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灼烧神性,几个大饼(5k)

死个野祀也好,死个恶妖也罢,蔡启东都不是太关注。

风遥的视频发过来,他只是扫了两眼,看到那龟妖,从一个宠物龟化作的鳄龟的那一刻,他就没看后面的,因为没有必要看了。

一个鳄龟,是怎么出现在西江里,是怎么化妖,是怎么被祭拜的,被谁祭拜的,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

真以为现在的普通民众跟百年前一样好糊弄啊,就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只要有一点点蛛丝马迹,被一个人揪住了,这种野祀水神,立马就会翻车。

蔡启东头疼的是怎么跟长丰集团的老总谈一谈。

要是有类似噬魂兽的事情,烈阳部就拥有绝对的权限,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做。

可若是寻常时候,一位南武郡纳税超级大户,手下几十万人跟着吃饭,辐射开影响到的,起码有几百万人。

那他这个部长也不能随意做什么,像什么请到局子里盘问之类的事情,肯定就不能随便做。

要是事情能平平稳稳的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是那位女老总想要复活她老公。

这也不是太难理解,要是有钱有人,还有机会,易地而处,蔡启东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干。

只是这个过程,怎么做,影响是什么,那就需要烈阳部管了。

要是人家真的做到了,而且没有伤害其他人,烈阳部的确不太好插手。

就像是假莫志成,曾经纯粹靠着自己的能力,燃烧自己的寿命,凭空复活一个人几秒钟,这事吧,只要没伤害到别人,烈阳部其实真没法管。

因为烈阳部里,都没有相关规定,不准复活。

虽然目前已知的,跟复活有关的事情,都没什么好结果。

前两年的时候,欧罗巴那边就有一个家伙,职业是圣骑士,据说圣骑士进阶到顶级之后,能从墓地里将人复活。

所以,那边就有一个财团的掌舵人被忽悠到了,给了各种资源,帮助这位圣骑士进阶。

越是掌握庞大财富,身居高位,那自然是越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有这么一丝希望,就会给投资,反正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没想到,那个所谓圣骑士,耗费了大量资源,最后在一个小镇里搞出来了一桩惨案。

那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圣骑士,而是另外的职业。

他献祭了那里大量的生灵,完成了他的转职,留下一地烂摊子,拍拍屁股跑路,到现在都还没抓到。

相比神州之外,执着于复活,神州内执着于长生的倒是更多一些。

要不是变成僵尸,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算是没有神智的野兽,不少人可能都会想要变成僵尸。

至少目前为止,的确没听说过有僵尸寿终正寝的。

要是不介意已经死了,那僵尸的确算长生了。

至于其他的,能延寿的方法,倒是挺多,长生的,一个都没有。

至少,那种大家印象里的逍遥长生,目前是根本不存在的。

蔡启东有些头疼,这些麻烦事,怎么就这么多。

他来到南武郡,其实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但他也的确没想到,噬魂兽的事情,这么快就基本解决了。

按照烈阳部目前的检测,噬魂兽那庞大的身形,越来越小,而且在黑暗之中越沉越深,整个巨兽也都像是彻底瘫了一样,一动不动。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结案了。

但就算是这个案子结了,他蔡启东起码也得在南武郡干三年。

这三年里,南武郡烈阳部就还是由他执掌,一应破事,全部都得他来拿主意。

看了看这里乱糟糟的情况,一群烈阳部的人,还在讨论方才见到的金身水神,那道长眼看尘埃落定,为了表示不是小道无能,实在是对方太过于离谱,给烈阳部的人可着劲的吹,把烈阳部的外勤听的一愣一愣,不停的倒吸冷气。

蔡启东揉了揉额头,让司机开着车离开,剩下的事他就不管了。

他以温言那边的事为借口,先行闪人。

而另一边,温言闲着无聊,看着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大龟,心里面一阵痒痒。

他卸下了临时能力赐福,换上了另外一个焚身。

因为江焱焱,出现了俩临时能力,一个赐福,他已经试过了,他还想试试焚身是什么效果。

既然是试验,肯定不能拿江焱焱当小白鼠,这个大龟就比较合适了。

换上之后,他伸出手指,激活焚身。

指尖便多了一点指甲盖大小赤金色火焰,他屈指一弹,那一点点小火苗,飘飘忽忽,落到大龟身上,顿时像是点燃了汽油。

忽的一声,整个大龟都被火焰包裹,刚才还像是彻底死透,江焱焱都说它连呼吸心跳都没有的大龟,忽然就扑腾着四肢,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焱焱眼中带着震惊,脑壳都被敲的凹陷下去,鼻孔嘴巴里,都在流出鲜血,整个脑子都像是被钝器震散的家伙,竟然真的没死!

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难怪他温哥都不去靠近,还专门叮嘱他,一定要朝死里打。

看看,这就是现场教学了。

赤金色的火焰,包裹着大龟,大龟身上一缕缕白气溢出,被火焰卷动着不断灼烧。

大龟的叫声愈发绝望。

“那是什么?”

“温哥,那是它作为水神的神性。”

温言点了点头,哦,原来这就是灼烧神性,予以惩戒的意思啊。

但火焰灼烧了不过两分钟,就再也不见袅袅白气出现,大龟也停止了惨叫,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死了。

火焰渐渐缩小,阵阵肉香味才随之飘散开来。

温言走上前,看到那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火焰里,还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东西,在火焰里翻滚着。

他伸出手,接回了火焰,掌心里,就多了一粒像是金粒的东西。

小米粒大小的东西,竟然能让他感觉到重量。

他翻来覆去的感受了一下,也没感觉出来这是什么,尝试着以烈阳加持,烈阳竟然都没法加持。

这是极其少数不能被烈阳加持的东西。

“焱焱,你认识这个东西么?”

“不认识。”

“你能感觉到对你有用么?”

“感觉不出来,上面什么感觉都没有。”

温言有些意外,这是焚身火焰灼烧神性后炼出来的东西,江焱焱这个河神竟然都感觉不出来?

而且,这个焚身的效果,实在是有些离谱了吧,只是惩戒,两分钟就将一个水神给烧死了,神性都被炼出来了。

“风遥,伱认识么?”

“不认识。”

“那你查一下,什么东西,像是黄金,明明很小,感觉上却很重。”

风遥欲言又止,心说,你真当烈阳部什么都知道啊。

他还是打开笔记本找了找,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什么记载都没找到。

他在自己的包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证物袋,交给温言。

“装起来吧,不然这么小,一转眼就容易丢了。”

温言刚将那颗小米粒装好,揣兜里,蔡启东的车就到了。

一下车,看着地上四脚朝天的大龟,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蔡启东忍不住道。

“宰了就算了,这种入侵物种,就算是想吃,也拉回去炖了啊,现场就烤了,也太心急了吧。”

“部长,你误会了,真不是,是这家伙有一丝水神的力量在身,根本敲不死,所以才试一试别的方法。”

温言一脸纯真,蔡启东一看到温言这表情,就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算了算了,这个我不管了,害人恶妖,竟敢袭击我烈阳部专案组专家,以邪祀之身,竟敢袭击神州官方承认的河神,实在是死有余辜,你们自己看着处理掉吧。”

江焱焱眨了眨小眼睛,心说,没袭击他啊。

但是他看了看温言什么都没说,也就闭上嘴,什么也别说了。

心里琢磨着,难怪狐奶奶说,烈阳部的人,尤其是当部长的,心都黑着呢,小心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难怪我温哥都不愿意正式加入烈阳部,这烈阳部的领导,心可真黑啊。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挪到温言身后。

蔡启东没理会那大龟,而是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半透明,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消散的何长丰。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眉头紧皱。

“还真是他,这家伙的画像,现在都还挂在长丰集团的总部里,我上次去参观,见到过。”

温言一脸纯真,也不说话,风遥面色严肃,像是在沉思什么问题,也不说话。

蔡启东想了想,露出笑容,走上前,拉着温言的手臂。

“温言啊,你想不想赚大钱。”

“部长,我工资够我花了,都花不完。”温言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拉开了距离。

“那你以后要是找对象,要结婚了,不得买房啊,那可是一笔大钱。”

“我帮人做了点事情,人家帮送了我一套别墅。”

“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正经人,在那里安家的。”

“部长,你忘了我是殡仪馆的员工。”

“天天推开窗户,就是阴宅,多膈应啊。”

“话不能这么说,那里不是阴宅,只是住着几个人挺好的阿飘而已,咱们烈阳部的规矩,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部长你这话说的不应该,有歧视阿飘的嫌疑。”

“……”

蔡启东被噎了一下,心说,温言这小王八蛋成长的可真快,话一套一套的堵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眼睛里还有没被社会污染的清澈感,人还挺拘谨的。

没想到啊,这才多久啊,就跟个老油条似的,知道要派活了,推三阻四的。

可惜,温言不是正式加入烈阳部的外勤,还是额外聘请的专案组成员,连借调都算不上,他当然不能硬给安排个活。

当然了,想让人办事,还把事给办好了,就不能硬逼着来。

“行吧,我就直说了,我这有个想法,我先说说,你自己琢磨琢磨。

你呢,把这个何长丰带走,就当我没见到过他,你自己悄悄收起来的,报告上,这人已经消散了。

后面呢,要是长丰集团的人联系你,你就自己看着办。

我目标太大了,烈阳部的目标也太大了,要是直接去长丰集团问询,会引起很多麻烦。

最主要的,总部那边,有不少瓜皮盯着我,眼看噬魂兽的事算是解决了,就想给我上上眼药。

我不想引来额外的麻烦,所以,你呢,目标小,你不是还认识禹州的人么。

到时候,这个中间你能从长丰集团捞多少劳务费,那就是你个人的本事。

反正这事,我是不知道的,我只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就行。

另外,有人刻意邪祀,侵占水神之位,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不太好大张旗鼓的来。

现在承认了一个河神,你这一招就非常妙。

正好,你是全程参与的,这事你来做,最合适不过,不会有人怀疑。”

蔡启东试图忽悠温言,温言瞪大着眼睛,震惊的看着蔡启东,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了句。

“部长,何故将我当瓜皮啊?”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

“部长,起码您得画个饼吧,饼都不画,就想让我去做事,过分了吧?”

蔡启东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跟这孩子计较,小小年纪,怎么老是瞎说大实话。

“只要能获取到信息,不用全部信息,只要能有进展,我可以做主,让扶余山今年来南武郡的孤儿院里挑人。

而且,第一个挑!挑三遍!

挑到的孩子,后面到成年之前,所有的生活费,都由我们出。

而且,只要是上学的,上完大学之前的所有学杂费,住宿费,生活费,也都由我们出。

南武郡烈阳部接下来三年的演武,扶余山都可以有五个名额,大僵不占名额。

之所以三年,是因为我下一届,未必会在南武郡继续干。”

眼看温言不为所动,蔡启东一咬牙,又补了一句。

“几个月之后的罗天大醮,除了固定席位之外,滨海郡应该没有扶余山的名额了吧?

南武郡可以给出两个名额,给扶余山!

这足够诚意了吧?”

温言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透着清澈。

他压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懂个屁的够不够诚意。

但他却已经能感觉到,这事一定是非常非常麻烦,牵扯很大,否则的话,蔡启东不至于在这跟他扯半天。

“蔡部长,你等一下,我得先问问。”

温言快步来到张老西这边,拉着张老西询问了一下相关的事情。

然后他才知道,这事对于扶余山的影响有多大。

扶余山招人,最近百年,其实一直都是收养扶余山附近的孤儿。

能被抛弃的孩子,多少都有些问题,就算先天没有疾病在身,天赋其实也都不好。

结果就是扶余山年轻一辈里,四十岁以下,就一个秦坤能拿得出手。

而其他大山大派,招收弟子,有的直接就是富家子弟,有的则是去孤儿院里领养,挑选的自然都是天赋更好的。

扶余山没落之后,这个挑弟子,哪怕在滨海郡,都轮不得扶余山排在最前面,扶余山其实也不争这个。

太师叔祖向来是觉得,收养孩子这事,本意就是这个收养,若是本末倒置,就有违初心了,所以对这事吧,一直挺佛系的。

但要说,不想要一些有天资的年轻后辈,那是不可能的,太师叔祖天天想着,后辈里出几个有出息的,能在他百年之后,扛得起扶余山大旗的弟子。

而收养吧,扶余山也不是多富裕的山头,就算是想要养,也养不起太多。

到现在,秦坤的收入,每年都会有不少,专门送到扶余山,太师叔祖不要都不行。

而演武,张老西不是特别清楚,他没参加过,罗天大醮,他更是两眼一抹黑,他连去会场的资格都没。

反正蔡启东给开出这条件,肯定是下血本了。

温言有些犹豫,蔡启东这人,是真的坏,上来就掐他死穴,眼看给钱不行,就立刻换了个路径。

他拿出电话,给秦坤拨了个电话,又询问了一下秦坤相关的事情。

秦坤长吁短叹,他知道的比张老西知道的还多,自然知道扶余山的情况,何止青黄不接。

等最上面那一代的老道士们,后面相继羽化,那就是青黄都没了。

温言没跟秦坤说蔡启东的条件,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想法了。

甘姨都亲自来了一趟,说是替小僵尸撑腰的,实际上,温言清楚,就是来给他撑场子,来护住他的。

太师叔祖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给了烈阳拳。

什么能学就随便学之类的说辞,也就张老西对太师叔祖太过信任,才会信这种信口胡诌的话。

要是真随便学,为什么网上一个字都找不到?

要是只是打探点情报,就能换回来这么多好处,温言起码是愿意试一试的。

他回到蔡启东身边,低声道。

“蔡部长,咱们都自己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探查情报这事吧,我可以试试,你也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工不出力。

但能查到什么地步,那就不是我能打包票的了。

而且,你现在开的这个条件不够,还得加。”

“所有条件,再加一个档次,这是我权限下的极限了,不能再多了。”蔡启东眼睛都没眨,直接给提了一个档次。

“……”

温言轻吸一口气,草率了,还是让这老家伙套路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

“我要一个跟我一样的,专案组成员的名额,每月有固定补助的那种。”

“你养的那只不知道是鸟还是猫的家伙?这事你找风遥就行。”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人。”

“这不行,这名额可不是随便给的,纯吃空饷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蔡启东立刻摇头。

“我就这么说,十年未必能用到一次,用到一次,你发二十年补助都是血赚,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蔡启东眼光一闪,立刻回忆之前一个月的所有的事情,想要寻找到蛛丝马迹。

稍稍倒推,他就找到了跟温言有关,目前还没确定的一件事,一个高手。

他露出领导的笑容,点着头,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你看你这话说的,既然是你推荐的,那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这事回头你找风遥办就行了。”

(本章完)

第99章 普通人,出院(5k)

蔡启东满面笑容,背着手,哼着曲,乐呵呵的走了。

温言觉得他肯定被这老家伙套路了,虽然以他对蔡启东的了解,他大概率是真拿到不小好处了,可还是被蔡启东套路了。

因为蔡启东肯定觉得,他付出的代价,非常值。

温言现在是真心觉得,还是得多学习,千万不能停下来。

不但要学习知识,还得了解别的东西,不然的话,别人给开个价,他竟然都没法评估这个价到底算下血本了,还是忽悠他。

眼看温言望着蔡启东的背影,好半天都没说话,江焱焱凑了过来,小声逼逼。

“温哥,这人看起来不像好人,要不要等他哪天路过水面的时候,我偷偷请他喝西江水。”

温言轻轻拍了拍江焱焱的大脑壳,又好气又好笑。

“别逗,你以为蔡部长真的是普通人?”

“啊,看着只是个很弱的普通人啊。”江焱焱有些意外。

“就是因为你去看,都觉得很弱,那才更厉害。”

温言翻了个白眼,普通人?

别逗了。

温言虽然没听说过蔡部长的战绩,甚至烈阳部的资料库里也没有记载。

但谁会觉得,一个步入中老年阶段,按理说都开始缺钙的普通人,能从二楼跳下来,然后毫无停顿,再三两步跨越十几米距离,随手一拳打碎汽车玻璃,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如同拎着个小鸡崽一样,非常丝滑的拎出来。

那时候,温言是真没觉得这有多厉害。

可是自己练拳,尤其是已经将烈阳拳第一阶段练完了之后,回头再看当初那一幕,才会发出感叹。

卧槽,整个过程真是太丝滑了。

尤其是将一个人从车窗里拎出来,没有丝毫停滞,还没有额外在伤到伤者,这丝滑程度,仿佛一切本就应该是这样,应该到根本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不只是他,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才是温言觉得恐怖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搞破坏的时候都是如此。

这种境界,就比秦坤高了。

秦坤干架的时候,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秦坤气势如龙,如同下山猛虎,暴烈凶猛,骇人至极。

秦坤也给温言讲过练拳,练武练拳,刚猛霸道,所向披靡,如同古时候的冲锋大将,这其实是一种风格。

按照另外一个流派的说法,这也算是一种境界。

练武境界高的高手,一举一动,都仿佛跟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充斥着一种和谐的气场,做什么都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

这种高手,动起手来,那也是看似没有什么威胁,要是不够强的人,他们的身体本能,都不会察觉到那种不和谐,也就是危险。

据说灵气复苏初期,还有以纯肉身气血练武的武者,最顶尖的大师,只是刚开始灵气复苏,就已经再次突破。

走和谐一道的大师,出手过一次,把一个妖人打死了,那妖人都没察觉到自己死了,心脏都停止跳动几分钟了,那妖人才渐渐失去意识。

这是因为,早期的时候,练武就是各山各派为了应对末法不得已的备用方案。

练武上很多东西,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就如同这种武道境界的说法,多少就有些道门天人合一的说法影响。

说实话,温言听说这些故事的时候,跟张老西的看法一样,那就是吹牛逼吹的太狠了,他都觉得是经过春秋笔法美化过。

直到后来,自己练拳多少有些感悟的时候,才忽然惊觉,原来我早就见过高手。

当时这种感觉生出的瞬间,温言那一丁点自满,也就瞬间消散了。

遇到事就自己上去干架的想法,也就随之消失。

我还是太弱了,除非遇到弱鸡,或者是能被我阳气碾压的,否则还是能别动手尽量别动手。

“焱焱啊,记住了,千万别飘了,你还不到飘起来的时候。”

温言语重心长的劝了两句,要是之前,江焱焱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小年轻很明显有点飘了。

“伱还记得狐奶奶的孙子不?”

“记得。”

“那家伙就是有点飘了,被打断了一条腿,后来听说,又被打断了一条,很显然是被打断一条腿不够,你觉得他的腿是谁打断的?”

“狐奶奶?”江焱焱有点不太确定。

“欸,对喽,除了狐奶奶,谁打断他两条腿,狐奶奶还会乐呵呵的?”

江焱焱讷讷不敢说话。

“你要是飘了,你叫我声哥,那就别怪我狠心,也打断你两条腿,让你清醒点。”

“可是……我没腿啊。”

江焱焱说着,金身就散去,意识也回到了肉身里。

“那就打掉你尾巴!”

江焱焱看温言说的认真,就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尾巴被打断了,那可比腿断了还难受。

“等你什么时候,能跟南武郡的拓跋武神过过招了,那你再想着要不要猖狂点的事。

你看人家拓跋武神,都这么厉害了,名气这么大,还不是照样很低调,继续天天练武。

你才刚得到承认,你现在就是出头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

枪打出头鸟,你没听说过么?

你可千万记住了,做人不能飘了。

起码你现在还没飘的资格,记住了没?”

“记住了。”江焱焱乖巧的点头,他还是知道好歹的,知道温言是真心为他好。

他可不像狐奶奶的孙子,有叛逆期。

有叛逆期的妖,没人护着,没人引导,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连改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是运气不错,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个好人,教了他不少东西,教了他生存之道,还让他保持着心地纯良。

后来又遇到了妖里的大佬,再后来又遇到了温言。

后两者,甚至三者,都是看在他心地纯良的份上,才会护他。

温言是真希望小江豚,不要学坏了。

有了对比,他才会特别讨厌那头鳄龟。

妖和妖的差别,比人和人的差别还要大。

“回头给你弄个电话,防水的。”

“不用。”一旁的风遥摇了摇头:“他是得到正式承认的河神,就算没符召,在河边立一座庙,配个庙祝,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有事让他找庙祝打电话。”

“那也行。”

“这事我来安排就行了,很简单。”

温言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了江焱焱一句。

“最近你不要冒头,低调点。”

“噢。”

眼看温言要走,江焱焱还有些不舍。

“温哥,我能去找你不?”

“以后再说,最近老实点。”

江焱焱依依不舍的游到江中,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温言瞥了一眼地面,半透明的何长丰,消散到现在,都还没真的消散,想到刚才那只脑浆子应该都被震匀的鳄龟,都没那么容易死,何长丰估计也是一样,因为有一丝神性在,一直吊着命。

何长丰还没有肉身,那么,这一丝神性的吊命效果,可能会更好。

“老西,帮忙收一下。”

张老西在随身的布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玉石,将何长丰收入玉石里,再以符箓将其包住封好,交给了温言。

他知道蔡启东要干什么,何长丰出现在这,别看貌似知道的人不多,温言只是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心里就明白,只要是想知道的人,肯定会知道。

以他的身份来探查消息,来接触,的确会比烈阳部的人方便的多,甚至会更顺畅一点。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做做准备。

温言先给裴土苟打了个电话,本来就是约好的,今天来这边看完热闹之后,就先带着裴土苟过去看看,然后再接家里的老人小孩过去。

哪想到,最后烈阳部出了一个大乌龙,狐奶奶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就把他给架里面了,想不管都不可能。

现在水鬼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遗骨找到了,水神也放人了,走完了程序,那剩下的事情,让专业人士跟进一下就行,没什么难度了。

王雪琪本人也不是那种怨念深重的厉鬼,随便找个比水平比张老西低一个档次的,基本都能给做法事。

不过这个倒是不急,按照烈阳部的程序,出了这么多事,王雪琪的遗骨,肯定也没那么快被处理,该走的程序,该排除的风险,肯定也是要做的。

温言自己也挺赞同这种程序,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坑,等人人去踩。

“喂,老哥,你带儿子出院了么?”

“哦,行,我现在就过去,你带点换洗的衣服就行。

老人念旧,没关系,老人家什么不舍得丢下的,都带上,没事。

你不用管,我这边给约了搬家公司。”

挂了电话,温言跟张老西准备出发,风遥想要走,被温言一把拉住。

“你别急啊,你现在去忙什么?你是去给处理那边的烂摊子?还是跟着我去处理点很轻松的小事?”

“你这边可没什么小事。”风遥警惕的很。

“蔡部长答应我了,这边给安排个人挂个专案组成员的名额,你跟我去处理下,这事对你来说,都算是休假了吧?”

“真的?就这?”

“真的,你打电话问蔡部长。”

风遥还真的当场给蔡部长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遍。

确认了之后,风遥有些惊疑不定,蔡部长刚才跟温言谈的什么,竟然下这么大血本,竟然能让温言安排个人吃补助?

不过,确认了这事,他也就不急着走了。

相比之下,跟温言去办这些事,的确算是非常轻松,堪比休假。

另一边那一摊子乱糟糟的情况,才是让他头大。

将老龟搬上张老西的车,张老西开着车,一路来到端州二院,温言这边也没麻烦风遥,他自己联系的搬家公司,也是别人介绍的,比较靠谱的那种。

到了医院,裴土苟已经差不多给小孩办完出院手续。

贾金凤抱着孩子在大厅里等着,裴土苟还在窗口处忙活着。

温言这时候,才忽然发现,小屁孩连个婴儿车都没有,几乎全程都是靠人抱着。

他想了想,走上前。

“嫂子,我来抱着吧,你歇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

“我来吧,这些天嫂子是辛苦了。”

温言接过小屁孩,小家伙还是睡的香甜,大厅里这么嘈杂的环境,都能毫无影响。

这才几天时间过去,小家伙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小脸都有些肥嘟嘟的感觉了。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给小家伙加持了点阳气,嘿嘿一笑。

“这小王八蛋可真可爱。”

温言抱着小孩,叫了车,跟着一起去裴土苟的住处。

家里有个闺女,看起来十来岁,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见到生人,很是拘谨,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一番介绍,老太太看着温言,仔细打量,最后点了点头。

“这是要麻烦小温了。”

“大娘,你这么说就客气了,大娘您这要不要看着点?看看什么是要带走的。”

“没什么要带的,租的房子,家具都是房东的,只要带着我这把椅子就行了。”

“好嘞,您什么都不用管。”

搬家公司的人,来搬东西,温言抱着沉睡的小屁孩,跟老太太聊天。

有些事,还是得提前跟老太太通通气,省的过去了之后,别吓到了老太太。

但是温言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可比裴土苟这个老实人虎多了,经历也相当传奇,当年参加过战争,还作为地下工作者,深入过敌方,探查情报。

最后一次,因为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身份暴露,送出去情报之后,就抱着干死一个是不赔,干死两个是血赚的想法,没有向外跑,反而悄悄潜入到敌方情报组织的大本营里。

而当时敌方哪想到过会这样,派出去了大量人手出去抓捕,他们那大本营里,反而防守松懈了,被老太太潜入进去,把当时的情报头子,给抹了脖子。

“就跟杀鸡似的,抹了脖子,会扑腾一下,按住翅膀,没两下就老实了。”

这是原话。

老太太跟温言聊的开心,吹的开心,顺手就从兜里抽出来一根点上了。

裴土苟看到这一幕,连忙凑过来。

“妈,大夫都说了,让你以后别抽烟,你怎么又……”

“我都不抽烟袋锅子了,抽点没劲的都不行?”

“孩子还在呢,好不容易才出院……”

“就你屁事多。”

老太太瞪了裴土苟一眼,却还是顺手掐灭了烟。

老太太跟温言吹牛侃大山,吹的正开心呢,要是往日里,老太太倒是也很少说这些,跟自己家里人吹嘘,家里人估计也不爱听了。

跟外人吧,老太太也不会说。

温言是儿子的亲爹,还是个没听过这些故事的,聊的开心之后,老太太就忍不住了。

温言瞥了一眼在老娘面前畏畏缩缩的裴土苟,他大概明白了裴土苟为什么这么老实了。

有个这么凶悍,手底下捏着好几条人命的老娘,裴土苟成长的过程中,想走歪路怕是都有些难。

估计裴土苟小时候,那些能带坏他的小孩,还没靠近,就会被家长揪回去了。

裴土苟老老实实的退下,温言继续跟老太太聊,他有些疑惑,就直接问出来了。

“大娘,我听说咱们神州,现在对您这种老兵待遇挺好的啊。”

“当年他爹家里成分不好,我嫁了他爹,我年轻的时候,性子太倔,又经历了一些事,最后工作也就没了,就回家种地去了,现在不是也挺好的。”

老太太没细说,温言也没继续问,就凭聊的这一会儿,温言都能看出来,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那肯定是相当有个性。

他以前也曾跟一些老人聊过,大概也知道,老太太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在那个时候,在其家里人看来,恐怕都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搬家结束,一群人坐上车,一路直奔德城而去。

到了小院门口,温言抱着小屁孩下车,刚才还一直睡着的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纯净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这么看着温言,也不哭也不闹。

“看什么看,咋地,第一次见到你爹?”

小屁孩挥舞着小手,抓住温言的衣服不撒手,身体还在襁褓里蛄蛹着,试图挣脱出来。

“老实点,一会儿给你喂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这话,小屁孩就老实了下来,就这么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温言。

温言带着裴土苟一家子,进入房内。

“大娘,你先选,看你想住哪个房间,这里有前院后院,院子虽然不大,但还是能种点东西的。”

“能种菜不?我听说,现在有些地方不让种菜。”

“您尽管种,觉得地方不够了,我就在旁边,我那个院子,您也随便种。”

“那就行,不然闲下来总是不得劲。”

老太太自己选了一楼的一间房,老人不想爬楼梯。

这时,裴土苟凑了过来。

“温言,这……这是不是太好了点,这租下来得不少钱吧?”

“没事,你们尽管住,不是租的,不要租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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