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打尿了

“鬣狗?”

众人哗然一片,既惊叹红袖来的无形无影,又骇然于她那大胆的言语。

要知道宫九不仅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偏偏他这个疯子武功极高,甚至不下于叶孤城,尤其是有了神蛛剑之后,其杀伤力之强,已然惊世骇俗了。

宫九眉峰一耸,脸色不变,可却咧开了嘴角:“你猜啊?”

红袖走了过来,笑嘻嘻道:“我干嘛要猜呢?”

宫九缓缓起身,摸着手上的指环,淡淡道:“猜对了,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秘密,这些‘钱’也都给你。”

“猜错了呢?”

宫九双眸闪出一道光,笑道:“你会死。”

红袖哈哈一笑,环顾四周人群,声音清脆:“你这么自信?”

宫九盯着她,声音依旧淡淡:“这里的人,武功都还算不错,而我的武功更是非常不错!”

红袖眨着眼睛,笑道:“介绍介绍?”

宫九指着唯一卧倒的唐朝服饰中年人,笑道:“这个酒鬼叫贺知章,练得五十年前名传一时的‘醉中七杀手’,所谓醉卧流云七杀手,唯有饮者得真传!”

“哦~!”红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乖巧点头。

贺知章微微睁开眼睛,瞥了眼红袖,感兴趣道:“血衣人,都说百年前太白居有种‘壮阳酒’,味道很好喝?”

小叫花嘿然道:“燕南天大叔喝了都满脸通红哩。”

贺知章哈哈一笑,蓦然起身:“你还记得配方吗?”话锋一转,“我朋友听说味道很好,想试试。”

“不记得了。”红袖摊摊手。

“废物!”

贺知章面色一变,躺了回去。

红袖挑了挑眉,指着他对宫九说:“他是不是没挨过打?”

牛肉汤在一旁咯咯笑道:“老酒鬼就是这样,总是说话得罪人。”

小叫花“噗嗤”一乐,对着牛肉汤甜甜地说道:“我知道啦。”

宫九充耳不闻,指着那群聚赌的几人道:“小胡子练得是化骨绵掌,老学究练得是与藏边一阳指,华山弹指神功齐名的‘指刀’,那个坐庄的秀才,练得是混元气功。”

红袖听得连连点头,说道:“听起来都很唬人哩。”

最后,宫九指着自己:“而我,无论多难练的武功,全都一学就会。小老头都说我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巧了。”红袖也指着自己笑嘻嘻道,“韶扬也说我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是吗?既然你也那么天才,能猜出来我手中的‘神蛛剑’是怎么来的么?”

红袖眯了眯眼睛,看向地上的箱子,笑着说道:“跟在狮子身后捡尸体吃,这么舒服的敛财方式,你们不可能只用一回的。”

“是啊。”宫九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上回是朝廷,这回是‘塞北三凶’,你们杀得爽,我们吃得饱。”

“所以慕容家就是被你们联合朝廷灭了呗?”

“不仅仅是慕容家,沈家,李园李家,神剑山庄,拥翠山庄等等武林世家,都被一扫而空。”

宫九嘿嘿冷笑,神情冷如冰霜。

“高深内功被恶意篡改,销毁,抢夺。之后明的,暗的手段齐出,百年时间生生将江湖打落了一个层次。”

红袖连连点头,竖起拇指:“好手笔,好气魄!依照现在来看,你们几乎已经要成功了。”

“是啊,几乎!”

宫九蓦地大笑出声,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他收敛笑容,冷冷道:“各大门派将高深内功销毁,他们掌控着一切,把江湖变作自己的农田,而武人却已变成佃农,供他们驱驰。”

“他们真的几乎就要成功了!”

“很可惜,就在他们最洋洋自得的时候,三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出现了。”

红袖指着自己,很是无奈的叹气:“赖我们咯?”

“当然怨你们。”宫九很认真地道,“你们拿着他们眼馋无比的神兵,身具百年前无敌的神功,还有不老不死的秘密。所有一切,在他们看来,跟小儿持金于闹市有何区别?”

“不!”

红袖摇摇头,认真说道:“这是整个江湖的错,并非我们的错。”

宫九愣了下,然后笑道:“说得对,可又能怎么样呢?”

红袖莞尔一笑,伸出白皙短小的手指,感受夜风从指尖轻轻滑过。

风儿好似突然喧嚣了。

小叫花身量并不不高,可她站在月光下,广袖凌风,月华的幽光在她的血衣上流转,散开血色的光晕,荡漾在整片石林里,似乎一切都变成了血色。

红袖看了眼宫九,虽然个子远比他矮,可身后的阴影却宛如张开的羽翼,庞如山岳,巍峨地向他压了下来。

无声无息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扩散开来。

宫九深吸口气,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红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容,可爱又俏皮:“你猜啊?鬣~狗。”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一股杀意猛然升腾,空气陡然森寒起来!

所有人的双瞳开始收缩,身躯紧绷,如临大敌般看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宫九缓缓道:“这是你骂我的第二次。”

红袖淡淡一笑,忽然扬声道:“我准备杀你哩,骂你又算得了什么?”

宫九眼中锋芒一闪,道:“那我就要见识见识‘魔刀烛花红’了。”

红袖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也想看‘神蛛剑’。”

宫九冷笑:“好!”手一挥,一道迅疾的剑光闪过,直插红袖额头。

“当”!

钟磬金响传来,就见红袖头猛向后仰,久久没有回过来。

而宫九则一手平举,手中蓝光闪烁,满脸惊诧之情:“你,你不躲?”

他说话时,身子微微震动,蓝汪汪的流光在二人中间闪烁不定,显然就是“神蛛剑”了。

在场众人均知宫九的厉害,可方才断石如切腐土的“神蛛剑”,而今竟然破不开面前少女的额头,皆感惊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够味儿啊!”

红袖大笑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缓缓仰回头,脖子喀拉喀拉直响,眉间显出个红点,殷红如血。

红袖摸了摸,撇撇嘴:“比起那个疯女人,你这个小疯子差了不少啊。”

宫九一蹙眉,喝道:“什么疯女人?”

红袖嘿嘿一笑,伸出两个短短的手指:“你呀,在我这儿最多算两个血刀老祖之力,比起邀月的二祖半之力,可还差着远呢!”

宫九双目陡张,喝道:“胡言乱语,你找死!”身子一晃,一掌迫来。

红袖嘿然一笑,扎个马步一记“南天神拳”抵去。

只听“豁喇喇”一声,宫九猛地倒飞而出。

而小叫花足下岩石顿时碎裂。

就在这时,空中卷起一道狂飚,火把同时一黯,隐约见得蓝色光影缭乱,起落不定。

却是宫九飞在空中之时又射出“神蛛剑”。

红袖傲然挺立,捏着小拳头呼呼连出几拳,雷鸣声不绝于耳。

就见神蛛剑的剑丝,犹如一道道弧光荡漾闪烁着,却被红袖打得四处乱崩。

只听“嗤嗤”声响不绝,周遭石柱被锋利无比的剑丝抽得石屑乱飞,场中一时烟尘滚滚。

在场众人只觉爆鸣声烦躁至极,心口发热,几欲吐血。

宫九猛地将剑丝抽回,盯着烟尘中忽隐忽现的血影,他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阵狂热!

昆仑血衣人!

当年一闪而逝,惊艳整个江湖的女子!

自己手中的神蛛剑,和她的脖子应该非常契合。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鲜血从此人脖颈中溅射出的凄厉快感。

于是宫九身形陡闪,再度翻掌抢攻,双掌如风,连环拍落。

红袖冷冷一笑:“你的掌法一塌糊涂!”

宫九大怒:“你说什么?”盛怒之下,一掌拍到。

红袖不闪不避,反打他腰子。

砰!

一个被打中脑袋,一个被击中腰子。

宫九但觉巨力迭起,腰肾疼痛至极,不由得身子一晃,倒退两步。

他呆了呆,喝道:“你是疯子,不躲的么?”

“我说了要看神蛛剑的。”

却见红袖额头微红,扭着脖子咔咔直响,咧嘴笑道:“继续啊,看看谁先死?”

宫九大喝一声,一掌倏出再度打她面门,红袖不闪不避,还是一拳打他腰肾。

忽然宫九手腕一翻,神蛛剑从戒指射出,刺向小叫花的眼睛。

可小叫花硬是了得,就是不避!

只见她紧闭眼皮,脸上、眼睛上“叮叮”直响,可小拳头依旧呼呼砸了宫九腰身十几拳。

拳拳重逾泰山,声如沉雷!

宫九哀嚎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被砸得侧飞而退落在人群里,好一阵混乱。

红袖缓缓睁开眼,脸色满是白印,她随手抹了抹,又恢复原本如玉般的颜色。看着狂喷鲜血的宫九,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微笑:“你的武功一塌糊涂!”

宫九猛地抬头,大吼道:“你,你就是砸我腰子,你当真恶毒!我要杀了你!”

红袖环臂而立,淡淡道:“你杀不了我的。”

宫九推开牛肉汤,站起来吼道:“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他吼完忽觉裤档发冷,低头一看,敢情被那十几拳肾击给打尿了.

红袖微微一笑,声音淡淡:“你内功不济,外功稀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有一个动作像样,而且还没领悟炼神。就你还想和我‘一刀仙’较量?做你的美梦!”

轰隆!

好似雷霆霹雳砸在宫九的头上。

这几句话宛如当头棒喝,击碎了宫九的疯狂。他大大喘了几口气,神情委顿了下来。

是啊,红袖没出那魔刀就已经打得他“尿”了。

如果出刀的话

突然,宫九神色一冷,厉声道:“可我还想看看你的刀!”

红袖手指轻抚在刀鞘上,没有说话。

可漆黑,寂静,黑夜仿佛已与她融为了一体。

小叫花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若要看,拿命来看!”

(本章完)

第168章 看我的刀得用命

“哼,拿命看?”

宫九冷哼一声,缓缓直起了身子,他刚刚被打得口喷鲜血狼狈不堪,可不过缓了口气,竟然神色状态大有起色。

显是有神奇秘术恢复自身。

红袖“咦”了一声,啧啧称奇:“能硬抗我‘天怒真气’而无虞者,你小子是第一个。”

宫九骈指一点,神蛛剑在地上划了一道痕迹,细烟缓缓升起。

“我偏要看看你的魔刀。”他顿了顿,狞声道,“是不是非得用我的命!”

“不不不~!”

红袖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说你。”她指着在场之人,很认真地说道,“包括他们也在内,都得用命看。”

“哼!”

“狂妄!”

两鬓苍苍的老学究以及那坐庄的酸秀才将骰子扔在地上,齐齐冷哼了一声。

贺知章翻了个身,啐了一口:“呸!”

那小胡子突然冷冷说道:“空口说大话谁都会,我不信你能破得了我的化骨绵掌。”

红袖道:“江湖上没有不破的武学,只有无敌的人。”

“谁能无敌?”宫九突然问道。

红袖眯起眼睛,嘴角翘起:“当然是我们啊。”

“我一直好奇,剑神,血衣人,刀皇你们到底谁最厉害?若是打起来,谁能把谁杀了呢?”

红袖笑容收敛,面色平静地说道:“有我在,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宫九笑容也凝滞了:“原来,你比我更自信。”

红袖歪歪头,挑挑眉:“你能掌控一切,自然就会和我一样自信。”

宫九神色冷了下来,只是手中的神蛛剑变得愈发闪耀。

酸秀才和老学究互相对视了一眼,酸秀才缓缓走来,叹气道:“血衣人,看来你自信一人杀我们全部咯?”

老学究紧随其后,冷冷道:“越自信,死得越快。”

小胡子看着红袖,说道:“她武功确实厉害,那一身硬功,神蛛剑竟然都破不开。”

酸秀才道:“你的化骨绵掌正适合破了这蠢笨的硬功夫。”

小胡子道:“难道是要大家一起出手?”

“当然啊。”贺知章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是讲究公平的人吗?”

“当然不是!”

“咱们可都是一群饿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走越近,似乎还要再说下去。

红袖打断他们,说道:“那么多废话作甚?”看着他们依旧在偷偷靠近,皱了皱鼻子道,“距离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出手,我只好先下手了。”

“杀!”

话音一落,小胡子,贺知章,老学究,酸秀才都同时飞起,扑杀而来。

只见酸秀才一拳倏出,鼓荡的气息浑圆一体。

老学究和小胡子则一人五指如刀,一人掌风似剑。

而贺尚书更是从侧面掠出,速度快的离奇,只见他右手虚握,像是虚握着酒杯,又像是握住咽喉,攻势处于虚实之间,诡秘莫测。

“隐形人”学的都是杀手绝技,这几大高手联手一击,更是沛然莫御。

当然,这还不算完!

就见宫九眼睛中闪过一阵杀意,神蛛剑倏然从他手中脱出,凌空翻卷,被他的劲气催逼,怒射向小叫花!

湛蓝的剑丝划破空气,迸发出一连串嘹亮的锐音,宛如天雷怒发,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一瞬间,红袖身前四大高手各逞绝技,虚侧袭来的神蛛剑如雷似火,已然将她逼入绝境。

“呵,总算有点样子了。”

就在这时,又听小叫花一声轻笑,略一侧身,避过小胡子和老学究,身子左右闪动,又让过酸秀才的拳头。

“仓啷”魔刀出鞘。

小叫花手腕一翻、刀光掠起,挑中错身而过的小胡子的喉咙。

小胡子哼也不哼,立时向前扑倒。

杀了一人之后,红袖莲步轻悄,身化血影,让过雷霆爆炸般的神蛛剑。

蓦地里向前欺身一步。

一刀斫在了风里,老学究头颅“嗖”地飞了起来。

红袖顺手一划,豁开了酸秀才的胸膛,酸秀才看着心子掉落,长声惨叫扑地而亡。

这时,在剩余众人的惊呼声中,贺知章的身形方才扑来。

红袖手腕一翻,刀气凛冽刺逼得人睁不开眼睛,却又隽美绰约,似一道红纱,却比水还柔,比月光还亮。

牛肉汤不禁大叫一声:“小心!”

可贺知章根本反应不及,只觉眼前红光闪动,身子从头至胯蓦然分作两段。

半空时不时有狂风绞动,呼啸着吹的松针哗哗直响,场中除了火把噼啪的燃烧声,一时寂静。

红袖转身看向宫九,言笑晏晏。

宫九也抬起头,看向红袖。

当看到她那澄净无暇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一败涂地,原来以一生所追求的,都不过是一场梦境。

这种酸涩浸满了他的心房,让宫九忽然感到一阵极为悲凉的怅然。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说过。”红袖持刀冷睨,淡淡地说道,“你得拿命来看。”

宫九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面色渐渐红了起来,突然一声暴喝:“谁死都还不知道!”身形一旋,身子顿时化作一条龙卷,层层叠叠的蓝光幻出,神蛛剑疯狂斩来。

红袖身子不退反进,手腕一翻,血色刀影沁凉如水,淡如月光。

月光如刀,狂风如刀,天地也如刀。

这般映照之下谁又能躲的掉,谁又能跑的开?

根本不容宫九施展“蛛丝渡虚”的轻功,也容不得他躲闪。

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凛冽起来,“呼啦啦”从石林中呼啸而过,犹如无数阴魂野鬼聚在一处,无奈而绝望的哭泣着。

宫九只觉天地遽然一红,刀光一掠而过。

随后整个人裂开了两片,鲜血爆开之际,铺撒在了石柱上、地上。

火把这时候已然被狂风吹熄,“隐形人”的剩余余孽心惊胆寒,无不惊呼逃走。

可这一片混乱喧嚣之中,血色狂风漫卷而去,数道血影晃动,忽左忽右的飘浮不定,形若鬼魅,一时间惨叫响起,又突然静止。

突然之间,狂啸于天地间的风声似乎遽然就没了。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就见红袖将几个大箱子垒得高高的,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出石林。

石林外,一白一黑跟黑白无常似的两道身影靠在石柱上,静静等着她。

见到小叫花出来,定安奔上去接过那箱子,笑呵呵说道:“累不?”

红袖摇摇头,笑嘻嘻道:“土鸡瓦狗而已。”转头看向对着自己微笑的任韶扬,随手扔出一样东西,“瘸子,拿着。”

任韶扬信手一抓,摊开手掌,看到掌心那湛蓝色的戒指,口中喃喃道:“神蛛剑么?”

红袖笑眯眯道:“我把小蜘蛛的东西拿回来了。”

任韶扬面露欣喜之色,在手中翻看那戒指,突然手指一顿,缓缓摸向戒指内侧,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小字。

“为子与剑取名音扬,念兄。”

任韶扬摸着落款写着“黑蜘蛛”三个字的刻痕,轻声道:“小蜘蛛的儿子,叫什么?”

“慕容音扬。”红袖指着箱子叹了口气,“我看了武当记载的密录,小音扬死在襁褓之中。”

任韶扬面色漠然,淡淡应了声:“我侄子的命很苦。”

定安叹息道:“算一算,小蜘蛛身死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八岁。”

红袖上前,轻轻抚摸着任韶扬的头顶,说道:“即生,即死,如生,如死,叹生,叹死,无生,无死。瘸子伤心即可,不要伤怀。”

任韶扬将戒指戴在左手上,轻轻地摩挲着,微微一笑:“小叫花,你现在比我还像秃驴。”

红袖嘿嘿一笑:“少林那帮秃驴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具佛性的人,会来灭他们。”

任韶扬摇摇头:“走吧。”

三人转身而走,小叫花的声音传来:“瘸子,你说人有前世嘛?”

任韶扬沉吟片刻,道:“有,或者没有罢。”

红袖道:“你敷衍我啊。那我问你,有来生么?”

任韶扬摇摇头:“有,会不同。”

红袖道:“就是或有来生咯。小蜘蛛若是来到这个世间,天与地皆已不同,你说他会做什么人呢?”

定安扛着箱子,闷声道:“跟慕容小姐再续前缘?”

“天地皆不同,又如何重度一世?”

任韶扬想了想,缓缓说道:“生命如尘,这一世便是自己唯一的一世。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皆会心的一笑,永不可追。刹那之间,便是永恒。”

“此世已过,就算再度携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从此也再无小蜘蛛,或是慕容九妹了。”

“啊~?”红袖心情郁闷,“全都变了?”

定安也很郁闷:“人心变了,人也变了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双手抚在二人头顶:“生命如尘,如露,如雨,如雾,易闪易逝。所以,尊重现在,也尊重当前的自己。”

“活着,我们要一直活着。谁又能想得到未来有多精彩呢?”

“瘸子,怎么一直活着啊?”

“会有办法的。”

“哈哈,就你的办法多咯!”

三个人越走越远,身影越拉越长,渐渐融入了山间迷雾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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