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麒麟,李观一!

麒麟军大旗开拨,一万三千五百人,战兵兵团,后勤部队,一共二百七十个基础作战单位,洒落入群山之中,却如同落了地的水银一样,他们在这险峻的山川之中穿行了足足八个月。

这路已经熟悉了,整个部队以一种二三线兵团看到了会吓死的速度高速移动。

与此同时,已经有斥候军在外。

默默无声吞并了几个应国和陈国放远了的斥候。

以战阵姿态靠近了山路的最后,几乎已经是即将要出山的时候,距离那江南十八州,把握在慕容世家的边城,就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十里不到。

对于几乎全部有内气,擅长战阵奔袭的军队来说,这已经是一個可以高速移动之后,直接开阵的距离,李观一开帅帐,让各军皆暂且休息,回气。

令这奔袭的八个月里面,展露出了一部分统帅能力的人陆续前往帅帐,樊庆缄默着,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作为兽医团的第一试药人,三十余岁的他,终于迎来了一次突破。

三重天的内气铠甲仍旧稀薄,但是却已经属于将军的层次。

他呼出一口气,将这一身铠甲穿在了身上,提起了一柄长柄战刀,五指握合,肃穆踱步而去,凌平洋洒脱微笑,一身整个麒麟军之中最沉重的甲胄,不能够影响他的脚步。

李观一穿着一身墨色的甲胄,只是在这甲胄之外,还有一身战袍,慕容秋水看着十六岁的少年郎,道:“要穿那一副铁浮屠甲么?”

李观一看着放在箱子里面的铁浮屠将军甲。

作为整个天下三大重骑兵之一的铁浮屠,其将军甲的防御力,比起李观一身上这一套普通的中原将军铠,更为强大,但是李观一只是摇了摇头,他自然地回答道:“我是中原的将军。”

“这是我们在天下销声匿迹了八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

“我不能用草原的铠甲。”

少年微笑,他的头发很长了,落在腰间的马尾,恣意骄傲,解开来,垂落下来,眉宇沉静,眼角的泪痣都难以冲散那一股坚毅沉静的肃杀气魄。

他终究不再是游侠了。

尚没有游侠能有如此的英雄烈烈之气。

慕容秋水亲自把少年人的黑发系好成了将军的发髻。

系头发的时候,慕容秋水的嗓音温柔:

“狸奴儿也要当将军了啊。”

李观一轻声道:“其实我还是不懂的,战兵七千人,后勤六千五百人,这样的军团级别战力,不是去年的时候,在陈国的边境之内,和宇文将军的三千人对峙。”

“我麾下的不是一千八百人了。”

慕容秋水把少年的发髻稍微稳住了些,道:“没关系。”

“我其实告诉你,狸奴儿。”

慕容秋水看着眼前的英武少年,轻声笑着道:“婶娘也觉得,我自己还是十多岁的时候,这样长的时间,其实都是装着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我想,你试着装一装大将军。”

“最后或许就成真了呢。”

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了,道:“哪里有婶娘你说的这样。”

“大家整军结束了,婶娘,我也该去了。”

李观一起身,他的身量已经比起慕容秋水更高大。

右手提着兜鍪,一身墨色鳞甲天王铠,腰系猛虎吞口玲珑带,又将猩红如血,炽烈如火的战袍披在身上,大步走远了,沿途的悍勇之辈,见到这才十六岁的少年将军,却皆垂首,肃穆。

李观一大步走入帅帐,帅帐之中气氛肃杀。

李观一目光扫过,沉声道:“诸位坐吧,八个月的时间,我们跨越了这漫长的距离,前面所见,就是江南十八州,那里将会是我们的家,第一处关城,此刻被陈国兵马包围。”

“斥候所报,多少人?”

宇文天显的眸子微微抬了下。

樊庆起身,沉声道:“回禀将军,斥候回报,说有足足万人。”

“按照南宫姑娘的判断,应该是战兵八千人,后勤,民夫,加起来有一万余人,乃号称有三万人,将东渡城团团包围,打算花数个月的时间,令其断粮断水,再将其杀死。”

“兵法有云,十倍而围之,对面既然号称三万人,那么东渡城内,可以用来守城的将士,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人,其中多是民兵,武者,江湖剑客。”

“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宇文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心中其实多多少少有些推断了,却只是闷着不说。

可是在这个原本的大盗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看过去,这大汉肩膀宽阔,一身墨色的山纹甲,乱糟糟的头发也做将军发髻,眉宇沉静肃杀。

这不像是个乌合之众的贼匪头子。

李观一看着那城池,沉默了下,他起身,环顾诸将,道:“今日,诸位皆知我们要做什么,我等踏入这山林之中,已经足足八个月的时间,自夏末,至于而今已是春日将近了。”

“我等再度踏入天下,自当名震一方。”

“诗家说,烟花三月下江南,而今,倒是恰好。”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道:

“凌平洋!”

一身重甲的【岳军之龙】起身,拱手道:“末将在。”

气氛刹那之间变得沉静肃杀起来,唯独帅帐之外的风,是江南春日,还带着花香的风,吹着营寨外的大旗烈烈翻滚,李观一拿起一枚铁牌,闭着眼睛,他睁开眼,于是胆怯,懦弱,恐慌,尽数抹去。

他把这粗糙的虎符扔过去,道:

“你为我军右虞候,率五百重骑兵,于东侧准备。”

“等敌军势稍萎靡,则率军扑杀上去。”

凌平洋接过虎符,垂首道:“诺!”

他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营帐内诸将皆沉默,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李观一道:“樊庆。”

这个杀官大盗出身的男子起身,深深拱手,道:“末将在!”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口用力跳动着,过去杀官,被抓,打得杀威棒,背后生出疮疤等死的日子仿佛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

他有的时候在想着,自己这样的过去,也可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么?每次想到这些,心中的懊恼痛苦和自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

那里的少年将军将一枚虎符扔过来了。

樊庆拿住。

那些过去就仿佛彻底消失。

李观一只是道:“你为左虞候,率五百重盾兵,五百弓弩手,一千枪兵,绕后自左侧准备,重骑兵发动冲锋之后,由你推进战场,你的阴阳战阵,也该出现在世界上了。”

樊庆呼出一口气,道:“诺!”

他握着这虎符,像是握着自己的人生,转身,大步离去。

已有一军被调动。

军旗烈烈,脚步声肃杀。

李观一可用之将不多,在让雷老蒙率领他的五百异兽军出动之后,看向那边的宇文天显,然后拿起一枚虎符,亲自送到了宇文天显的身前,宇文天显显而易见的惊愕了,他猛然抬起头,看着那边的少年将军。

李观一微笑道:“那么,将军。”

“您原本麾下的两千四百人,加后来之人,配三千人。”

“为中军,最为重要的一军。”

“交给您了。”

宇文天显看着李观一,虽然这快要一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李观一的行为秉性,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不是请教他兵法,而是将一批军队的指挥权,直接交了出来。

宇文天显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将军,死死盯着他,在这之前,李观一已经亲自为宇文天显解开了他身上的法相镇压,所以眼前这位,正是天下神将榜第八十七位,不动明王尊。

宇文天显缓缓伸出手,这一只手掌扣住了虎符。

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道:

“……好。”

李观一点头,只是拱手,而后沉声道:“为将军披甲。”早就已经有人捧着一套沉重的将军铠甲踏前来了,而后又有一套校尉甲,宇文化和宇文天显换上了甲胄。

宇文天显伸出手,将自己的护臂甲装好,他看着眼前的三千铁甲,在宇文天显出现之后,其中两百人,成为了重骑兵,一百人,成为了轻骑兵,既然已经交还给宇文天显,那么这些人将重新跨上坐骑。

宇文化压低声音,道:“叔父,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宇文天显看着宇文家的子侄,道:“我知道。”

他握着兜鍪,看着眼前的这些重甲,道:“汝等是谁?!”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是后来进入的这一批武者自然的高呼道:“麒麟军!”

宇文天显再度询问,他手中的长枪敲击着前面的盾牌,道:

“汝等,是谁!?”

于是声音比起之前更为沉静。

宇文天显忽然拔出刀,只是一瞬间劈下了,旁边的一匹战马被斩首,血腥之气猛然冲出,肃杀凌冽,瞬间令这一批真正的精锐冷冽下来,宇文天显的目光冰冷肃杀,道:“汝等,是谁?”

三千人齐齐踏前半步,肃杀回应:“麒麟军!”

宇文天显道:“好。”

他看着旁边的战马尸骸,道:“厚葬。”

他将自己的兜鍪戴上,看着身后大帐里面的少年郎,沉静道:“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李观一,但是,你既然如此信任我,那么。”

他翻身骑乘着自己的异兽坐骑,伸出手拍了拍这老伙计,提起了重枪,自语回应道:“这一次,就让我来为伱扫平前行的道路吧。”

“就当做,必然要离别之前的礼物。”

李观一率领剩下的一千重甲。

猩红色的战旗翻卷着从这里此地拨动离去,在离去的时候,少年将军忽然听到了一阵阵肃杀的战鼓声音,他微微怔住,回眸看去,看到在这只剩下后备军的地方,那行军的战鼓上。

慕容秋水亲自击鼓,音律肃杀,如当年破阵曲。

平添三份杀意战意。

李观一骑乘战马,回过头来。

麒麟军,踏上战场,于三十里外,尽数分散开来

……………………

东渡城·主城门。

河道已经堵塞住了,城门全部封锁起来,又一次用重物死死堵住了,慕容远站在城门前的城墙后面,一身铁甲,怀抱着剑器,靠着后面的箭楼睡着了。

城池之上,多有箭矢,以及墨家攻城机关的痕迹。

人太多了。

被围困起来之后,他率领在这一座城池里面的慕容家子弟,拼死往外冲击,但是纵然他们勇武,但是在大军面前,仍旧没有半点的用处,丢下了许多尸体。

这帮家伙要占据这里,是因为东渡城正是天下重要的渡口之一。

江南十八州这狭长又小的州,这渡口支撑了经济一半的吞吐量,本次被占据的话,相当于江南十八州被直接锁住了咽喉,对面的将军判断力很强,亦或者说,这是身为将领,最基本的判断力。

慕容远在这里已经七日不曾下去战场。

每日只是趁着对面攻击短暂间隙休息一下,东渡城的补给已经被切断了,慕容家的子弟和门下的弟子,还有招募来的民间勇夫保护着这里。

却已支撑不久了。

忽而有人推了下慕容远,道:“远哥,敌又来了。”

慕容远睁开眼,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他起身,看到这一次对面直接推出了三个云车,这种墨家的攻城器械足足高有十丈,士兵穿甲持盾,在城下弓弩掩护之下登上来。

他起身,肃杀凌冽,道:“慕容家子弟,结阵!”

慕容世家的子弟走在了民夫前面,他们都穿着甲胄,抬手把自己随身的江湖剑器,和长柄连接在一起,成为了宽大的长柄双刃剑器,结成了阵。

慕容远当前出剑,将前面一名持盾披甲的士卒,连人带甲劈死。

一脚踹翻,那人惨叫着落下来了,慕容远大口喘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作战,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回头看去,城内一片狼藉,许多屋子都已经被墨家攻城机器砸碎了。

慕容远握着剑,忽然大吼:“慕容世家子弟,随我冲!”

“这一次,不把云车打破,我们都要死!”

他忽然一脚踏在城墙上,腾空飞腾起来。

慕容远踏在了云车的云梯上。

手持长柄双刃大剑,疯狂朝着下面劈杀,内气撕扯,剑鸣凄厉,他忽然在云梯一半的地方腾跃而起,直接狠狠落在地上,一个翻滚卸力,怒喝声中,手中的长柄双刃大剑狠狠地轮斩。

一边杀退敌人的士兵,一边破坏攻城云车。

他竟然真的成功,悍勇无比,朝着城池的方向狂奔,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他一起冲下来的慕容家子弟大呼:“安可弃我等?!”

本已奔远的慕容远竟然转身,手持长柄双刃剑,硬生生凿穿了那一路兵线前的数十人,和慕容世家子弟汇合,然后护持在这些人身旁,朝着城池杀去。

已垂落了绳索等待他们。

陈国将军道:“悍勇无比,可惜了。”

“放箭。”

慕容远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了,他忽然大喝,在慕容世家子弟的背部狠狠一按,转身朝着那陈将杀去,双目泛红,悍勇无比,却被数把钩镰枪构筑了双腿,猛然一拉,便即滚倒在地。

兀自不甘,忽然长啸,最后的内气汇聚在了这把长柄双刃剑上。

奋起余勇,猛然一抛。

这剑跨越数百步,直凿入这将前,杀气森然,入地三尺。

“好杀气!”

“可惜是叛贼。”

就在此刻,忽然传来一阵乱声,如此的骚乱,包围了东渡城的陈国兵团剧烈动乱,就连困住了慕容远的钩镰枪兵都怔住,这汉子大呼一声,猛然一个腿法,不顾双腿被拉出大片的肉,血流如注。

抢夺一把钩镰枪,只是五个呼吸,杀光了这五个枪兵,拄着长枪,面色煞白,眼前已经有了残影,大口喘息,兀自不肯倒下,却见远处,新的兵团出现了。

‘又有敌人么……’

慕容远想着,却见到那气质似乎不同。

他瞪大眼睛,看到天地之间,一柄猩红色的大旗忽然展开了,烈烈地如同从天而坠下的云气,是暗绣的麒麟纹,却有一个墨色的大字——

这个字,好像,很多年前,曾经出现在这里。

那是——

慕容远恍惚,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人们汇聚在江南十八州,有年轻的将军骑着异兽行走在那里,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旗帜,这个字。

【李】。

陈国兵团后方,遭遇军团冲击!

后方督军队和左右厢军的统帅看到了来人,骑乘着龙马的宇文天显提起手中战枪,重甲士兵举盾前行,肃杀凌冽,战鼓声阵阵,猩红色的战旗烈烈狂舞。

第一声鼓,诸队枪旗并举,齐唱轧声。

又鼓一捶,诸队枪旗并亚,齐唱【于】!

肃杀凌冽,枪锋和旗帜狂舞,进入战备姿态。

陈国后方督战队喝骂令盾兵前往后方。

宇文天显阵营,诸队弩手齐出至盾后,作上弩势。

又鼓一捶,架箭,又鼓一捶,皆唱“风”声!

又鼓一捶,齐唱“大”声,弓手齐出至土河,各为架箭势。

又鼓一捶,齐唱“风”声。

战鼓的声音连绵不绝,于是弩箭和弓箭以一种稳定,充满节奏却又杀气森然的方式直接倾泻。

三千甲士,齐唱大风!

箭矢弩矢皆尽,则举重盾以移山势朝着前面压制过去,如同山峦磐石,狠狠旋转挤压,前方敌军反应不管,一概沉沉压制过去。

又鼓一捶,盾牌间隙,长枪兵朝前面刺杀。

又鼓一捶,长枪收回,后撤。

又鼓一捶,刀手切割,将残肢扫平切割。

精准,稳定,高频,充斥着职业军人的漠然冰冷和肃杀高效。

这是兵家体系化能够创造出的,最强和最全面的将军,超越他的,必须是绝世的天才,是能够在战场上飞速提升的存在,而即便是这样的天才,在全面性和稳定性上,绝对无法和他比。

于是对方的士气开始崩溃,忽然有一老迈校尉脸色苍白,放声大哭:“是,是不动明王尊大将,当年五千人,大破我军一万的不动明王尊!”

敌军士气彻底崩塌,宇文天显缄默,他提起了长枪。

他深深吸了口气,于是战场上的肃杀之气让他的热血重新沸腾了起来,他轻声道:

“这数个月的交情,就以此战,作为回报吧。”

“宇文天显,会为你踏上这天下,撕出第一条裂隙,敌军士气已破!”

长枪举起:“麒麟军!”

放平——

“冲锋!!!”

就在敌军步兵失去士气的瞬间,这位天下名将驱动了战马,再度提起了兵锋,背后的铁骑汇聚在了他的背后,以锥字杀阵,冲散对方的中军!

巨盾随即散开如花瓣,以五人以盾围五人,后方长枪直接自间隙凿入狠狠地刺穿,然后如同旋转的磨盘一样,开始冷静收割被骑兵冲散之后的战场。

天下名将第八十七,不动明王,宇文天显。

参战!

而在内军和外军调转方位的时候,凌平洋处于战阵位置,赞许道:“不动明王尊,只要不遇到特别克制他的风格的战将,他几乎是最稳的一位了吧。”

“诸位,来!”

“我们,也要踏上这时代了。”

陈国大军乱起来的时候,东方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支重甲具装骑兵轰然鸣啸,朝着此地奔驰而来,为首之人三十余岁,生得十分威武,手持长枪,长啸,整个军队忽然泛起了一层蓝色的光辉。

为首的骑兵将军手中长枪提起。

每一位骑兵的气息相互连接,最后汇聚元气,令主将可以施展出类似于法相的兵家战阵,首先是鳞甲,然后是龙爪,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音,一条蓝色的苍龙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上。

直接将乱军凿开。

为首一名年轻将军直接一枪刺出,先是点爆了陈国骑兵将军的头颅,长枪猛然横扫,化作弧度,把副将的脖子扫平,于是方才长啸:

“越山凌平洋在此,谁敢一战!”

神将榜九十七,岳军之龙,凌平洋。

参战!

几乎是瞬间,战场的局面就逆转了。

东渡城上的百姓和民间的勇夫们看着那一支军队跨越了山和水,出现在这里,冲锋的战将,最为冷静高效的中军,他们忽然就茫然了,不知道,这到底是谁。

这是谁?为什么要来?

是应国的吗?

还是内乱了?

直到那一道灿烂的火光升腾而起。

这江南十八州边城里面的老人,不,几乎是所有人都忽然凝滞了,他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十多年前的事情,恍惚之间,看着赤色的火焰似乎要把天空都烧透了似的。

于是,神性,凶猛的咆哮震撼整个战场,赤色的火光占据了天空,犹如当年一般,那火光中的存在落在了大地之上,然后人立而起,朝着天空咆哮。

黑色的发髻,暗金色的面甲。

墨色的将军甲,翻卷的战袍,猩红如血一般。

他们的脑子懵了一下,忽然有白发老者放声大哭,手中的兵器落下去了,呜咽道:“太平公,是太平公!”

“呜呜呜,是太平公,太平公还在,太平公还在。”

慕容远失神,看着不远处的甲胄,麒麟,战袍。

过去的传说,口口相传,如同跨越了岁月,从那泛黄的史书中穿行而出,然后走过了琥珀色的岁月,再度来到了战场上,那鏖战奋勇,不肯倒下的慕容远忽然泪流满面,想到了年少时看到的身影。

麒麟落地,英武的战将如同传说一般跨越了被打乱的中军,后军,出现在了前方,一把战戟猛然扫过,陈国的主将面色骤变,喊出了这个身影的真正身份。

这声音几乎压住了那太平公的名号,咬着牙,惊惧,不敢置信:

“麒麟,李观一!!!”

于是,岁月和现实,传说和未来,恍惚间完成了交接。

神将榜第八十三位。

乱世麒麟,李观一。

参战!

(本章完)

第217章 大胜!大胜!

在前线战兵开始接锋的同时。

这一批陈国大军的辎重部队,负责后勤的军官宁兆吉收到了来自于数里外前线军战阵的旗帜和烽火,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后勤军官,立刻道:“前方兵线吃紧,诸位恐怕有大变。”

“且带辎重,立刻退后,回归本营。”

作为后勤以及负责拿着军粮,以及攻城器械的后勤军官,最重要的是能跑,最上是保证这东西在自家手里,最下也是要毁掉,不被敌人发现,宁兆吉沉声道:“皆带打火石,一旦见势不妙。”

“便即焚烧粮草,云车等器具。”

“不能被对面拿到这些……”

“不能让俺们拿到什么?”

那将军面色一变,拔出剑,道:“后勤军,拔……”

轰!!!!

几乎是轰鸣声音炸开来。

这种声音,有点像是那种需要二十个人才能拉开的,巨型攻城弩启动的声音,轰的一声,辎重部队的军营大门直接被轰开来,一头长有两丈多,高也有一丈的巨熊缓缓走入。

长及七米,高三米,张口喷出一股带着腥臭味的口水。

前面那战士被骇得直接昏厥过去。

巨熊背部有一巨大的墨家机关弩,弩后坐着一名大汉,模样粗狂,穿着校尉甲,看上去却有点像是混迹于江湖的油子,嘴巴里面咬着什么东西,道:

“老大真是够稳的啊,让咱们来先包抄了辎重。”

旁边一个四五十岁岁的男子道:“主要是穷,在山里面什么都吃,再不补充一点东西,兄弟们得饿疯了。”

“况且,我也想要看看,这帮正规军的止血粉就那么好吗?”

“我们的虽然劲儿大了点,但是它止血快啊。”

雷老蒙放声大笑起来:“石老鬼,不要放屁了,动手。”

“奶奶的,这八个月,每天睁开眼睛就得要想吃什么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天天和你们老鬼七人众去研究什么东西能吃,这么多辎重,不愧是陈国,真他妈的有钱。”

雷老蒙和后勤军官们看着那边的陈国辎重,连酒都有。

这帮啃过树皮,吃过虫子的家伙们眼睛一下子红了。

陈国的后勤辎重将军宁兆吉大怒,道:“汝等贼匪,竟敢来此犯我!机关弩已用尽,汝等乃速速退去,否则要汝等……”

雷老蒙道:“是吗?”

轰!!!

几乎是同时,巨大的轰鸣声音响起。

辎重部队所在的这一处营地周围的所有防御措施全部被轰碎,四方的高墙尽数倒塌,一头一头异兽缓步踏入,有巨狼,黑熊,天空之中飞鹰鸣啸,雷老蒙学着樊庆的习惯,道:“投降,不杀。”

异兽咆哮。

机关弩上弦,整齐划一。

雷老蒙疯狂挠头,从甲胄前面掏出一個本子。

看了一眼台词本,他是个江湖人,不像是个军官,所以就找到了最像是个将军的樊庆,要他写了些可以说的台词,他找了找,恍然大悟,于是把这个本子收起来,然后咳嗽一声,肃然道:

“汝等已被我部接管,所有兵员,放下兵器,停止抵抗。”

“否则我部将对汝等进行墨家机关覆盖式处理。”

“重复,投降,不杀!”

辎重部队本来就都是三线级别的军团负责,看着那一个一个只有巨熊这样的异兽才能承载住的机关弩,宁兆吉的脸色煞白,张了张口,战斗意志消磨,最终兵器坠地了,他颓唐道:

“你们,是什么部队?”

雷老蒙自然而然地回答道:“麒麟军,后勤部队。”

宁兆吉呆滞:“啊?”

雷老蒙道:“后勤部队之一。”

“主管做饭的那一批。”

宁兆吉道:“哈???”

………………

后方的后勤和辎重被包抄的时候。

慕容远听到那将大喊一声李观一,失血过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毕竟麒麟名号出现,已经是快要一年前了,只是下一刻,他就窥见那位穿着深色甲胄,身后披着大氅的陈国将军几乎瞬间跃上马来。

那匹异兽战马嘶鸣,四重天巅峰的修为。

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的坐骑是龙马,足下踏着狂风,乃是陈国太尉之侄,自是见过那小子的武功,什么狗屁二重天,他四重天都未必打得过暴走的宇文化,这个家伙却可以强行获胜。

为将者,知道进退。

刘士登手中握一柄马槊,甲胄肃杀,周围环绕数名副将,裹挟了百十个二重天的亲兵,这些不是他的部队兵员,而是作为世家子的客将,以及远亲,都是少一个都心疼的班底。

结成了突围用的阵势,朝着一侧冲去。

却只听得赤炎声动,刘士登侧眸一看,那戴着暗金面甲的少年将军左冲右突,手中的战戟横扫,重劈,朝着此地冲来,并不着急立刻冲阵,而是有一种堂皇大势,恢弘而来的磅礴。

刘士登变色:“这种名将气魄,一年前他还没有!”

整个大军的阵势,隐隐然围绕在这个少年战将的身上。

他是麒麟军的主将。

却有一员副将见李观一只二重天境界,大怒:“区区二重天,有何惧之有,我来战你!”乃拨马回旋,手持狼牙棒朝李观一杀去,刘士登还稍微有一点点侥幸之心。

却见眼前寒光猛然闪过。

那少年将军手起刀落,三重天的副将人头直接被斩,翻身落下马去。

刘士登大恐:“这是二重天?!”

一路急行,麒麟不是以神速著称的神兽,但是却也豪勇,昂首咆哮,火焰声动,短短十几个呼吸,就已经径直闯破前面的封锁,跨越了前军战场,前方重甲军分开让主将刘士登进入其中。

然后按照陈国军阵,皆把重盾举起,聚合为一。

间隙之中,长矛刺出。

密不透风,杀机森然。

却见麒麟长咆哮,踏火于空中,前爪狠狠的踏在了重甲盾牌上,盾牌迸裂,前方百十个重甲结阵战卒毫无反抗之力,被直接踏破了战阵的防御,然后如滚地葫芦一样四下滚落。

刘士登的战马受惊,哪怕是龙马,在此刻也控制不住。

或者说,正是通灵的异兽,才越是能感觉到自己背上之人的恐惧害怕,忽而嘶鸣,人立而起,刘士登连人带甲,滚落在地,却腾起内气,一股磅礴内劲一拉。

周围十几个士卒跌跌撞撞,成为了人肉盾牌,直接倒向李观一和刘士登之间,而刘士登则已经飞速离开,这些战士脸上神色都极为难看,似乎不敢相信主将就这样把他们当成了肉盾。

李观一目光横扫他们,反手。

猛虎啸天战戟直接插在旁边地面上。

麒麟按爪,双瞳赤金色,张开嘴巴,注视着周围人。

散发出一阵阵白色气息,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麒麟火喷出。

那少年战将坐在麒麟的背上,此刻在群敌包围之中,竟然已经有了一种从容不迫之感,伸出手,金色的流光从他掌心自两侧缓缓覆盖,最后化作了古朴苍茫的战弓。

从战弓的两侧,各自有一缕如同晨曦般璀璨的金色流光蔓延出来,在中间汇聚。

金色的光华散开。

神兵·破云震天弓!

李观一就在这战场之上,拉开了战弓,神兵嗡鸣。

被慕容龙图和慕容秋水亲自教导之后,已经突破过的元神锁定了那边狂奔的战将,灿烂的光华化作了箭矢,下一刻,弓弦的嗡鸣如同飞鸟振翅,连成了一片。

刘士登只觉得后面锋芒逼近。

下一刻,身子一痛,眼前发黑,就这样栽倒下去。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他伸出手,拔出了旁边的猛虎啸天战戟,周围的其余战卒握着刀和盾,想要去围攻这个少年将军,他抓着战戟,戴着暗金色的面甲,目光平静扫过。

周围十数人,竟不敢往前。

麒麟缓步踏前。

刘士登前的百十人,如同波开浪斩,在这前面都散开来,刘士登的将军重甲破碎,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贯穿伤势,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巴里面涌出来,跌在那里,看着前面散开的军队,眼前发黑,道:

“我,我乃陈国太尉之侄,你,你不能杀我!”

“你不能!”

李观一看着他。

这就是沙场,这就是天下。

少年举起手中的战戟,猛然斩下。

刘士登头颅直接飞起。

陈国少壮派将领,太尉一系,刘士登。

死。

李观一的战戟将战将的头颅挑起来,长啸道:“主将已死!汝等,还不投降!?”长啸声音之下,刘士登的头颅给陈国军带来巨大的士气打击,原本还勉强维系着的军队士气只是瞬间就如同山崩一般。

这就是斩将的含金量。

陈国的后勤被切断。

背后中军是号称不动明王尊的名将。

宇文天显的推进简直是如同磐石旋转。

重盾,长枪,骑兵配合,不紧不慢,却绝对不会停歇。

另一侧是年轻一代骑将前十的凌平洋。

五百重骑兵分成了两个分队,以连环【偃月阵】,蹂躏战场。

再加上主帅被斩,士气一落千丈,皆往最后没有敌人的方向冲去,只是才奔出去,忽而听到一声沉重鼓声,五百肃然沉静的重盾步兵已经等候在那里,弓弩上弦,一千长枪兵分列于重盾左右。

若是从左右冲击,则需要面对对于步兵来说要命的长枪阵。

若是正面冲击重盾步兵。

则会直接迎来弓弩的射杀。

这是极为标准,甚至于比起兵法典籍里面要求的规格更为标准更为完美的步兵阵法,他们的主将知道,自己和这些兄弟,都只是泥腿子出身,不懂得什么兵家阵法,他们只能死磕基础。

完成兵法典籍的要求?

不——

唯超越,才是正道!

为首者,乃一位三十余岁,生的粗狂的将领,沉声道:

“麒麟军,樊庆,在此地等候诸位多时。”

他手中战斧提起,重盾兵手中的重盾重重抵着地面,弓弩上弦的声音简直是让这些溃军头皮发麻,感觉到了一种无边恐惧,这将肃然道:

“投降者,不杀!”

于是这两千步卒皆踏前一步。

轰然肃杀,齐齐高呼:

“放下兵器!”

“投降,不杀!”

兵器坠地的声音清脆,连绵不绝。

慕容远模糊的视线里,看着这战场似乎顷刻间就颠倒了,炽烈的火光之中,麒麟踱步而来,麒麟背上之人翻身下来,戴着暗金色的面甲,猩红色的战袍翻卷,一下吧自己搀扶住。

“可还安好?”

李观一搀扶住慕容远,见到他浑身伤口极多,显是恶战,转而高呼道:“丹师在哪里!”

慕容远意识缓缓散开,模模糊糊地被交给了一帮人。

心中终于安稳,这位悍勇无匹的慕容世家子弟有种活下来的感觉的时候,就听到了焦急的声音:“卧槽,这种伤口,竟然还能活着?”

“从城墙上往下跳的时候,退就受了伤,又被钩镰枪所伤……”

“内脏也有冲击,五脏六腑都有破碎,五脏内血液积累,他开始吐血了——”

“啊,是石老大来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沉静道:“你们小心,把伤口堵住,什么,堵不住,用止血粉混合过的棉布直接塞进去,疼不疼的,活下来再说,死人没资格喊疼。”

“兄弟们活下来,还有力气骂咱们,比起夸咱们更重要。”

“不仁德?屁,老子可是老鬼,干的就是和阎罗王抢人的活儿,乃乃的,必须给我活。”

慕容远昏迷之前听到这些,本来感动,却听那人道:“糟糕,快昏过去了。这个出血量,血液倒灌的话人会死的,重度昏迷加上吐血,舌头无意识后坠,如果堵住喉咙,会憋死。”

“有针没?”

“看着啊,这是行军得到的经验,这个时候,要把他的舌头前面用针定在什么东西上,就安全了——”

慕容远挣扎了下。

!!!!

模模糊糊的意识里挣扎。

这什么他妈的大夫?!

艹!哪里来的老鬼,放我去死!

然后就被一帮力气极大的家伙按住了。

………………

麒麟军突入此次战役,很快结束,围攻此地的,似乎只是二线末的兵团,在面对拥有三位名将的麒麟军时,几乎没有什么防御之力就溃败,但是并不能达到全歼。

纵然是各方围困,终究是有小部分军队完成了突围和逃窜。

对方战损率在接近二成的时候彻底崩溃,大部分被俘虏,其中后勤部队被雷老蒙和石达林率领异兽军直接切断,当那位后勤军官发现对面只有五百人,自己是被雷老蒙这个老江湖油子给唬住了的时候,气得差一点拔剑自刎。

因为太平公的声望。

东渡城的百姓们打开城门,欢迎这一支军队进入其中,他们拿出来了自己仅存的一些粮食,金银,用车舆载着,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拿出来,由城池之中年老德厚的人送出,说愿意奉给将军。

李观一询问凌平洋:“我老爹当年也收过么?”

凌平洋微笑道:“收过,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在岳帅麾下,可传闻总是听过的,理论上,太平公当年在西南,可是恶狠狠地敲诈过那边的各部之主,拿了明珠,赠送给军队的兄弟们和老百姓。”

“至于来江南,那肯定不曾做过这样的事。”

李观一想了想,对那些年老者道:“请拿回去吧。”

白发苍苍的老者迟疑道:“为何?”

这少年郎摘下兜鍪,老者惊愕,看到那竟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眉宇飞扬,眼角的泪痣也难掩英武,从容道:

“被围困如此之久,城中诸人,想来也缺粮食,就请您把这些金银,分于百姓,富裕者少拿,穷苦者多分,而这些肉食,则请于城中熬煮为粥,分散于民众。”

长老迟疑,他本来觉得是这将军在演戏求名的。

其麾下的兵卒,肯定不满。

这一支悍勇的军队,并没走入城池之中,也没有怨言,在一开始就被李观一凿入这一支军队底部的底色,让他们自然而然的在城外开始结营,就连那将军本身都不曾入城。

得益于陈国方面军的辎重,李观一这边的麒麟军终于吃了米饭。

之前在山里面什么都吃,这一次开火吃好吃的,而且对面肉食不缺,甚至于还有酒,军中不饮酒,可是肉和米却管饱的,原本的后勤将军宁兆吉觉得自己恐怕得饿得半死,却发现那帮人竟然带着饭菜过来。

那雷老蒙道:“俘虏的饭菜,肉食每三日只有一顿有。”

“但是菜,饭不会少你们的,但是,伱们得干活,躺着的可没吃的,来,一个一个来。”

宁兆吉咧了咧嘴,也过去拿饭菜,雷老蒙娴熟道:“小哥儿叫什么,你反应挺快的啊,说起来,如果不是俺们速度快,都要给你们溜了。”

宁兆吉吃了口饭菜,只好回答道:“宁兆吉,陈国西南人,在江州兵家学塾学过几年,干的后勤……”

雷老蒙道:“啊呀,还是位学子,来来来,给你多来两块肉。”

“我们这次能把你拿下,可是运气了,要不然肯定得给你大败了。”

老江湖笑容爽朗。

宁兆吉脸上神色缓和,雷老蒙开始拉进关系。

另外一边,樊庆看着溃军沉静道:“你们的将军,把你们当做弃子逃跑,你看,你们平素,也难以有肉食可以吃,将军却可以喝酒,这样的酒,多少钱拿一次?”

“你们为什么要当兵?”

“为了地,好,我们分地。”

“如果可以把家属带来的话,麒麟军的待遇是……”

宇文化嘴角抽了抽,他发现樊庆这个家伙的成长速度简直是磕了药一样,沉默了下,他离开宇文天显,去看一位世家出身,决意赴死的校尉,道:“你是什么家境出身?”

“世家?哼,世家子,培养汝出来,耗费多少金银?”

“自小读书识字,年长则习武,十六岁后,学兵法诸艺。”

“却要因为一蠢夫主将,害了性命,让你这一脉,在你这处断绝,自此,你家中落,左右亲属,占据你屋舍,断了你家香火。”

“家谱之上,汝家一脉,自汝而绝!”

世家子最懂世家子。

于是那世家校尉脸色铁青。

数日后,诸事皆诀。

而主帐里面,李观一看着战报:

“对方战兵七千人,战死者一千余人,遁逃者一千余人,合三千人左右,剩余四千人皆已关押。”

“后勤部队八千人,为我军俘虏七千余。”

“本阵军综合,已有两万四千余人……其中万人俘虏,为青壮,收获甲胄一万具,攻城器械,兵器若干,且有大量粮草,可供麒麟军一月至两月饮食。”

“但是离开山脉,缺乏从外界获取食物补给的机会。”

“需要尽快寻找到城池作为后方支援,否则的话军队难以持续保持战斗力。”

樊庆还专门请罪一次,说李观一让他切割战阵,但是他却觉得,堵住此地,可以围三缺一,顺势震慑,可以不战而胜之,拿下绝大多数的溃兵。

李观一却说,军令是要他镇守住那个方向的战场,他确实做到了,何罪之有?

少年人按着额头,看着战报上的数字,嘴角扯了扯。

樊庆已经开始娴熟的开启了【劝降】进程。

宇文化这个家伙也和樊庆斗上气,开始【劝降】世家精兵。

不要再增加了。

且麒麟军现在踏上这天下,一次痛快的大胜,但是却也离开了原本的深山,会缺乏从山中获取的补给,另外此地距离江南十八州的州城还有颇远的距离,应国和陈国的军队这十多年都在缓慢蚕食这里。

不比江湖游侠,孤身一人,大军开拨,必然挑拨两国的神经。

这些都是困境,李观一的额头在抽搐。

就在他处理这些的时候,有人说慕容远已苏醒了,来此拜见,李观一见了这个慕容世家的杰出弟子——慕容远,二十七岁,三重天境界,但是天生的力大如牛,可以运转长柄双刃大剑,人马皆斩。

乃是慕容世家年轻一代里面,极拔尖的剑客。

之前的战斗时,悍勇无匹,从城墙上,踏着攻城的云梯往下砍人,而且还能单兵破坏攻城器。

在城墙上七日七夜,只短暂休息,打退数次进攻。

耐力和力量超过常人,绝对具有特殊的体质。

李观一几乎瞬间判定,这绝对是个人才!

将才!

但是李观一询问他如何防御抵抗了陈国军队的时候,这位剑客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慕容远,只是剑客而已,我所擅长的,只是上阵厮杀,指挥城防的另外有人。”

他的脸色黯淡下来,道:“而且那个人还说过,陈国会出奇兵,拿下东渡城的,我那时候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现在看来,不懂得的是我。”

李观一道:“那位是谁?还请邀来一见。”

慕容远振奋精神,道:“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起身出了营帐,只是片刻,就有一名穿着布衣,佩戴长剑的青年走来了,从容潇洒,见到李观一年少,微有惊愕,而李观一也惊讶。

能够以一千人抵抗陈国大军,提前判断局势的人,看样子才二十岁出头似的。

那布衣游侠儿旋即拱手一礼,笑道:

“中州学宫,儒家学派。”

“元执。”

“见过将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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