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都在演戏(求订阅求票票)

“确切的说,是最迟第二天,日本人那边便知晓了。”齐伍表情阴沉说道,“甚至于,最糟糕的情况便是,在五号深夜日本人便知晓了。”

“时间……”程千帆沉吟说到。

齐伍赞赏的点点头。

没错,正是时间!

日本收到情报,也需要时间来调度、安排。

这是一个命令自上而下的传达过程。

日本军舰最早在六号凌晨便开始起锚,朝着江阴要塞的方向出发,由此推断,确实是极有可能五号深夜情报便泄露了。

“六号,七号,此两天时间,共有三十多艘日军军舰,大型商船冲出江阴要塞。”齐伍冷着脸,说道,“委座极为震怒,下令彻查泄密案。”

他没有告诉程千帆,当得知江阴要塞沉船阻敌的计划失败后,常凯申何止是暴跳如雷,简直是气的要杀人。

老头子将南京宪兵司令顾正伦、特务处戴春风、党务调查处薛应甑三个人叫到领袖官邸骂了个狗血淋头,令他们限期破案,揪出内奸。

……

程千帆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主任,要不是亲耳听你所说,我真的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可是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军事会议,是国民政府最高等级之机密的国防会议。

与会人员除了‘领袖’常凯申之外,其他人也无一不是国府高层大佬。

如此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做出的绝密军事计划,几乎是转手就到了日本人的办公桌上,简直就离谱至极,无法想象。

“主任您亲自来上海召见我,定然有极为重要任务交给我,但有驱使,千帆绝无二话。”程千帆郑重说道。

事关重大,南京总部甚至等不及固定发报,派遣齐伍连夜赶赴上海找到他,定然有极为绝密之任务交给他。

……

“对于这件泄密案,处座非常重视,查清楚此案之案情,揪出内奸,已然是特务处目前的头等大事。”齐伍说道,“南京那边已经在调查了,处座的意思是南京那边查泄密源头,上海这边从情报的尽头来查。”

说着,齐伍面容一肃,“我且考一考你,你来分析一下案情。”

说着,齐伍还颇有深意的看了程千帆一眼。

程千帆注意到齐伍的眼神,心中一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思忖片刻之后,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

“很难查。”程千帆首先说道。

盛叔玉瞥了程千帆一眼,心说这小子怎将他的口头禅偷偷学去了。

盛叔玉为人桀骜不逊,非常自傲,认为自己是特务处数得着的聪明人。

他的口头禅就是‘这件事很难’。

当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后,盛叔玉便开始巴拉巴拉的讲述自己的分析。

等他讲完了,众人恍然:

这混蛋说的是,这件事对于大家来说很难,对于他盛叔玉来说是易如反掌。

齐伍笑着看了盛叔玉一眼,然后点点头,示意程千帆继续说。

他了解程千帆,这是一个非常机灵、晓事的年轻人,没有盛叔玉身上的那种乖张桀骜的臭毛病。

……

“作战计划几乎是转瞬立刻泄露,说明情报最可能的便是刚刚出了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就发生了泄露。”程千帆说道。

齐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之所以得出这个猜测,是因为泄密速度如此之快,基本上排除了下级单位泄密的可能。”程千帆停顿片刻,整理思路,继续说道,“国府下级单位收到最高层的战术命令,是有一个时间过程的,按照正常的命令传达速度,以及时间上来判断,这份情报传达到相关单位的手中的时候,日本人的舰艇已经开足马力逃跑了。”

齐伍深以为然,‘青鸟’头脑清醒,条理清晰,该分析同他以及戴春风的分析不谋而合。

程千帆看了齐伍一眼,声音放低,“如此,最大的疑点便在最高军事委员会列席会议的人员身上了。”

齐伍看似面色平静。

“这没法查。”程千帆这才小心翼翼说道。

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与会人员,是汪填海、何英臻这样的国府要员。

身份最低的也是行政院、尤其是国防部的各大部委长官。

故而他会说,这根本就没法查。

或者说,以特务处的能量,即便是这些大佬有问题,也不敢去碰。

……

“你的脑子里想什么呢?”齐伍这才瞪了程千帆一眼,“乱七八糟的。”

“主任,我只是就事论事。”程千帆叫屈说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齐伍摇摇头,说道,“高层要员是不会出问题的。”

“汪主席一向对日态度暧昧……”程千帆瞥了一眼盛叔玉,压低声音说。

盛叔玉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外人了?还是怀疑自己会去找汪填海告密?

“慎言!”齐伍则是严肃的瞪了程千帆一眼。

“这不是在主任您面前嘛,换了别人,我也不敢说啊。”程千帆急忙说道。

齐伍看了他一眼,尽管表情依然严肃,不过,心中却是极为熨帖。

“汪主席的政治委员会主席的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也许对日本人的政治态度和委座有分歧,与日本内阁上层关系良好,但是,汪主席其人是值得敬佩的,而且,以汪主席的性格……”齐伍缓缓说道,他看了程千帆一眼,“总之,汪主席是可以信赖的。”

程千帆点点头,明白了。

对于汪填海,他还是多有耳闻的,此人或许是对于自己一直被常凯申压制颇多不满,故而一直没有放弃暗戳戳搞事情。

但是,此人做事优柔寡断,现阶段是没有这个魄力直接通日的。

齐伍担心这小子又口出惊人之语,压了压手,示意程千帆先听他说。

“不要胡思乱想了,国府要员皆是党国股肱,是不可能出问题的。”说着,他指了指程千帆,“脑子拎不清。”

……

程千帆嘿嘿笑了笑。

他假装不好意思,却是从齐伍的眼眸中读出了欣赏之意。

两人刚才是极有默契的对答。

通过这种方式,程千帆从齐伍的口中得知,包括汪填海在内的高层是没有问题的。

为何要如此?

因为,无论汪填海、何英臻等人有无问题,这话都不能主动从齐伍的口中说出来。

因为,齐伍代表了戴春风,进而代表了特务处的态度。

齐伍说汪填海没有问题,或者是有问题,这都代表了一个事实:

特务处确实是慎重探讨、甚至是调查过汪填海或者是其他人。

暗中调查党国要员,这是极为严重的‘违规行为’。

齐伍压根就不能主动提这茬。

但是,程千帆可以,他只是一个年轻的特工,就事论事提出问题,这很合理。

然后,齐伍自然是立刻呵斥,通过语言的艺术告诉程千帆:那些大佬涉案可能性极小。

齐伍让程千帆分析案情,并且递上一个眼神,程千帆随后便来了一句‘很难查’。

此时,齐伍同程千帆之间已经迅速成功建立了默契。

……

盛叔玉是聪明人。

他立刻意识到齐伍同程千帆这一唱一和是在做什么了。

这令盛叔玉内心颇为生气。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呢?

信不过谁呢?

屋子里就仨人,你们俩在那里打哑谜,云里雾里的,这是防着谁呢?

有什么不能往开了说的?

盛叔玉很生气。

他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说话还要小心翼翼,下意识就认为是齐伍和程千帆不信任他。

“我去门口抽根烟。”盛叔玉瓮声瓮气说道。

程千帆看着气呼呼走开的盛叔玉,作出不解的表情,这家伙没来由突然生什么气?

他看向齐伍,眼神问齐主任,‘这盛叔玉突然抽什么风。’

……

齐伍心中了然。

这便是程千帆同盛叔玉的性格差异。

盛叔玉有大才,能力不俗,但是,过于桀骜,有些时候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譬如说,如若是盛叔玉分析案情,他极可能直接说——汪填海那个人,媚日,看似嫌疑最大,但是,他汪填海没有那个胆子直接和日本人勾结,所以,可以排除。

而程千帆和齐伍则都是谨慎之人,即便是身边是‘自己人’盛叔玉,两人也绝不会有任何疏忽。

“不用理会他。”齐伍笑了笑。

他自然是明白盛叔玉为何突然生气的。

因为,本身这便是齐伍故意而为之,盛叔玉背后是余平安。

齐伍故意表现得疏远盛叔玉,也是要同余平安保持距离。

这是做给戴处座看的。

齐伍自然知道这是处座的试探:

连续多次他外出公干,戴春风都安排盛叔玉跟随,这不仅仅因为盛叔玉个人能力强,更因为这是一个考察。

他故意如此行事,相信以盛叔玉的脾性,回南京之后,必然会将今天之事向戴春风告状。

戴处座自然便知晓此事,以处座的聪明,自然知道齐伍是故意为之,这必然会令戴处座满意:

戴春风要的就是齐伍的这个表态!

尽管过程很粗暴,但是,简单粗暴最实用。

此外,齐伍看着程千帆,越看这个年轻人,越是欣赏。

刚才两人完全是没有提前交流,但是,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这默契就来了。

齐伍非常高兴,能够找到和自己一个频道交流的年轻人,这感觉很好。

当然,这种默契带来的舒服感觉,只限于对方是年轻人。

无他,年轻人资历浅,对他没有威胁。

……

走到一旁抽烟的盛叔玉表情阴沉,内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

齐伍为了避嫌,不愿意和余平安有牵扯。

余平安这边也是这般想法。

“难怪姐夫说齐伍是个人精,不需要我暗示什么,齐伍就会处理好。”盛叔玉想起姐夫余平安交代他的话,瞥了一眼齐伍那边。

余平安交代盛叔玉的原话是:你什么都不要做,齐伍知道该怎么做。

这边,程千帆思忖说道,“所以,我们的查探目标在参加会议之要员的随从身上。”

说着,程千帆不解的看向齐伍,那些要员的随从都在南京,查缉内奸这件事,主战场在南京,和远在上海的他关系不大,那么,齐伍连夜赶来上海找他,却是为何?

还有,齐伍说上海是情报的尽头。

程千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他假作不知。

“主任,既然如此,属下有些不明白,我在上海这边能做什么?”程千帆疑惑问道。

“本来你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齐伍微笑说,“不过,你不是刚刚结识了新朋友嘛。”

“釜贺一夫!”程千帆‘立刻’明白了,说出了一个名字。

“没错。”齐伍看到程千帆立刻反应过来,欣慰的点点头,“釜贺一夫是上海日军海军司令部电讯室的电码专家,处座推测,从南京泄露的情报,不管是经过何种渠道传递出去的,最终都会电呈上海海军司令部。”

“此外,有情报可以佐证,在五号深夜,上海海军司令部电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齐伍继续说道。

“明白了。”程千帆思忖片刻,点点头。

“说说你的想法。”齐伍继续考究问道。

“首先,我要确定釜贺一夫是否是电报的经手人。”程千帆边思考边说,“从海军陆战队中尉小野顺二处,我得到的信息是,釜贺一夫深受日本海军司令长官的器重,如此判断,釜贺一夫是电报经手人的可能性极大。”

齐伍递给程千帆一支烟,赞许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

程千帆接过香烟,没有点燃,而是在指尖转着,“此情报如此重要,日本海军方面势必要通宵达旦的忙碌,跟踪日军舰艇撤离之进展。”

“倘若釜贺一夫确系日军海军司令部电讯科重要人物,他必然一刻不得脱身。”程千帆将烟卷放进嘴巴,“我只需要侧面打听即可,假若釜贺一夫在六号、七号此两日一直在忙碌,则基本可以确定釜贺一夫便是和南京方面电联的直接经手人。”

“确定了釜贺一夫是我们的目标,我再想办法接近对方,暗中查探此事。”程千帆说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看着齐伍。

“非常好!”齐伍抚掌赞叹,“这也正是处座安排我连夜过江来寻你的原因。”

齐伍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南京那边是源头,上海这边是归处,两处一起发力,争取以最快速度揪出隐藏在党国深处这个危害极大的内奸。”

程千帆想了想,说道,“主任,属下自然竭尽全力去完成任务,不过……”

他沉吟片刻,“属下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两章合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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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349章 拐弯抹角(求订阅求票票)

中华话术博大精深。

‘有句话当讲不当讲’,便是最好的例子。

‘当讲不当讲’此言,一般来说,多半会讲些不中听的话,又担心对方闻言不愉,故而便会来这么一句。

意即为自己要讲的话打一个埋伏,因为对方通常心里不愉快,不想听,碍于面子也会说一句‘但说无妨’。

如此,即便是此话难听,那也是你让我说的哦。

然则,程千帆说出这话,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

齐伍自忖算是了解程千帆,这个年轻人是一个鬼机灵,自然不会说令上峰难堪、不好回应的话。

多半是一些会引起争议(不合时宜),但是,却又不会令齐伍难做的话。

同时,他也颇为好奇程千帆会说些什么。

……

“但说无妨。”齐伍微笑说道。

“主任,属下心忧党国,也常常思忖上海战事之未来,请恕属下言语无状。”程千帆说道。

“你是我极为欣赏的晚辈,此处也无他人,且说来听听,出得你口,入得我耳。”齐伍点点头,说道。

不远处,盛叔玉表情略古怪,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那属下姑且妄言。”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上海战事若开,前期我方确有极大可能赢得先机,然则,日人调兵遣将,战力全开。”

“且江阴要塞之谋功亏一篑,日本方面船坚炮利,可沿江发挥炮火之利,对我军威胁巨大,中日双方国力悬殊,上海非久守之地,早晚必然沦陷。”

看着表情凝重的程千帆,齐伍亦是表情阴沉,想要开口指责程千帆的悲观主义,却也知道此子所言非虚。

事实上,国府高层对于上海战事之结局是有心理准备的,正如程千帆所说,上海非久守之地,沦陷是必然。

国府决定主动发动淞沪抗战,其目的只有一个,在日本方面还没有完全做好开辟第二战场之准备的情况下,先发制人,将日军提前拖入淞沪战场,将日军打算由北向南攻击武汉地区的有利进攻路线,改变为由东向西的不利进攻路线。

倘若日军一直坚持沿着平汉路由北向南的路线,而南方则在广州登陆,由南向北,则可会师武汉。

如此,日军将完成最完美之进军战略,将中国‘东西隔绝’、‘南北分段’,同时更是切断了国府向西部腹地撤离的路线,逐步蚕食中国。

齐伍作为特务处高层,可以接触和了解到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一些战略机密,对此自然知晓一二。

同时在淞沪进行一场大会战,也是向全国民众表达抗战之决心。

当然,老头子心中未尝没有用一场大战役向列强展示国府坚决抗战之立场和决心,以兹博取国际社会的支持和同情的想法。

……

“你到底要说什么?”齐伍瞪了程千帆一眼,没好气说道,“这要是在军中,你小子这就是动摇军心,要军法从事。”

“主任,您别急。”程千帆陪着笑脸说道,“属下和上海特情组一直在为上海沦陷后坚持隐蔽斗争做准备。”程千帆小心翼翼说道,“处座和主任对属下器重有加,属下自然竭诚效力,唯恐有负主任和处座的期许,属下百般思虑……”

他看了齐伍一眼,嘿笑一声,“上海沦陷后,我部军资、后勤之补给,势必愈发困难,故而只能抓住最后机会,囤积枪械、电台、药品,然则,战事将起,那些黑心的家伙一个个鼻子比狗都要灵敏,以我部之经费来计算,堪堪足够满足此前之三成采购。”

齐伍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合着这小子说了这一大段话,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其实就是:

伸手要钱!

……

“你小子还敢伸手要钱,你扪心自问,处座对你部还不够照顾?”齐伍气乐了。

他指着程千帆的鼻子骂道,“此前处座来沪,已然从龙华方面划拨了一批枪支弹药与你,你小子竟还不知足。”

程千帆立刻叫屈说道,“那哪儿够,一次行动就要消耗不小,我部未来补给困难,此时不多加囤积,到时候有钱都没有地方买。”

他看了齐伍一眼,赶紧补了句,“再说了,手上也没钱啊。”

“这我不管。”齐伍怒气冲冲说道,“要钱?你拍电报给处座,问处座要去。”

另外一边,盛叔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也没想到程千帆这家伙一幅心忧党国的话语之后,最后竟是拐弯抹角的诉苦,要钱。

“主任,我找处座,处座肯定骂我。”程千帆委委屈屈说。

“合着我就好欺负,我就不骂你了?”齐伍气的骂道。

程千帆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陪笑着递给齐伍,“主任,这不是属下仗着您对属下的几分厚爱,才敢向您开口么。”

“你小子还赖上我了?”齐伍哭笑不得,接过香烟叼在口中,随后不着痕迹的将程千帆悄悄递过来的一张支票顺手放进兜里。

程千帆赶紧摸出打火机点烟,随后便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

“你小子。”齐伍无奈的摇摇头,指着程千帆的鼻子,“你自己拍电报给处座哭穷去,我给你敲敲边鼓,至于说处座会不会理会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谢谢主任。”程千帆立刻面容一肃,敬了个礼。

“先别谢我。”齐伍沉声说,“此番泄密案,你小子必须抓紧时间,争取早日揪出此獠。”

“是。”程千帆郑重点头,“不过,主任,属下认为,想要从上海这边揪出这个内奸,很难,主战场还是南京那边。”

釜贺一夫毕竟只是电讯人员,并非内奸的直属上线,想要通过日军海军司令部这边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并非易事。

齐伍点点头,“能够有所收获最好,最不济,你的任务是交好釜贺一夫,以为后计。”

事实上,戴春风并非不知道想要从日军海军司令部下手揪出南京方面的内奸的难度极大。

但是,老头子逼得紧,戴春风也急了,只能双管齐下,南京那边自然是主战场,但是,上海这边万一有所收获呢?

也正是因为‘青鸟’履历功勋,这让戴春风对‘青鸟’有了一种近乎玄妙的信任,对上海这边报以一定的希望。

“属下明白。”程千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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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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