道:

“大人,您让我注意张陵的消息,方才已有相关的情报送至神鸟阁,我给带来了。”

陆煊招手,那一卷竹简落入手中,而侍女则是悄悄退了出去。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竹简,逐字阅读。

【齐地大将张陵,反出齐国,并秦穆公一道,战齐桓公三日,有仙神自天上来,共齐桓公而斩张陵于临淄。】

临淄,是齐国国都。

小心翼翼的将竹简收了起来,陆煊静静的摩挲着玉盒,似对着秦穆公发话,又似在自语:

“老师好像说过,师兄此去之后,会轮回历劫,百世方归。”

秦穆公微微一愣。

而陆煊则是继续道:

“轮回,可亲自踏入,也可死后再入,我原本以为张师兄会在名扬天下后亲自入轮回,没想到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虽然结果是注定的,张师兄注定要奔赴轮回而去,但是我这个做师弟的,不能有仇而不报。”

秦穆公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背脊却猛然发寒,猛然侧目。

守藏室内,不知何时,已然站着一个老人。

“老师。”

秦穆公看见陆子起身,朝着老人一拜而下,心头更加惊疑不定。

老师是陆子和张兄的师尊?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老人,教出如此两位弟子的老者在他脑海中却没有半点印象,从未听说过.

这位老人看起来满身清净的味道,一袭长衣,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任何特别.

就在秦穆公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老人于蒲团上落座,没有去看身侧的嬴任好,只是注视着少年,道:

“你入门时,我便说过了,我之一脉,有劫入劫,不避难,不躲灾,师门长辈也不会在你们遭灾时出手护持。”

“可是.”少年抬起头,轻声发问:“有仙神插足,这不算以大欺小吗?”

“不算。”

老人平静道:

“那插足的仙人只是一个不朽罢了,你张师兄已至大品,且以辅齐为滔天仪轨,欲以此迈入不朽层次,遭一个不朽阻杀,算不上以大欺小,且既魂魄真灵未泯,我也不会出手报复。”

一旁,秦穆公咽了口唾沫,只是一尊不朽罢了.罢了?

他缩了缩脖子,看向老人的目光中浮现出敬畏来。

而此时,陆煊抬了抬头,平静道:

“那我可以去报复吗?老师。”

“这是伱张师兄自身的劫,你要插足吗?”老人问道:“他历劫归来后,仇苦应当自己去讨回来”

“他是我师兄。”

陆煊第一次违逆老师的意思,一拜而下,道:

“师兄之仇,师弟自当承之。”

“你打不过齐桓公,更打不过那个仙人,甚至你连那个仙人是谁,都不知道。”老人缓缓开口道。

陆煊继续俯在地上,一字一顿:

“对,所以这也是学生的劫数,您说过的,遇劫入劫,不可退避。”

老人沉默了半晌,起身,道:

“那你去吧。”

“多谢老师。”

陆煊起身,再拜大礼。

太上此时又道:

“仇怨不急于一时,这个道理汝应当知晓。”

“学生明白,本应当等到修为大成,但.”陆煊抬起头,尽管神色平静,但眼眶却依旧通红着。

“但学生不能看着张师兄的头颅,挂在旗上,遭受大日暴晒。”

老人沉默片刻,默默点头。

半晌,他身形在虚空中变的淡了,缓缓消融。

离去前,老人幽幽的丢下几句话来。

“孩子,汝既入天人,当可携令出此守藏室。”

“此去路途遥遥,非三五日可至,而取回你师兄头颅后,你欲做什么,我不管。”

“吾不会告诉你插手的那个西极天庭的仙神来自哪里。”

“对了,此去齐地,汝可着道袍,戴道冠,以陆子之名,以玄清之名。”

老人身形彻底消失,声音则是回荡在守藏室内。

“西极天庭吗?”陆煊将这四个字记载脑海中,朝着老人消失的地方执大礼而拜。

“多谢老师解惑!”

虚无中,传来一声懊恼:

“老咯老咯,说漏嘴咯。”

而后再无声音传来。

陆煊再拜。

一旁,秦穆公茫然的看着这一幕,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而少年直起身后,平静坐回了蒲团上,行斡旋造化,在秦穆公惊怖的目光中,有一坛酒浮现而出。

这本不是如今的陆煊可以造化出来的,不过消耗的并非是他的精气神。

“多谢老师。”陆煊再道,饮酒入肚。

先天酒液极其浑厚雄烈,烧的少年满脸通红,将眼泪花子都烧了出来。

“师兄啊”

他给秦穆公倒上一碗酒,喃喃自语:

“可惜,还是没有听见你的名字响彻洛阳城呢。”

“没事,我替你来。”

说话间,

陆煊摊手,一袭道袍、一方道冠,浮现于身前。

道袍叫做太上道袍,道冠叫做太上冠。

秦穆公默默的将一碗酒喝下肚子,恐怖酒劲冲的他这位大品仙人都头昏眼花。

他打了个酒嗝,昏昏沉沉道:

“陆子若欲去取回张兄头颅,吾当相随,然此去路遥,非数日之功.”

“多谢。”少年轻声道谢。

秦穆公又打了一个酒嗝,抬起头,醉眼朦胧道:

“无碍,若非张兄相助,吾也死在了那齐地,故此”

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少年,看着眼前道人。

道袍加身,道冠置于头顶,道人身上气息幽幽,恍若浩浩天穹,又恍若大千浮世,诸界诸天。

他穿着的好像是道袍道冠,又好像是整个大天地。

少年理了理衣襟,吐出一口酒气,打开守藏室的大门,在秦穆公和八十一甲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步步登天。

走至天上最高处,他放声:

“吾名陆煊,号,太上玄清。”

雄浑声在道袍道冠的加持下,化作大道希音,震荡三千里洛阳城,接引百万异象浮现,从天地开辟之景到万物崩塌之相,再至重重宇宙悠悠寰宇,尽沉浮于道人身旁。

“是陆子!”有百姓拜在地上。

周天子亦走出明堂,身后携文武百官,错愕的看着那个站在天上,站在洛阳城上的道人。

下一刻,道人继续吐声:

“齐国国君,倒行逆施,屠城过百,有大贤张陵,不忍流血漂橹,不忍万民哀嚎,拔剑而出,独自往齐国都,剑朝齐桓公。”

“大贤张陵,为万万民战死于齐地,惜哉悲哉!”

“惜哉悲哉!”

大道音震动下,方圆万里,无数人都好像看到了遂地百城皆寂寥的那一幕,看到了一个叫做张陵的人,为万万惨死的百姓鸣冤,持剑独自破齐军。

沉默中,有人仰头嘶声: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随后,无数人被大道音所呈现的画面感染,都落泪,从走卒商贩到褴褛乞丐,再到周天子和文武百官,

都情不自禁的于此刻齐声。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张陵之名,响彻了洛阳,旋即如同一阵风,席卷至天下。

后来,天下皆知,有大贤,名张陵。

“师兄,你看。”少年站在云端,轻声道:“你名动天下了。”

(本章完)

121.第121章 请陆子诛贼!

第121章 请陆子诛贼!

太上平静的端坐在道宫中。

八卦炉旁,两个童儿小心翼翼的扇着火焰,扇子每一次舞动,都掀起能撕裂天地的波澜,但又旋即被压缩、收束,化作微风,使那火焰更汹涌一分。

“老爷。”一个童儿恭敬开口:“火势差不多了。”

太上平静的点了点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之一脉,清净无为,顺其自然.”

两个童儿疑惑抬头,都看向自家大老爷。

旋即,他们看见大老爷揉了揉鼻子,又自言自语道:

“吾现在想打喷嚏。”

童儿们一怔,旋即惊恐的瞧见大老爷‘啊欠’一声打了个喷嚏,气浪飘出,恰巧从八卦炉下的熊熊大火中带出一粒火星,又恰巧将道宫大门撞开。

风雨飘摇的一粒小小火星,就这么飘出了道宫,飘在道宫外的绝对虚无中。

在两个童儿呆呆的注视下,那一粒渺小火星膨胀成巨大的火团儿,带起隆隆声,就这么坠入了岁月长河,坠入了大天地。

上古,大周末年,春秋岁月。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洛阳城中的大道宏音,飘飘扬扬,洒向整个天下。

“惜哉悲哉!!”

临淄,齐宫。

怒目圆睁的人头就挂在大殿外的大旗之上,鲜血顺着青铜旗杆淌下,不曾干涸,也不曾凝固。

殿上,齐桓公端坐主位,凝视殿门外的大旗,凝视大旗上的头颅,淡淡道:

“此子虽勇,然有不臣之心,斩之不惜。”

诸将诸臣都连忙称是,管仲则是轻叹:

“君上,可屠城之事,到底还是犯了天怒人怨.”

“何来天怒?”齐桓公淡淡道:“吾虽以吕为氏,但姓为姜,祖上是姜尚,是姜子牙,得仙神襄助,便是天助,天,站在寡人这边!”

“那人怨.”

“人怨又如何?”他平静道:“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岁月历史由胜者书,吾屠城又如何,但叫仙神欢悦,天下便当归齐,到时候,谁敢以此事诋毁?”

顿了顿,齐桓公指了指外头挂着的头颅,又道:

“此人勇武之名已动齐、秦二地,然寡人斩之,谁敢为其鸣一句不平?非贤非德更非圣,斩了又如何?恰似遂国,孱弱至极,无仙神护持,屠了又如何?”

他站了起来,鹰视狼顾,步步凶煞:

“屠此百城,得天尊相助,如何不可为?谁人敢生怨?即便有怨,又有谁敢在寡人面前表露?那表露者的头颅,就挂在旗上,谁敢取走安葬?”

话还没说完。

“齐国国君,倒行逆施,屠城过百,有大贤张陵.”

天外传来宏大道音。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齐宫之中,诸臣错愕,管仲色变,齐桓公震怒!

天边那‘惜哉悲哉’之音逐渐浩浩,伴随连绵大雨落下,伴随天哭!

圣者离世,天地为之悲;大德离世,山河为之哀;大贤离世,苍穹为之恸哭。

此刻天降大雨,便是天地承认了张陵大贤之名!

宰杀不臣之臣,和宰杀当世大贤,是两个概念。

齐桓公猛地一拍,身侧案几崩碎成粉,他神色难看到了极点,听着‘惜哉悲哉’之余音,看着浩浩之大雨,一字一顿:

“此,是,何,人?”

诸臣相视,无人言。

半晌,管仲若有所思道:

“此为大德之音,但按理说大德之音传不遍天下,应是借了至宝威能大概是洛阳城里的那位陆子。”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神色阴翳的齐桓公,平静道:

“张陵不是说过了么,陆子是他的师弟.那位陆子虽然名声还不够盛,但也足以凭大德之位,定下一尊大贤,君上还是想一想,如何压下齐地中将要四起的流言蜚语。”

齐桓公脸色沉的可怕。

半晌,他抽剑而出,一劈而落,剑光化作长河,冲出齐宫,冲向天穹,将忽起的重云尽数撞碎,将那天为大贤离世而哭落的雨幕给斩绝!

旋即,齐桓公霸道开口:

“大德?大德又如何?若来齐地,寡人一并斩之.此头颅本今日就要从旗上摘下,但寡人现在改主意了!”

顿了顿,他森冷开口:

“便继续挂在旗上,责令将士,每日以鞭笞之,陆子.哼,有本事就自己来取下这脑袋!”

管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遵君上令.,.”

话音才落,天地震摇。

齐桓公色变,走出殿外,随管仲一起眺望,二人一者为当世霸主之首,大品之尊,另一者为当世大贤,被尊为‘管子’,

此刻运转修为之下,目力都非凡,都能瞧望天上之景。

他们看见,有一团巨大的火球,凶暴至极,接连轰穿了数重天境,砸在极西之地的那方天穹上。

天穹破裂,可以看见镌刻着西极天庭的天门伴随一些宫阙,伴随滚滚烟尘,一并砸落至人间!

天摇地动。

齐桓公和管仲都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心神颤栗。

半晌,管仲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

“是西极天庭遭了无妄之灾么?还是五方天庭起战事?”

齐桓公亦沉眉,良久才道:

“非我等可以窥视,不过应当无有大碍,只是滚落些许宫阙和天门.”

“可是。”管仲轻声道:“天门,为一方天庭之门面,亦为脸面。”

齐桓公不说话了,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西极之天庭,是齐国最大的后台

忽然,一滴水砸在他脸上。

齐桓公下意识抬头,是那旗子上挂着的头颅所淌下的血。

头颅怒目圆睁,似被雨水砸的垂低倾斜了一些,两只眼睛不偏不倚的,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似怒似笑似嘲。

齐桓公震怒,捏来云雾作鞭,对着头颅狠狠的一抽。

‘啪!’

脆响声中,他又似乎听见喷嚏声,听见了一声‘啊欠’,旋即看见极西之天穹上又有一方凶暴火球砸落,将西天庭击穿,卷下更多的亭台楼阁。

这一次,似乎还有一具天尊被砸死,尸骸落下,地摇天动。

齐桓公目瞪口呆。

而此时,某处浩浩道宫中。

在两个童儿懵逼又茫然的目光中,

太上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喃喃道:

“哎呀,真是不巧,打个喷嚏,砸了一个天尊.”

说着,他目光洞穿三十三天,淡漠的看了一眼人间,看了一眼齐地,又自语道:

“剩下一个留给那臭小子吧。”

两个童子都咽了口唾沫,其中一个忍不住道:

“大老爷,这”

太上瞅了他一眼,缓缓道:

“怎么,吾还不能打喷嚏?”

“可是,可是”小童嗫嚅。

太上随意的挥了挥手:

“我之一脉,清净无为,顺其自然.吾顺其自然的打个喷嚏,很奇怪吗?”

童儿们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透过道宫大门,怜悯的看了眼底下被轰出两个巨坑,乱成了一团的西天庭,又各自默默的扇起了扇子。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问的别问.

洛阳。

天子坐明堂,施以大礼,请道人与秦穆公上座。

“陆子此去,可欲要兵马乎?”周天子目光炯炯,威严声朗朗:“百万猛卒,三千天人,可够?”

说着,他盯着端于大座上,身着恢弘道袍,头顶煌煌道冠的少年,喉结微微鼓动。

这少年便就平静端坐,就可瞧见诸般虚幻异象沉浮于身前,那一袭古朴道袍间流转着混沌气、先天光等,道韵汹汹。

陆煊平静的直视着当前岁月名义上的‘人王’,轻轻摇头,道:

“吾非为灭齐而去,只是欲请回师兄头颅,顺便斩掉倒行逆施的齐桓公,仅此而已。”

“然!”周天子声音忽高了八度:“然,齐军兵强马壮,陆子只身前去,恐怕.”

“臣与陆子一并而行。”秦穆公忽然开口,虽然如今周天子沦落成了一个象征,但他依旧自称为臣。

而陆煊则是轻声道:

“此去路遥遥,天子还是将兵马留于洛阳城吧。”

他隐约能猜到这位周天子的想法,打算借自己的‘势’,让麾下军队走出洛阳,若真随自己打穿了齐地,那天子之令,亦不止局限于洛阳了。

但.

陆煊不打算掺和这些庙堂谋算,他的想法很简单,去临淄,斩齐桓公,迎回张师兄的尸骨,行大葬。

仅此而已。

周天子注视着底下这位当世大德,想起之前能传遍整个天下的宏伟道音,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

半晌,他轻声叹息,旋即道:

“那便依陆子所言”

说着,天子抬头,眼中亦浮现出煌煌光华:

“齐桓公所屠百城,皆是予一人(我的意思)之子民,百城人夜夜于予一人梦中冤哭啊”

他站起身,大袍迎风猎猎作响,似破罐子破摔,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来说:

“周室衰微,吾罚不了齐国,但还请陆子代劳,携我人族大势、大运,亲去临淄,可否?”

道人头顶煌煌道冠,沉思片刻,亦施施然起身,颔首道:

“可。”

“传法令!”周天子声朗朗:“陆子大德,当执我大周赏罚之职权,可论诸侯之功过,为我周之大司寇!”

‘轰隆隆!’

周天子哪怕政令出不了洛阳,但到底还是人族明面上的‘王’,洛阳也还是人族气运汇聚之地,一句敕封,叫此间天变,人道气运汹涌如潮,轰然灌入陆煊的身躯中!

已然开始修行【道生一】的陆煊感悟这汹涌浩瀚人道气运,洞察其中因果牵连,天下人道大势若有万份,此刻,他已担上其中一份。

司寇者,大周之显官,执司法之权,可戮诸侯、大臣,行赏掌罚。

当日。

洛阳城门大开,诸将诸卒诸民列于两旁,当先是周天子所赐之车辇,呈青色,立青旗,道人端居其上,秦穆公随侍于一旁,

有八十一甲得天子所赐之神衣神兵,伴车辇而行,其中又有百骑,高头大马,凶煞威风而至极。

诸将诸卒诸民齐齐高呼:

“请陆子诛贼!”

周天子亦携百官相随于其后,直至城门,旋即天子振臂高呼,情真意切:

“请陆子为我大周诛贼!”

浩浩大音中,万份人道气运大势中,又有一份,落于青色车辇之上,落于威严道人头顶。

史官齐笔,刻于竹简上,曰:

【齐国有贼,行天怒人怨之举,陆子闻之,震怒。】

【天子言,每逢睡梦,但听闻百城之民冤苦,痛心疾首,遂请陆子为大司寇,执司法之权,握赏罚之能。】

【后,陆子乘车辇,赴齐诛贼,万民列于长街,天子相送于后,直至陆子出得洛阳。】

【万民与天子齐声,曰:请陆子诛贼!】

车辇上。

道人平静发问:

“此去,需多久?”

秦穆公看着身侧这位面容稚嫩,但威仪汹汹的少年,轻声做答:

“若疾行,三日可至,但未必能胜,若缓行,蓄大威,携大势而至,则需八十一日。”

“当缓缓行。”

陆煊摩挲着两枚守藏史令,轻声道:

“疾行至齐地,三成把握可斩齐桓公,但此去八十一日,若得沿路万民之民意,得人道气运大势,便可得七成把握。”

“大善。”秦穆公道。

陆煊微微颔首,闭上眼,静坐于车辇之上,感悟缭绕在头顶的人道大势,万份大势虽只得两份,但却让他身上多出了几分煌煌威严。

再睁眼时,却已然梦醒,在那琅琊市中,在那床榻之上。

他坐直了身,凝视窗外朝阳,喃喃自语:

“八十一日.”

说话间,陆煊心头微动,抬起头,轻轻一托。

两份人道气运之大势,静静的盘旋其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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