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渊借剑祖名

超出普世众生认知之外的奇特光景中,只见道道光流如丝,不断穿行在零散的时空片段中,将之一点点串连,复位。

混乱的『过去』正在恢复,而且……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圣皇渊……」

其中一个时间片段内,或许是时空归流,『过去』与『未来』相接的缘故。

天空与世界边际逐渐变得虚幻,漫天的繁星也被一点点吞没。

而在一座有些破败,却又充满了生气的小镇里。

张云露注视着身前不远处,一间小屋前站着的年轻男子。

短发,黑眸,一身黑色风衣。

他就这么眺望着夜空,看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

月色寂寥。

仅是这么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内心那股孤独与怅然。

「原来真是穿越者……」

扫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张云露心中暗想。

还在玄剑市第三中学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听过这种说法。

只是当时不以为意。

「唉~」

却听渊叹了一声,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盒子打开。

然而……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就要将手里的盒子丢掉,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无比郑重的将那小盒子收好。

低下头四处寻找了一会儿,才在身侧的一个角落里捡起了小半截筷子粗细的棍状物。

拍了拍灰。

啪!

他打了个响指,搓出一小道灵焰将其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口烟气。

「破地方连个烟都买不着。」

渊吐槽了一句,有些无奈的走到屋前的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

从宁挽竹送他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古旧的木盒。

这是这个小镇的镇长『送』他的。

据说是『真仙之宝』。

名义上是为了感谢渊挫败了龙象擎天宗体修的算计,但实际上嘛……

就是为了贿赂渊,让渊不要把他和那体修勾结的事情说出去。

「糊涂,打死你也是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一旁的张云露有些莫名其妙。

但现在的渊甚至都看不见张云露,所以就更不会解释了。

就见他打开了手上的木盒。

从中取出一本有着明黄色封面,泛着淡淡微光的线装书。

书页的材质有些柔韧,摸起来冰冰凉凉,用料显然很特别。

「真是『真仙之宝』?」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存在的。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啥的……

甚至他自己都在这段时间修成了炼气二层。

真仙之宝……

听起来就相当牛逼!

渊满怀期待,翻开了第一页。

但当他看清后,表情直接凝固住了。

只见光华流转,几个大字和一些符号整齐的排列在书页的上半部分——

《袖里乾坤》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他愣住。

真正让他绷不住的,是在这四个字上方的符号——

xiù lǐ qián kūn

???

不是!

这对吗?

拼音都整出来了!

这特么有太阳和月亮也就算了,用的简体字也可以忍。

但现在连拼音都给整出来了,这真的合理吗?!

我特么到底穿越没有啊!

别跟我说我特么穿越的是时间而不是世界啊!

渊心里直骂娘。<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旁边的张云露却更加不解了。

不过是一篇袖里乾坤的神通秘册,虽然这种记录于纸张上的形式很少见,但也不至于有这种表现吧?

而且这才翻开了第一页啊!

……

……

虽然同样是穿越者。

而且还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或许是最初的遭遇不同,两人的心态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对徐邢而言,他虽然也想回家。

可这个世界却更需要他。

这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师长友人的痛苦,无数人的期待与祈求。

他不能,也不会离开。

最起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会。

而对渊来说,这次的穿越本就莫名其妙。

家中二老还等着他照顾,自己的突然消失也会让亲人朋友担心。

再加上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羁绊,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因此从到太玄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可是……

想回家是一方面,能不能回去就是另一方面了。

炼气二层的他只是一只小虾米。

就连之前挫败那体修的阴谋,也是借了灵音坊一名大佬的势才成功。

更别说寻找回去的方法了。

所以,为了达成心中所愿,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

……

千年来最闪耀之人。

没有任何人能否定这个评价。

在渊接触修行崛起后的一千多年里,所有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后世的《圣皇传》里,渊修行以来从无败绩,拳打剑宗天骄,脚踢太上道宗真仙之子,令真仙都为之侧目。

emm……

其实也存在一些错漏。

渊刚接触修行的时候,还是败过不少次的。

至于拳打剑宗天骄,脚踢真仙之子,令真仙为之侧目这些事……

倒是勉强能算真的。

惑也是真仙嘛!

总之呢,在解决了『新手村』的麻烦,得到关键道具『真仙之宝』后。

渊便开始四处打探手上『真仙之宝』的出处。

可只有炼气二层的他,接触到的也都只是一些炼气修行者。

太玄血祸发生在三千多年前,就连徐邢活跃的时间也是一百多年前了。

对高阶修行者来说或许历历在目。

但对这些仅有炼气的修行者来说,那就真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打探了许久,他不仅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修行者追杀了许多次。

最后还是筑基之后再一次遇见宁挽竹,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其中的真相。

他手上那份『真仙之宝』,出自剑宗真仙祖师,也就是剑祖之手。

剑祖曾掀起波及整个大陆的血祸,又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想要改变整个世界。

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一百多年前,更是完全销声匿迹……

销声匿迹?

该不会遇害了吧?

这是渊听完所有事情后,内心的第一想法。

毕竟那剑祖要做的事,明显触碰绝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背后中十三枪自杀,急性铜中毒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他才刚把这猜测说出来,宁挽竹就严肃的警告了他。

大致就是剑祖举世无敌,没人能害他云云……

但这时的渊毕竟没接触过高阶修行者,只当宁挽竹这是在提醒。

不利于……

咳咳!

总之呢,经过宁挽竹的解释,渊终于确定剑宗真仙祖师也是一名穿越者。

而且还有很大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量,他最终决定避着剑宗一点。

很简单的道理。

老乡见老乡又不一定会两眼泪汪汪。

稳健一点总是没错的。

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他返虚。

他先是在听雨楼中得知了更多有关徐邢的事,又从宁挽竹一位师姐口中,了解到了那个遥远而艰难的时代。

虽然并没有提及『苍族』的存在,但对渊来说也够了。

真仙之间或许存在一些理念上的冲突。

但他们心中的坚守却是相同的!

剑祖被暗害……

这种猜测根本是无稽之谈。

主要还是他修为达到返虚后终于是意识到修行越往后差距就越大。

真仙。

还是太玄界公认的最强真仙,谁又有这个本事害他呢?

于是乎,他内心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狐假虎威。

来到太玄界的这些年,他遇见了太多看不惯,但却无力去改变的事。

返虚……

虽然是能称一声『大修』的存在,但在如今这个太玄界,在那些高阶修行者看来,也不过大一点的蚂蚁。

返虚改变世界,无异于蚂蚁想要撬动星球。

但要是再加上『剑祖』的名义,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也许有些冒险,但却值得!

也就在他这么做之后,推行一些举措时受到的阻力明显小了。

倒不是渊的手段有多高明。

事实上,很多高阶修行者都看出来了,都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在虚张声势。

但……

万一呢?

万一他背后真站着剑祖呢?

剑祖可不会看你求饶就放过你,被逮到就是个死!

没有任何人敢赌!

敢赌的人早就在『太玄血祸』的时候被杀绝了。

就算是假的。

这渊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敢借用『剑祖』的名义。

那也该让他骗过去。

而渊的一系列举措,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惑!

……

……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语气中满是惋惜,甚至有那么一丝幽怨的意味。

「……」

阳光明媚。

一座小镇中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渊与宁挽竹相对而坐

望着那已经走下楼,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路人,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咬着牙。

一名身着襦裙,姿容秀丽的女子来到桌旁,为他们送上茶点。

口中发出与外貌极度不符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渊:「……」

你特……

有你这么交朋友的吗!

都纠缠我半年了!

「前辈堂堂真仙,我不过一合道,实在是不敢与您交朋友。」

这真仙烦的一批。

这都半年了,一天天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问这问那的。

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真仙又如何?」

就见一名样貌普通,气质温和的灰衣男子从一楼走上来,十分自然的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的宁挽竹刚要起身行礼,却被惑摆摆手阻止。

就见他拈起一块点心,笑道:

「你现在做的事,可是我那位道兄都没能做成的。」

渊心头一跳。

「如果只有我,肯定是做不成的。」

他并没有明说。

在这之前,他也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让那些高阶修行者相信他背后有着剑祖的影子。

「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了。」惑笑眯眯道。

「我那位道兄正在闭关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距出关还有不少时间呢。」

「……」

渊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从宁挽竹那儿,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太玄真仙之一。

传说中的魔道之祖!

「您当年不是被剑祖前辈打伤了吗,可您……似乎并不怨他?」

相当大胆的一个问题。

就连坐在对面的宁挽竹心头也是一跳,有些不安起来。

「怨他?」

惑看起来并不在意渊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放下手中茶点。

「是我做错了事,又有什么脸面去怨他。」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资格。」

有意思。

这些真仙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顿了顿,渊再次问道:

「前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语气格外认真。

他是真的想不通。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尊真仙啊,就为那么一个离谱的理由纠缠自己半年。

骗鬼呢?!

「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惑无奈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

渊沉吟了两秒,为了尽快摆脱惑,他终究做出了那个让自己后悔数百年的决定。

「那我就交前辈这个朋友了!」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走向对面的宁挽竹。

「但我和挽竹这边还有些事要办,下次我在和……呃……」

「惑。」惑笑道,「这是我的名字。」

「嗯,我记住了,下次我们再聚。」

「好。」

惑意外的好说话,这让渊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宁挽竹下楼。

而惑坐在茶楼靠窗口的位置。

看着两人远去的遁光,伸手拈起刚刚那块点心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渊,毕竟他甚至敢借道兄的名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胆』能形容的了。

不止是他,相信其他几位道友也是如此。

自从上次为阻止道兄出关,他们便没有再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不可能没注意到渊。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剑宗那边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绝大部分高阶修行者们对渊的忌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

剑尊!

剑祖的师姐。

如果渊真的是假借剑祖的名义,剑尊不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想着,惑收回视线,轻声一叹:

「默许了吗……」

这世间要说了解道兄,剑尊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剑尊道友没有阻止。

就意味着她觉得即使道兄未曾闭关,也不会介意渊藉助他的名义。(本章完)

第910章 一切的开始

之后的一千多年里。

随着渊的修为逐渐提高,太玄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真仙都默许的情况下,诸多正道大宗被其统合,一个名为『正道联盟』的势力横空出世。

除了没有真仙坐镇外,其体量不逊色于任何仙宗。

世界就此翻开新的一页。

大变革时代。

划分『上古』与『现在』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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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多么惊才绝艳的天骄,在那千年来最闪耀之人的光芒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圣皇!

『圣皇渊』之名响彻世间!

……

……

玄虚海。

最高议会海底城市。

圣皇殿之下。

就见蜿蜒的楼梯旋转而下,楼梯两侧的墙壁每隔一段便镶嵌着一枚明亮金色宝石。

一道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沿着楼梯走下,不多时便来到楼梯尽头。

就见一堵厚重的石门在轰隆声中自行打开,显出内部开阔的空间。

又穿过了几道禁制后,终于是来到了一个百平左右的空间内。。

白色墙壁上镶嵌着与楼梯处一样的金色宝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空间,一排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书。

《清墟游记》、《太玄寰宇初解》……

在书架旁是一座工作台,四周堆放着不少金属部件,刻满了铭文,似乎是某种大型法器的一部分。

至于工作台上,零散的堆放着几枚玉简,一套测绘仪器,都压在一本《宇内杂谈》之上。

角落里放着一台小小的浑天仪,一小瓶晶莹如瑰丽宝石一般的鲜红液体。

那鲜红液体似乎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生命力,轻轻颤动着宛若活物,显然是某位强大存在的血液。

「苍之血……」

盯着那一小瓶鲜血看了一会儿。

皱了皱眉,他取出一枚形状好似水滴,明亮鲜艳,色泽饱满的红玉。

这瓶『苍之血』,是他寻找世界薄弱之处时从清墟得到的。

他还用这血制作了几枚小玩意儿,功效意外的不错。

所以前阵子他特地回了一趟清墟,打算再找一些。

结果不仅没找到新的『苍之血』,他自己还被一只毒虫追杀,将两枚制作好的血玉和一滴封存好的苍之血遗失在了里面。

就特么离谱,一只普通人都能碾死的毒虫,竟然能毒杀洞真?!

还讲不讲道理了!

心里吐槽了几句后,渊擡起手,对着身前轻轻一点。

就见空间好似湖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手中那枚红玉,还有瓶中剩余的『苍之血』飘起,化作九份。

连同那枚红玉一起,如十枚熠熠生辉的宝石,缓缓飘进了那如湖面涟漪般的空间波动中。

做完这一切的渊轻呼一口气。

「呼~」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某处。

不过很快他便又笑了。

「就知道你一定会直接往过去看,你们这些人都这样。」

「啧!」

「有时候还真让人头疼,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嘛。」渊吐槽道。

这些话当然是给那未曾谋面的老乡留的。

惑那家伙都能办到的事。

老乡也是真仙,没理由办不到。

「说正事说正事!」渊收敛笑容,「你能听到这段留言,说明我现在已经不在太玄界了。」

这都一千多年了。

关于剑祖的消息愣是半点儿都没有。

看样子是没啥见面的机会喽。

毕竟,他连『归乡』实验室都搭建好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听说过你做的那些事,也明白你想做到的事情。」

「所以也不知道你在听到这段留言时,对现在的中央大陆满不满意。」

「唉~」

渊长叹一声。

「不满意我也没办法,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说实话,能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得意的。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你那时候杀得够狠。」渊感慨着。

「好了——」

「留言的内容就这些,里面藏着的东西就麻烦你处理了。」

「之后我应该还会留点别的。」

「你的话应该有办法找到。」

说到这里,渊停了好一会儿。

emm……

虽然他的空间造诣胜过一般洞真,但却绝不可能瞒过真仙。

说不定他离开后,联盟里就有人得道登仙了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最后——」

「如果你是联盟中的朋友,破解了我的手法,我希望你能帮忙将这些话带到剑宗。」

这样就没问题了。

可惜啊……

刚好错过了。

否则他还挺想和那位老乡见一面的。

「本来想装得深沉一点儿的……」

他一边喃喃着,一边往外走。

不多时,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口。

……

……

不久。

应该说,对高阶修行者来说不算太长的几十年后。

让所有天骄都黯淡无光,照耀了一整个时代的圣皇渊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

是那种突然的销声匿迹。

就连正道联盟的高阶修行者,甚至是洞真层次的道主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初期,这个消息只在一小部份高阶修行者之间流传。

但就算是这一小部分人中,在意的也只有极少数。

渊都洞真了,闭关一下也很正常嘛。

几十年而已,大惊小怪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道联盟打上合欢宗这件事的发生,渊依旧没有出面。

正道联盟的高层们这才意识到不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不出面?

而且就算真的有事了,那好歹也先说说是去办什么事,要去哪儿吧?

渊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于是乎,正道联盟的高层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去找明雨以及宁挽竹求证。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她们两个肯定不会不知道。

结果嘛……

宁挽竹那边没有任何回复。

从明雨这儿得到的回答,也只是让他们确定渊不在太玄界了。

至于他去了哪儿,又是去做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之后,正道联盟的局势就变得愈发奇怪。

这可是一个体量堪比仙宗的大势力,有想法的人自然不少。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竟然直接将渊消失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一场混乱。

正道联盟内的各方势力为了联盟的掌控权争得头破血流。

一对夫妇也在这个过程中殒命。

临死前,他们用仅剩的挪移符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一名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因此来到剑宗,机缘巧合之下还被剑尊别雪凝捡到。

十多年后,那女婴已经是剑尊亲传大弟子,仙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

……

「啥?让我去接师叔?」

剑宗内门。

剑尊大殿深处的道场。

别雪凝端坐在道场中央。

在她面前,一个一眼便让人觉得她很有活力的姑娘正老老实实的跪着,眼神中满是惊愕。

头发简单束成高马尾,五官精致,黑白分明的眼睛透亮,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

池九渔。

「师叔要出关了吗?」她挠了挠头。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师叔呢。

「嗯。」别雪凝语气淡淡,「随时跟我汇报。」

「emm……」沉吟了一会儿,池九渔试探着道,「那奖励多少贡献点啊?」

「没有。」

啊?

现在让人办事儿都不给一根胡萝卜吊着吗?

这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啊!

池九渔心中忿忿!

「不过你师叔很大方。」

别雪凝一眼就看透了逆徒心中的想法。

不过她现在很开心,不想和她计较。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让别人去。」

池九渔眼珠一转,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去!」

「咱当然要去!」

「那可是师叔啊,咱的确应该去接一趟!」

师叔大不大方还是其次。

主要还是争取师叔的支持,为自己以后竞选宗主铺路。

作为一名合格的宗主候选人,她得争取每一份支持!

心里盘算着,她站了起来。

「对了师父,我去哪儿接师叔啊?」

「玄剑市。」

玄剑市?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算了!

回去查一查,到时候直接坐传送阵过去!

「那要准备一些什么吗?」

比如师叔有啥爱好,有啥喜欢的。

她提前做准备,也好方便贿赂……

咳咳!

作为晚辈,她也好孝敬一下师叔嘛!

「不用。」别雪凝瞥了她一眼,「你直接过去就是。」

「好吧……」又挠了挠头,「那师父,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嗯。」

顿了顿,别雪凝又强调了一遍。

「随时跟我汇报。」

唉~

咱就是不汇报!

池九渔的『铮铮反骨』再度控制了脑子,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乖巧。

「咱你还不放心啊!」

「……」

就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放心。

总感觉这逆徒又要作死……

……

……

当天傍晚,池九渔便出发了。

不过她这个人侠肝义胆,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所以,比她还晚一点出发的林求仙等人都到玄剑市,被抓进司律堂关起来了。

她却还在路上晃悠。

到玄剑市时,玄剑市第三中学都开始斗法测试了。

吱~吱~

人行道上,池九渔拿着一杯加糖加冰的龙鳞果汁,望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禁有些头疼。

玄剑市这么大,上哪儿找师叔啊。

真仙隐世不显,她一个小小的元婴,能看破真仙的伪装才有鬼咯!

不过……

师叔也是真仙。

说不定自己刚到玄剑市,他就已经发现了。

毕竟自己的优秀就如同煤炭中的金子一般,是辣么耀眼!

心里一阵得意。

她拔出吸管丢掉,又将盖子打开,然后直接把剩下的冰块倒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

逛着逛着,她来到了一栋名为【轩月楼】的大厦附近。

脚步一顿,望向一旁正朝大厦内部走去的两道身影。

不对!

有问题。

她眼中亮起淡淡金光,却是运起了太虚破妄金瞳。

看清两人身上的异常后,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怨气!

好浓重的怨气!

然而还未等她看清,那两人就走进了大厦内。

刚刚还能观察到的怨气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她刚刚看错了一样。

但池九渔敢肯定,自己绝对没看错!

阵法!

这座大厦,布置了阵法,隔绝了内部的真实状况!

跟上去看看!

正义感爆棚的池九渔毫不犹豫,一个闪身便冲进了大楼内,门口两名金丹期的守卫没有丝毫察觉。

依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

……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闯入【轩月楼】的池九渔轻松避开了守卫,跟着那俩人来到地下,发现了那座巨大的拟造神魂培养基地。

结果培养基地内不仅仅是那两名魔修,还有一名被太虚破邪剑气所伤,修为达到了合道境的老魔头。

在徐邢闭关的两千年里,他是唯一一个从炼气修到合道的魔修。

堪称两千年来的魔道第一天才。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并不了解上古年间发生的事,更没经历过那场波及整个太玄界的血祸。

行事作风也比较……

冲动。

所以他一直不被高阶魔修的那个小圈子接纳。

当然,他也瞧不上那些只会躲在阴沟里,恨不得苟到天荒地老的魔修。

在他看来,魔道就应该为所欲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才对。

这种个性的他发现悄悄溜进来的池九渔,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留手。

然后……

身为『小友境巅峰』的池九渔直接用出了一项绝世大神通——

『师父救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胜过所谓的无上神通一筹。

在这一绝世大神通之下,那老魔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就悲剧了。

而这里出现的动静,也终于是吸引到了另一边的注意力。

于是乎,就在池九渔松了一口气,准备收拾剩下的两个杂鱼时。

「你就是师姐的弟子?」

声音突然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培养基地内。

却见老魔头刚刚所在的位置,来人一身现代服饰,黑发黑眸。

他的身形不是特别高大,但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就像是……

什么事都可以信任他。

这就是师叔吗?

池九渔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那俩杂鱼的窃窃私语,她才终于是回过神

「您是……师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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