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还叫我红姐?【求月票】

原本坐在马车车辕上的柳白见到来人,立马笑着站了起来。

司徒红则是从马车上跳下。

目前还活着的孟家老大和孟家老二见到身后这人影,则是下意识地有些腿软。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本就常年活在“红姐”的影子下边,现在更是来到了红姐这棵大树旁边。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害怕,不腿软?

红姐一短刀砍杀了这孟家老三之后,也没再急着动手,而是随意将他那还在喷血的尸体踹在一边路旁,然后走向了对面马车上的柳白。

她就这么从孟家老大跟老二身旁穿了过去,扭着腰肢,露出那雪白的大长腿,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他俩面前。

可饶是如此,他俩依旧不敢出手,甚至是连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不动手兴许还能多活那么一会,可要是动手,现在就得死了。

红姐来到近处,跟站在马车上的柳白平视着,然后露出个笑脸。

“红姐来晚了点,没吓着你吧?”

没,他们没吓着我,反倒是你一刀剁了个人,把我吓了一跳……柳白心中回答,嘴上则是说道:

“没呢,红姐姐对我真好。”

“红姐姐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一旁的司徒红听着这话,都忍不住好奇这仲二红为何对自家公子这么好了,难不成,这里边还有什么秘密?

而一旁的那户人家里,公孙仕肩上扛着那只大公鸡,跳上了墙头,在那“喔喔喔”声中,他说道:“红姐就不能对我好点。”

“滚。”

“得嘞。”

公孙仕一个翻身,又回了那个院子。

几人就好似这么闲聊着,都已经完全将那孟家兄弟忘记了。

可他们不敢忘啊,对视一眼,刚想着走。

红姐却已经转过身去了,“不为难你们,今天你们孟家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康寿坊,自己选吧。”

说话间,仲二红脸上还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毕竟这事……本身就极为残忍,一刀杀了孟家老三不说,现在又要这剩下的两兄弟,选出一个能活着离开的,这事,倒还真不如一刀捅死他俩。

仲二红也觉得,就当她以为这俩要来个反扑,强杀自己时。

孟家老二忽地开口,“大哥,你痴长我三岁,比我多见识了这人间的三年光景,所以大哥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五气我聚了四气,你只聚了两气,你活着……怕是撑不住这红灯坊啊。”孟家老大说着仰头长叹一声,好似做出这选择,对他来说很是为难。

一旁,马车旁边。

司徒红眼中极尽耻笑。

柳白也觉得,和司徒家当时遇到事情相比,这孟家……简直没得比。

也难怪这孟家跟司徒家明争暗斗斗了这么久,却始终被压上一头了。

其中或许也是有司徒老祖的关系,但就这孟家三兄弟来看……拿什么斗?

“你们单独出去,是能活得久的那种。”仲二红嗤笑道:“可你们却偏偏生在了同一个家里边。”

“快点决定,老娘我没那么好心情。”

“决定不了,就老娘帮你们决定吧。”

仲二红说完,这俩人就好似生怕被决定似得,几乎是先后同时出手。

孟家老二袖中带出一柄匕首捅了出去,可还没等其刺中,自己身后却已是一痛,他下意识抽直了身子。

整个人也是瞬间绷直。

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也想到了什么,但犹是不敢相信。

他记得自己早年时,后背曾受过一次伤,后来寻医问药许久不见好。

最后还是大哥在外边,从一个赶山人口中寻到了治病之法。

后来这伤确实是好了,但后背那地儿却总是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而现在,这痛楚彻底的爆发了。

可一旦爆发,就是要了自己的命。

孟家老二稍稍低下了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哥,眼神当中犹是难以置信。

“没办法,老二,祖上传下来的法子……怪不得大哥我。”孟家老大眼神苦涩。

“传……只传嫡?”孟家老二最后问完,可还没等到回答,就已然躺倒在了孟家老三的无头尸体旁边。

看着自己两个弟弟的尸体,这最为苍老的孟家老大也好似卸了那口心气。

“你们这三兄弟,可真是手足情深啊。”

仲二红啧啧了几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孟家老大好似置若罔闻,只是说道:“现在决出来了,老朽能走了吧。”

“走?!”

眨眼间,他就发现红姐竟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一柄短刀横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有些惊慌,但并不多。

结果也都早有预料,可就算是有预料,他也依旧会选择去搏这一线生机。

“动手吧。”

他缓缓闭目。

“临死前还算有点骨气。”仲二红讥笑道。

毕竟这死前,没再跟自己求饶,倒也还算是好了。

又是一刀下去,至此,继司徒家之后,掌握这红灯坊的孟家,同样宣告着覆灭。

这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司徒家,周家,孟家接连宣告覆灭。

对于这血食城来说,恐怕这近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来,都没这么精彩过了。

“公孙仕,清理干净。”

仲二红喊了句,但是临了转过身,看向柳白的时候,却又是换上了一副笑脸。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的,一会进屋慢慢问吧。”

“好。”

柳白的确有着很多要问的。

所以三人先后进了铺子,柳白四周扫了圈,发现这东西也并未散乱,而且……好像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先是有些乱的,但是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红姐你收拾的?”

“嗯。”

“谢谢红姐了。”柳白说完转头跟着司徒红说道:“你在这看着铺子,我跟红姐去说会话。”

“是,公子。”司徒红稍稍低头。

仲二红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她,然后甚至很是豪迈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换回原来那模样吧,看着顺眼点。”

“好。”司徒红乖巧点头。

红姐又道:“在公子面前是要乖巧一点,但是不在公子面前,公子让你出去办事的时候,还是得霸气一些,知道不?”

司徒红听着这话,缓缓抬头,认真说道:“知道的。”

“这就对了。”

红姐这才收手,跟在柳白后头,朝着后院走去。

只是两人刚来到这院子里边,倏忽间,就好似下起了雨。

柳白一抬手,竟是发现落在自己手上的这雨滴……鲜红!

这天,好似在下一场血雨……

柳白一步便是回到了屋檐下,这雨,都用不着谁说了,谁都知道有古怪。

仲二红同样如此,刚还很是轻松的她,此时脸色也是同样变得沉重。

“红姐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柳白问道。

“不知……半点消息都没。”

仲二红自是不会撒谎,而现在既然她都说不知了,那这血食城里知道的,估计也都没几个。

柳白再一抬手,却是发现那滴在自己手上血色雨滴,已经消失不见了。

血雨依旧没停,淅淅沥沥的滴在地面的同时,就已经消失不见。

没在地面留下丝毫的痕迹。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也是吓坏了城内的其余百姓。

在家里有房屋避着的,那都还算好,只是紧张地看着屋外的雨滴落下。

在外头的,则是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

走阴人则是纷纷点燃了自己的命火,想着看能不能驱散这一丝诡异,可却没有丝毫反应。

柳白也就停在这看着,脑子里边则已经在问小草了,它活得久,跟在娘亲身边见识也多。

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公子,这天上下血雨,小草是知道嘞,但是也有好多种情况。”

“比方说有那种很厉害的邪祟,它们就能弄出来血雨,但它们弄出来的血雨,都是为了杀人的。而且有那样实力的邪祟,也不会来这小小的血食城。”

“然后还有就是那诡地要出世的时候,也可能会有着血雨降落,但血食城边上什么情况都没有,肯定也不是。”

“小草知道的最后一种情况就是,人间有着大死伤极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天上也会下血雨。”

小草说的很多,也很细致。

但是……它说的这三种情况,都和血食城眼前的这种情况对不上号啊。

“没别的了吗?”

“有肯定是还有的,这世上这么大,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嘞,但是小草不知道了呀。”

柳白只恨自己看的书还是不够多,不然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思量间,这雨势好像变大了。

司徒红的身影也从前屋那边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隔着这血色的雨幕喊了声公子。

“没事,你就在那边等着吧,别淋着雨了。”

说完,三人就在这守着,直到过去盏茶时间,这血雨才算逐渐消失。

临了也没发现别的异常,不管是淋了雨的柳白还是红姐,亦或是在屋内的司徒红,都是一切如常。

紧接着三人又是去城里别的地方看了看,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走阴人。

都是没有任何异样。

最后一合谋,推断出了个比较可信的说法,这场血雨极有可能是一场蜃楼。

毕竟落在人身上没有什么感觉,落在地面也没有流下痕迹。

这不是蜃楼,是什么?

所以这么一耽搁,最终仲二红还是和柳白一块来到了他家的里屋。

两人对坐,柳白也没客套什么,而是直接问道:“周家真的已经没了?”

“是没了,跟司徒家的情况一样,背后动手的估计也是同一伙人。”

“只是那周家的老狗用了假死之法脱身,现在拖着半残废的身子在我那短刀帮里养伤。”

红姐一如既往,在跟柳白说话的时候,不会自称老娘,说话声音也稍显温柔。

跟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柳白站在椅子上,尽可能的跟她平视着,然后缓缓说道:“背后动手之人,是丧葬庙。”

“什么丧……丧葬庙?”红姐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地站起了身,眼神当中也是难掩震惊。

“这……小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着这久违的称呼,柳白有些错愕,但也没多想,紧接着他便把熊大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省去了自己之前怀疑的那部分,而是直接说了结论。

临了柳白说完之后,又是开口道:“接下来肯定是短刀帮,红姐……”

不等柳白把话说完,红姐就笑了笑。

“还叫红姐呢?”

恍惚间,仲二红的声音变得陌生,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但同时却又……很是熟悉。

甚至是柳白来到这世上,所听到的第一道声音。

远比听见柳娘子的声音,还要早。

柳白还是喝了她的奶,才长大的,那个叫做……黄一一,柳白喊她黄姨,但其实也就是奶娘了。

后来在一次突如其来的闹祟事情当中,黄姨变成了鬼。

娘亲还尝试过救,可结果却说没救回来。

而此刻,柳白却是从这仲二红身上,听出了她的声音。

只是瞬间,柳白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娘亲其实是把黄姨救回来了,但是可能是黄姨的身子没用了,所以被娘亲给复活到了这仲二红身上。

把一个人的灵魂安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种事虽说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在柳白看来……却是合情合理。

毕竟那可是自己娘亲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所以柳白听着这声音后,立马从这椅子上转身,扑进了红姐……哦不,是这黄一一的身上,然后大声喊了句“黄姨”。

现在一切都解释的清了。

从当时在黄粱镇第一次见面开始,这红姐看自己的眼神就总是怪怪的。

然后再到了这血食城,她对自己更是莫名的好。

当时不明白原由,所以觉得奇怪。

可现在知道情况了,那就都解释的清了……也难怪刚在这铺子里的时候,她喊了自己一句小白。

这称呼,只有当时家中地底的那个粉裙娘亲还有黄一一会这么喊。

“哎。”

黄一一也是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柳白,最后直到捂着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这才松手。

“黄姨,你怎么……怎么会在这红姐的身体里边啊?”短暂的欣喜过后,柳白主动询问道。

“这个啊,坐下黄姨和你慢慢说。”

黄一一说着便是将柳白抱在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那雪腻的大长腿上边,而后开轻声说道:

“当年还在镇子里边的时候,我不是遭了祟,然后变成鬼了。”

“柳娘子晓得后,就带我去了阴脉里边,说要借助这阴脉之力让我恢复。”

“可没曾想,那阴脉的阴珠不够,最后让我变成了半人半鬼,可临着出来的时候,却是在那阴脉里边遇见了这仲二红。”

“柳娘子说我和她很像……具体哪里像我也不知道,然后就将我放进了她的体内,让我窃取了她的身份。”

“说等着你进了城之后,有我在这边,也好有个照顾的。”

黄一一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柳白听了,下意识喊了句“娘”,然后便是转头看向了西南边。

那是家的方向。

所以其实早在自己去那阴脉之前,娘亲就已经做好了我要进城的准备了?

甚至连黄姨都安排好了。

“其实你娘对你真的很好,很好,只是可能你当时没有感觉到罢了。”黄一一说这话时,也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柳白的小脑袋。

“我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柳白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不晚不晚的。”黄一一眯着眼笑道,看表情好像很是开心。

柳白想着又问道:“那黄姨你的性子……是受这仲二红影响了?”

柳白可是记着,在黄粱镇的时候,黄一一的性子可是很温婉的。

可临了进了城以后……怎地变成了个大姐大?

黄一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眨了眨眼,“我的性子……小白你真的了解我嘛?”

“呃,好像确实不太了解哈。”柳白也是才反应过来。

自己对她的了解,更多的还是只言片语。

毕竟自己当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睡觉。

“嗯哼,以后在外人面前,小白你就还是喊我红姐吧,等着私底下咱俩的时候,你就喊我黄姨。”

黄一一可能也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说完都是“咯咯”直笑。

“好。”

柳白见她笑完,然后又略显担忧的说道:“现在丧葬庙解决完了周家,下一步就要对黄姨你动手了……”

“没事,他们杀不死我的。”

黄一一很是自信的说道:“毕竟,我又不是仲二红。”

柳白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黄姨你的意思是,他们杀人其实靠的不是血脉联系?”

“是也不是,血脉只是一部分,主要还是用的命帖咒杀。”

柳白这下明白了,仲二红早已身死的事情,只有自己跟娘亲知道。

丧葬庙就算咒杀,也只会咒杀仲二红,而非是黄一一。

“没事,现在有了小白你给的消息,我这就回去差人找找,看他们还在这城里不,在的话,老……咳咳,我去砍了那俩狗东西。”

黄一一说完,很是霸气的起身,顺带将柳白放在凳子上坐好。

可也就是这一刻,柳白眼角的余光扫过黄一一右手的手腕。

只见那里,赫然多了一个好似刺青出来的红色血滴。

“黄姨,你这是什么?”

柳白说着抬起手,可就在这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也有个红色血滴的印记。

“公子……公子,奴婢能进来吗?”门口传来了司徒红略显急促的声音。

“进来吧。”

柳白说完,黄一一也是抬头看向了她的手腕。

推门进来的司徒红立马说道:“公子,我这手腕上出现了个印记,外边那些百姓也说都有。”

“这好像是那场血雨搞的鬼!”

——

(因为今天剧情关键所以写慢了点,不好意思哈,但依旧日万了,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3章 血雨【求月票】

黄一一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然后目光又扫过了柳白跟司徒红的手腕,而后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淋到血雨的,这手腕上边都有了这印记?”

“对!”

司徒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柳白也是在脑子里边问起了小草,问它识不识得这东西,小草也说不晓得。

“红姐也不知道?”

有外人在,柳白也就换了个称呼?

红姐倏忽点燃了命火,刹那间,柳白就感觉这屋子里边好似着火了一般,滚烫扑鼻而来。

这命火……未免也有些太强了吧?

红姐真的是养阴神的走阴人?

柳白又不是没见过司徒不胜点火,可和如今这红姐比起来,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些。

柳白惊讶,司徒红同样惊讶。

而红姐点燃了命火之后,便是用左手捂住了右手手腕,顿时,她整个右手的手臂都燃起了火。

“红姐!”

柳白忍不住喊了句。

红姐摇头,过了一阵松开,这命火又自行熄灭,可饶是如此,她手腕上的血滴印记却依旧存在。

“这不是邪祟一类的污染。”红姐给了定论,然后她转头看向了柳白,脸色稍显沉重地说道:“兹事体大,我还是回去找找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知道了丧葬庙要咒杀她,她都没这么郑重。

丧葬庙咒杀不死她,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血雨,以及这手上多出的血滴,这才是古怪的东西。

“好,红姐小心些。”柳白叮嘱道:“我怀疑……这事多半还是跟丧葬庙谋划的那件大事有关系,红姐你可以往这方面查查。”

“好,我会的。”

红姐说完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你要不搬去我那跟我一块住吧。”

“不了,离着也不远。”柳白拒绝了,他倒也没这么害怕,再说了,相比于别的地方,他还是更喜欢住在铺子里边。

“也行。”

红姐没有黄一一的扭捏,很是果断,只是在大步离开这之前,她还是不忘转头跟司徒红叮嘱道:“照顾好公子。”

“是。”

红姐走了,临了柳白也从家里出来,孟家三祖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甚至就连丝毫血迹都没有留下。

只是这空气之中残存着的血腥味证明着他们来过的事实。

哦不,这隔壁就是个肉铺摊子,所以鲜血的味道向来不缺,但这人血的气味跟猪血的气味,又多多少少好像有些不大一样。

柳白刚走出门口,便是听见了“砰砰砰”地好似砍肉剁骨头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眼,发现是吴师傅的铺子已经开了摊。

“吴师傅,杀猪了呢?”柳白喊了句。

吴师傅抬起头,胸前的围裙上满是血迹,他手上提着一把剁骨的大刀,再加上此刻他那好似挤出的笑容。

场景……略显怪异。

“刚杀的,还新鲜着,小柳掌柜要不要来一块?”

“不了。”柳白没什么胃口,然后又问道:“吴师傅,你手上出现了那个血滴的印记没?”

“哦,这个啊,有。”吴师傅抬起头看了眼,又在围裙上擦了擦,猪血沾染瞬间变地模糊,不甚在意。

“吴师傅你就不害怕这是要命的玩意?”柳白多问了嘴。

“害怕?”吴师傅咧嘴发笑,“小柳掌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你应该问问杀猪的时候,这猪会不会害怕?”

“害怕要过日子,日子害怕也要过,不如杀猪吧。”

说着,这吴师傅又是一刀剁碎了一根腿骨,看着很是凶悍。

柳白朝其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转身去了宁义的铺子。

此时都已临着下午,宁义自然也回来了,惨白脸色的他裹着黑袍,依旧在这门口晒太阳。

但不管怎么晒,他身上的皮肤都是那么白,晒不黑。

“小柳掌柜想问问这血滴?都有,我刚中午也出去问了一圈,不管有没有淋着雨,只要是这血食城里边的人,手上都出现了这玩意…”

“不,有些个外边镇子进来的人手上,也出现了这东西。”

不等柳白发问,宁义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你们也不知道半点情况?”柳白问道。

红姐代表着的可能是这血食城里的走阴世家,但是宁义他们这些闲散走阴人,在这血食城里同样传承许久。

而且因为拉帮聚派,像宁义这捞尸人还有猴子那样的牵羊人,因而这知道的事情反而可能更多。

可临了,宁义依旧摇头,“不知,我们祖上从没记载过和这血雨以及印记有关的事情。”

他说着难免抬起手看了眼,猩红的血滴好似浮在那手腕的刺青上边,极为明显。

他继续说道:“现在好些人都已经去城主府那边询问消息了,估摸着城主府那边应该能有个说法吧。”

“希望吧。”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至于这街上的其余百姓……也都只会说“完辽完辽”,说不出什么大用。

临了,柳白回到铺子里边,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便是转头跟司徒红说道:

“你去联系一下司徒女子,让她也查一下这血雨还有血滴的情况。”

“嗯……再问问她有没有左手右脚的消息了。”

先前从老树林子的那些邪祟身上得知左手右脚的外貌之后,柳白就已经让司徒女子帮忙查探了。

可直到现在,也都没个结果。

“好。”

司徒红微微点头,“那公子你……”

“不用担心我,我得出去一趟。”

“好。”

柳白没说,司徒红也就没问了,转而收拾换了个装扮样貌,出门去了。

柳白等了片刻,也是掩门离去。

他依旧从北门出了城,临至无人静谧处,化作大鬼离去。

老树林子里边的邪祟,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临着他差遣二三邪祟,巡山过岭,不找那些邪祟诡物,而是专挑那些上了年纪的山精。

上年纪的山精,多是些草木成精。

这东西,柳白先前杀山精的时候,也都放过了,倒不是说他善心大发尊老爱幼。

而是因为这些老木头,啃不动。

临了在这山里头找了逛了一天一夜,还真被他问到了点消息。

比方说从熊瞎子岭的一棵老槐树口中得知,在他爷爷辈的时候,在这血食城内流传了一句话。

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久远到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这血食城内下血雨的时候,山里的邪祟就可以下山了。

具体是为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柳白听完后也是仔细想了想。

邪祟下山能干什么?

吃人啊!

所以说,这天上下血雨的时候,就是邪祟下山吃人的时候到了?

柳白没有什么太过表现,反倒是那老山羊听到这消息后,蠢蠢欲动。

临了这消息也从另外一棵老杉树口中得到证实,因为那老杉树的祖宗,也传下来了差不多的话语。

还有一个消息则是从一个地精口中听来的,它这消息倒是新奇些。

它先是问了柳白,问这血雨是只下了城内,还是城外也有。

柳白说是只下了城内,但是城外没淋着雨的人手上,也多了这个印记。

然后这地精就说,它说它祖上有人当过城隍。

说是只要在城内下一场小范围的雨的话,城隍爷是有这能力的。

所以说,这城内下血雨这事,可能是城隍爷有关?

柳白又想到了先前出事的那老山神,再后头马老爷被新山神困住,以及自己去城隍庙见城隍爷的这一系列事情。

难道说,城隍神祇这条线……其实也能和城内丧葬庙搞事这事情,联系起来?

如此一来,那么这两条线就都能汇聚成一个地儿。

那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

除了这消息外,柳白又着重问了那左手右脚的事情。

可这老树林子里边的邪祟,都说没再看见,自从杀完司徒家的老祖,从岘山那边回来这血食城后,那俩怪人就再没进过这老树林子了。

这说明什么?

这俩狗东西多半还是在这血食城内,不知哪个角落里边窝着折腾大事。

一时间,得到了众多消息的柳白,也是在这第二天的下午,回了城。

他想着要去城里的城隍庙看看。

看看那城隍爷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只是人去的话……多半还是会像先前那样,连其本尊都见不到。

所以柳白决定,让这城隍爷见鬼去吧!

只是临了刚到城门口,他就见着那肩膀扛着大公鸡的公孙仕在这等候了,见模样还很急。

“小孩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公孙仕一把跳上了马车。

柳白此时坐着的,是原先司徒家家主的那驾,只是被他卸了司徒家的牌子,没那么显眼。

之所以用这个,也是因为这马车识途,不用马夫。

“怎么,城里出了啥大事了?”柳白探出头来问道。

“那倒不是,就是红姐让我在这等你,说接到你之后去见她。”

公孙仕摸摸肩膀上大公鸡的鸡冠。

鸡哥立马配合的“喔喔喔”叫了几声,马车冲过这城门后,也是径直朝着白虎街而去。

临着甚至都还要经过这城隍庙门口,柳白也坐在车辕上,瞥了眼,发现这城隍庙门口竟然围聚着好多百姓。

但是却没一人进去,因为这城隍庙大门紧闭,甲士守卫,柳白甚至都还感觉到了有好些个走阴人的气息。

城隍……也出事了?

柳白心神一凝,忍不住问道:“这城隍庙是怎了?怎那么多的百姓在这?”

“哦,这个啊。”公孙仕一边跟好些个熟人打了招呼,然后一边回答道:

“今早起来,说是城隍爷的神像流了血泪,然后城主府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说城隍爷这几天得避秋,不见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