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花贵粮贱(给书友“如人饮水”的打

周五郎抱了一个箱子进屋,打开给满宝看,乐陶陶的道:“四百两,怎么样,厉害吧?”

满宝摸着一大锭的银子问,“五哥,我数过了,屋里的银子一共是六百二十五两,比我预想的多呀。”

“不是你们说的,只管往高价开,由着他们压价吗?”周五郎道:“我和王府的那个管事你来我往的讲了好几次价,那盆菊花卖了二百四十五两,嫦娥奔月卖了三百八十两。我可是说了,那花很稀奇,全大晋只有那一盆。”

“我下午再抱出去的那盆古早玫瑰是金黄色的,他们看见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我见了就往更高的价上开,最后被压到了四百两。”

满宝咋舌不已,“三盆花比我们家一年产出的粮食还贵重啊。”

白善道:“这种事最好不要传出去,不然以后种花的人多,种地的人就少了。然而花多了就不值钱了。”

白二郎从点心里抬头,含糊道:“谁那么傻会拿种粮食的地去种花?”

白善瞥了他一眼道:“财帛动人心,一盆花能卖四百两,以现在的粮价,四百两能买四万斗谷,也就是说一盆花能换四万斗谷,你说他们是愿意种花还是愿意种粮食?”

白二郎:“这怎么一样,又不是随便一盆花都能卖四百两,像满宝带回来的那什么古早玫瑰,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听说呢。”

白善:“你知道,但普通老百姓可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有人卖花,一盆卖出了四百两。”

庄先生点了点头,正要发表赞同的观点,满宝已经开口道:“哎呀你们别吵了,珍稀的花卖得贵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古来一直都有。”

“兰草,牡丹,便宜的一二两有,贵的上千两都卖得出去,每年的花会办得热热闹闹的,也从来没见谁家就拿种粮食的地来种花。这世上能出高价买这些花的人能有几个?不是富商,便是豪绅,要不就是权贵世家,”满宝道:“这种花的生意还只能做一次两次,同一种花,你卖第三次,客人们是会找上门来的。”

庄先生便不说话了。

白二郎道:“你之前还卖白牡丹卖了有二十盆呢。”

“那是因为我只卖十六两,我要是卖出了二百两往上,你看我会不会往外卖第二盆。”满宝指着外面廊下的花道:“你看,我买回来的花,就没有任何一盆是完全一样的。或是种类不同,或是花色不同,反正就是不同。”

大家往外看去,发现还真是,一时都有些沉默。

“所以什么种花侵占种粮食地的事儿是不会发生在普通老百姓家中的,只会发生在花农之间。”

庄先生忍不住微微点头。

周五郎不懂这些,他只关心一点儿,“这么多银子你要收在哪儿,收在屋里安全吗?”

“安全得很,我之前不就是从屋里给你拿的钱吗?”

周五郎一想也是,便抱起箱子道:“行,我给你送屋里去。”

满宝就喜滋滋的和周五郎回屋了。

满宝开了之前的钱箱,从里头挑出那零散的二十五两出来交给周五郎,大方的道:“五哥,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周五郎拿着银子道:“是不是有点儿多?你买花的钱够了吗,你当时买这花花了多少钱?”

“花了挺多,但我也赚了,而且赚了不少。不赚钱的生意我会做吗?”

周五郎一想也是,毕竟他们定的底价在那儿,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收了。

“那我先回饭馆去了。”

“还回去吗,不留下来和我们一块儿吃晚食吗?”

周五郎道:“傍晚饭馆最忙了,我得回去帮他们。”

满宝便送他出门,问道:“这几日饭馆的生意怎么样?”

“淡了一些,但有了老客,收入还行吧,反正现在看着比附近几家的饭馆都好一点儿。”

满宝点头,“慢慢来,做的年头长了就好了。”

周五郎就小声问,“你觉着我们家能做几年?”

满宝对他们翻案还是很有信心的,因此道:“想做几年做几年。”

周五郎就嘿嘿笑起来,拍了拍幺妹的肩膀后把自家的骡子车赶出去,和刘贵等人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

满宝目送五哥走远后便蹦蹦跳跳的回自己的房间,她摸了摸箱子里的银锭,感受了一下它们的质感和重量后就高兴的收到了系统空间里。

因为第二天是初一,三人休沐,所以满宝难得赖了一下床。

等太阳都高升了她才爬起来,慢悠悠的吃了早食后晃悠去小花园里找白善。

白善比她略早一些起床,正背着手站在一棵树底下摇头晃脑的背书。

满宝悄咪咪的从他后头挪过去,才走到他后面,正要吓他,白善突然回头“哇呜——”的一声大叫,满宝也“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彼此都没被吓到。

白善道:“你可真幼稚,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个。”

“你背书不专心。”

“你也不看看太阳从哪儿照过来的,你才到我身后我就看到你的影子了。”

满宝低头一看还真是,她左右看了看,问道:“白二呢?”

“还没起呢。”

“我刚才也没看到先生。”

“先生说初一翰墨斋里有诗会,还会有新的诗集售出,所以他去看一看,一大早便出门了。”

满宝找了块已经被太阳晒干露水的草地坐下,问道:“那你今天想去哪儿玩?”

“我也想上街去逛一逛,你上次不是说想找书吗,正巧我想买本画集,一会儿我们上街去逛一逛书铺?”

满宝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话音才落,刘贵快步的从外面进来,躬身道:“满小姐,济世堂来人了,说是您等的病人到了。”

满宝懒洋洋的问,“是谁呀?前天被我坑的那个混子?”

“不是,是殷家的小少爷。”

满宝眼睛一亮,跳起来就跑,“让他等一等,我这就去拿背篓。”

话还没说话,人已经跑远了,白善收了书对大吉道:“去套车吧。”

大吉应下,转身离开。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本章完)

第984章 看病一(给书友“华胥残梦殇”的打

第984章 看病一(给书友“华胥残梦殇……”的打赏加更)

满宝背着背篓从二院跑出来时,白善已经坐在马车上等了。

满宝撑住车辕一跳就跃了上去,把背篓交给白善拿进去,她喘着气坐到白善的对面,见他手里还带着一本书,就问道:“你不回去拿点儿东西?”

“比如?”

“钱啊什么的。”

“大吉身上有,你要买东西可以先借大吉要。”

满宝:“我带了钱的。”

大吉已经在他们的闲话下将车赶出去,带上济世堂的伙计一起往济世堂去。

满宝好奇的撩开车帘子和车辕上的伙计说话,“真是殷或来找我看病?”

伙计和满宝也挺熟的了,侧着身子回头道:“是啊,我们掌柜的都吓了一跳呢,这会子请了殷少爷在后堂等着呢,他见小周大夫不在便要走,是大掌柜把人留下来的,然后让小的飞跑来请小周大夫回去。”

满宝高兴起来,白善则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与谁一起来的?”

“他身边只带了个小厮。”伙计说到这里一笑,“这倒是少见,因为往常殷少爷出门身边都要带一串下人的,生怕被人欺负,外头的人见他身边带着这么多人也怕碰到。”

白善和满宝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到了济世堂,满宝先跳下马车跑进去了,生怕自己难得找来的病人又给跑了。

白善则在后面慢悠悠的拎着背篓下车,把手里拿的书一并放到了背篓里,这才提着进济世堂。

殷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喝了半杯茶,发现满宝还没到,便起身要离开。

郑大掌柜连忙留人,殷或却不想再留,话都不说了,只是对郑大掌柜点了点头便要走。

满宝从外头蹦进来,看见殷或便眼睛大亮,喘着气问:“你是来看病的?”

殷或想说不是,满宝已经侧身道:“我的诊房在外面,随我来。”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殷或顿了顿,只能抬脚跟上。

满宝边走边解释道:“今天是初一,我每旬都休沐两日的,和你们国子学休沐的时间一样,不过我和大掌柜说过了,你是我的病人,你要是来了就着人去叫我,我家离这里特别近……”

殷或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和他姐姐们一样爱说话,但感觉与姐姐们又全然不同。

白善已经拎着背篓等在诊房里了,他正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拿出来摆着,看见殷或进来便点了点头。

殷或的下人和大吉一起守在了诊房外,两下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不太友好。

但屋里却是另一番场景,满宝点了火炉烧水,问殷或,“你喝茶吗?”

殷或还没开口说话,她就已经道:“我不太喜欢喝茶,白善也不喜欢,我们都是喝白开水的,你身上有病,要吃药,所以最好也不要喝茶。”

说完了这个,满宝还是问,“你要喝茶吗?”

殷或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说我最好不要喝茶吗?”

“是啊,可万一你喜欢呢?”

殷或偏头问,“我要是喜欢,对身体不好也可以?”

满宝纠结了一下道:“看情况吧,其实有的茶对药的影响也不是很大的,你要实在想喝我就给你泡。”

殷或就道:“那你给我泡杯茶吧。”

满宝应下,出去给他找茶叶,留下白善和殷或坐在了一起。

一张诊桌,殷或和满宝是相对而坐,白善则拉了一张小凳子坐在旁边,满宝一走,俩人一抬头就对上了视线。

白善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殷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白善转身去火炉那里,将里面塞得慢慢的木炭拿出一些来,让火更旺一点儿,殷或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见他轻轻的拨弄着木炭,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

白善将炉子里的火弄好,这才微微回头看向殷或,问道:“殷或,你有朋友吗?”

殷或抿了抿嘴角。

白善道:“很少吗?我朋友也很少,但我能说心里话的有一二个,每次心里有想不开的事我都会找他们说。”

殷或问:“你为何与我说这个?”

白善道:“我一开始对你并没有恶意,在我眼里,你和班里其他同窗并没有什么区别,前天开始,我才开始讨厌你的。”

殷或心绪起伏,白善见他胸膛起伏,眼角又开始泛红便知道他激动了,只是他不自知而已,依旧冷着一张脸。

白善道:“你姐姐们太跋扈了,我也见过跋扈的人,但头一次碰到因为这样小的事儿起恩怨,可前天与你在车里谈过后,我又觉着这事并不是你的错,因此倒不讨厌你了。”

“但我发现,学里好多人好像都不喜欢你,”白善道:“没有人知道你身上有病,没有人知道你并不是自己想哭,只是生病了,身体不允许你有太多的情绪而已,你想要一辈子背着这些误会吗?”

殷或突然高声道:“一辈子又不长。”

白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殷或眼眶更红了,他喘了两口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吧,我并不需要朋友。”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殷或苍白的脸色一下更白了,他“嚯”的起身,转身就要走,满宝却正好拿了一个纸包进来道:“我找到一款茶,我闻着还不错,比较清淡,正适合你,水开了吗?”

最后一句是问白善的。

白善便伸手看了一下道:“差不多了。”

满宝满意,见殷或白着脸站着就把茶叶塞给白善让他去泡茶,然后忧心忡忡的看着殷或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殷或瞥眼看了一下白善后道:“没有,我要走了。”

“那怎么行,我还没给你把脉呢。”

“你前天不是看过了吗?”

“但你那时候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呀,而且一个人的脉象是会变化的,别说隔了一天,就是隔一个时辰都会不同,所以要重新把脉。”

殷或静静地看着满宝,半响后问道:“你今年多大?”

满宝一愣后道:“十五了。”

白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瞪着眼去看满宝,知道她想快点儿长大,喜欢说虚岁,而且她生日小,一虚能虚两岁,但也没有像她这样还没满十三就直接跳到十三又虚两岁的。

殷或也怀疑的看着她,“你十五了?只比我小一岁?”

满宝精神一振,问道:“你这是虚岁还是实岁?”

“实岁。”

满宝便上下打量他,“看来你身体果然很不好。”

实岁十六呢,看着和白善差不多,甚至因为瘦弱,有那么一会儿满宝觉得他比白善还小呢。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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