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普世众生认知之外的奇特光景中,只见道道光流如丝,不断穿行在零散的时空片段中,将之一点点串连,复位。
混乱的『过去』正在恢复,而且……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圣皇渊……」
其中一个时间片段内,或许是时空归流,『过去』与『未来』相接的缘故。
天空与世界边际逐渐变得虚幻,漫天的繁星也被一点点吞没。
而在一座有些破败,却又充满了生气的小镇里。
张云露注视着身前不远处,一间小屋前站着的年轻男子。
短发,黑眸,一身黑色风衣。
他就这么眺望着夜空,看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
月色寂寥。
仅是这么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内心那股孤独与怅然。
「原来真是穿越者……」
扫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张云露心中暗想。
还在玄剑市第三中学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听过这种说法。
只是当时不以为意。
「唉~」
却听渊叹了一声,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盒子打开。
然而……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就要将手里的盒子丢掉,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无比郑重的将那小盒子收好。
低下头四处寻找了一会儿,才在身侧的一个角落里捡起了小半截筷子粗细的棍状物。
拍了拍灰。
啪!
他打了个响指,搓出一小道灵焰将其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口烟气。
「破地方连个烟都买不着。」
渊吐槽了一句,有些无奈的走到屋前的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
从宁挽竹送他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古旧的木盒。
这是这个小镇的镇长『送』他的。
据说是『真仙之宝』。
名义上是为了感谢渊挫败了龙象擎天宗体修的算计,但实际上嘛……
就是为了贿赂渊,让渊不要把他和那体修勾结的事情说出去。
「糊涂,打死你也是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一旁的张云露有些莫名其妙。
但现在的渊甚至都看不见张云露,所以就更不会解释了。
就见他打开了手上的木盒。
从中取出一本有着明黄色封面,泛着淡淡微光的线装书。
书页的材质有些柔韧,摸起来冰冰凉凉,用料显然很特别。
「真是『真仙之宝』?」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存在的。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啥的……
甚至他自己都在这段时间修成了炼气二层。
真仙之宝……
听起来就相当牛逼!
渊满怀期待,翻开了第一页。
但当他看清后,表情直接凝固住了。
只见光华流转,几个大字和一些符号整齐的排列在书页的上半部分——
《袖里乾坤》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他愣住。
真正让他绷不住的,是在这四个字上方的符号——
xiù lǐ qián kūn
???
不是!
这对吗?
拼音都整出来了!
这特么有太阳和月亮也就算了,用的简体字也可以忍。
但现在连拼音都给整出来了,这真的合理吗?!
我特么到底穿越没有啊!
别跟我说我特么穿越的是时间而不是世界啊!
渊心里直骂娘。<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旁边的张云露却更加不解了。
不过是一篇袖里乾坤的神通秘册,虽然这种记录于纸张上的形式很少见,但也不至于有这种表现吧?
而且这才翻开了第一页啊!
……
……
虽然同样是穿越者。
而且还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或许是最初的遭遇不同,两人的心态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对徐邢而言,他虽然也想回家。
可这个世界却更需要他。
这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师长友人的痛苦,无数人的期待与祈求。
他不能,也不会离开。
最起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会。
而对渊来说,这次的穿越本就莫名其妙。
家中二老还等着他照顾,自己的突然消失也会让亲人朋友担心。
再加上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羁绊,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因此从到太玄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可是……
想回家是一方面,能不能回去就是另一方面了。
炼气二层的他只是一只小虾米。
就连之前挫败那体修的阴谋,也是借了灵音坊一名大佬的势才成功。
更别说寻找回去的方法了。
所以,为了达成心中所愿,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
……
千年来最闪耀之人。
没有任何人能否定这个评价。
在渊接触修行崛起后的一千多年里,所有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后世的《圣皇传》里,渊修行以来从无败绩,拳打剑宗天骄,脚踢太上道宗真仙之子,令真仙都为之侧目。
emm……
其实也存在一些错漏。
渊刚接触修行的时候,还是败过不少次的。
至于拳打剑宗天骄,脚踢真仙之子,令真仙为之侧目这些事……
倒是勉强能算真的。
惑也是真仙嘛!
总之呢,在解决了『新手村』的麻烦,得到关键道具『真仙之宝』后。
渊便开始四处打探手上『真仙之宝』的出处。
可只有炼气二层的他,接触到的也都只是一些炼气修行者。
太玄血祸发生在三千多年前,就连徐邢活跃的时间也是一百多年前了。
对高阶修行者来说或许历历在目。
但对这些仅有炼气的修行者来说,那就真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打探了许久,他不仅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修行者追杀了许多次。
最后还是筑基之后再一次遇见宁挽竹,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其中的真相。
他手上那份『真仙之宝』,出自剑宗真仙祖师,也就是剑祖之手。
剑祖曾掀起波及整个大陆的血祸,又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想要改变整个世界。
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一百多年前,更是完全销声匿迹……
销声匿迹?
该不会遇害了吧?
这是渊听完所有事情后,内心的第一想法。
毕竟那剑祖要做的事,明显触碰绝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背后中十三枪自杀,急性铜中毒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他才刚把这猜测说出来,宁挽竹就严肃的警告了他。
大致就是剑祖举世无敌,没人能害他云云……
但这时的渊毕竟没接触过高阶修行者,只当宁挽竹这是在提醒。
不利于……
咳咳!
总之呢,经过宁挽竹的解释,渊终于确定剑宗真仙祖师也是一名穿越者。
而且还有很大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量,他最终决定避着剑宗一点。
很简单的道理。
老乡见老乡又不一定会两眼泪汪汪。
稳健一点总是没错的。
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他返虚。
他先是在听雨楼中得知了更多有关徐邢的事,又从宁挽竹一位师姐口中,了解到了那个遥远而艰难的时代。
虽然并没有提及『苍族』的存在,但对渊来说也够了。
真仙之间或许存在一些理念上的冲突。
但他们心中的坚守却是相同的!
剑祖被暗害……
这种猜测根本是无稽之谈。
主要还是他修为达到返虚后终于是意识到修行越往后差距就越大。
真仙。
还是太玄界公认的最强真仙,谁又有这个本事害他呢?
于是乎,他内心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狐假虎威。
来到太玄界的这些年,他遇见了太多看不惯,但却无力去改变的事。
返虚……
虽然是能称一声『大修』的存在,但在如今这个太玄界,在那些高阶修行者看来,也不过大一点的蚂蚁。
返虚改变世界,无异于蚂蚁想要撬动星球。
但要是再加上『剑祖』的名义,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也许有些冒险,但却值得!
也就在他这么做之后,推行一些举措时受到的阻力明显小了。
倒不是渊的手段有多高明。
事实上,很多高阶修行者都看出来了,都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在虚张声势。
但……
万一呢?
万一他背后真站着剑祖呢?
剑祖可不会看你求饶就放过你,被逮到就是个死!
没有任何人敢赌!
敢赌的人早就在『太玄血祸』的时候被杀绝了。
就算是假的。
这渊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敢借用『剑祖』的名义。
那也该让他骗过去。
而渊的一系列举措,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惑!
……
……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语气中满是惋惜,甚至有那么一丝幽怨的意味。
「……」
阳光明媚。
一座小镇中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渊与宁挽竹相对而坐
望着那已经走下楼,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路人,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咬着牙。
一名身着襦裙,姿容秀丽的女子来到桌旁,为他们送上茶点。
口中发出与外貌极度不符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渊:「……」
你特……
有你这么交朋友的吗!
都纠缠我半年了!
「前辈堂堂真仙,我不过一合道,实在是不敢与您交朋友。」
这真仙烦的一批。
这都半年了,一天天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问这问那的。
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真仙又如何?」
就见一名样貌普通,气质温和的灰衣男子从一楼走上来,十分自然的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的宁挽竹刚要起身行礼,却被惑摆摆手阻止。
就见他拈起一块点心,笑道:
「你现在做的事,可是我那位道兄都没能做成的。」
渊心头一跳。
「如果只有我,肯定是做不成的。」
他并没有明说。
在这之前,他也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让那些高阶修行者相信他背后有着剑祖的影子。
「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了。」惑笑眯眯道。
「我那位道兄正在闭关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距出关还有不少时间呢。」
「……」
渊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从宁挽竹那儿,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太玄真仙之一。
传说中的魔道之祖!
「您当年不是被剑祖前辈打伤了吗,可您……似乎并不怨他?」
相当大胆的一个问题。
就连坐在对面的宁挽竹心头也是一跳,有些不安起来。
「怨他?」
惑看起来并不在意渊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放下手中茶点。
「是我做错了事,又有什么脸面去怨他。」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资格。」
有意思。
这些真仙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顿了顿,渊再次问道:
「前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语气格外认真。
他是真的想不通。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尊真仙啊,就为那么一个离谱的理由纠缠自己半年。
骗鬼呢?!
「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惑无奈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
渊沉吟了两秒,为了尽快摆脱惑,他终究做出了那个让自己后悔数百年的决定。
「那我就交前辈这个朋友了!」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走向对面的宁挽竹。
「但我和挽竹这边还有些事要办,下次我在和……呃……」
「惑。」惑笑道,「这是我的名字。」
「嗯,我记住了,下次我们再聚。」
「好。」
惑意外的好说话,这让渊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宁挽竹下楼。
而惑坐在茶楼靠窗口的位置。
看着两人远去的遁光,伸手拈起刚刚那块点心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渊,毕竟他甚至敢借道兄的名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胆』能形容的了。
不止是他,相信其他几位道友也是如此。
自从上次为阻止道兄出关,他们便没有再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不可能没注意到渊。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剑宗那边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绝大部分高阶修行者们对渊的忌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
剑尊!
剑祖的师姐。
如果渊真的是假借剑祖的名义,剑尊不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想着,惑收回视线,轻声一叹:
「默许了吗……」
这世间要说了解道兄,剑尊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剑尊道友没有阻止。
就意味着她觉得即使道兄未曾闭关,也不会介意渊藉助他的名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